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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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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别参加什么年庆了吧。”看着项柔涨红的脸,贺君颐轻笑出声又凑了过去。
  “要我来的是你,来了又要说走,你到底要干嘛?”项柔有些受不了他的调侃,那眼里的玩味更是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
  “回王府做些有意义的事……”
  “贺君颐!”这下项柔的脸是彻底的涨了个通红,恶狠狠的将面前调笑的某人给推了出去,一边还要故作镇定的端坐着,深怕旁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嗯,我在。”被推出去的人却丝毫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依旧笑靥如花的看着项柔,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刚刚被项柔一推以至于双手本能的支在了身后的地上,此时正悠哉的坐回来拍着手上的灰尘。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就算梁初尘的事情自己误会了他,至于他嚣张成这幅模样吗?
  “我可能是病了。”面对项柔的疑问,贺君颐突然露出一脸的无奈,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喃喃的念了一句。
  “什么?”项柔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神清气爽,怎么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病由心生,名为相思。”话音一落便又露出了方才那抹调笑,歪起脑袋看着项柔的脸一点点变红,如果不是在大殿之内,他想自己恐怕早就大笑出声了吧。
  那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都因着他的这句调笑而咽回了肚子,伸手轻轻的拉过了他的衣袖帮他掸去了上面的尘土,原本还一脸调笑的贺君颐只微微一愣,便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垂着眼帘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人,那酡红的双颊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随即轻笑道:“怎么办,你好像很热的样子。”
  “都说了在外面不要这样,这是皇宫,不是你的颐王府!”原本滚烫的脸上突然一凉,吓得项柔猛的抬头,伸手就要打开他,谁料竟是被贺君颐稳稳的抓在了手中,哪怕是她如何开放,在这大殿之内,在文武百官面前,她都做不到这样堂而皇之的与面前那人**不清啊。
  “所以说我们回颐王府……唔……”话才说道一半,项柔便急急地挣脱开自己的手捂住了他的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皱紧了眉头。
  “贺君颐,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被捂住了嘴的人却不以为然,眨了下眼睛无辜的看着项柔,跟着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竟是伸出舌尖触碰到了项柔的手掌,这下着实惊到了项柔,好似被针扎了一般缩回了手,恼羞成怒的看着一脸憋笑的贺君颐。
  正转身入席的梁初尘看着那副真可谓温馨的画面呆愣了许久,直至太监第三次催促他入席才恍惚的回过神,静默的入了自己的座位,视线却一直未曾放开过对面的那双人,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贺君颐温柔的拂开项柔耳际的长发,温柔的诉说着什么,那**的姿势丝毫没有因着场合而收敛,即便知道如此画面只会让自己心里更难受,他仍是渴望看到项柔的笑容,虽然那不是因为他而绽放。
  待到所有王后基本都已入席之时,终于开始了歌舞升平的一夜,大殿内的太监在宣读什么项柔不知道,贺君凛与众臣子之间在交涉些什么她不知道,此时她的眼里似乎真的只能装下面前那个人,殊不知不远处那双落寞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她。是她薄情吗?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梁初尘苦涩的想着无奈的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少喝些……”方才随他一同入得殿内的男子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拿过了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确切说应该是一个比梁初尘要小上些岁数的少年,着一身紫色华服,透着丝丝的神秘感,脸与梁初尘有着八分相似,眼神却比之梁初尘更锐利些,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却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
  “就不能对一个将死之人纵容些?”梁初尘看着摆在桌上的酒杯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个男子明明可以救你,为何你却三番两次的推脱,一心求死究竟是为何?”那少年看着梁初尘自甘堕落的模样终于有些恼了,狠狠的一捏竟是将手中的酒杯捏了个粉碎,一旁那少女听到动静,收回一直注视着秋思远的那道视线转回头来,待见到那人已然淌出鲜血的手掌心疼的一皱眉头将其拉了过来,抽出怀里的丝帕小心的为他包扎起来。
  “就不能爱惜些自己吗?”少女的声音柔且轻,似羽毛落在心间让人惬意无比,此时带着丝丝的埋怨更让人有种怜惜的感觉。
  “比起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我这点伤算什么?”少年黑着脸死死地盯着梁初尘低垂着的侧脸,真恨不能干脆些一刀结果了他:“你以为你将我接回宫我就会任你摆布做兰琼的下一任藩王吗?”
  “老九。”梁初尘抬起眼帘轻轻的唤了一声,微微的笑了起来:“就当是为兄求你吧。”
  “你算什么兄长,当初那个可以忤逆父皇放任我出宫,保我如是安然的皇兄还是眼前这个人吗,竟是要为了那个女子将我关回那个牢笼。”说罢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对面的项柔,咬牙切齿道:“她有什么好?”
  “无关好与坏……”顺着那少年的视线抬起头,只见项柔正一脸困惑的睨着自己,转而又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人,随即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又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见项柔也要回敬自己一杯,正担心着以她现在的身子不易喝酒,懊恼自己的鲁莽时,贺君颐便夺去了项柔手中的酒杯,似乎在责备着什么,他听不见,透过大殿内起舞的那些歌姬的空隙,隐隐约约的看着他们的剪影。然后贺君颐对着自己将酒杯高高一举,同样一饮而尽,稍一愣神之后便释然的笑了。
  “既已一心求死,何苦千里迢迢赶来……”梁初尘眼里的伤痛他不是看不见,明明是不见便伤见了更伤,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爱情这东西真的能让人疯狂吗?这样一想不免蹙紧了眉头转过身去看向细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少女,眼神却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待我死后便随处找块地葬了吧,在她有生之年,无论如何都要保守这个秘密。”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胞弟,梁初尘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哀求之色,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在保护着他,自己永远是他强大的后盾,只有他来求自己,但是从今以后,他必须得自己保护自己了。
  “你是兰琼的王……”少年有些激动,“嗖”的抽回自己的手急急地拉住了梁初尘的衣袖,哪怕不再是一国之君,即便不要风光大葬,也不能随便埋于黄土之下啊。
  “末尘,答应我。”看着梁末尘眼里陡然升起的雾气,他却不得不狠下心来一再说出过分的话:“就当是这么多年对我的回报……”
  “你我是亲兄弟,如今你居然跟我说回报?难道你对我的好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对你有所回报吗?好,就当是我欠了你,从此你下你的黄泉,我独活于世间,谁都不再欠谁!”说罢愤愤的一甩衣袖竟是猛的站起身大跨步的走出了大殿。
  “末尘……”那少女轻呼一声,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又如何看不出梁初尘的用心,见梁末尘如此冲动的跑了出去,不免露出了一脸的担心。
  “思念,老九以后便拜托你了。”梁初尘看着自己弟弟愤然走出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扯起一抹微笑,对着一边的秋思念做着最后的嘱托,然后摆了摆手:“去帮我看着他。”
  “是。”其实她很想问问眼前的人,为何不可以放自己一条生路,毕竟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为了那一个人而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乃至生命,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那样的偏激而不计后果,但看到他落寞的神情,所有的话又都吞回了肚里,站起身追了出去,只是在经过秋思远时微微一顿,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终是未发一言跑出了大殿。
  高坐于大殿之上的贺君凛静静的看着殿内的一切,那些个时不时走至贺君颐桌前敬酒的文武百官让他本就微微蹙起的剑眉又皱的更紧了些,如今自己虽坐上了这天下王者的龙椅,却为何没有丝毫的满足感?想起方才气势汹汹走出大殿的人,再看看端坐一边的南西子,最后视线又落回了贺君颐的身上,一只手不由的握紧了坐下龙椅的扶手,脑海里忽又想起三日前那个夜晚,出现在自己寝宫的苏明月,她说的每字每句都如魔咒般困的他难以自控。
  “你以为贺君颐真的不在乎这个天下吗?”
  “这把龙椅放眼天下谁不想坐上去?”
  “若不是为了他自己,能有那股狠劲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让整个南池覆灭吗?”
  “别忘了那个人可是他的岳父,那个被称为战神的人。”
  “他既然想要为沧月打江山为何不肯自己露面却在暗中帮着贺君颐培植势力,助他打下江山?”
  “贺君颐可是娶了他的女儿,你觉得他会希望谁坐上这把龙椅?”
  “南王对自己妹妹的疼爱天下皆知,可那人却能做出弑兄夺位的事,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贺君颐不会背叛你?”
  “如今的你早已不是贺君颐的对手,如今的他只有一个软肋,那就是项柔。”
  “真正的项柔早在她三岁时便已死于月华山下,你猜现在的项柔是谁?”
  “她只是一缕幽魂,寄宿在那个身体内,幽魂极怕冷,身体终年透着一丝寒意,你难道没有发现无论何时项柔的体温永远比常人要冷上许多吗?”
  “如若不信,你只需在年庆那日让她在雪中站上一个时辰便会显出原形,到时候再抖出她女扮男装,试图迷惑君心,你就可以以妖孽祸世的罪名将她拿下,如此一来害怕没有借口打压贺君颐吗?”
  “皇上,皇上……”自三天前起贺君凛就有些魂不附体,总是神游,李九烟此时见他俨然又进入了冥想状态不免有些担心的催促了起来,唤了许久才见他抬起迷乱的眸子,有些迟钝的皱了皱眉。
  “朕好累。”看到李九烟担心的脸,贺君凛突然放松了下来,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手掌内渗出的细密汗水,让李九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还在想那晚那个女子的话吗?”说罢瞥了眼殿内正与贺君颐不知在争执些什么的人,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伸出另一只手附在了贺君凛的手背:“哪怕项柔真的是妖,也绝对不是害人性命的坏妖,至于皇弟,皇上应该比我更了解,若不是因为项柔承诺过你,这样不管世事的人又怎会突然想着要去为你打这天下?”
  “朕,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从小到大,贺君颐的确从未与自己争夺过任何东西,除了琉璃,然而如今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就如同兄弟之间唯一的阻碍都去掉了,该是比以往更信任对方才是呢。
  “只要相信,便不会这么累了,九烟又何曾欺骗过你呢?”说罢露出安慰的一笑,那绝非倾城的容颜,此时却带给了贺君凛莫大的鼓励,似乎一瞬间便真的轻松了不少,好似放下了千斤巨石。
  “你,从未恨过我吗?我可是毁了你整个家族的人。”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贺君凛的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愧疚。
  “国仇家恨我不懂,我不是项柔,做不到那么伟大,我只知道自我踏进宫门便只是你的人,父亲要谋反,对象却是我的夫君,我虽不懂朝堂之事,但尚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好一个妖孽!”李九烟的话被打断,而所有沉浸在歌舞升平中的人,都被陡然的一声高喝拉回了神。
   

故人相望,何苦白费思量,再续前章
更新时间2014…5…21 22:33:41  字数:4999

 “姨母……”才刚安下心来的贺君凛见苏明月带着两名侍女从殿外进来,不由低喃了一声皱紧了眉头,随即转头看向殿内的贺君颐,只见他此时的脸色早已黑成一片,死死的盯着款款而入那人。
  文武百官也都被突如其来的人弄的一顿茫然,资格老些的旧臣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都不由摆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态,起身对她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将军夫人。”
  “无需多礼。”说罢摆了摆手径自往项柔那桌走了过去,忽的抽出腰间的短刀指向了项柔的面门,这大殿之内本就是不该带着兵器进来,这会儿见苏明月更是拿着短刀对向颐王妃,所有人都不免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安静了下来。
  “姨母这是做什么?”贺君颐的瞳孔微微一缩,似笑非笑的扬了扬嘴角,不动声色的将项柔护到身后站了起来。
  “你可知你身后之人是何妨妖孽?”苏明月嘲讽的一声冷笑,收回短刀,视线越过贺君颐看向他身后呆坐着的项柔,贺君颐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妖孽?这倒是在听项柔用来“夸”过自己,一想及此竟有些不适时宜的笑了一声。
  “本王的王妃似乎还无需姨母来多加妄论。”笑罢又冷下了脸,将项柔从地上拉了起来,对着贺君凛行了一礼:“王妃身体不适,臣弟想带她先行回府,还请皇上恩准。”
  “妖孽还想逃吗?”见贺君颐俨然要带项柔离开,贺君凛也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苏明月顿时恼火了起来,遂又举起手中的短刀对着项柔逼近一步。
  “为何一直苦苦相逼?”想起项琉璃的死,项柔心中虽有些愧疚,也想过不再与苏明月追究前尘往事,此时见她仍旧不肯罢手,俨然一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不免有些不悦的从贺君颐身后走了出来。
  “你们害死了我的琉璃,还想安然度日吗?”苏明月冷冷一笑,短刀依旧指着项柔,视线却移到了贺君颐身上:“项柔早在三岁那年就死了,你猜猜她会是谁?”
  “……”话音刚落,周围便此起彼伏的响起了议论声,项柔微微一愣低下头去思索起来,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确实是三岁年纪,那时林中尸横遍地唯独留她一个,她就不解怎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偏偏留自己一个孩子还活着,难道自己只是借尸还魂吗?否则苏明月怎么会说项柔早已死在三岁那年,这样一想猛的抬起头狠狠的瞪向一脸冷笑的苏明月:“原来你就是行凶之人!”
  “是又如何?当初三岁的项柔是我亲手所杀,那么如今的你,又是何人?”突兀的问话让项柔顿时僵在了原地,也许小项柔真的在三岁那年便死了,可苏明月却并不知道寄宿在这具身体里的自己仍旧是同一个灵魂,难怪她会说自己是妖孽,而刚刚自己的回答分明也是变相的承认了当年那场屠杀,一个三岁小儿又如何能存活下来?听着周围越来越混乱的议论声与骚动,突然不安起来,急急地抬起头去看向身边的人。
  “……”看着贺君颐面无表情的脸,项柔几次张嘴却仍是找不出一句合理的解释,终究颓败的别开了脑袋,任由渐起的咒骂声吞没了自己。
  贺君颐只觉得脑子一时间混乱不堪,自己的姨母虽然几次三番的想害项柔,但也不至于为了陷害她而扯出那样的弥天大谎,承认自己当年的杀戮,而面前的项柔,却更是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自己,有了琉璃的前车之鉴,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到头来都被论断为活死人,若说项柔真的是什么妖孽,也是不足为奇的了吧,如果,真正的项柔早已死在三岁那年,那么如今站在面前的又是谁?是有人取代了项柔的身份?若只是这样,他才不会管她究竟是谁,只要是那个自己爱着的项柔就可以了不是吗!
  “无话可说了吗?”见两人均沉默着不肯言语,苏明月又嘲讽的扬起了嘴角,上前一步试图将短刀抵上项柔的脖颈,好在贺君颐眼明手快挡了开去,苏明月见状立马不悦的拉长了脸冷冷道:“你不信大可以自己问她,究竟还是不是当年那个项柔。”
  “就算她不是项柔,本王也不在乎。”名字,身份,这些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他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那如果她就是项柔呢?那个被我杀了的人。”说罢诡异的扬起一抹笑容死死的盯着项柔:“要我逼你现出原形吗?”
  “我也很好奇我的原形是什么。”不管怎么说,贺君颐的话在任何程度上都给了项柔无比巨大的鼓舞,此时看着苏明月故弄玄虚的模样,不由冷笑一声回望着她,自己虽说是来自异界的一缕幽魂,可寄宿在这个身体里已经整整十五年,早已融为一体,还真不怕她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颐儿也想看吗?”虽说是询问的语句,却丝毫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只是依旧诡异的笑着。
  “……”那笑容让贺君颐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竟是看着苏明月的笑脸许久说不出话来,项柔也颇为不解为何他的突然沉默,困惑的转回头去看向他,莫不是他在犹豫苏明月话中的真实性吗?虽然说他刚刚的话项柔真的很感动,可是现在又算什么?感受到项柔目光的贺君颐也抬起了垂着的眸子,定定的看了项柔好一会,呐呐的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他突兀的问题让项柔微微一愣,随即略显苦涩的笑了起来,果然他还是在害怕在犹豫在怀疑,如果撒谎说自己不是项柔,虽然能让他安下心来,但那也就代表着他不信任自己不是吗?如果承认自己是项柔,那么,他一定也会认准自己不是人类了吧,然后又会怎样呢?舍弃吗,像舍弃项琉璃那样,这样一想笑容更是牵强了起来,轻声却无比坚定的说道:“我是项柔。”
  “很好,既然你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承认了,那是由我来结果了你,还是你自己了断?”苏明月又摆了摆手中的短刀,冷漠的笑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眉角的桃花都闪着一股诡异的色彩。
  “我是项柔,但我是活生生的人,会痛会哭会难过,你,可信我?”项柔并不理会苏明月,只是微微仰着脑袋看着一言不发的贺君颐,他眼里闪过的那丝抗拒的神色却仍是狠狠的刺痛了她,不由有些慌乱的想去拉他的手,竟被他一闪躲开了。
  看着项柔捞了个空的手仍旧孤单的悬在那里,贺君颐心中一阵不忍,却还是开不了口说任何,他是眼睁睁看着项琉璃在面前死去的,虽然说只是让她从活死人的身份回归死亡,但当时心里的痛至今还是那样清晰,像一把钝刀撕扯着自己的血肉,如今对象变成了项柔,叫他如何接受?早已死去十多年的人如今好好的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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