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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落生病了,一病不起,老妪求了主母,回来时,双眼通红。
“妪。”低弱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老妪拭去眼角的泪珠,快步走到榻前,关切的说道:“女郎,老奴在呐。”
陆落面色苍白,低声咳了几声,问道:“妪,你怎么哭了?”
“老奴,老奴是替女郎哭的。”老妪垂泪道:“老奴今日去求了主母,可却连面都没见上,就被打发了出来。”
“女郎,这可怎生是好?”老妪再也隐忍不住,嚎啕大哭,道:“若是再不去请医者,可怎生是好?”
陆落咬了咬嘴角,道:“妪,求人不如求己,你去把我的木匣子拿来。”
老妪依言,将衣柜中的木匣子拿了出来,交到陆落手中。
陆落将木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金簪子,交到老妪手中。
“女郎,这可万万使不得呀,这簪子不能当卖了,这可是你母亲仅有的遗物呀!”
陆落摇了摇头,道:“妪,你拿着这支簪子,去找陆九郎,就说:十三妹阿落,托他将此簪子变卖。”
老妪愣了愣,问道:“郎君?”
陆落一笑,说道:“你听我的话就是,去吧。”
老妪略一迟疑,点头道:“老奴这就去。”
天色渐暗时,老妪回到院落,身后跟着一名白发老者。
老妪满心欢喜,隔得老远就喊道:“女郎。”
陆落侧着头听了听,微微一笑,想来是成了。
门被推开,老妪对着身后的老者说道:“我家女郎就在内室,大夫请。”
老妪带着医者走了进来,满面欢喜的扶起陆落,说道:“女郎,这是郎君为女郎请来的医者,郎君还让老奴传话,嘱咐女郎安心养病呢。”
有些人生来富贵,别人千难万难的事情,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待我好了,等要好好谢过九哥。”
老妪接道:“这是自然,应该的。”
陆落将手伸了出去,医者搭脉,老妪眼神急切,等医者收手后,赶忙问道:“我家女郎可好?”
老者用枯槁的手捋了捋胡子,慢声说道:“受了些风寒,加之心中忧思成疾,无碍。”
老妪随医者开方,拿药。
陆落嘴角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簪子,正是让老妪变卖的那支。
!
第八章:琴曲和鸣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三天已经过去,陆落的病也好了大半。
这日,陆落坐于庭院树下的,缠了细细的丝线,一针一线的绣着浅粉色的荷花,翠绿的圆叶已经成形,上点缀着几点莹润透亮用银线织成的水珠。
“陆氏阿落可在?”
一名青衫麻衣的小厮站于院落门前,向里张望着。
老妪迎了上去,问道:“我家女郎在呐。”
小厮已经瞅见坐于树下的陆落,也不理会老妪,径直的走到陆落跟前,高声说道:“我家郎君让奴才问问,小姑子的病可好了?”
陆落起身,回道:“劳烦九哥挂念,你待我回了,就说已经大好了。”
小厮咦了声,问道:“小姑子怎知道是陆九郎?”
陆落清声说道:“九哥心肠最好,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挂念一个小姑子。”
小厮点头,说道:“这说的却是实话,我家郎君为人与善,心肠最好。小姑子既然好了,奴才也回去回话了。”
陆落柔声道:“替我谢谢九哥。”
“奴才知道了。”
小厮拱了拱手,走出了院落。
老妪走到陆落身边,欣慰道:“女郎,郎君待女郎甚好呐。”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落才嗯了一声。又安静的坐回几案边,静静的绣了起来。
老妪瞅着自家女郎,暗想到,女郎越来越叫人看不透了,这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陆落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踩着轻快的步履走回了寝房。
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了身素白绣暗花的衣衫,腰间用嫩红色的腰带束着,显得腰肢越发纤细,静静地站着,有股子宁静,淡然。
陆落唤道:“妪。”
老妪从偏房走出,瞧见陆落的装扮,愣了愣回道:“女郎。”
“我要出门,你唤曾叟备车。”
“女郎,要去哪里?”
陆落沉吟下,回道:“沂水河畔。”
片刻后,老妪随着陆落走至马车旁,扶着陆落上去。
陆落回头,对着老妪说道:“我自己即可,你不用跟着了。”
“这?”老妪略一迟疑,对上陆落漆黑的眸子,呆了呆,回道:“老奴知道了。”
收回脚步,退到了角门旁。
车中传出轻唤,曾叟吆喝一声,挥鞭驶了出去。
马车驶到大道上,街上的流民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流民出现在大道两旁。
陆落瞅着,眼神闪了闪,问道:“曾叟,街上怎么这么多的流民?”
曾叟扭头回道:“这些人都是从汉中流亡到这里的。”
“汉中?”陆落思索片刻,问道:“我嘱咐你买的米粮可置办了?”
曾叟回道:“前些日子就置办好了,已经藏到家中了。”又道:“还好买的早,这些日子又涨了好些钱了。”
陆落点头,又嘱咐道:“切记,此事不能让他人知晓。”
陆落望向街道两旁,这些流民拖儿带女,衣衫破烂,他们双眼无神的盯着街道上,衣着华丽的人们,怀中的孩子则目光灼灼的盯着酒楼,肮脏的嘴边,口水老长。
街上平民也大多形色匆匆,一股不安的气氛,飘荡在平城中。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程,渐渐的房舍少了,树木越来越多,又行了两三里地,远远的已经看的见沂水河畔。
曾叟将马车驶慢些,扭头说道:“女郎,好似有很多人呀。”
前方林荫中,松散的停了约有二三十辆马车。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绿意盎然的白杨树枝叶上,此时此刻,白杨树下铺上了厚厚的素缎,上摆放着几榻,几榻周围或坐或站的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男女。
陆落下车,刚刚走出林荫小道,便听的前方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音淡然清扬,顺着琴音望去,身着暗紫长袍,墨发披肩,五官俊美,最是双眉神色间,一股悠然神秘的气质,让人不知间看的痴痴的少年,正轻弄琴弦。
不知是琴音让人痴了,还是俊美无畴的容貌让人痴了。
陆落轻启薄唇,婉转轻扬的唱道: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音色起落间,正对着琴音转折处,恰到好处,好似演练了千百回。
琴声,歌声渐止,已经有不少人望向她,陆落在众人的视线中,缓步而行,从容淡然,自成风情。
远远的,陆落对着坐在榻上的男子,盈盈一福。
“闻桓家四郎琴声,情不自禁,若是扰了四郎雅兴,还请四郎无怪。”语言清脆悦耳。
桓四郎双眼黑如点漆,正含笑的望着她。
对上那双眸子,陆落只觉心头一跳,忍不住,侧了侧头,眨了眨眼,叹道:“今日方知何为天人之姿。”
美男子哈哈一笑。
在他的笑声中,陆落福了福身,转身,毫不犹豫,毫不留恋地向马车处走去。
“卿即觉天人之姿,怎不多看两眼?”
陆落停下脚步,转身,歪着小脑袋,对着桓四郎含笑的双眸,眨了眨双眼。长叹一声道:“郎君容颜天下难寻,阿落却还要嫁人生子,今日见了君,从此后,又有哪个男儿能入眼?”
桓四郎大乐,他笑了一阵,朗声道:“如此,何不沉醉一日?”
陆落已经坐上马车,闻言,同样清朗地回道:“妾也想如此,然天色渐暗,城中流民众多,恐遭不测,郎君也早些回吧。”
桓四郎身旁的少年轻哼道:“这小姑子也太胆小了些,不过些许贱民,还敢造反不成?”
“或可信,我观今日城中流民数量剧增,还是小心些好。”
“不过贱民而已,哥哥也太小心了。”
众人的议论声中,陆落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上一世她记得许多名士最喜来这里附庸风雅,所以才想到来此处,将流民或可造反的消息放出去,却不想竟然遇到了桓家四郎,真是意外的收获。
!
第九章:吓吓她
老妪一脸焦急的站在角门的角落阴暗处,看到马车从角门驶入,赶忙迎了上去,抱怨道:“女郎哟,这都戌时了,怎才回来?”
陆落扶着老妪,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在意道:“许久不曾出去,忍不住多转了会儿。”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衫,向院落走去。
瞅到老妪有些难看的神色,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淡淡问道:“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担心女郎。”顿了顿,试探地问道:“女郎,今日都去哪里了?”
陆落闻言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抹出一丝笑意,脚步轻快的向院中走去。
老妪跟在后面,面容疑惑。
走到院落中时,陆落回头对身后的老妪道:“妪,要不了多久,日子就要好过些了。”
只要城中流民发生暴动,今日那些名士,就会想起曾有一小姑子已经预料到了。
到时候,她就能借势,不让自己这般被动,也断不会再让人欺辱!
又过了几日,陆落的病情已经全好,晨起,一番收拾后,向着书院走去。
她走到小路的转角处,停下脚步,歪着头,瞅着自己纤细白嫩,属于少女的手指,细细的打量着,瞅着。
远远地,听到属于少女的嬉闹声,紧接着一阵脚步声渐渐临近。
陆落扯了扯嘴角,脚步从容的走了出去,众女的身影映在陆落漆黑的眼中。
嬉闹的众人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遇上她。
陆蓉咦了声,对着她招了招手,欢快道:“阿落,快过来!”
陆落嘴角含笑,上前福了福身,柔声道:“阿姐。”
陆蓉点头道:“听闻你前几日病了?”
“劳阿姐挂念,前些日子,我那丫鬟不幸落水遇难,我心中苦闷,不小心染了风寒。”话音缓慢,低沉,说道最后竟有些暗哑。
众女唏嘘不已,或许日后她们会亲手害死很多人,但现在,她们毕竟是还未经世事,天真无虑的少女。对上陆落心中不由的带上几分同情。
陆落眼眶微红,泫而于泣,却抬头,对着众人灿烂一笑,欢喜的说道:“昨日,我梦中与丫鬟相会,她告诉我,定会找害她之人…”说到此处,陆落看了看眼前这些单纯的少女,眼睛似狼,幽幽地盯着一旁的陆敏,压低了声音,暗哑地说道:“索!命!”
陆敏接触到陆落似狼般地眼神,脸色白了白,气虚地说道:“阿落切不可胡言,府中之人都知道,你那丫鬟,是失足落水的。”
陆落轻蔑笑,也不与她争辩,幽幽道:“我梦中与丫鬟相遇时,她披头散发,脸色雪白,嘴唇血红,双眸流血…”说道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时人信奉神鬼之说,再听的陆落描绘的这般细致,都相信了她所说的。
一旁的陆敏更是吓的面色苍白,头皮发麻,神情慌乱,惊恐不已!
将众女脸上的惊恐之色收于眼底,陆落微微一笑,对着陆蓉柔声说道道:“吓着阿姐了,阿落不说了。”
陆蓉用手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阿落说的,这般吓人,当真吓死我了。”
气氛有些沉闷,众女脸色都不是太好,陆落更是存心吓唬陆敏,也不说话,就这般走了几步。
陆落猛地咋呼一声,指着花丛:“那是什么!”
众女望去,只见枝叶一阵晃动,从中传来微弱的悉悉索索声响,渐渐地越来越接近众人跟前,也越来越响!
“啊——”
陆敏踉跄几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神情惊恐,失声尖叫。
众女此时本就心慌意乱,被陆敏这尖叫声,吓了一跳,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枝叶晃了半天,一只黑猫忽的窜了出来,落到小道上,瞅着众人,喵喵两声,叼起小道上的一块熟肉,尾巴一甩,又窜入了一旁的花丛之中。
陆蓉回头,白着一张小脸,对着惊坐在地上的陆敏,呵斥道:“阿敏,你叫喊什么?吓死我了!”
“是呀,是呀,阿敏,你吓死我们了。”
“阿敏,你今日是怎么了,一个野猫而已,我们却要被你吓死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陆敏脚步错乱的站了起来,白着一张小脸,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虚弱道:“阿姐,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今日,今日就不去书院了。”
陆蓉甩了甩手,似是赶苍蝇般:“那你就回去歇着吧。”
对上陆蓉厌恶的神情,陆敏脸色又白了几分,虚弱道:“多谢阿姐。”
陆蓉也不理她,招呼众人一起去书院,陆落慢走几步,落在众人后面,扭头,一脸清纯地欣赏着陆敏,那踉跄,慌乱的背影。
纵使我不能对你做什么,吓吓你却是可以!
她眼神透着精光,小手掩嘴,咯咯一笑,这一笑畅快中透着欢愉,木履踩出轻快的哒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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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他不会来
远处八角亭中,一名少年,身着墨绿绣暗花衣袍,墨发一半用百余簪子挽起,一半随意的披散在衣衫,白皙的手指按在紫玉笛上的小孔,双眼微闭,容貌俊秀。
陆落瞧了瞧前面的众女,又瞅了瞅亭中少年,脚步一顿,向亭中走去。
幽咽的笛声,飘荡在空气中,似泣似诉,似有千般言语,万种柔情,都融在了这笛声中。
陆落站在亭外,侧着头,静静地听着,心中暗笑,这九哥竟然为情所扰,为情所困。
笛音渐渐飘散在空气中,陆落瞅着亭中有些落寞的少年。
清脆的叫道:“九哥。”
陆术抬头看去,半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道:“原来是阿落呀。”
陆落站在亭外,盈盈一福,踏上台阶,走到陆术身边,脆声道:“九哥,你有心事呀。”
陆术脸上笑容隐没,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陆落,似是要把她看透。
迎上这样灼灼的眸子,陆落却歪了歪头,脆声说道:“九哥,你目光灼灼,分毫不移,再看,脸上就长出花来了。”
陆落此时一张小脸映着晨光,肌白如雪,唇红齿白,一双黑漆漆的大眼,闪亮闪亮,青涩中已有少许少女的娇媚之态。
陆术竟是瞧痴了,半晌,回过神啦,目光转向亭外,以手掩嘴,轻咳一声,说道:“今日阳光甚好。”
陆落俏皮的眨了眨眼,神情严肃的说道:“嗯,确实甚好。”
陆术瞅了她一眼,问道:“病可好了?”
陆落闻言,对亭中的陆术又是一福,感激的说道:“阿落再次谢过九哥。”
“以后有事,尽可找我。”陆术顿了顿,神情严肃地说道:“生母遗物,岂可随意当卖?要好好收着。”
陆落望着面前稍带稚气,神情认真的少年,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语气中满满的关切,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刻,给了自己满满的关怀,却不求回报。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这一刻,深深地映在了陆落的心中。
陆落红了眼眶,以袖掩面,低泣道:“九哥,你对我真好。”声音侬侬,带着依赖。
陆术有些手足无措,道:“怎哭了?叫人看见了,还只当我欺负你了。”
陆落将袖子放下,红着眼眶,小声说道:“让九哥看笑话了。”
陆落羞涩一笑,从怀中套出一块帕子,递到陆术面前,道:“这是我刺绣好的,给九哥。”
陆术接过,展开,有些惊奇道:“给我的?”
“嗯。”陆落点头,看了看太阳,说道:“今日还有课呐,我这就走了。”
“那快去吧。”
陆落盈盈一福,转身,宽大的衣袖,左右摆动,踏出轻快的步子。
书房中,三四名少女围坐在左手边,第二排的几案上,陆蓉和众女还未到,陆落安静的走到专属于自己的几榻边,跪坐于榻。
书房外响起一阵,喧闹嘻嘻声,片刻,陆蓉领着众女走了进来。
瞧见众女进来,一名身着大红衣衫,容貌娇美的少女,直起身子,满脸喜气,对着这边众女招了招手,轻唤道:“阿蓉,这里。”
陆蓉脸带笑意,招呼着众女走了过去。
“阿落!”
陆落抬眼望去,红衣少女正对她招手。
陆落嘴角向上弯起,清脆道:“这就过去。”说着,起身走了过去。
红衣少女直接道:“听闻你的贴身丫鬟淹死了。”
闻言,与陆落一同的众女脸色有些阴沉。
红衣少女也不等她说话,毫不在意的转头,招呼了其他几女。
陆落见状,脚步向后退了几步,来到外围。
红衣少女见众女都已经围在自己四周,皆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神情得意,衣袖掩嘴,娇笑着,发出愉悦的笑声,却不言语。
陆蓉嗔叫道:“阿碧!你叫我们来,却独自一人傻笑什么?”
陆碧与陆蓉同是嫡出,比陆蓉小了一岁,性格开朗,颇受陆父宠爱。
听着陆蓉抱怨,嘻嘻一笑,拉住陆蓉的衣袖,脆声说道:“阿姐,你竟不知?”
陆蓉满脸不解,疑惑道:“知道什么?”顿了顿问道:“还是你听了什么?”
陆碧眨眨眼睛,满脸的得意,俏皮说道:“你猜,我今日听说了什么。”
“阿碧,你可是听父亲说了什么?”
“阿姐,你快与我们说说。”
“是呀,是呀,阿姐,你快与我们说道说道。”
陆碧颇为不屑的瞟了众女,却不搭理,只盯着陆蓉窃笑。
陆蓉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道:“你说与不说?”
“好阿姐,你可别气呀。”陆碧扯着陆蓉的衣袖,说道:“我说还不成吗。”
陆碧眼珠一转,压得声音,神秘地说道:“昨晚,我听闻父亲说。”竟是又笑了起来。
“哎呀,你快要急死我了。”
声音又低了几分,小声说道:“父亲宴请了桓四郎!”
“啊!”
“真的!”
“不会吧!”
众女惊呼道,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陆碧撇撇嘴,高傲的扬起头颅,清声说道:“骗你们作甚!”
陆落站在外围,不在意的一笑,记忆中,父亲陆匡曾先后邀请桓四郎三次,这是第二次,应该还有一次,在战前!
回到院落
老妪一脸喜气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