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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负年华不负君-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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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初尘的脸色一下子惨白,抿紧了嘴,纪尤已不敢再多说任何,梁初尘则眯起了眼,许久之后才抬起了头看向床上安静呼吸的人,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若是失了皇位,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得到她,这世上能与她并肩而立的,定要是那万人之上的王者才配,不是吗?
  “殿下……”纪尤有些为难的低唤了一声,看着自家主子犹豫不决的模样不解的瞥了眼床上样貌平平的少女,殿下不是一心想娶项琉璃为太子妃的吗,怎么突然对她起了兴趣。
  “你去门外候着。”梁初尘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纪尤则恭敬的一俯首也跟着站了起来,退出了屋,而梁初尘又踱步到了项柔的床前,慢慢的蹲下去,眼里满含不舍,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沧月,依她如今的处境,自己若是不在她身边相护,她又当如何自保?想到这不免一阵酸楚,伸手抚摸着她消瘦冰冷的脸:“柔柔,等我回来。”
  贺君颐回到城内便直奔府邸,更是未曾停歇的打开了西苑的大门冲了进去,梁初尘已然走了,而桔梗还未回府,屋内的烛光有些昏暗,贺君颐第一次觉得这西苑竟是这般的冷清,安静的有些凄凉。床上的人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声,贺君颐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桔梗不在屋内便皱了皱眉反手关上了门,然后才缓缓的走到床边,烛光下项柔的脸恍惚的有些不真切,秀眉紧皱,满脸的汗水。
  “很难受?”贺君颐喃喃了一句,可床上的人分明被梦靥住了,哪里还能听得到。
  “不要……”项柔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只轻轻的一句,却又眼泪流了出来,贺君颐顿时僵住,他哪里见过项柔哭,他甚至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哭的。
  这边被梦靥住的项柔则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周全是空白,无边无际。
  “爱他吗,仍然义无反顾的爱着他吗?”陡然响起的声音惊到了她,是那个将她带来的声音,为何此时觉得这般耳熟,是谁?项柔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微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你在动摇吗,是不是动摇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项柔的胸口,她只是拼命的后退,后退,摇着头跌坐在地上,终于没忍住,让眼泪绝了堤!爱他吗?动摇吗?她不知道,不知道!
  “你想他死吗,想他为你而死吗?”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忍与无奈,继续说道:“你看看,你忍心吗?”
  声音刚落,项柔便见四周的空白起了变化,熟悉的高楼,熟悉的大街,熟悉的一切,还有那坐于楼顶熟悉的身影,是贺安,那一脸惨白,面容憔悴的人,是他!他瘦了,穿着病号服,就坐在28楼高的天台上边,双眼无神的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项柔惊恐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他,可无论怎么跑都无法靠近,她想喊他,可是没有声音,没有!
  “贺安,你下来。”项柔早已哭到在地,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心中一喜,猛的抬起头,是项赢。
  “你恨我的吧。”贺安的声音很轻,却满满的全是压抑的悲伤。
  “你这是做什么?那只是场意外,比起你我更想随她而去,她是与我生活了整整十七年的人,是与我一同来到这世上的人,失了她我就像失去了一半的生命,可我不能死,我们还有亲人,你到底要干什么!”项赢双眼通红,握紧了拳嘶吼着,却一步都不敢上前。
  “我想她啊,怎么办,那么想她。”贺安的声音哑哑的,肩膀也不可抑制的抖起来,项柔看到了,他在哭。
  “别这样……”项赢浑身一抖,眼里充满了焦急。
  “她该多恨我啊,你也恨我的吧,我怎么可以放开她呢?她是流淌在我血液里,永世都抹不去的人啊~”说完这句话,原本安静的贺安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她那么怕疼,怎么受得了,怎么可以这样……”
  “贺安,你先回来,回来再说,听话,回来……”见他失控,项赢终于安奈不住试图慢慢的向他那挪动了脚步,而贺安却仍旧自顾自的哭诉着。
  “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都快在我心里堆积发酵以致溃烂,就像在心脏边缘重复的堆积成一层层厚重的痂,让我失声让我失明,原谅我,原谅我,我是一个连自己都无言以对的人……”项柔听着他一句句杜鹃啼血般的哭诉终于跟着放声大哭了起来,双手狠狠的抓住胸口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项柔泪眼朦胧的看着项赢一步步的向他走近,可是,贺安却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惊到一般,猛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项柔的方向,项柔心中一喜,伸出手却仍旧发不出声。
  “项鸳……”嘴角扯出一丝凄凉的笑,贺安却是将身体轻轻的往后一仰,像残败的纸鸢一样坠下楼去。
  “贺安!!”耳边是项赢震耳的呼唤,而项柔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坠落坠落,无能为力,只是一阵天旋地转昏死过去。
   

尘缘从来都如水,莫多情,情伤己
更新时间2014…5…21 21:44:52  字数:5935

 “…不要…”床上的人眼泪越流越凶,贺君颐早已被惊的手足无措,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她。
  “什么不要?”贺君颐小心的俯下身,轻声的问,但床上的人始终重复着这两个字,贺君颐心中一紧,莫不是在狱中受了太大的惊吓?看着满脸泪水又满头汗水的人,心中软软的一动,坐到床边将她扶起来拥到怀里,温柔的安抚着:“不会了,都过去了。”
  “不要~”项柔仍在哭着,低低的乞求一般的又呢喃了一句。
  “我当你不会哭呢。”贺君颐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从怀里掏出丝巾为她小心的擦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这眼看着已经入夏,怎么怀里的人身体这般冰冷?倒是消暑的好方法,想到这贺君颐不免被自己的想法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轻笑一声收回丝巾收入怀中,见怀里的人不再哭,便又准备将她放回床上,原本在怀里背光看不清脸,此时早已被贺君颐擦干净脸的项柔俨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而贺君颐再一次呆愣当场。
  “项……鸳……”许久,贺君颐变幻莫测的脸才稍稍有了些平静,原来,真的是双生兄妹,果然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可是,为什么要遮去自己的容貌,这张比琉璃更精致的脸,毫无瑕疵的脸,为何要藏起来?她,究竟是谁,这眉眼,在灯光下,怎的这般熟悉,还有这味道,贺君颐小心的俯下身,凑近项柔嗅了嗅,猛的直起身,从怀里再次掏出那丝巾,眼睛瞬间睁大,桑月林,南池草原,军帐,所有的身影合到了一起,再次转头看向床上的人,低低的说道:“原来是你。”
  “不要…死…不要……”离了那温暖的怀抱,项柔又微皱起了眉,只是这次贺君颐却再不上前一步,心中百感交集,项柔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她对自己来说究竟是敌是友,想起桑月林那次,她雪白的长发,再想到柳颜红色的发丝,眉头不由的就皱到了一起,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自求多福吧。”贺君颐将丝巾拽紧了些,凝视了床上的人许久,终是又将丝巾放回了怀里,掉头出了西苑。
  “不要!”床上的项柔像是拼尽了全力嘶吼出声,惊恐的睁开了眼睛,刚走到西苑门外的贺君颐被她一声惨叫惊的顿住,但仍是迈开脚步回了自己院子,他不能回头,他不能让项柔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既然她要隐藏,不愿透露,那么就等着好了。
  “贺安~”看着熟悉的一切,项柔终是无力的哭了出来,声音凄凄惨惨,揪心至极,她的贺安,他坠下了楼,会不会死?那是肯定的,28楼高的地方,能幸免吗?可那究竟只是个梦还是个警告。那个梦里的声音到底是谁,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动摇的心,所以才用贺安的生死来威胁自己?项柔伸手捂住了脸,痛苦的摇着头,嘴里呢喃着:“我不动摇了,别伤害他,求你别伤害他,贺安……”
  桔梗第二日清早回的王府,看到大开的院门才急急地冲进了屋,却见贺君颐正坐在床边喂项柔喝药,顿时瞪大了眼愣在门口,其实早上待项柔看到贺君颐时同样被惊到,那时自己刚补好脸上的妆,便见他端着药进来,吓的她手中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贺君颐见状只是微皱着眉将药放到一边,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端药坐到了床边。
  “奴婢见过王爷。”桔梗眼里的震惊已然褪去,却带着一丝埋怨,不卑不亢的跪着。
  “你家主子伤成这样,你不在旁好生服侍着,留你何用?”贺君颐被她眼中的神情弄的心烦,冷着脸看向面前跪着的人。
  “奴婢……”桔梗咬了咬唇,有些无力的低下头去,自己走时梁初尘明明还在的,以他对主子的态度,不该放任不管才对的,更何况他知道主子的真实身份,怎么会走掉。
  “王爷……”项柔虽也奇怪为何桔梗一夜未归,但她相信桔梗总不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便有些为难的叫了声生气的贺君颐。
  “你不用为她求情,平日里你处处护她,如今你身体有恙,她却照顾不周……”
  “是我让她去国师府报平安的。”项柔一把拉住贺君颐的衣袖,胡扯了一个理由打断了他的话,贺君颐却脸色铁青的看着地上的人,这丫头分明昨晚就已经不在,若真是去国师府何须一整晚?既然项柔如此护她,想必也是得了她的令才去的,心中不免一阵不快,好一会才强压下怒气转头看向项柔,连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是本王不好,你这西苑也太过冷清,回头本王再让贺荣差几个机灵点的丫头过来……”
  “…不用…”项柔被他突如其来的体贴弄的满脑袋狐疑,这贺君颐究竟在搞什么鬼,她项柔可不信他是在自责,那般不信任自己的人,如今还想放丫头过来监视自己吗?
  “这是什么表情?”贺君颐被她看的心虚,却仍故作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项柔看了他许久,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你待我如此防备,还问我这是什么表情?这样下去,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你先下去吧。”贺君颐被桔梗盯得如坐针毡,随即挥了挥手将她打发了出去,桔梗令了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便退出了房间,贺君颐才暗自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项柔,而项柔却仍旧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项琉璃好些了吗?”项柔抿了抿嘴,轻声的问,却并不抬头。
  “是本王错怪了你,害你受了伤。”这前一句是真心话,贺君颐有些自责的将项柔搂进了怀里,这只拥抱过项琉璃的怀抱,如今拥了另一个人,竟不见任何的别扭与不妥。
  “……”项柔并不言语,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扰乱了心,但只是一会便垮下了脸,若不是你贺君颐,我项柔何至于此?如今想要怎样,故意讨好吗?又再怀疑我什么,又想要套出什么?所以强迫自己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如此迁就如此温柔?可是,哪里见过他对项琉璃这样“本王”不离口的?贺君颐,你太不适合假**了。
  “本王知道你心里有恨,你同本王好好说句话,你这样不搭理人,本王心中难受。”贺君颐见她仍不咸不淡的对自己,便将她从怀里拉了出来,眼里全是自责之色:“要不,揍本王一顿?”
  “……”项柔被他略显无奈的话弄的心中一软,抬头斜了他一眼:“项柔不敢。”
  “只要你不生气,本王随你处置。”这话一出,贺君颐自己也愣了一下,饶是项柔再如何淡定也有了一瞬的恍惚,这还是贺君颐吗,是那个昨晚还叫嚣着要自己给项琉璃陪葬的人吗?
  “贺君颐~”项柔想起他对自己的狠戾,又想起梦中的贺安,眼里陡然起了一股雾气,难过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生气了?”贺君颐的身体僵了僵,半响才伸出手安抚起怀里的人:“怎么这脸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项柔的声音自他的胸口传出,闷闷的,却重重的砸进胸腔,贺君颐深吸一口气,别开头去,微风中不停旋转的布偶挂在窗口,一张笑脸忽隐忽现。
  “项柔。”贺君颐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若你只是项柔,哪怕只是暖香阁的九月,若只是如此,该多好?
  那日走后,贺君颐真的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几乎每天都会到西苑走上一遭,只是他要送丫头进来的事仍是被项柔拒绝了,她本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若他还要在自己身边强加监视的人,自己可不敢保证哪天就真的疯了。桔梗是极高兴的,想着自家主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都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只有项柔,丝毫没有任何得意的姿态。
  “柔姑娘,王爷让奴婢来看看,柔姑娘准备好了没。”一个小丫头急急地跑进了西苑,恭敬的立在项柔面前。
  “嗯。”项柔低头看了下衣服,扯了扯裙摆,应了一声便向苑外走去,昨天贺君颐便交代了,今日要带她出去散散心,项柔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喜悦的。
  “怎么这么许久,可是身子不适?”贺君颐见项柔出来,便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任何不妥,而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耐却被项柔看了个真切,心中不免又是一阵虚弱,如此演戏讨好自己,贺君颐,可真真是难为你了。
  “柔姑娘若是身体不适,只管让君颐换个日子带我们出去便是……”项琉璃见到项柔,也显出一丝窘迫与尴尬,尽量温柔的笑着看向项柔。
  “不必琉璃姑娘娇贵,区区几鞭要不了我项柔的命。”说罢还有意无意的看了那婉儿一眼,只吓的她躲到了项琉璃身后去,这婉儿太过碍事了,若不是桔梗与自己说明了来龙去脉,项柔还真想不到会是她,那天若不是梁初尘相救,自己指不定还真的没得活了,只是梁初尘那货,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听桔梗说,他俨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究竟想做什么?
  六月末七月初的雀城开始燥热了起来,项柔一行人难得和谐的游起了大街,贺君颐搀着项琉璃,因为她看上去实在太虚弱,而项柔却故作坚强的挺直腰板。
  “许久没有出府走走了,今天出来一逛,感觉真好。”项琉璃苍白的脸因天气的缘故倒透出了一丝红,娇俏至极。
  “待你身子好些了,我可以天天带你出来。”贺君颐脸上的笑是极淡的,项柔瞥了一眼便转开了头去。
  “君颐你看。”项琉璃忽然雀跃的喊了一声,项柔听着却极不舒服,但仍转过头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项柔只看到了一个做糖人的小摊,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就是个糖人吗,大惊小怪。
  “想要?”贺君颐可没空管项柔的反应,只是笑着反问。
  “你还记的当年为我做的那个糖人吗?那对鸳鸯……”项琉璃的脸红扑扑的,看着贺君颐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名叫幸福的光芒。
  “记的。”说这话的贺君颐嘴角动了动,竟有些尴尬的别开头去。
  “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劲。”项琉璃见他那副模样,有些不忍心的拉了拉他的手,当年贺君颐为了给她亲手做一个鸳鸯糖人,愣是在人家小摊上磨了一个下午,结果做出来的却差强人意,当项琉璃拿到手时,只皱着眉说了句“好丑的鸭子”,于是某人的小脸立马挂不住了,一声不吭的回了自己的王府。
  “今日再为你做一个,定不会再让你笑话了去。”似乎是她的话凑了效,贺君颐随即拉上她便往前走去,项柔始终一声不吭,却只能微微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我也为你做一个。”项琉璃细细的看了好一会也蹲了下去,笑着动气手来。
  “你身子弱,去一边好好坐着。”贺君颐略带不满的看着她,伸手欲拦,项琉璃却笑着躲开。
  “很好吃的,就让我做个给你尝尝。”见他这副样子,项琉璃笑着笑着便露出了一脸的乞求。
  “不知所谓。”项柔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斜了他两一眼别开头去,项琉璃被她说的脸上一窘,为难的低下头去。
  “喜欢便做吧~”贺君颐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又不好对项柔发作,只得依了项琉璃,随后有自顾自低下头做糖人去了。项琉璃自然是开心的,项柔却皱紧了眉头,贺安不爱甜食,他不爱吃糖。
  “臭小子,我再让你偷。”突然一声爆呵,一个脏兮兮的小身影被从对面的楼内丢了出来,紧随身后的还有一个大厨模样的汉子,手里操着一个扫把一脸的凶神恶煞。
  “吃你一个包子而已,凶什么凶?”那小小少年被摔了个结实,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无术,偷人东西还敢大呼小叫。”那汉子说罢,又是一扫把打了过去,那小少年本就被摔的吃痛,根本还没来得及站稳又被打中后背,趴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嗷嗷大叫。
  “君颐,君颐,那孩子会死……”闻声转过头来的项琉璃急急的拉住了贺君颐的手,脸上全是不忍,项柔则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打了个哈欠。
  “自讨苦吃。”见贺君颐要起身去忙帮,项柔仍旧不咸不淡的吐出四个字,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地上抱头大叫的小少年,所有人都还没搞懂她话里的一丝,只见那小孩突然奋力爬起来,冲到项柔面前抱住了她的腿大叫。
  “姐姐救命啊。”那小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满脸污迹,眼睛却清澈的很,此时却全是恐慌与不安。
  “姑娘,这臭小子三番两次来我楼内偷吃,今日我定要好好治他,还望姑娘莫插手。”那汉子看项柔一行人衣着富贵,想来不是官宦之人也是大户人家,便停下了手,却仍不解气的瞪着那小少年。
  “姐姐,姐姐救命……”那小少年见项柔无动于衷,却依然死死的抱着她的腿苦求着。
  “我干嘛要救你。”项柔被他纠缠的有些恼了,不耐烦的使了力将他甩了开去,那小少年一倒地便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周围看热闹的人,虽然没有上前帮忙,却仍是被项柔的冷漠有些激怒了,开始纷纷指责起来,项柔看他们那副架势便不悦的抬头看了过去,不冷不淡的说着:“要不你们救?”
  “谢姑娘……”那汉子见周围的人因着项柔的一句话也都禁了声,脸上一喜,又要迎上去。
  “住手!”项琉璃终于忍不住的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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