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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塑造一个神秘恐怖的东方国度。
“不错,配上你的表情很有说服力,多加练习,你的口才很有发展潜力。”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特伦克将军严肃地评论:“你们的故事让我想起,我们的军队在有些国家的传闻中,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力大无穷,是会吃人的妖怪。”
四个人相视一笑,想了想,又大笑起来。
☆、第二十五章 秘密的书房
第二十五章
特伦克和克鲁斯离开后,王带着伊尔来到一间位于议事厅顶层,从未造访过的房间。
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门。
“这是我的书房。”王介绍道。
伊尔进入房间,不由自主地露出难以言语的表情。
“这就是您对待书本的态度?”伊尔指着落满灰尘的书架和桌子。
王毫不在意地说:“这里的书我都看过,相比之下,我更加偏爱书本无法告诉我的东西,那些实际的经验。另外,对于老师们的信口开河,我也深表鄙夷,那群没打过仗没治过国的人,就这样坐在舒适的书桌边,趾高气扬地评论前人的是是非非。我毫不意外,在知道结果的前提下,人人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伊尔确信,这一定曾是个异常折磨老师的学生。
伊尔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可用作擦拭的布料,平静地对王说:“一人一块,我们一起打扫。”
王挑了挑眉,暧昧地笑着说:“看来我最近对你真的很好,你已经会指使我干活了。”
伊尔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相信这是个有秘密的房间,钥匙在你手上,没有指派人打扫,但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脏乱。所以,我猜以前是你自己打扫的,我这次还分担了你的工作。”
王愣了下,无所顾忌地笑起来,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又聪明,又有自己想法的家伙。”
“这样吧,看在你热爱的书本的面子上,以后你来打扫,我把钥匙给你,这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伊尔望着书架,似乎在评估交易的可接受性,最终同意道:“我接受,不过这一次我打扫书架和其他地方,你打扫桌子。”
王愉快地摇着头,接受了任务分配。
清理完毕,伊尔发现书桌上多了一个木盒,可能是王从某个暗格中取出。
打开盒子,王把一张硕大的羊皮纸铺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了科斯、瓦伦、斯沃卡顿,还有东边和南边的国家。
伊尔自然知道这张地图的价值,这可能是这片大陆上最完整的一张地图了,还标注了山川河流等地形。
王的手缓缓摩挲着东方,划过标记了密集小点的地方,对伊尔说:“这是戴思顿沙漠,当年,通过这片沙漠以后,我们才触及了真正的东方。”
王的手继续往东,到达了标注区域的边缘,再往东又是一片未知,他说:“这里,就是遇到你的地方。”
他的手回到北方,指着瓦伦和斯沃卡顿,说道:“东边的十年是过去的事情,接下去,就是这里了。”
“斯沃卡顿现在究竟什么情况?”伊尔问道,他毫不怀疑王上午的讲话中有夸大的成分——敌国越是强悍,善战的王和将领才越会被倚重。
“自然没有我告诉他们的那么严重。斯沃卡顿的反抗只是表面平息,我认为他们终于聪明地转变了战略。就像我说的,再和瓦伦硬拼下去,万一瓦伦干脆把他们的人都杀光,这个国家就彻底消失了。当然,这样的话瓦伦占据斯沃卡顿也丧失了意义,难道让他们这样的游牧民族自己改行去种地?”
“至于那位二皇子,他看上去确实最有希望,但也还有不少阻碍——我真心希望听到他被谋刺身亡的消息,而不是登上王位。”
“您怎样看待斯沃卡顿这个国家?”伊尔轻声问道。
王看向地图上那个卡在科斯北方同瓦伦的交界处右侧的国家,说道:“我刚上战场时,他们都说那是一个痞子一般的国家,仗着斯沃卡顿线,科斯和瓦伦都难以攻击他,却毫不安分,趁瓦伦进攻时一起劫掠科斯,我们追击瓦伦时从后面捣乱……瓦伦那边也是如此。科斯和瓦伦两国交战时往往留有几分余地,就是因为斯沃卡顿的存在。”
“另一方面,这个国家又庇护了许多北方被科斯和瓦伦逼得生存不下去的小国和小民族,比如海克,他们对斯沃卡顿都有同盟或者附属契约存在。”
“后来,他们被瓦伦攻占以后的抵抗十分英勇,我有时会想,如果科斯被攻占,所有人是否能够做到如此惨烈的抵抗,不计生死。”
“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国家。”
伊尔凝视着地图上属于斯沃卡顿的部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那里轻轻触摸。
从上午听到“斯沃卡顿”、“屠城十日”和“碎尸”一类的词汇后,他的心没有真正平静过。
“这里画得并不准确。”伊尔说道。
王默默地递上笔和另一张羊皮纸。
伊尔安静地画着,专注的眼神中透出几不可查的忧伤。
“这就是斯沃卡顿几十年前集合全国之力准确绘制的地图?”王看着成品询问道。
“是的——”伊尔淡淡地说:“说不定我遇到你和克鲁斯,就是为了把这张地图送到科斯。希望能够帮助以后的战事。”
“克鲁斯曾找人翻译《斯沃卡顿国史》,那上面记载有多位海克将军的事迹。契印和对你们的培养,与其说是什么忠诚的护卫,更有价值的是优秀的将领——我想说,你有这张地图,我并不意外,但是并不是我预期的收获。”
王把视线由地图上收回,放在伊尔身上,真诚地说。
伊尔点点头,微微笑道:“我没有怀疑你们,我能够看到这张地图并且背下来也是出于偶然。我在海克的老师,他或许曾担任过斯沃卡顿国王的侍卫,我猜测这张图也是他背下来后自己重绘的。”
“和我说说你的老师,他是什么样的人?”王温和地询问道。
伊尔怔了怔,显得有些迷茫,他慢慢地回忆说:“对我来说,他既是老师也像父亲一样,我大约三四岁的时候被他捡回海克,我最早的记忆,就是在他的小木屋里,他教我认字看书。他——喜欢捉弄人,喜欢煮些口味奇怪的药汁,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盯着那张地图……”
王小心地用手指凑近伊尔的眼睛,收获了疑惑的目光。
“你哭了。”王把手指和上面的泪珠移到伊尔眼前。
伊尔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说道:“老师和我最好的一个朋友都死在那场战争中,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没有哭,后来伙伴们一个个死去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契印快要死的时候,在东方的那些年……”
王的手按上伊尔的头,轻柔地抚摸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不是个爱哭鬼。我很高兴,你能够把这里当作你可以放松和宣泄情绪的地方。不要多想了,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从你的脑袋里丢出去。”
伊尔笑了。
***
那天下午,两个人无拘无束地聊了很久。
王告诉伊尔,他五六岁的时候曾经在王宫发现过一个棕发绿眼的小男孩,他很高兴,以为母亲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那时克鲁斯整天弟弟弟弟地,让小王子有些嫉妒。
伊尔问:为什么不是金发蓝眼的小男孩?
王说:大概那时想要一个像母亲的弟弟。
伊尔说:那你一定很遗憾克鲁斯长着一双蓝眼睛。
王想了想说: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伊尔说:没关系,克鲁斯就像你的亲兄弟一样。
王回答道:是的,长大后明白,我没有亲兄弟是最好的结果,不然我去北方时,东征时,还有现在,都是巨大的隐患。
伊尔叹气:您也应该把一些过于复杂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
王问伊尔:你看过科斯国史没有?有什么感想?
伊尔回答:应该和你看斯沃卡顿国史的时候同样的感想,每个国家都在鼓吹自己,诋毁敌国。
王说:是的,看这些非常有趣,我真想把瓦伦的也弄来看看。
伊尔说:我的感受是,学会了新的语言,就像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王逗他说:以后交流交流,国史里也能发现不少秘密——不过在我看来,不用浪费时间学语言,找会的人翻译过来就行。
“……”——会多门语言却被只会一门语言的人嘲笑的伊尔。
这是伊尔在科斯度过的第二个冬天,同时也是王回到科斯的第一个冬天,在一个秘密的小房间里,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亲密无间的情感纽带。
他们都觉得,遇到彼此是一件愉快而幸运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他的国家
第二十六章
科斯历224年冬天,北方传来消息,瓦伦的大皇子意外去世——二皇子上位的一大阻力消失了。
在这位皇子的带领下,瓦伦军开始通过斯沃卡顿线,对科斯军发起攻击,北地战火重新燃烧起来。
同一时间,令人忧心的传言在遥远的嘉文贵族中间广为流散。
科斯历225年春天,一切如预想般进行。
软硬兼施之下,贵族们同意将部分属军交由王来训练,由于只是训练,日常开支仍然由贵族们承担——这无疑是个不平等条约!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妥善安排和筹划,大批战士归家的日子终于到了。
他们集中在嘉文的中心广场,听他们的王作最后的讲话。
王身着铠甲,手握重剑,站上广场中央高台,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威严的气势如同战神一般。
他拔出宝剑,高举过头,喊道:
“过去十年,我感谢你们,科斯感谢你们!”
王的话语被一层层传入军中,欢呼呐喊声不断,群情激亢。
“我实现了对你们的承诺,让你们带着财富和声望回到家乡!”
“同时,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当国家再次召唤你们时,你们是否会被安逸的生活消磨斗志——”
“你们,是否能够,无愧于——你们曾经的荣耀!”
台下一片静默,而后,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剑,高声喊道:
“忠于王!”“忠于科斯!”
“忠于王!”“忠于科斯!”
“忠于王!”“忠于科斯!”
……
王举起双手,示意他们停下,呐喊声仿佛具有无穷的生命力,久久不散。
“现在,我的勇士们,你们回去吧,你们家乡的人民会为你们的英勇而欢呼而骄傲!”
战士们欢叫着抱成一团,笑着,闹着,而后留下了泪水。
这是属于东征军最后的欢宴,没有美酒美食,没有美人珍宝,只有曾经生死相托的弟兄们。
他们难以割舍,不愿离开。
换了普通衣服的王拉上伊尔,加入了这个同样令他万分不舍的人群中。
男人们互相拍着肩膀,与每个人拥抱,高声大笑,同时失声痛哭。
王自豪地看着这一切,融入其中,与他们拥抱,湛蓝的眼中含了泪水。
为了避免被人群挤散,他把伊尔拉到怀里,在他耳边喊道:“今天我真高兴!”
他们随着人群慢慢行进,王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愿望是想凭自己的实力,得到尊重。”
“是的,”伊尔提高声音说,“你也说过,在您的国家,勇士永远都会得到尊重。”
“我想告诉你,你和他们一样,是我承认的勇士,并且,科斯也是你的国家!”
伊尔对上王晴朗含笑的眼睛,如同被蛊惑一般,吻上了王的唇。
一触即分的吻,被王拉了回去,转为缠绵的深吻。
几个月前的许愿活动中,某个想要老婆孩子的傻大个儿,在克鲁斯的帮助下已经娶到了妻子,那是一个腼腆温柔的姑娘,和他一样淳朴憨厚。
另一个侍卫戈林回了家乡一趟,送他的妹妹出嫁,看望他的父母,然后回到嘉文,他说:“我的父母都说王是个了不起的人,只要不嫌弃我,就让我专心为王做事。”
伊尔想,记仇的王,神奇地,也是非常注重承诺的,可靠的人。
他笑着把这个观察结果告诉王。
王咬着他的耳朵说:“对于贵族们的承诺我随时准备反悔,对于你和上过战场的弟兄们,当然不一样。”
在这个早晨,热烈而纷乱的人群中,伊尔重新产生了一种归属感,像是在多年以后,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在那里有人叫他“伊尔”,在那里男人们的友谊很容易建立——打一架就行了。
他还会拥有一群伙伴,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以及愿意共同去守护的东西。
因此,他想要忠诚于这个叫做科斯的国家,忠诚于他的王。
☆、番外 那些年他们一起在外面打仗
从某天以后,王就喜欢晚上带着伊尔喝点小酒,美其名曰让他锻炼酒量。
喝酒的时候,他东征时的故事就当作下酒菜讲了出来。
每次故事讲到后来,伊尔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被王推倒在床上,顺手和谐了许多遍。
1。
王带着克鲁斯和王都守卫军踏上了东征的路途。
在他谋划时,就想到拉上远在北方军中的特伦克。
他写了一封礼貌周全,以礼动人的信,让信使送向北方。
特伦克虽然从小面瘫加面相严肃老沉,曾经也是一个正常的少年,比如他们一起逃过学,讽刺过老师,练武时像多动症,还一起欺负过贵族少女们以及艾维少年……
命运的分水岭同样发生在艾维的那番话和北方军中的经历。
不知不觉间,特伦克高尚的理想和崇高的道德情操彻底觉醒了,他立志于投身北方军中,与瓦伦殊死抗战,严厉制止一切不努力和不道德的行为。
总而言之,是一个准备死磕在北方战场的家伙。
思考一番后,王发现先前那封信不足以拉回他顽固的思维,于是又送了封信过去。
毫不客气地说:我知道你不同意,你就是个固执,眼光不够长远的家伙。
北方战场现在用不到你,给我滚来这边。
你不知道我们和瓦伦打仗为什么总是吃亏吗?我们缺少铁矿,冶炼技术也不如他们,趁这两年他们被拌在斯沃卡顿,我们也要到其它地方去看看。
北方军的战士们都训练有素,有布尔加将军和其他将领们在,有没有你都一个样!
你不是很喜欢训练士兵吗,我这里以后会有一群养尊处优,迁都后就没有打过仗的家伙给你好好训练!
等军队和克鲁斯都准备好,王也毫不意外地收到特伦克婉拒的回信。
几天后,他们出发前,风尘仆仆的特伦克出现在他眼前。
果然,还是用骂的更加干脆有效!
2
一路上,守卫军被王教训得羞惭欲绝,灵感取自艾维的那番话和北方军的事迹,在激励潜在的有为青年这一点上,久经考验,力量强大无比。
虽然科斯没有这个职业,王的演讲天赋无疑很适合担任邪教教主一职,必能网罗信众无数。
在他的洗脑下,守卫军们立志为科斯奋战,不为自己丢脸,努力向上,迎向光辉灿烂的明天……
这时候,就轮到严厉严肃毫不容情的特伦克上场了。
守卫军接受重新训练时,克鲁斯收集和分析了他们第一站的目标。
在那个人口不多的时代,几千人的军队对于那些不大的国家已有不小的威慑力,但是绝不足以占领那些国家,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于此。
东方毗邻科斯的两个国家,关系从不友好,只需要表明科斯的立场,不侵占,也两不相帮,让科斯成为他们争取的对象,开展深入互惠的贸易……
这是克鲁斯认为最合理的策略,王同意。
说起来简单,怎样展示威仪而让他国臣服,怎样阻止这两个国家连成一气,怎样利用他们内部的权力斗争,为未来投资,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们最终成功了,两个国家对待他们都热情友好,没有在他们的征途背后添乱。
3
那两个国家像是挡住科斯探索东方的门,推开门以后,就是从未触及过的天地。
那里荒凉而辽阔,人口稀少。
每到一个小镇,那里淳朴的人民好奇而友善地招呼他们,尽力帮他们安排住宿,当然,粮草是他们自己带的。
他们是准备出来当强盗的,但是这就是他们想要抢劫的对象?
当然不能!
幸好,在那里他们也发现了科斯缺少的铁矿,让他们心生鼓舞。
于是,战士们在还没有打仗以前,首先从事了开矿事业,克鲁斯想尽办法逐步搭建了一条贸易通路,有了贸易交流的支撑,这里与科斯的联系才能更加牢固。
4
靠近沙漠的边缘,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繁华的国家。
于是,出现了三人受邀,主人招待,美人送上的情况。
王看看,左边这个,脸上写着坚贞不屈,右边那个,脸上刻着品性高洁。
所以,只有他是个作风混乱的坏人吗?
王和克鲁斯及特伦克展开了深入的眼神交流:
克鲁斯:不要收。
王:你不知道收下礼物是友好交往的开始吗?
特伦克:我不太赞同。
王:索亚那个女人给我戴上绿帽子了,我在外面干什么都没有不道德的地方。
王有礼地微笑,对主人说道:“我的两位朋友,一位对他的妻子坚贞不移,一位希望他未来的妻子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不过没关系,你的好意都由我来收下。”
好意收下,关系似乎很友好,但是不影响他们的打劫行为。
是的,那里是他们发现的第一个适合打劫的国家。
那里的宫殿奢华,富人富得流油,穷人无比痛苦,反抗被镇压,却无法阻止继续的反抗。
他们勾结,不,正义地帮助了最大的反抗组织,协助他们推翻了腐朽的王权,得到了王宫中的绝大部分财富,以及两国结为盟友的契约。
5
美人事件后来出现过许多次。
王已经懒得看左边的贞节烈男脸,以及右边的方正黑面孔,反正都由他来收,也不多,每次三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