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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谋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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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想利用典论的压力来逼她就范吗?孔琉玥气急反笑,“将她们请至花厅里,我倒要听听她们到底有什么话说!”那么想见她,好啊,她就让她们见,只是她们休想她出手相助!
  梁妈妈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再怎么说也是夫人名义上的舅母们,不帮忙旁人不会说什么,将人直接拒于门外,却难免授人以话柄,夫人能想通,是再好不过了!
  梁妈妈于是命人去请人,自己则与白书珊瑚一道,服侍孔琉玥换了衣衫,又有意多逗留了一会儿,方簇拥着孔琉玥去了花厅。
  就见尹大太太妯妯母女四个俱已侯在厅里了,一瞧得孔琉玥进来,尹大太太先就起身笑道:“前儿个听说姑奶奶病了,今儿个可好些了?我带了好些药材来,也不知道姑奶奶用得上用不上……”
  “大太太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插弯抹角!”孔琉玥不待她把话说完,已直接开门见山打断了她。
  尹大太太眼里就闪过一抹怨怼,但转瞬即逝,脸上的笑容也迅速的化作了哀戚,竟“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孔琉玥面前,“姑奶奶,我们家的事儿想必你也听说了,说来我们家跟威国公府有往来,也不过是近一两个月的事儿,且也只是一般的往来而已,实实与谋逆之事无关啊!求姑奶奶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在晋王爷和王妃娘娘面前代为美言几句,求皇上从轻发落罢,我做舅母的先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说着,竟真一连给孔琉玥磕了三个头。
  早在尹大太太网跪下之时,旁边的尹二太太和尹慎言尹谨言已经跟着跪下了,这会儿见她磕头,饶是心里再不情愿,亦只能跟着磕了三个头,齐齐说道:“求姑奶奶(孔姐姐)代为美言几句,求皇上从轻发落!”
  孔琉玥冷眼看着她们表演,待她们表演完了,方淡声说道:“此事乃圣上亲自下的旨意,凭是谁也更改不了,请大太太恕我无能为力!”
  说着见尹大太太抬起头来似有话说,不待她开口,已先自开了口,“大太太是不是想说让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勉力一试?让我不要做那忘恩负义之辈,毕竟我能有今日,都是尹家给的?大太太当比谁都清楚当初我寄居贵府是带了什么东西去,之后又是怎样被嫁进永定侯府的罢?这些旧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也请大太太以后都休要再提了的好!至于此番之事,并非是我不想帮忙,实实是无能为力,毕竟圣意难测,试问又有谁敢妄自揣测,更遑论妄图更改?所以请大太太以后都不要再来了,不然撕破了脸皮,大家都不好看!”
  喝命梁妈妈,“梁妈妈,送客!”
  说完不管尹大太太等人是什么反应,已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厅。丑话她已经说在了前头,若是尹大太太还妄想挟恩逼她就范,那就别怪她撕破脸了!
  孔琉玥回了正房好一会儿,梁妈妈方回来,行礼后禀道:“已经将人送走了,料想经过了夫人方才那一席话,她们应当不会再来了。”连老太太和太太们的娘家,并二姑娘的夫家都不肯帮忙,夫人比起他们,可远得多了,不帮忙原是人之常情,不怕旁人说嘴!
  “希望如此!”孔琉玥点点头,正要再说,“对了……”
  璎珞面色惨白的急匆匆跑了进来,来不及行礼,已急声说道:“夫人,前方有捷报传回来,征西大军大破安定城,灭了西番蛮夷,不日就将班师回朝……”
  “真的?”孔琉玥已霍地站了起来,满脸喜色的道:“那侯爷不是不日就要回来了?”说着忙又问:“老太夫人那里知道了?还有姐姐姐夫那里,可也知道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几啊!”
  不待璎珞回答,已满脸喜色的掰着指头算了起来,“今儿个是腊月十四,从西番回来,即便快马加鞭,也得二十日以上,看来侯爷是赶不上回来过年了,不过没关系,好歹还能赶上过元宵—总比连元宵也赶不上的强!对了,庄子上的新鲜菜蔬也该送来了,还有庄子上那些活物,侯爷在外面那么长时间,一定吃不好睡不好,此番可得好生给他补补才是……”
  孔琉玥自顾自的说了好大一通,方发现璎珞仍惨白着一张脸,而且整个人也一直在颤抖着,不由有些愕然,因笑问道:“你做什么吓成这样?听到这样好消息—不是该高兴才对吗?”
  一旁梁妈妈也嗔道:“是啊,你干嘛哭丧着一张脸?也是夫人好性儿,若是换作旁的主子,早让人将你义出去了!”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只是……”璎珞惨白着脸结巴了半天,总算将自己方才自未婚夫刘强那里听来的消息的后半段说了出来,“与捷报一起传回来的,还有丧报,说是侯爷、侯爷他在追赶西番大汗的过程中,不慎与西番大汗一道坠下悬崖,阵亡了………”说完,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一席话,说得梁妈妈也瞬间熬白了脸,整个人更是如坠冰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一片落叶,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还是一声忽然响起的“嘭”声,方让母女两个相继回过了神来。
  就见孔琉玥已不知何时软软瘫倒在了地上,牙关紧咬,人事不省……

  200

  眼见孔琉玥软软瘫倒在地上,牙关紧咬,人事不省,梁妈妈和璎珞都唬了一大跳,当下也顾不得发抖哭泣了,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将她搀起来,半抱半扶的弄到榻上后,便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忙活儿起来。
  但只忙活儿了好一阵,都不见孔琉玥醒转过来,母女两个自是越发着急。梁妈妈因一边掐着她的人中,一边白着脸颤声抱怨璎珞道:“方才那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当真不当真?你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敢在夫人面前胡说!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真的,你也该缓和一些,怎么能就那样大喇喇说了出来呢?万一夫人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娘儿俩都不用活了!”
  璎珞一脸的悔不当初,一边掐着孔琉玥的虎口,一边哭道:“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也是太害怕太震惊了,失了主意,只想着赶紧把消息告诉夫人,我没想到夫人她会……,这可如何是好?”
  梁妈妈也哭了起来:“我怎么知道如何是好?夫人这会儿急火攻心晕过去了还好,待会儿醒过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话音未落,就见孔琉玥的手动了一下,眼皮也随即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梁妈妈喜出望外,忙含泪问道:“夫人,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要不要……”
  “扶我起来!”孔琉玥等不及她把话说完,已听不出任何喜怒的打断了她。
  梁妈妈心下一惊,夫人这是受打击过度,所以连眼泪都没有了吗?心下恐慌,手下却不敢怠慢,忙忙动手扶了孔琉玥起来,又拿大迎枕枕到她背后后—方赔笑道:“夫人,要不要给你沏一杯参茶来?”
  彼时谢嬷嬷与白书珊瑚已闻声放下手上的活计,赶了过来,瞧得孔琉玥面如金纸,气息微弱,都唬了一跳。谢嬷嬷忙上前坐到璎珞让出来的位置,急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敢是病了?”说着一边抬手抗上孔琉玥的额头,一边已吩咐白书,“还不拿了夫人的对牌,让人请太医去!”
  “……哦,马上就去,马上就去!”白书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转过身便疾步往外走去。
  “回来!”却被孔琉玥给出声唤住了,“我没事儿,不必请太医了!”
  说完看向璎珞,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情堵的问道:“你刚才说的征西大军大破安定城,不日便将班师回朝,侯爷却在追赶西番大汗的过程中,不慎与西番大汗一起坠下悬崖阵亡了的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再细细与我说道一遍!”
  一席话,说得谢嬷嬷与白书珊瑚也瞬间煞白了脸,但潜意识却都觉得这不是真的。谢嬷嬷因强笑道:“前儿个嬷嬷不是已告诉过夫人,梦与现实由来都是相反的吗?夫人只管放宽心罢,侯爷一定会平安凯旋的,您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罢!”
  孔琉玥却似是没听到谢嬷嬷的话一般,仍然定定的看着璎珞,平静的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的?即刻与我一字不漏的道来!”
  众人的目光便都随着她的话,齐齐落在了璎珞身上。
  璎珞不由瑟缩了一下,才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说道:“夫人,许是奴婢听错了亦未可知,当不得真的……”
  “我要听实话,一字不漏!”孔琉玥依然一脸的平静,声音里却自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璎珞就不敢再隐瞒了,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前因后果大略说了一遍。
  原来璎珞自与刘强订亲以后,虽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院,两人双双作为手里有一定权利的执事人,碰面的机会还是尽有的。
  那刘强因见璎珞生得娇美,又想着这样娇美的人儿很快就将是自己的妻子了,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只觉怎么爱也爱不过来,怎么献殷勤也献不够。只璎珞毕竟是女儿家,面皮儿薄,对他献的殷勤十次倒有八次有意无意视而不见的,因此他心里十分着急。
  不想他正着急之时,就让他无意听到了一个大消息,他自觉这些消息一定能打动璎珞,因此巴巴的托人请了璎珞去会面,并将那个大消息告知于了她。
  “……刘、刘管事说,这个消息是他经过外书房时,无意听王爷与二爷并凌总管说的……王爷还说就快过年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的,怕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承受不住打击,虽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让二爷和凌总管仍然要封锁好了消息,至少短时间内不能传进内院,能多瞒一日便算一日……”璎珞说着说着,眼见孔琉玥的脸越来越白,但却从头至尾都没有一滴眼泪,恐惧害怕至极,忙又说道:“夫人,刘管事他只是远远经过外书房,并未听真切王爷和二爷他们的话,指不定他听错了亦未可知,当不得真的,您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侯爷一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凯旋的!”
  梁妈妈忙也急声附和道:“是呀,夫人,他刘强不过一个二等采买管事,哪有资格接近外书房?指不定根本就听岔了,实实当不得真,您可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侯爷一定没事的!”
  心里已把刘强骂了个臭死,说来能年纪轻轻就在外院做到二等管事,也算是个伶俐人,—怎么关键时刻,却糊涂到这个地步?也不想想,殷勤是这样献的吗,璎珞乃夫人的贴身丫鬟,她有什么异样,夫人还能不知道的?万一此番夫人有个什么好歹,他们两家都得跟着完蛋!
  总算弄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的谢嬷嬷也是一肚子的气,不过她气的是璎珞。好歹也是夫人身边得用的大丫鬟,平日里经过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是这么毛躁,就算事情是真的,她也该缓着一点啊,这要是夫人有个什么好歹,看她饶得了饶不了她!
  不过谢嬷嬷气归气,却也知道眼下不是发落璎珞,而是该劝解孔琉玥,别让她伤心坏了身子的时候,因也附和璎珞的话道:“夫人,侯爷他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的,您可别先自乱了阵脚,好歹也要先将事情弄清楚了再伤心亦不迟,不然待会儿证明了刘强只是听错了,您可不就白伤心难过这一场了?”
  几人好说歹说,总算说得孔琉玥略微有所松动了。对,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她就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万一证实了刘强的确是听错了,岂不是虚惊一场?因命梁妈妈:“即刻让人备车,我要去晋王府一问究竟!”
  他刘强不过一个二等买办,平日里只怕连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都很少,又怎么可能一听就听到这般重要的消息了?怎么不是别人听到,偏是他听到了?一定是他侥幸听了个一鳞半爪的,为了讨好心上人,然后就添油加醋告诉了璎珞,但其实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那样!对,一定是的!
  孔琉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吩咐白书珊瑚服侍自己换衣梳头。
  她固执的不肯去想另一种可能,就好像自己不去想,事情的另一种可能就不存在,傅城恒就一定会平安归来一般!
  草草妆扮了一番,孔琉玥迅速去到乐安居,强迫自己镇定如常的辞了老太夫人,便被簇拥着行至垂花门外,坐上了去往晋王府的马车。
  一路上,孔琉玥的拳头都攥得死紧,既希望马车能再快一些,能立刻抵达晋王府,又希望马车能慢一些,不要那么快抵达晋王府……这般矛盾的心情,只有在嫁给傅城恒的当日,坐在花轿里时,她才尝到过。
  但不管孔琉玥如何矛盾,马车还是在用了与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后,顺利抵达了晋王府。
  早有婆子领命接在了门外,直接将孔琉玥的马车接进垂花门后,方由早已侯在那里的金珠和陶妈妈上前将她扶下车,簇拥着她去了晋王妃的正院。
  晋王府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二致,来往的丫鬟婆子瞧着也并无异样,但孔琉玥的心还是在见到金珠和陶妈妈之时,一下子揪得更紧了。
  金珠和陶妈妈都面色苍白,双目红肿,一看就知道才哭过,而且哭的时间并不短……孔琉玥拒绝去深想她们为什么会哭,也强迫自己不去问她们,眼下她只相信晋王和晋王妃的话,她希望真有什么,也是自他们夫妻口中得知的!
  一行人到得晋王妃的正房,晋王妃早已领着人接了出来。
  晋王妃绾了灵蛇髻,戴了金凤步摇,穿了红罗插金袄裙,外面罩了件窄袖遍地锦大红百蝶穿花通独袄。不但如此,还画了眉,抹了粉,涂了胭脂……意外的打扮得隆重而华丽。
  孔琉玥的心就又揪了一下,这是在家里,哪里需要打扮得这般华丽?人只有在想彰显或是掩饰什么的时候,才会在穿戴打扮上拼命下功夫,尤其晋王妃的眼睛里,分明有血丝!
  难道晋王没有将消息也瞒住晋王妃,而是直接告诉了她吗?他就不怕她承受不住打击?还是晋王妃是通过其他渠道得知此事的?抑或真是她多心了,晋王妃其实还不知道?
  念头闪过,孔琉玥已屈膝给晋王妃行礼:“见过姐姐……”她决定先静观其变,一切都等到见到晋王之后再说。
  早被晋王妃一把搀了起来,笑道:“弟妹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逛?孩子们呢?怎不带过来?前儿个珊丫头还跟我说,有日子没见初姐儿了,记挂她得紧呢!”
  又一叠声的命丫鬟沏滚滚的茶去,“……另外,再将前儿个皇后娘娘赐下的凤仙橘装一盘子上来,再就是将秦王妃昨儿个送来的玉蔻糕装一盘子来,舅夫人爱吃那个!”一副忙碌得不得了的样子,却反而给人以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就好像她是在拼命掩饰什么似的。
  直看得孔琉玥五内如焚,几乎就要撑不住与晋王妃拐弯抹角,而是想直接开口询问了。但想了想,还是强忍住了,只是趁她说话喘气的空挡,试探着问道:“怎么我瞧姐姐精神很不好的样子,敢是发生了什么事?对了,姐夫不在府中吗?”
  话没说完,晋王妃已像是被人忽然踩住了尾巴似的,霍地站了起来,“没有啊,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啊……”说着似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忙又坐下,仙仙的笑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儿,我只是这几日睡得有些不踏实,所以瞧着有些精神不继罢了,弟妹别乱想!至于你姐夫,他打早儿就进宫了,这几日内务府公务繁忙,他是片刻不得闲儿,也不知道晚间能不能回来,弟妹找他可是有什么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果真没有事发生,又岂会是这个反应?晋王妃的态度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且也进一步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经知情了!
  孔琉玥决定不再掩饰,清了清嗓子尽量简单、不带感情的问道:“实不相瞒姐姐,我之所以这会子过来,乃是因为有一件事想向姐姐求证,希望姐姐能据实以告!我想请问姐姐,侯爷他是不是……出事了?还请姐姐据实以告!”
  晋王妃的眼里就飞快闪过一抹慌乱和哀恸,但仍强挤出一抹笑意,故作吃惊的问道:“煦之他好好儿的呢,弟妹怎么会这么想?”
  孔琉玥见问,一脸平静的道:“不是我怎么会这么想,而是我已实实听说了这件事。我听说征西大军大破安定城,不日便将班师回朝,但侯爷却在追赶西番大汗的过程中,不慎与西番大汗一道坠下悬崖,……阵亡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请姐姐不要瞒我,只管据实以告!”
  她面色虽平静,话语里也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肉里了,只她却丝毫没觉得痛就是了。
  晋王妃没想到孔琉玥会这般直接就问了出来,她原以为,她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有所猜测罢了,却没想到,她已经完全知道了!
  当下便几乎不曾忍住哭出声来,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克制力,才勉强忍住了,强笑说道:“弟妹是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的?没有的事儿,煦之他好好儿的呢,不日就将班师回朝了,你不要乱想……”却不知道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声音里也已明显带上了几分哭腔。
  孔琉玥的心已经痛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她依然没有一滴泪,只是固执的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姐姐你就告诉我罢,不必担心,我承受得住的,请你就告诉我罢!”
  晋王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但仍摇着头极力否定,“煦之他真好好儿的,他什么事都没有,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弟妹你不要乱想,煦之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孔琉玥,还是在安慰自己。
  孔琉玥双眼干涩,鼻子发酸—摇摇欲坠。她将眼底已快成形的眼泪都强自逼了回去,仍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姐姐,请你告诉你!请你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要她怎么说,说煦之的的确确掉下了万丈悬崖,连尸首都未曾找到?说他再也回不来了?说她没有弟弟,她没有丈夫了?
  晋王妃终于忍不住以手遮脸,哭出了声来。
  一旁本就已强忍了很久的陶妈妈和金珠玉珠,并跟孔琉玥来的珊瑚璎珞见状,也都忍不住哭成了一片,惟独孔琉玥仍是没有一滴眼泪。
  在高高低低的哭泣声中,一身常服,面色苍白,却并不影响其俊朗的晋王大步走了进来。
  一看孔琉玥在,再看屋里的情形,晋王已约莫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因看向陶妈妈,沉声命道:“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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