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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王后只是南王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还打算来讨了去的……”项柔一脸玩味的笑了起来,任那南王如何放纵她的放肆也不免黑下脸来,项柔见玩笑有些过了头,便立马讨饶了起来。
“国师还是讲正事吧,如此千里迢迢的只身前来,不是为了开玩笑吧?”南楚放开了未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他只在乎项柔来的目的,其他的都不想提。
“跟你谈笔生意怎么样?”项柔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嘻嘻的开了口。
“项国师就这般确信本王愿意与你谈?”南楚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看着项柔,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啊。
“沧月退兵,这条件诱不诱人?”边说项柔还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
“……”南楚嘴角的笑一窒,眼中一亮,死死的盯着项柔,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想他项大国师那般精明的人怎么会做放虎归山的事?或者,是有什么阴谋?
“恩?”项柔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不禁抬起头来:“打动不了南王?”
“如此诱人的条件,本王只怕没那个能力做到项国师交代的事。”用退兵那么大的让步与自己谈生意,只怕不会是太过简单的事。
“不不不,很简单。”项柔撇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南王只需放出话去,就说,若是沧月将军李义愿意倒戈来助你成就霸业,便甘愿与其一起称王。”
“……”南楚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脑海里迅速的运转着,他自然不知道沧月的内幕,心下想着,莫不是这项鸳是来劝降的?想到这里脸色不免更难看了,项柔看着眼前人的神色自然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却仍旧笑着等他的回话。在南楚看来,眼前的人似乎又没那么鲁莽,虽自负却并不是没有大脑的莽夫,甚至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妙人,于是又自己将那个猜测压了下去,若不是劝降又是什么?突然想到什么般眼神犀利了起来。
“清君侧。”项柔依旧无害的笑着,轻轻的吐出三个字,肯定了南楚心里的猜测,他果然是在与那李义争权。
“就这么简单?”南楚心中开始动摇,却仍旧不敢轻信,眼前的人绝非善类,他早就知道的,于是又不免表现出了自己的为难:“本王凭什么信你?”
“哎哟,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南池做人质你怕什么,不损失一兵一卒就能让沧月退兵的机会,可是错过了便再不会有了,更何况南王不会有任何风险和损失不是吗?”项柔将手一摊,一副“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本王信你一次。”南楚思索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沉默的未央,见她似乎也并无异议便点了点头,一边还伸出手去夹吃的,谁想项柔一听他答应,一激动便一巴掌拍了过去,震的他筷子和菜全掉在了桌上,一脸的抽搐。
“爽快!哈哈!”项柔丝毫不顾及周边已然跪成一片的下人,一个人大笑了起来。
“……”南楚无语的对着跪在边上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自己着微皱着眉看向项柔,他被她的笑晃晕了眼,未央失神的看着大笑的项柔微微的拉了拉南楚的衣服,他才回过神来。
用完膳南楚便将项柔安置在了招君殿,项柔看着那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突然想起王昭君来,不由扬起了嘴,甚至感觉有点亲切,直到三日后南楚的妹妹南西子出现,项柔才感觉到不对,招君殿,分明就是南国的驸马府。
“项鸳,项鸳你给我出来。”项柔浑身一震,扔下手中的书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公子公子……”招君殿的小宫女一见来势汹汹的公主,一脸哭腔的叫着跃窗而出的项柔,这两天公主天天来,见不到项国师就大发脾气,可苦了他们一帮下人。
“就说我出宫玩耍去了。”项柔心里有些愧疚也没有办法,实在想不出怎么去应付那难缠的公主,眉头皱成一团。
“本公主难不成还配不上你吗?”话音刚落就见一拿短刀的劲装少女一跃而出站在了项柔的面前,项柔的脸也瞬间垮了下来,叹了口气。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不可以。”项柔耷拉着脸看了她一眼向院内走去。
“本公主说可以就可以。”南西子嘴巴一抿跟了上去,想她堂堂南池的公主,看上他难不成还委屈他了不成?除了那张脸哪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若不是为了哥哥,为了南池的百姓,才不来找他,自己心目中的男人必定要像哥哥那般英勇神武,哪像这项鸳,美是美,可就是一副女人气。
“公主可以为了南王的一句话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项柔挠了挠头,她不是不知道南楚的用意,光看他这几日总找借口推辞不见自己就不难看出,他分明是想用自己的妹妹困住自己留住自己,为他南池效力,可他算错了一点,因为项柔是女子啊。
“……”南西子一愣,盯着眼前玩味的人抿紧了嘴。
“南王如果以为我娶了你便能困住我,那可真是要让他失望了。”项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嬉笑了起来。
“哥哥说了,你是个人才,若为我南池所用,必定能助我南国一统天下。”南西子心里是极不服气的,眼前这个总是温柔浅笑着,笑却不达眼底的人,没有哥哥那样的霸气,干净的眼里也没有任何的算计,如何成就霸业。
“公主觉得呢?”项柔看着她一脸的不服气,自然明白这南西子对自己的不满,这倒是让她想到了段司音,那个不拘泥不做作的小姑娘。
“哥哥说的总是对的。”南西子不再去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天下若统一了,这百姓也便不用再受战争的哭,再不会有死伤,鲜血,泪水,离别……”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项柔认真的看着她的侧脸,话就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其实南西子就是太过开朗豪放,可项柔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忍不住的就想亲近想信任,这样的女子多半是善良的。
“恩?”南西子回过神颇感惊讶的看着她,项柔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与她说过话,以往虽然在笑,却总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这般茫然又警惕的南西子,项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南西子心里一惊,诧异于项柔的手竟是那样柔软,好半响才叫道:“做什么?”
“告诉你秘密啊。”项柔轻笑着眨了眨眼,拉过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摸到那一处柔软的一瞬间,南西子不可抑制的睁大了眼睛,嘴微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项柔笑着将呆滞状的南西子搂紧了怀里,隐在院外树荫下的南楚扬起嘴角退了出去,项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似乎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为什么……”南西子呐呐的开口,任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项柔将自己拥在怀里,她只是不明白,身为沧月的国师,一个女子的身份,这样惊天的秘密,她为什么会告诉自己。
“因为西子会帮我守住秘密啊。”项柔笑弯了眼睛,凑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项柔其实就是个感性的人,心里想什么便会毫无顾忌的去做。
沧月这边,项柔离开的第二天就被贺君颐发现了,可是无论他怎么问,莲儿与桔梗都说不知,这是她最疼的两个丫头,出了禁足,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若不是皇兄招他进宫商讨李义的事,若不是提到那项鸳,他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国师哥哥出现了,难道是去见他了?可那项鸳不是去南国了吗?
贺君凛在项柔去了南国的当天便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函,里面记录了项柔整个计划的安排,看着她一步步精心安排的一切贺君凛甚至有些兴奋,这项鸳,果然是先生送给自己最大的礼物。
“皇兄为什么让你带兵去南边。”贺君颐不解的站在段司易的身边看着城门。
“这都统倒是挺合我胃口。”段司易扬了扬眉故作轻松的笑着,皇上只说要收权,做臣子的只有服从不是吗?
“那李良成如今可握着李义手里一半的兵权,你这区区五万大军算什么?”贺君颐愤愤的转过身看向一脸淡定的段司易:“我再去与皇兄说,与你一起去。”
“君颐。”段司易喊住他不免皱起了眉头:“皇上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留在皇都,保护好琉璃。”
“如今谣言四起,李义随时会反。”说到这里贺君颐握紧了拳,那项鸳一去南国,那边就如此大的动静,莫非倒戈了?他究竟在做什么,让南王有如此大胆,放出这样的话来。
“所有你更应该留下来守住皇都。”
“你自己小心。”沉默了许久贺君颐才终于叹了口气妥协了。
“柔儿那边……”说到一半段司易还是硬生生的将话吞了回去,扬起马鞭领着大军出了城门,贺君颐望着那高高的城楼,冬去春来,当年城头为他唱曲送行的人,这时候在哪里。
“你去哪儿了?”贺君颐有些懊恼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回头向颐王府走去。李义已在段司易出兵的这天被贺君凛招进了宫,无形的软禁了起来,迫于谣言的压力,他又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入夜,李义的将军府内潜入了一个黑影,迅速的隐入了书房,熟练的打开他的密室,取出他平时随身携带,而如今怕引起皇上猜疑的虎符,笑着藏进了怀里。清理掉所有的痕迹又一次隐入了夜色中,穿过雀城静逸的大街小巷,最后进了暖香阁,不久便见雀楼楼主卓雀悠闲的走出,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离落,你在李义府上待了也有五年了,如今这事只有你去才不会引起怀疑,一定要将少主吩咐的事办好,听到了吗?”霍香一脸严肃的将虎符交到叫离落的女子手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属下明白,一定完成任务。”小心的将虎符藏进怀里,一跃已消失在了夜色里。
三日之后的夜里,离落到达了李良成的营地,马还未停她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士兵将她带到李良成营帐时,她的脸上已然毫无血色,只有劳累奔波留下的痕迹。
“离落?你怎么来了,可是父亲出了事?”一见离落狼狈的样子,李良成立马跳了起来,这是他五年前在暖香阁买回的女子,寡言少语却温柔体贴,心思尤其细腻,他是爱到了骨子里的。
“将军让我送这个来。”说完递上一个密封的信,李良成二话不说便打了开来,里面只有两个字“速回”!李良成一惊愣在了原地,南国那边的传言他不是没听到,如今这般一来立刻乱了阵脚,表面却异常的冷静,死死的盯着手中的信。
“父亲现在何处?”李良成仍旧看着那两个字,低着头看不出他的情绪。
“被皇上软禁在宫内。”离落站在一边,吃力的促进了眉头,手捂着胸口,那里的虎符被她捂得有些发烫,她不敢轻易拿出来,她在赌,赌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对她的信任。
“即可回皇都。”李良成将纸放到蜡烛上烧毁,转身传了令下去,离落终于松了口气,若今日他不信她,她出示了虎符,那将给少主带来更多的麻烦,这是她第一次为从未谋面的少主办事,她不想办砸。
十五万大军连夜赶路,到达沧月边境时却被段司易拦了下来,一切都顺着项柔的计划进行着,而计划的主人却悠闲的在南国的皇宫内与西子下着棋,好不惬意。
“李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段司易看着眼前的千军万马,淡定的问着。
“回皇都。”李良成见段司易只带了几个士兵拦在前面,而他身后却是无数的营帐,隐在黑夜里根本不能计算他带了多少人,心里没底便不敢轻举妄动。其实就算是白天他也计算不出来,因为他们这是空城计,只有营帐没有士兵。
“皇上让李大人在此镇压南蛮,怎么能擅自离开?”段司易冷笑,打量着眼前的人:“那些南边的传言莫不是让李大人动了心?”
“你!”李良成气结,却不知如何反驳,他是个行军打仗的好手,只会舞刀弄枪,嘴上永远占不了便宜,牛脾气一上来,便愤愤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有皇上圣旨在此。”见李良成要来硬的,段司易立马掏出了怀里的圣旨:“皇上命你即刻回去,否则以抗旨论罪。”
“我看谁敢拦我。”说罢举起手中的利剑便要冲上去。
“良成。”离落见状急急的抓住了他,缓缓的摇头:“将军还在宫内,切不可冲动行事,你先在此等候,就地扎营,我回去,想办法联系将军,等我消息。”
“离落……”李良成有些吃味,离落总是云淡风轻,很少说这些贴己的话,但今天的她,让他感觉到了担心与在乎。
“放心,我一个弱女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说完下了马往段司易走去,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看着马上的段司易良久,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小少年,他,可还记得自己?于是只是苦涩的笑了下:“都统大人可否送小女子回皇都?”
“……”段司易从她淡然的神情中似乎看到了项柔的身影,恍惚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来人,送离落姑娘安全回皇都。”
“谢都统大人。”离落微微一笑跟上了带她走的士兵,段司易,你是否有一点点记得我,那个在城外误入桃源奄奄一息的自己,那个被他带回送进暖香阁的自己……
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
更新时间2014…5…21 21:34:43 字数:4239
“君颐,你看这美吗?”项琉璃站在扇子摊前,举着手中的美人扇笑着问身边的人。
“喜欢便买下吧。”贺君颐看着她的脸心不在焉的笑了下,如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虽然李义被皇兄无形的软禁了起来,可他实在不明白贺君凛哪里来的那么大自信,这种弥漫在皇都里死一般的寂静让他很不安,更是担心南边司易的安危。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项琉璃被他的神情伤到,放下手中的扇子,自从项柔走后,贺君颐便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或许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项琉璃有些吃味,因为项柔在她心里从来都不属于好人一列。
“只是担心如今的形势,南边的煽动然给我放心不下司易,不知道项鸳在搞什么鬼。”贺君颐显然没有注意到项琉璃在想什么,只是郁闷的憋了憋嘴。
“你是怕他会倒戈吗?”项琉璃神色黯淡的低下了头去,一想起那个人便咬紧了嘴唇,她才不相信那个人会倒戈,他才不会。
“……”贺君颐看着项琉璃的神情不免皱起眉头来,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喊,项琉璃也跟着循声望去,只见一对夫妇正大哭着给人送葬,身后黑色的棺木诡异的吓人,估摸着是家里的老人去世了,贺君颐不愿项琉璃看到这些场面,便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退到了路边,冷眼的看着他们走过,生死有命,谁都会有那么一天的。
“真可怜,才十五岁。”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妇人惋惜的声音,贺君颐无意的一转头,只见那妇人摇着头微微的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都是第六个了,我都不敢让自家闺女出门了。”另一个妇人也应和着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恐惧,轻轻的拉着之前说话的那个妇人的手:“你见过尸体没……”
“听说了,没敢去看过,说是被吸光了血……”
“你说什么?”贺君颐心下一愣,放开挡住项琉璃视线的手急急的抓住了那个妇人,那妇人被贺君颐突然的动作吓到,半天未吱声,贺君颐便不耐烦的又问道:“城内出了何事?”
“这么俊的姑娘还是不要带出来的好。”那妇人偷瞄了项琉璃一眼缩了缩脖子:“城里最近丢姑娘。”
“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娃,不是找不着就是在城外发现尸体。”另一个妇人说完急急的调头跑了开去,好似要回去看好自家的闺女一般。
“君颐……”看着贺君颐失神的放开那妇人的手呆在原地,项琉璃显然也想到了什么,项柔不见了,而且已经半月有余,她虽不喜欢项柔,却也并不希望她出事的。
“回府吧。”贺君颐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却只是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项琉璃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路回到颐王府,贺君颐都紧抿着嘴一言不发,项琉璃的脑海里却交错着项鸳与项柔的脸。
“你先回琉璃阁……”贺君颐眉头微皱,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项琉璃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未说一句话,点了点头转身往琉璃阁走去,看着项琉璃的身影消失,贺君颐终于忍不住急躁了起来,大声的唤了贺荣过来。
“王爷。”急急赶到的贺荣看着停在西苑门口的贺君颐时,一脸不解的低下头去待命。
“通知程北,让他带人去将项柔找回来。”贺君颐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还是生气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总是动不动就突然消失,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机感,明不明白如今兵荒马乱的战争一触即发。
“柔姑娘她……”贺荣更加不解了,这项柔都出府半月有余了,这王爷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找她回来了?
“翻遍雀城也要找到,城内没有就去城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贺荣听到最后话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领了命调头就往外面跑了出去。
“王爷……”桔梗正在院内帮着照看刚播下的花种,突然被贺君颐一拽,吃痛之余急急的唤了一声。
“说,你家主子究竟去了哪里?”
“小姐未予我们说,许是去了国师处。”桔梗总是要比莲儿沉稳许多,见贺君颐这般模样仍旧强作镇定的回着话。
“还撒谎,国师去了南池,难不成你们家小姐也跟去了?”贺君颐气极,分明知道她在骗自己却无可奈何,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都一个死性子。
“奴婢真的不知。”桔梗被拽的吃痛,却仍死死的低着头不肯多说任何。
“你可知最近城里不太平?”
“奴婢知道。”桔梗是想当然的以为贺君颐指的是南池谣言的事,于是点了点头,这下贺君颐是完全没辙了。
“你!”看着眼前抵死不说实话的小人,终于愤愤的甩开他转身出了西苑。
整整三天四夜未找到任何项柔的蛛丝马迹,甚至连城外也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贺君颐站在西苑的门口久久的看着不言不语,项柔本身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若她此次真的与她那国师哥哥去了南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