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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谋略-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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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琉玥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妆花褙子,斜云髻上只戴了一串南珠发箍并两支素钗,看起来的确很清减的样子。但她之所以这样穿戴,纯粹是因为如今永定候府正值孝期,怕人说嘴,倒不想竟勾出了尹老太太这一席话,虽说心知后者说这话时不见得有几分真心,到底还是说到了她的心欢儿上,因此面色不自觉就放柔了许多,“多谢老太太关心,我只是近来因要侍奉祖母,有些缺觉罢了,并无大得。”
  尹老太太点点头,一副放心不少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又笑命尹慎言尹谨言,“才不是一直念叨着你孔姐姐吗?怎么这会子她人来了,反倒一个个儿成了锯嘴葫芦儿,一句话也不知道说了?”
  尹慎言与尹谨言便忙上前亲亲热热的给孔琉玥行礼打招呼,“孔姐姐,我们一直惦记着您呢!”只不过尹慎言的亲热是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尹谨言的就要勉强得多了。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婆子来回开席时间到了,于是一齐移至花厅坐席吃饭。
  开席后,今日的主角霍氏终于抱着儿子出来了。霍氏今日穿了件大红的窄袖圆领猎子,戴了赤金点翠的步摇,瞧着倒是比先时丰腴了不少,面色却白得有些不正常,一看就知道此次生产伤了元气。倒是孩子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是玉雪可爱,赢得了不少赞场声。
  见了孔琉玥,霍氏也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多多少少有几分不痛快了,反而一派大方和气的样子,就像是压根儿已忘记了孔琉明玥自己的丈夫曾有过那么一段了,一派有子万事足的摸样。
  孔琉玥不由就有几分佩服起她来,这才是真正的通透人,知道丈夫靠不上,一旦有了儿子,立马不再奢望依靠丈夫,反正她正室的地位无论如何跑不了,她儿子嫡长子的名分也无论如何跑不掉,只要能将儿子培养好,她以后的日子一定可以过得很好。不过这样的通透,是要忘情弃爱的,绝非一般人做得到的!
  吃完饭,大家一齐移至赏心阁去吃茶看戏。
  孔琉玥今日过来,原不过只为应个印,如今印也应了,饭也吃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在去往赏心阁的路上,她便有意落在了最后,打算等会儿找机会给尹老太太或是尹大太太说一声后,便打道回府。
  不想还没等到她去找尹老太太或尹大太太,尹老太太已先使了裴翠来找她。
  “老太太说姑奶奶如今正值孝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大张旗鼓的去看戏,难免接人话柄,”翡翠穿着靛青色的比甲,笑得眉眼弯弯,“因此特意使奴婢过来请姑奶奶去总恩堂稍坐,一来可以歇息歇息,二来娘儿们多日未见,也好说说体己话儿。”
  她跟尹老太太能有什么体己话儿好说的?无非就是老生常谈,她可没那么闲!
  孔琉玥暗暗冷笑,面上却保持微笑不变,“翡翠姑娘来得正好,我家中还有事,正想去向老太太辞行,打算先回去了呢,就劳烦翡翠姑娘代我向老太太说一声了。”说完不理会翡翠是何反应,扶了珊瑚的手转身便走。
  翡翠虽料到孔琉玥会婉拒尹老太太的邀请了——作为尹老太太身边第一得用的大丫鬟,很多秘事她自然也知道,却没想到她会回绝得这般直接彻底,一直到她主仆一行都走出一段距离后,方回过神来,忙满头大汗的撵了上去,屈膝赔笑道:“孔姑奶奶请放心,老太太这会子请您过去,真个只是想让您歇歇,并无其他意图,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罢!”暗示孔琉玥,尹老太太不会再提尹纳言的事了。
  孔琉玥何等聪明之人,自然听明白了翡翠的暗示,原本仍不想去的,就见有容人正朝着她们的方向望,又想着就算尹老太太又出么蛾子又怎样,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去看看又有何妨?
  遂随着翡翠一道,去了慈恩堂。
  方到得门口,就见尹老太太正往门口方向张望,瞧得孔琉玥进来,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喜色的同时,已朝她招了招手,“玥丫头,过来这里坐。”
  孔琉玥笑了笑,并未坐到她身旁的榻上,而是坐了下首第一张椅子,便开门见山问道:“未知老太太这会子唤我过来,有何吩咐?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以内的,倒是可以帮老太太出出主意。”
  尹老太太原是做好了准备要打迂回战的,不想乱琉玥一来便切入了主题,她不由怔了一下,片刻方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你觉着你四妹妹怎么样?”
  尹谨言怎么样?孔琉玥眼前就晃过了尹谨言尖尖的瓜子脸和细长的眉眼,撇开其他的不谈,单以长相而已,后者倒也算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只是,孔琉玥微微蹙眉,尹谨言怎么样关她什么事,难道尹老太太是打算让她帮忙给尹谨言做媒不成?她又不是尹慎言,她可没那份闲心!
  因只淡淡应了一句:“四妹妹自是极好的。”便低下头专注的吃起茶来,再无他话。
  尹老太太见状,不由暗暗咬牙,早知道这个丫头是油盐不进的性子了,若非现在有求与她,当她有那份闲心跟她在这里闲磕牙?
  念头闪过,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说来你四妹妹也快十五岁了,你二舅母膝下又只得她一个亲生的,向来看得如珠似宝,养成了她目无下尘,等闲人入不得她眼的性子。我想着她这样的性子,若是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家里,只怕早晚都是要吃亏的,因此想着,不如送了她进宫去,一来也好磨磨她的性子,二来也好跟宫里吉嫔娘娘做个伴儿,未知玥丫头你意下如何?”
  孔琉玥已经猜到尹老太太的真正企图了,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嘲弄,淡声应道:“上有老太太您,下有二舅舅二舅母两位长辈,四妹妹的婚事如何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来过问?老太太拆杀我了!”
  心里却早已是冷笑连连,看来尹老太太和尹大太太已是认清并接受尹纳言不可能重获圣宠这个现实了,所以想将尹谨言也送进宫去,看有没有希望让尹谨言得了圣宠,也好为柱国公继续带来利益,说不定运气好时,还能让尹纳言也因此而分到一杯羹也未可知,倒是真打得好算盘!
  只是她们也不想想,当今圣上乃不世出之明君,又与皇后少年夫妻,伉俪情深,于后宫众妃娘向来都淡淡的;且后宫三千佳丽,谁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尹谨言这样的放在宫外的确难得,可要放在宫里,那可真是一抓一大把,她们凭什么以为尹谨言能得蒙圣宠?若是不能,或是侥幸得了宠幸又很快失宠,她们就真忍心看着她向尹纳言那样,老死宫中一辈子?这哪里是亲人,这根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尹老太太见孔琉玥只是与自己打太极,并不接自己的话茬儿,心下虽恼怒,却亦知道不能翻脸,说不得只能捺下性子继续笑道:“话虽如此,你毕竟是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姊妹,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再者,晋王爷如今不是掌着内务府吗?明年便是选秀之年了,我想着都是自家人,不知道王爷那里,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让你四妹妹直接参加殿选……当然,我也知道此事是要冒极大风险的,所以一定少不了王爷和你好处的……”
  谁跟你们是自家人?有你们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算计对方的自己人吗?!
  孔琉玥差点儿就没忍住拍案而起,勉强忍住了,站起身来淡淡说道:“王爷如今要辅佐太子爷监国,还要筹错军需,这样小事,我如何好意思开口?老太太还是另请高明罢!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多陪老太太了,告辞!”说完根本不容尹老太太答话,欠身草草行了个礼,便领着珊瑚璎珞,拂袖而去了。
  余下尹老太太看着她们主仆一行的背影,片刻方回过神来,当即便怒不可遏,将茶盅一把掀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又将近身的一些摆设都摔了,方喘着粗气写道:“忘恩负义的小娼妇,别以为你如今攀上高被儿了,就可以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说着又想起上次尹淮安去过永定候府后回来威胁她的话‘祖母要是再以此事去打抚为难孔妹妹,孙儿也保怔不了自己会作出什么无法抚回的错事来!’不由越发怒不可遏,暗自咬牙道:“小娼妇,我们走着瞧!别以为离了你我们就不能成事了,我不但能自己得偿所愿,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第二日一早,威国公府的门房便接到了柱国公府的拜帖。

  192

  飞沙关。
  大养征西大军军营。
  写有斗大“傅”字的军旗迎风摇曳。
  帅营内,傅城恒正满脸冷厉的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军师副将幕僚们。
  “……我们征西大军足足有三十万,又兵强马壮,粮草充足,难道还怕西番区区十万蛮子不成?元帅,依末将拙见,我们不该只守不攻,而是应该趁着眼下士气正旺,主动出击,一举灭了西番蛮子的,只窝在这里在他们进攻时才出手,还不如趁早班师回朝呢,也好为朝廷省一些粮食!”左路军都督崔之放打一开始便主张进攻。
  右路参军侯炳却每次都反驳他的意见,主张先按兵不动,“如今已经入秋了,气候一日比一日寒冷,最多再等一个月,就会滴水成冰,蛮子们原就粮草不足,不然也不敢以卵击石犯我飞沙关,哪里撑得过一个月?等撑到弹尽粮绝之时,他们自然会退回去,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退他们,何乐而不为?何必定要损兵折将的去进攻,以致元气大伤?末将恳请元帅三思!”
  与崔之放持相同意见的偏将请鹰立刻冷笑反击:“若只为打退蛮子,而非打败甚至灭了蛮子,朝廷又何至于需要派出三十万征西大军?只要飞沙关守军上下齐心,后方补给充足,守个把个月又有什么问题?犯得着三十万大军劳师动众、昼夜兼程的赶至这里?难道就只为吓西番蛮子一吓?须知三十万兵马就算再节衣缩食,一月下来也需要不少粮草,直接将这些粮草送给蛮子们岂不更好?那还打什么打,直接班师回朝罢!”
  “今春西番大早,粮食近乎颗粒无收,那些蛮子穷极了饿疯了,抱的都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信念,正所谓‘最可怕是疯人’,真要硬打,我们虽人多势众,未必就能占到便宜,何不让他们知难而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其次才是伐兵,我们此时占尽上风,为何定要采取最下策……”侯炳也有支持者,以参将燕三山为首,他们这群人多是读过书的,因此颇有些看不起崔之放一群人。
  只是燕三山话没说完,已被崔之放冷笑着打断:“什么上策下策,少他妈给老子在这里拽文,怕死就怕死,找这些借口做什么!老子此番就是为灭西番而来的,说什么让他们知难而退—老子只知道斩草除根,不然不止上对不起皇上,下更对不起飞沙关并辽西千千万万的百姓!”
  两派人马渐渐吵了个不可开交。
  傅城恒冷眼坐在上首,既不发表任何自己的意见,也不出言阻止正争个如火如荼的下属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已经近十日,该摸清的情况也都摸清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做点事了!
  “报!元帅,蛮子的敢死队又上来了!”
  一声突兀的吼叫,终于让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们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单膝跪在当中的传令兵,随即又不约而同看向了上首的傅城恒。
  傅城恒双拳紧握,霍地站起身来,沉声说了一句:“都随本帅看看去!”便率先大步往外走去。
  后面众人见状,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上得城头,果然就看见了城墙下传令兵口中的‘敢死队’。
  绝望的眼神,破烂的衣着,凄惨的哭喊哀求着,被后面西番士兵拿着长轮,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往前去死的人们,他们—原本都是属于大秦的百姓。
  驱赶俘虏走在最前线,消耗掉大秦军队的陷阱,箭支,还有士气,这就是西番人最常用的伎俩。
  “元帅,要不要开城门,将这些百姓都放进来?”带兵守在城头的千户郑百鸣哑声请示傅城恒,眼里满满都是不忍和悲愤,只要将士们掩护得当,应当可以将那些百姓都放进来,而不让蛮子们混进来。
  傅城恒却像是没看见下面那些绝望的人们,也没看见城头众将士眼里与郑百鸣一样的悲愤不忍一般,冷酷的下今:“放箭!”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真开了城门,有一便有二,有二则有三,万一哪次不慎真让蛮子们趁势攻了进来,亦或是只让他们混了几个人进来,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郑百鸣等从军多年的老兵将还稍稍好一些,一颗心早在战场上被磨砺得冷硬如铁,听得傅城恒的命令,即使心在消血,还是要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指挥兵士们放出手里的箭。
  那些才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就要怯弱多了,大多面露不忍之色,有的眼中甚至还隘满了泪花,手下的动作自然迟缓得多。
  “若是守不住这里,下次就是你出现在下面!”狠狠踹了旁边一个眼里还带着泪意的新兵一脚,傅城恒的声音冷硬如冰:“放箭!战后没死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是,元帅!”新兵哽咽着,终究放出了手中的箭。
  箭雨铺天盖地般洒下,很快便将‘敢死队’全部射杀完了,西番人也开始了再一次攻城。
  不能不说侯炳分祈得很到位,随着天气一日冷似一日,西番将士们都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坚持一个月,等天气再冷一些后,他们不撤也得撤,不然就算不因粮草不足而饿死在战场上,也得因天气寒冷而冻死在战场上。
  但也正是因为上下都知道这一点,所以西番将士才更是卯足了劲儿,想尽快将被大秦军队把守得铁桶一般的飞沙关攻出一个缺口来,以便他们攻进去,肆意的烧杀抢掠一番,以保怔己方将士乃至西番全国上下都能在这个冬天不被饿死也不被冻死!
  也因此在过去这短短十几日里,他们已发起过大小不下于几十次的进攻,哪怕明知己方近乎是在以卵击石,他们也不曾有过丝毫的退缩。
  “报!元帅!蛮子的敢死队又去了东门!”又一名传令兵疾速跑到,单膝跪到傅城恒面前禀报。
  傅城恒面无表情,冷静而简短的下达了命令:“放箭!”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台最精密的机器,摒弃了个人的所有情感,纵观全局,精密计算,只知道要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整整持续了五个多时辰,西番将士的攻势才渐渐缓了下去。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彻底退了回去。
  “元帅!”一回到帅营,崔之放便猛地单膝跪到地上,大声说道:“末将请令即刻带领一万人马攻打蛮子去,他们才折腾了这么一场,一定人疲马之,且也料想不到我军会趁夜忽然进攻,势必事半功培,末将恳求元帅准未将之请求!”
  侯炳照例反对他,“蛮子们人疲马乏,我军又何尝不是?况且我军地形不熟,贸然出击—只会……”
  “你个贪生怕死的给老子闭嘴!”话没说完,已被崔之放大声喝断,“方才我大秦的老百姓如何惨死,大家都是看见了的,你做为一名军人,但凡有点血性,都该自动请缨为他们报仇去!你贪生怕死不请缨也就罢了,别挡老子的路!”
  侯炳被他这席话气得满脸通红,在军队混久了,再是读过书自诩文人儒将,也不可避免会爆几句粗口,“你他妈的给老子把话说清楚,谁贪生怕死了?老子只是希望能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罢了,你敢说老子金生怕死,老子今日跟你没完!”
  “你若不贪生怕死,怎会一再的阻挠我向元帅请命进攻………”崔之放立刻反唇相讥。
  “闭嘴!”只是话没说完,已被一个冷厉的声音喝断,正是傅城恒的声音。
  傅城恒居高临下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目光冰冷如出鞘的剑,“立刻下去各领五十军根!”
  “元帅,我……”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显然不服气。
  “再加二十军根!”傅城恒的目光越发的冰冷,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下首崔之放和侯炳被他睨视天下的气势所慑,这才各自应了一声“是”,自下去领军棍去了。
  余下众将领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一语。有那想出言为崔之放候炳求情的,见此形式,也闭紧了嘴巴。
  很快七十军棍打完,崔之放与侯炳虽然都面色惨白,到底凭着一口气硬撑着,摇摇晃晃走回了帅帐来,“启禀元帅,末将已领了七十军棍,特来复命!”
  傅城恒直直看了二人片刻,忽然喝命:“崔之放听令!”
  崔之放怔了一下,随即抱直腰极大声说道:“末将听令!”
  傅城恒面无表情的下令:“本帅给你一支两千人的精骑兵,也沿用一下蛮子们的老伎俩,去他们后方,速攻!你们只管杀人,放火,抢劫,他们听到消息一定会回援,一遇到主力,你们就退。”说着竟然破天荒的慢慢笑了起来,“然后嘛,就按着一日三餐外加一顿宵夜的频次去拜访咱们的老朋发,本帅不命你们撤,你们就给本帅慢慢的磨,磨到他们半死为止。”
  他笑得一脸的温柔和煦,眉眼间也因此而带出了几分风流,说话的语气
  更是真挚得似乎真是要使人去拜访老朋发一般,却让下面众人都瞧得不寒而栗,不约而同的暗想,元帅,虽然您笑起来很好看,但您能不能别笑了?真是太可怕了!
  “未将领命!”就在众人发怔之际,崔之放已经大声领了命。
  傅城恒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喝命:“诸鹰听令!本帅命你带领两万精兵,连夜赶路突袭安定城去!”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皆因安定城乃是西番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市,因其后方是一个葫芦形的平原,所以也被称作葫芦城。
  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安定城乃西番的国都,就像上京之于大秦一样,想也知道时刻都有重兵把守,又岂是说突龚就能突袭的?
  “元帅,您这是要……”片刻,还是军师左骞最先回过神来。左骞向来自诩了解傅城恒,因此在崔之放与侯炳数度吵得不可开交之时,都不曾发过一语阻止他们,只因他知道傅城恒定然自有主意,却没想到傅城恒的主意会是这样。
  不待左骞把话说完,傅城恒已抬手阻止了他,“本帅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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