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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少年已经在土丘下等候,见他下来,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文弱的少年,不在意的瞅了眼陆落,对着陆元笑道:“陆元快,王解几人在那里吟诗弄词,那王小子胜了几局,放肆不已,你可要好好替我等,教训他才是。”
“哈哈,如此,我等可要好好打压他才是,走罢。”陆元爽朗一笑:“快去,快去,省得那厮更是张狂了!”
陆落安静的立于陆元身后,等几人抬步离去后,才踏着步子,向自己的车旁走去。
老妪已经等候多时,见陆落回来,赶忙迎上,在她肩上披了件长袍,语气责备道:“女郎,你这是去哪里了,老奴方才瞅了一圈也没有见你。”
陆落一笑,整了整肩上的衣袍,道:“我见月色极佳,便自己随处走了走。”
“女郎,这在外可不比府中,老奴方才还听他人言,这里恐有豺狼,还是小心些。”
陆落哑然,望了望平坦的四周,笑道:“莫听那些个碎嘴的,这平原之中,怎有豺狼?”
这平原之地,最要防的不是豺狼,而是要比豺狼更凶猛残忍的胡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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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世道如此
往南走,天气渐渐转暖,但空气中所蕴含的阴冷湿气,还是让北方贵人们感到难受。
陆落面色苍白,半倚在软榻之上,身上覆着厚厚的大红锦被,只叫人觉得越发清减,惹人怜惜。
马车微晃,停顿下来。
帷幔撩起,老妪露出半张老脸,瞅了瞅,道:“女郎,可下来食否?”
陆落苍白着脸颊,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下得马车,老妪一边将狐皮斗篷给她披上,一边道:“这斗篷还是九郎君亲自着人送来的。”
陆落轻声回道:“九哥有心了。”
“可不是,难为九郎君还惦念着女郎。”
陆落纤手抚摸着光滑的狐狸皮毛,目光停驻在遥远的天际,飘渺虚无。片刻后,陆落低声一笑,道:“妪,我怎觉得,自己竟也如此娇贵了?”
老妪颇为不赞同道:“女郎本就是士族姑子,娇贵也是应当的。况且女郎寒伤未愈,这一路撑着,自是难过些。”
陆落闻言不知可否一笑,望着不远处,一群衣着鲜亮,花枝招展的女子中,陆蓉一脸灿烂的笑容,不时对着身旁小姑低语几声。
眯了眯眼,低语几声。
老妪啊了声,询问道:“女郎,你方才说什么?”
“无事,妪,我们过去吧。”
脚步缓慢,轻盈的向着陆氏所在之处走去。老妪落在身后,痴痴地望着陆落纤细,柔弱的身影,想到:女郎,出落的越发光彩照人了,这通身的气质,竟要胜上陆蓉姑子几分。
众女,望着自远而进,缓缓走来的陆落,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纷纷出口赞叹。
“阿蓉,这不是你陆府的姑子吗?”
“竟还有如此脱俗秀丽之人?”
一名黄衫女子接话,道:“却是,我识得她,叫陆落,可对?”说着,回头,拿着询问的目光望着陆蓉。
在众女的目光中,陆蓉阴着脸,咬牙望着她们,冷笑道:“你们到记得清楚。”语气怨恨不已。
对上她阴沉的脸色,众人不由想起王府晚宴之事,讪讪一笑,都左顾右盼。
陆落已然走进,对着众女莹莹一福,望着陆蓉,乖巧道:“阿姐。”
陆蓉打眼瞅了她半晌,在她的目光中,陆落嘴角噙着笑意,温顺乖巧的竖立一侧,任凭众女打量。
这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要多温顺有多温顺,陆蓉从鼻子中冷哼一声,语气却颇为温和道:“听闻你这几日病了?”
陆落低头,语音清越,回道:“劳阿姐挂心,已经好多了。”
陆蓉再厉害也不过一个十几年华的姑子,此时瞅着陆落乖巧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撕烂了那张面容。想到此处,目光越发不善,道:“杵在着做甚,还不快过去。”
陆落福身道:“是,阿落告退。”
转身,离去时,嘴角依旧噙着笑意,仿佛更本就没有听出陆蓉言语间的厌恶。
陆落坐在最末尾的几案处,敛着蛾眉,一口一口的往口中送着吃食,上千人的场地中,此刻听闻的不过是,竹筷与瓷器相碰时发出的清响。
老妪杵在陆落身后,望着陆落平静的神态,隐约有几分担心,却也不敢在食饭时言语,老实的纳言立在一侧。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晚饭后,众人都纷纷相聚一处,到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陆落起身往回走,一道清朗的声音唤住她。
陆术面容温和的走了过来,笑道:“这披风穿着可还暖和?”
陆落福身,回道:“九哥偏爱,有了着披风好多了。渐近南方,这空气中的阴冷之气,还真是让人难熬。”
陆术点头,赞同道:“却是,不过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瞅着不远处,聚拢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姑子,回头道:“怎不与她们一处,好好处处?”
陆落顺着目光看去,摇了摇头,低语道:“阿落也想,实是这几日身体不适,难受的懒得动弹。”
陆术仔细瞅了她半晌,道:“我瞧着气色也是不好,夜寒,回去好生养着吧。”
“嗯”陆落应声:“阿落,告退。”
走出百十步外,老妪紧走几步,低声道:“女郎,可是为陆蓉姑子之事闹心了?”
陆落缓下脚步,想起陆蓉的面容,回道:“无。”
老妪却是不信,接着劝慰道:“女郎,你莫要闹心,想陆蓉姑子定是因王府夜宴之事记恨与你。”
陆落停下脚步,回头,细细的将老妪打量一番,在老妪疑惑的目光中,笑道:“她今日若对我,好言悦色反到不妥,我就该惶恐了。”
不再理会皱眉苦思的老妪,陆落抬步走向马车。
一夜好眠。
早食过后,车队浩浩荡荡向前驶进,扬起尘土丈余高,漫天的尘沙中,北风呼啸,枯叶离枝,无所依靠的飘荡空中,随风来去。
陆落撩起车帘,神情平静的望着车队一丈之外之处,就在那里,昨夜与今早众人食剩的饭菜全都堆积此处,无数难民蜂拥而上,争抢而食,其中夹杂着咒骂声,妇孺啼哭声。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丈抢得巴掌大小的面饼,颤颤巍巍的递于一旁等候的妇女手上,妇女怀中,一名两岁大小的孩童,眼巴巴的望着饼子。
在孩童渴望的眼中,妇人咧了咧干裂的嘴唇,将面饼递到孩童嘴边。
陆落冷眼望着妇女身旁一名高个子大汉,粗鲁的夺过面饼,将老丈与那对母子撞到一旁,三两口的解决的手中的面饼,徒留下神情凄惨,眼中绝望的老丈与妇人,还有放声哭泣的孩童。
陆落放下车帘,将锦被向上扯了扯,望着虚空处,双眼无神的睁着,神游虚态,不知想些什么。
半晌后,才精神有些恍惚的说道:“陆落啊陆落,枉你还曾过活一生,今日今时,怎又入魔障?”
半晌后,车中传出陆落的吩咐:“妪,我歇息会儿,不管何人来此,你都替我挡了吧。”
老妪望着车帘,愣了愣,回道:“老奴知晓了,女郎,你歇息吧。”回首,对着驾车的曾叟道:“女郎如今的性子,我怎越发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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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直等文的大家说声抱歉,因为公司效益不好,前段时间就说要裁员,所以导致近来都没有更新。
前几日,本人光荣被裁了,致使心情郁闷几日,没有更新。
现在,心情已经收拾好,所以,在这段空闲的日子中,我会努力更新的,把以前欠的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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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王氏嫡子
黄昏之时,车队停驻在一处丛林处,个个府上的侍卫得令,动作迅速麻利的,将周围十几里处所长的灌木清理干净。
陆落拦住一名侍卫,在侍卫询问的眼神中,语气轻柔的问道:“可知为何伐木清野?”
侍卫抱拳,回道:“禀女郎,是为了防止贼人窺觑,王公下的命令。”
陆落望着周围清空的山野,久久不语。那侍卫疑惑的瞅了她两眼,抱拳离去。
老妪上前,低声问道:“女郎,怎得?”
陆落回神,瞅着身旁的老妪,低声道:“妪,你可知如何能挡住饥渴的饿狼?”
对上老妪不解的眼神,陆落失笑,道:“怎问起你了。”目光转向围坐在火把明亮处的众人,抬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就听的北方之处传来阵阵欢呼,几名姑子一脸兴奋的从陆落身旁小跑了过去,雀跃不已。
在陆落不解的眼神中,远处旗帜翻飞,车声隆隆,待更近些时,只见高帜的锦旗上,一个醒目的王字,迎风飞扬。
陆落随着众人,向着北方之处走去。
在吵闹的人群中,陆落对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少女福身,道:“这位漂亮姐姐,这是出了何事?”
显然陆落的称呼使得少女颇为受用,她侧首,望了眼陆落,兴奋道“是王祁的车队!王郎来了!”声音中,遏制不住的兴奋。
陆落望了眼,周围欢呼雀跃不已的众女,暗暗思忖:王祁,定是那琅琊王氏本家的嫡长子了,那个风流韵事一箩筐的郎君。
又等了片刻,绵延二里地的长龙驶近,为首的一辆四马所拉,车身用檀香木头做成的马车,停在众人跟前,车身四周缀着的青铜铃铛,随着马车停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名青衫小厮,快步跑到车身前,俯身跪趴,脊背朝上。
又等了片刻,又恍惚一个世纪之久,从车内走出一名锦衣华服,面容清俊的少年,少年望了眼四周,狭长的双眼微眯,眼神中带着特有的高傲之色。
在众人的屏息中,少年踩着小厮的脊背走了下来。
平城众多名士纷纷上前,面带笑容,对着少年拱手。
“想不到竟在此得遇王祁郎君,真乃我等之兴事啊!”
“是也,是也。”
在乱糟糟的讨好声中,华衣少年却只是面容平静,倨傲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渐渐地,众人也察觉出少年的不屑,纷纷住了嘴,气氛一时尴尬无比。
趁乱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姑子们,也察觉出诡异的气氛,渐渐地数百人的场面中,竟只剩下秋风卷落叶声。
少年见众人安静下来,眼眸瞟了眼众人,回身,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大步来到马车前。
只见少年,对着马车恭敬的俯身,声音清越响亮的说道:“郎君,可醒了?”
半晌后,车中传出一声慵懒魅惑的单音。铜铃晃动,在一阵悦耳的响声中,白锦胜雪般纤细的手指出现在众人眼中,单这一双白藕般的手掌就已生生的将众多少女比了下去。
四周的呼吸声,都小了几分,手掌的缓步主人走了出来,众人只觉得眼前华光四溢,不由侧目。
王祁不过弱冠之年,唇红齿白,剑眉墨发,修长挺拔的身姿在冷风中,有着桃花艳丽的别样风情,最是让人沉沦的却是那双乱人心魂桃花眼,眼稍上挑带着三分笑意。
陆落望着眼前,衣襟敞开,露出雪缎般白皙肌肤的少年,暗自咋舌,早就听闻过王祁的风流韵事,却从未得见,今日才知,这世上,竟有如此勾人魂魄的少年,竟还有如此的,呃…不拘一格的人。
王祁望着众人沉沦的神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拱手,启唇,声线慵懒的道:“有礼!”
众人纷纷惊醒,手忙脚乱的回礼。
身后传来爽朗的大笑声,王允领着陆父众人阔步走来。
王祁弯着双眼,动作洒脱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华衣少年道:“随我迎接王公。”
王祁就这般敞着衣襟,发簪斜插,腰带松垮,神彩飞扬间又带着慵懒之态向王允几人走去。
陆落远远的瞧见,王允携着众人上前见礼。脚步后退,陆落折转了几下,消失在人群之中。
回到马车处,老妪同样一脸兴奋的问道:“女郎,可见王氏郎君了?”
陆落点头道:“瞧见了。”
“竟是真的!”老妪惊呼一声,道:“老奴听的他人言语时,还只道是诓骗之言呐。”瞧着陆落问道:“女郎,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想着那惊艳的人,低笑声,打趣道:“是个狐仙。”脑海中,不由的想起那清泉般不似红尘间的妙人,还有伴随他的而来而去的飘渺琴音。
愣了愣,陆落锁眉,怎想起他了?
摇了摇头,陆落缓步来到一旁清冷处,打眼望着远处丝竹笙箫处,低低一笑,眉目流转间,瞥见同样不远处,那绝望,恨恶,闪烁着幽光的眼神。
老妪寻来时,就瞧见月光下,自家女郎一脸恍惚,举着双纤细的手掌,在月光下细细打量。
这是陆落思索事情时,一贯的习惯。
低头瞅了瞅盘中的吃食,老妪识相的退了回去。
次日
天色灰蒙,太阳被乌云遮挡,透出不一丝晨光,陆落起身,梳洗一番后,从帐篷中走了出来。木屐踩上枯草,染上了晶莹的晨露。
陆落迎风站了半晌,老妪瞧见,惊呼一声,赶忙拿了披风过来。
陆落接过披风,道:“我没有那般娇贵,不碍事。”
老妪却是不听,一边麻利的打结,一边抱怨道:“女郎,前些天才好转,怎还是不知爱惜,回头病了,难过的不还是自己?”
陆落嘴角含了笑意,一边混不在意的听着,一边拿眼望向远处,瞅着翻飞的旗帜愣了愣,问道:“妪,何时有的那旗帜?”
老妪顺着望了过去,回道:“女郎,王氏郎君昨日到的,自然是昨夜竖起的。”
“我说的不是王氏。”陆落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动的情绪,说道:“那锦旗,不,不是桓氏的吗?”
老妪啊了声,说道:“不是昨夜,与王氏郎君,一道来的吗?”目光疑惑的望着陆落,道:“女郎,你昨日不是去了吗?怎会不知?”
陆落张了张嘴,没有言语,半晌后,轻声一笑,低语道:“我竟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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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又见四郎
乌云吹散,晨光洒满大地,露珠折射出五彩绚丽的光线,桓言之与王祁等众人围坐在席榻之上,陆落站在不远处,望着身后光芒万丈,绚丽夺目,温润如玉的人。
半晌后,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老妪,低语道:“还是那个人,今日瞅着,怎会觉得越发的夺目刺眼?”
老妪瞅着陆落恍然若失的神情,不解道:“女郎,说的哪个?”
陆落哑然,寒风吹动发丝,身影在晨光映照下,带着几分飘渺,半晌后,她咬了咬牙,道:“我过去瞅瞅。”
说罢,举步向众人走去,走了几步后,陆落忽然停了下来,在老妪疑惑的视线中,转身,竟是向着身后走去。
老妪紧追两步,道:“女郎,已经到此处,怎又回去了?”
“有些乏了,我再回去躺会儿去。”
“姑子,止步!”
身后传来呼唤,陆落不由的停了下来,转身,一名青衫小厮跑到跟前,拱手道:“我家郎君,请姑子过去。”
陆落温和道:“不知你家郎君何人也?”
小厮一笑,道:“我家郎君王解,姑子请吧。”说罢,侧身立于一旁。
王解对上陆落的视线,冲她点头一笑。
陆落略一思忖,抬步,向着众人走去。
越来越近,桓言之清润的面容看的也越发清晰,即使身旁有个妖孽般的王祁,也折损不了半点他的风姿,反而衬托的桓言之更加的飘渺出尘。
陆落面上挂着温顺的笑意,目光澄清,对着众人遥遥一福,柔声道:“众位郎君有礼。”
桓言之放下举着的酒盏,侧目,暗夜星空般明亮的双眸望向陆落。
王解爽朗一笑,对着陆落道:“方才言及歌舞,听闻众人说道,你最善歌乐,不知可信否?”
陆元在一旁,笑道:“王解,此言可真,我怎不知?”
陆落福身道:“不过是会几首不入流的诗歌,怎敢在众郎君跟前卖弄。”
“哦?”这一声,慵懒至极,尾音上还似打了一个圈,魅惑动人。
只见王祁,斜挑着一双桃花眼,道:“你且歌一曲,我不妨听听。”
“慢。”此话一出,众人侧目,就连轻浮的王祁都收起散漫,桓言之押了口酒,缓缓道:“歌者舞者,都有失了身份,你可会其他?”
陆落愣了愣,仿佛看到了那日他抚琴,自己歌舞之景,原来在他眼中,却是轻薄之人才会的。
陆落也知他是为自己着想,若今日歌舞之后,难免落个轻浮俗物之名,到时就真的贱如薄絮。
环顾四周,陆落嘴角含笑,对着一旁几榻上,侧歪着身子,风流倜傥的王祁福身,道:“可否借郎君手上长笛一用?”
王祁双眼含笑,将陆落上下打量一通,微点额头,昨日见到的华衣少年,起身,将长笛递与陆落。
陆落双手接过紫玉长笛,白皙的手指捂住洞眼,送于嘴边。
悠扬婉转的笛音远远飘荡,笛音空灵,似一少女娇羞望着心仪之人,眉目流转,含情脉脉,欲语还休,道不尽,说不清的情愫,都含在了这笛声之中。
笛音渐止,众人从笛音中回过神来,再望向陆落时,眼中都带上了惊艳之色。
“如此笛音,如此内涵,我还是第一次听闻,真是大长见识了。”
一名青年对着众人道:“我一直以为,笛音应以空灵悠扬为美,今日方知,是我见识浅薄了。”
陆落低头不语,上一世,她就是凭借这一支长笛,博得了个才女之名。双手捧着长笛,福身恭谨道:“阿落献丑,奉还郎君长笛。”
王祁却是一挥手,道:“还我作甚,这紫玉笛归你了,留着吧。”
陆落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半晌后,摇头道:“阿落受之有愧,请郎君收回。”
王祁撇了她一眼,神情慵懒道:“你既不要,也罢。栎,把长笛折了。”
华衣少年栎,上前,接过笛子就要折断,陆落赶忙阻止,道:“郎君长笛,阿落甚是欢喜,就此收下了。”
王祁一笑,凉凉道:“你要便给,不要便推,将我当什么了,折了!”
桓言之对上陆落告求的视线时,不禁一愣,望着眼前女子,粉色的面容,嫣红的薄唇,与那双水亮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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