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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小玩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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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元一手提着自己的鞋,一手自自然然的就围住了他的脖子。只是苦了那些随侍的宫人们,都怪爹妈长了双眼睛,头低的不能再低,战战兢兢的掌着灯不紧不慢往前走。
  


☆、烦躁

  刘正阳在太医院已经熬了有三十个年头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多少人多少事都化成了灰灰,他还能在这个地方稳稳当当做着他的院正,跟他本人医术关系已经不大,天时地利人和更为关键,否则天下第一的康先生就不会远走他乡了。
  他看过这么多人,自认为眼光也算独到,但今年新出的贵人他却有些看不太透。记得他们太医院第一次给这个贵人诊脉的时候,她还是个宫女,一个宫女有体寒之症再平常没有,这宫里哪个奴才没带点病,只要表面不显,谁都隐者瞒着,有人甚至还不惜给太医行贿。去诊脉的愣头青看对方是个有地位的宫女自然就给瞒下了。
  结果没过几天梁总管亲自来要了她的脉象,这事就非同小可。愣头青到也不是个糊涂的,逮着机会把这事给说了。刘正阳直觉此事不能瞒也拖不得,带上愣头青跟着梁总管亲自走了一趟。
  皇上当场就冷了脸,撂下句再诊。这就是皇上的态度,若是那人好不了,他们太医院就得找人负责这件事。
  愣头青察觉事情不妙,脚软的都走不动道。在他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多着去,他的同情心早就给狗吃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若那人真有那么严重,那这欺瞒之最就只能落在他头上,有些时候不是人找事,是事找人,老天不给机会,你再怎么能都没用。
  最后那愣头青没活成,那人的病症比他以为的更棘手。这个病不是不能医,但这代价太大,容易秋后算账。所以他只能把康先生推了出去,第一神医,哼,你既然得了这名头,总要给别人担着点。
  今日忽有太监来找,说是贵人找他问话,刘正阳把荷包塞进对方袖子里,低声问:“怎么回?”宫人和太医院的关系太复杂,谁都有求着人的时候,再说还是太医之首,来人拿了例银,没有废话,“实说。”
  但这些已经足够,刘正阳理了理思路,决定还是自己走一趟,一事不烦二主,以他的身份去也算是对贵人的尊敬。
  刘正阳直接就被领到了凌云殿的内书房,知道去哪的时候他就觉得惶恐,他是从前朝一路走过来,他亲眼看见洪熙帝是怎么对待他拦了他路的母亲的,后来又是怎么灭了他的母族,一点犹豫也没有,天生的铁血无情。
  在他功成名就天下安稳的时候,身边却出现了个女人,把她放在自己的寝宫,内书房也随便她用,这所有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汤元看见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精神抖擞的老人家,看这样貌就跟后世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一种形象,但现在人家还得给她磕头行礼,汤元挪挪屁股,鼓励自己要习惯,咱不能给赵元睿丢人。
  汤元打眼色让人端了小凳子给他坐,估计给他搬个太师椅他也坐不住,折中一下这样双方都舒服。
  刘正阳挨着坐了,头低垂着侧耳倾听,生怕漏下只字片语。
  汤元有很多话想问,但话到嘴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了半天,吐出两字,“说说。”
  刘正阳不敢怠慢,开口道:“贵人从脉象看寒从中生,阴阳偏衰,寒性凝滞,心脾两虚,脾不统血,则心悸胀痛…。。”
  汤元费了半天劲等他念完一堆文言文,想着是不是应该让他说点能听懂的。不过人家果然是专业吃这口饭的,停顿一下,就开始说人话,“贵人早年受寒,没得正当治疗落了病根,后期饮食调养不当,长年累月下来,寒气滞于体内,隐而不出,五脏俱伤。贵人女子之体,受损最重的还是阴神之地。贵人年纪尚轻,症状不显,若不得及早根除,对寿数有碍。但贵人寒气入体经年,阴神之地已成疲弱之相,受孕极难。体寒之症倾姜国之力,痊愈不难,但事后只能温养,生子必然无望。”
  真正大实话,一句虚的都没有,汤元翻来覆去的掂量,“对寿数有碍,怎么个有碍?”
  刘正阳不答反问,“敢问贵人,月事来了多久了?”
  人家是个专业医生,汤元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答道:“去年九月。”这么一算她的初潮来的算是晚的,来的早的十一二岁就该来了。
  果然刘正阳就说了,“是否有胀痛之感”
  说到这句,内书房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她,大家似乎这才想起,每当主子换洗的时候,当天就把自己关在偏殿,谁也不见,他们以为主子年轻皮薄,大家也是半道出来服侍她的,两边都还没熟到这么私密的程度,再说汤元怪癖太多,多这一项也没觉得奇怪。
  汤元每月来的头一天,肚子就胀的难受,全身冰冷,眼前发黑,只能盖上被子躺着抱肚子,生熬。一般都是一晚上的功夫,痛的紧了晕过去也就完了,第二天醒过来只是有些胀痛,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她今世没经验,前世也见过别人痛经痛的死去活来,也就理所当然以为是痛经,从没想过能把她痛晕过去得有多痛。汤元本就不是正常人,普通人若能忍痛忍到六分,那到她这就能到十分,还是逐级递增的,这就是前世带来的宝贵经验。
  自以为是痛经,她来那事的时候,再怎么厚脸皮都不能让别人旁观了去,所以每次来事,她都自动自发的到偏殿去呆着,谁都没起疑。
  汤元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站在一旁的人全都瀑布大汗,屁股发紧,这回连李姑姑也没绷住。
  刘正阳接着道:“若不得及早治愈,贵人胀痛之感将疼痛更甚,逾时更长。”
  汤元暗骂,怪不得说有碍寿数,那不就是活活疼死。沉默良久,汤元没了继续询问的兴趣,至于怎么治,有赵元睿在那,她就不费这个心了。
  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到赵元睿的耳朵里,跟着汤元的宫人们轮流出去挨了一顿打,养伤的张小保也没躲过,让人给扶了出去,一顿好打,伤上加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自然这次李姑姑也没能躲过,不过这顿打记下了,不能两个领头的都起不来。这回梁元宝也遭了秧,顶着烈日无遮无拦的站了二个时辰。
  进了七月,云岚山也挡不住暑热,时近正午,汤元再是偏寒体质,也被热的难受,而赵元睿却严格控制她用冰,只是在各处放了几个冰盆了事。可是汤元呆在养心殿不是一天两天,她清清楚楚记得,去年夏天留守在养心殿的时候,赵元睿人还不在呢,他的那个内外书房里里外外还用的是冰墙,现在咱都这地位了,反而用上冰盆,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
  汤元表示抗议,所以她拒绝吃午饭,除非他能让她喝冰水镇过的绿豆汤。真是说出来都让人接受无能,谁家大夏天吃热的绿豆汤,啊,这是想解暑呢还是烧身哪?人活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意义。
  赵元睿不理她,自顾自把自己的饭用完了,放了一碗绿豆汤在她面前,又叫人端了一碗汤药并排放着。意思很明显,要么把绿豆汤喝了,要不喝药,你自己看着办。
  汤元很想说老子嘴贱,不想喝了行不行?负隅顽抗的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室内静悄悄的,对方对此毫无反应。实在下不来台,她心里小人撕巴了一下,含着热泪把绿豆汤给吞了。生生憋出一脑门的热汗,她啪的把碗扔在桌上,就着急脱衣服。
  脱了衣服还不够,撩起自己的头发,用手扇着风,悲愤不已,“我要把头发剪了,给我拿剪子,我要把头发剪了。”
  “胡闹,”赵元睿眉头皱的死紧,伸手就把她拉到镜前坐好,随手一捞就把长发都握在手上,不太熟练的卷成一团,覆在脑后,在梳妆台上找了个发簪勉强把头发固定住。
  呆呆看着赵元睿的动作,汤元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沮丧的道歉,“对不起。”
  自从把事情都搞清楚了,汤元试图不去想这件事。但午夜梦回的惊醒的时候,就忍不住难过,有些事情不好深想,想的深了,这觉也就不用睡了。所以晚上睡不着,白天火气就大,看什么都看不顺眼,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刚好天气也热了起来,似乎发脾气也是顺理成章,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她还不为难别人就为难赵元睿。
  赵元睿早发现她不对劲,找太医来看过,可查来查去脉象还跟以前一样,太医们被逼的没办法憋出一句贵人心思过重,心绪不宁所致。赵元睿不得不说这个解释他还真听进去了,所以最近几天,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凌云殿的宫人们就得回避到三百米以外。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发,沉默半天,开口道:“我比你大那么多,你还这么小,你受不了,我受的住,不用为这个道歉。”
  不知怎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落,最后汇流成河,汤元嚎啕大哭,她就不明白了,本以为所有的罪前世都受完了,今世遇到赵元睿她就等着幸福就好,怎么还会这样。
  一通大哭后,郁闷也解了,心情也舒畅了,她羞愧的小声嘟哝:“莫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赵元睿无视她的胡言乱语,只能默默的擦干她的眼泪沉默着,有些事她觉得她没必要知道,他不会告诉她,有些话她该知道,那说的肯定是实话,既然话都说开了,就必须要承受,对此他无话可说。
  哭了一场,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她自己都黏的受不了,她默默的拿上自己的衣服,进了里间去洗澡。赵元睿本想跟着她进去,被她拦在门外。她今天可算是丢大人了,乘此机会她得去缓缓。
  等她费了大半个钟头,缓出来的时候,发现人家正坐在靠窗的榻上自己跟自己玩棋呢,头发还有些潮湿,衣服也是新换的,看来刚才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围棋这种东西真不是她这种人看的懂的,看了半天看不明白,就乖乖的拿了把团扇给他扇风。
  抬头看她,见她只穿了件湖色绣玉簪花的抹胸,下面系条同色纱裙,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水滴往下流。
  又是这样,他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去拿了块帕子,给她擦拭头发。撩起头发的时候,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真是忍无可忍,怒道:“你就不知道再多披一件。”
  “啊,哦,你知道里面有多热,我想着出来再披的。”汤元知道他是气她穿的少,可这么热的天,再透的衣服那也是衣服啊。
  赵元睿头疼这是该把头发弄干了再去拿衣服,还是去拿衣服再来给她擦头发,去叫个人进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谁见了也不合适。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的赵元睿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作者有话要说:  一场大雾,车堵在路上过不去,麦麦一边是转错道,一边是误看了红灯,索性就回家,自我放假。
  本以为能更个两章,结果原来更文这事跟时间没关系,跟脑子有关系,一天能想这么就只有这么多,再多也没有。
  关于中医,麦麦实在无能,度娘她不肯告诉我,只能自己瞎扯,大家略过就算了,经不起一丁点推敲。对不住大家了。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


☆、七夕

  总算是把她的头发弄干了,也找了件同色系的罗衫披上,汤元缠着赵元睿玩五子棋,玩之前她还试探的问了下,这种玩法他有没有玩过,赵元睿对这种低端的玩法确实没接触过,汤元心下暗喜。
  汤元吸取上回玩走兽棋的经验,不会蠢的再玩这种脱衣服的把戏,既然人家从来没玩过,乘他不熟,杀他几幅过过干瘾也是很有可能的,大不了见好就收,赢他一副也不错。
  事实证明,五子棋再怎么简单也是靠脑子的,跟运气没毛线关系,人家上手就会。汤元觉得刚刚隐下去的那股子燥意又开始抬头,悔了半天棋也没能把他怎么样,忍无可忍怒道:“让让我会怎么样啊,不许走这里,你给我走这里去。”说完就在他篓子里抓了个棋子放在空白一片的右下角,还是在最底线上。
  赵元睿看着发配到边疆的棋子,无力叹息,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见过赖的就没见过这么赖的。可见过纵容的就没见过他这么纵容的,他依旧不吭一声的继续下,就是棋子直线往下移动,逐渐的右下角就被渐渐填满了,最后他把棋子扔进篓子,抬头看着她。
  正在苦思冥想的汤元,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仔细一看,靠,他五个子就这么排在右下角,赢的就是刚才她放的那个棋子。
  汤元彻底崩溃,扑倒在榻上,使劲捶着榻出气,怒喊:“我下次再跟你玩棋,我就是头猪。”喊完还不解气,伸手一指那个右角落,颤声道:“至于嘛你,显得你多能啊。”
  忽的,赵元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汤元侧躺在榻上偷眼看他,此时汤元也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原先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走路,但自从三百米内没人后,若是宫人有事禀报,就会故意放重脚步声。这就又显出赵元睿的奇异之处,当他察觉来人的时候,汤元一点声响都没听着。汤元发觉他这听觉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时候,对自家男人的景仰之情真真是日行千里。
  赵元睿走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张粉色带香味的请帖,放在矮几上。
  汤元直起身来,用手指挑了一下,“什么啊?”
  “给你的。”
  汤元奇了,拿在手里细看,“嗯,字不错,秀气,纸也不错,精致。”又用鼻子嗅了嗅,“味道也还行。”最后总结,“什么呀?”
  “七月初七,紫月阁,七夕宴,她们都会去,你去,朕不去。”
  汤元不敢相信,“你放我出去,你放心?”
  赵元睿斜眼看她,“朕有什么不放心的?去露个面,我会来接你的,到时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后天陪你玩一天。”
  “真的,”汤元被别的地方迷惑了,用手指在另个手上做了个下山的手势,挤眉弄眼的试探,“你是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心里那个激动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元睿沉默,显然是默认的了她的想法。
  汤元知道自己猜的不中也不远,不好意思的说:“那你早朝怎么办,那多让你为难啊。”
  “那不去?”赵元睿反问。
  “别呀,你都有心要美人不要江山了,我这个美人拒绝了多不合适啊。”汤元妩媚的挨着他蹭蹭。
  “江山美人?”赵元睿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食指微曲在汤元的脸上滑落,声音低沉带着性感的诱惑,“没有了江山怎么守住美人。”汤元当场就红了脸,要死的,成熟男人还耍性感心跳都爆表。
  稳稳悸动的情绪,汤元竖起拇指,高呼,“您老英明。”
  第二天下午,汤元又一次的坐在梳妆镜前让李姑姑捯饬,眼睛看着坐在不远手里拿着本书的赵元睿,口里哀求道:“这么热的天,我能不化妆吗?”
  赵元睿奇怪的看看她,“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哦,我还以为你向上次一样,让我化个大浓妆出去。”
  “那不一样。”
  汤元沉思有什么不一样,貌似这次参与的都是他的后宫,感情上次有外男,他把自己弄成那样。忍不住斜眼看了他一下,“有必要嘛你。”
  赵元睿拿起书遮住了自己的脸,不吭声。
  最后穿了件浅蓝绣粉黄缠枝花的罗裙,袖子宽大,抬手间露出白玉般的前臂。裙摆婀娜延伸,行走间百花飘飘扬扬如影随形。云髻叠叠起伏,苍翠欲滴的珠子串成步摇随风轻摆清润可爱。在汤元的执意下,只是在唇上上了层薄薄的粉色,配上天生的好肤色,活脱脱的一个俏佳人。
  汤元在赵元睿面前来回走了几步,问道:“行吗?”
  赵元睿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好几眼,起身就去翻梳妆台上的盒子,翻出一块鸡蛋大小的浅蓝剔透的玉石,玉石缀在金色丝线的如意同心结里。赵元睿把它挂在了粉黄底绣浅蓝花的束腰上,这么一来,如此贵重的玉石就成了个压裙的物件。
  汤元用手捧着打量了好几眼,“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东西,真好看,拿来压裙可惜了吧。”
  “你不喜欢?”赵元睿满意的点了点头。
  汤元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李姑姑收拾梳妆台没抬头,抓紧时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个浅浅的唇印。自己观赏了下,觉得自己的唇形还不错,就又在他另一边又亲了一口,左右打量下,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赵元睿手拦着她的腰随她弄。汤元欣赏了会,就拿出帕子把它擦了去,又不甘心的在他唇上印上一记,仔细端详看不出来,才满意的放过了他。
  汤元转身刚走出门口,赵元睿就叫住了她,“汤元。”
  “啊。”汤元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忘了嘱咐,专注的听他说话。
  “记住,没人能让你受委屈。”赵元睿盯着她的眼睛,镇重的开口。
  汤元不知怎么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的眼泪都要渗出来了,随后笑开了的眉眼,比夏日的阳光更夺人心魄,嘴上状似不耐烦的虚应,“知道了,知道了。”手上做了个下山的手势,“别忘了早点来接我啊。”
  赵元睿笑笑,挥了挥手示意快走。
  坐在软轿上的汤元情绪一直高昂,脑子里赵元睿的那句话重复不停的转动,一路走去,汤元嘴角的笑意始终没下去。
  直到远远的看见紫月阁的长廊里,有成群的美人嬉戏游玩都没灭人她的好心情。
  那群美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或赏花或喂鱼,或坐在山石上闲聊,长得是各有千秋,环肥燕瘦,气质高贵,行止笑语间都是贵女风范。汤元自以为今世长了张好相貌,赵元睿如今能对她这么好,就是全靠了她的颜色。看到这么一群,汤元觉得自己光凭长相都排不进前五,难不成赵元睿发掘了自己内心深处别人不可获知的美好。这也太扯了,肯定是老天爷帮忙啊,前世没做什么好事,都有此福报。今世定会做个好人,只求能让赵元睿继续就这么被蒙蔽下去。
  紫月阁建在水中央,弯弯曲曲的水中长廊,接连两岸,美人们基本都是在长廊中戏耍。到也不见四妃,估摸着人家也不屑与低等宫妃为伍。
  有领路太监高呼一声,“汤贵人到。”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个美人都抬头看她,有修养好的,对上她的眼微微一笑,汤元也报以笑容,有自视高的,看了一眼也就没有其他反应,汤元也当没看见,也有好事者,看了之后还跟旁边的美人窃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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