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尽量地都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就像当初嘉瑞耗竭最后的心血写下了离殇,唯淡然地留下一句:等着有缘人。我现在每日清晨起来双手合十地为孩子祈福时,也是怀着这样的念想,若是有缘,就让我跟孩子相见。
月渐西沉,星垂四野。又到了日出山岳,霞照盈空。
我在繁逝五年,从养病,到现在的养胎,只要我不闭目塞听,外面的风声就会点点滴滴地进入我的耳中。爹爹已经启程去了帝都,他是有事而去。但原先在北地的胤人,甚至定居已久的也拖家带口,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北奴境内,胤朝与北奴和盟时约定的互市,自从前年戛然而止后,就一直中断着。
脑海中忽然就想到,坚壁清野,吹角孤城。天际滚滚浊云排空,濯濯空山之上草木肃穆。爹爹的那一句还若有若无的萦绕耳边,“现在的形势比丰熙末年好不了多少。”
我阖眼半倚在一张软塌上,黛尔用力均匀地一下下为我捶着小腿。见我容色清愁,于是说道:“夫人,可愿意出去走走吗?透透气,散散心也是好的。”
“黛尔。”一旁奉茶的卓尔杏眼横瞪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外面乱糟糟的,还透什么气,散什么心,夫人和小王子有个闪失可是你担得起的?合罕一再地劝夫人回宫,也是担心着繁逝这里守卫薄弱,万一保护不周怎么办?”
黛尔调皮地吐吐舌头,俏皮说道:“只在这附近怕什么,边境上再乱也乱不到我们这里来。这里也太沉闷了,万一憋坏了小王子也是不好的。而且人出去之后,让房子也好透气。”
“你还嘴硬。”卓尔银牙切切道:“你自己嫌闷,哪回跑出去遛马是拦着你的,好端端地撺掇夫人做什么?”
我睁开眼睛,指腹轻揉太阳穴,和颜笑道:“你们这般吵吵,想沉闷都不行了。”
黛尔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笑,说道:“夫人不常笑,但笑起来真真的好看。”
“夫人,觉得闷吗?”卓尔问道,“要不要奴婢把阿奴叫来,给夫人来段杂技解闷。”
“不用了。”纤纤玉指覆上右侧光滑柔嫩的面颊**,久未严妆,却益加细腻,透着如冰雕玉琢的清凉,脸上还有些微躺着时压出来的红印子,我神色慵懒地吩咐,“备车,我要出去。”
从繁逝出去,我只携了玉笙,卓尔黛尔寥寥三人,还有一名驾车的粗使唤。粉面油壁大车外罩了一层厚厚的密实毡布,人在车里一丝风也不透进来。
我有时漫意地隔着透明琉璃的窗子向外看,多数时候还是静静地靠着闭目养神。不知这样走了多久,恍惚中才记起,这好像是我五年中第一次走下繁逝所在的云坪山!此时我自己想想也是不可思议,如此不愿被禁锢、欢喜自由的我,竟让自己关在云坪山五年,别人关不住我,而那个关了我五年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我淡淡地叹了口气,额前密密的如阑干般垂下的碎发遮住我的眉眼,但如此微小的情绪起伏还是落在了玉笙眼里,她忙问道:“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头,此时听得“吁”的一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我扬声问道。
卓尔看了眼车外,朝我说道:“夫人,车夫说再往前就要接近边境柯尔一带了,不如我们现在返回吧。”
我眯着眼看外面高远天际黛青色的云团,缓声道:“继续往前,我不想停。”
卓尔“哎哟”怨尤一声,终究还是拗不过我。我在马车中略坐了一会,辘辘的车轮声就又响了起来。接近边境时,我特意从马车的暖厢中出来,站在车前的轼木上极目远眺,这里与五年前没有多大的差别。稀稀落落地有几处白色毡布围成的人家,经过久远的风沙侵袭,那白色渐渐颓然地发黄,像是被弃置在沙砾堆中的白鹅卵石。时而有面色黧黑,脸上皮肤被风吹得干皱的人从其中出来,有些会好奇地打量这辆高大的马车,更多是视若无睹,自己忙自己的活计。
从这里再向前就是荒芜沉寂的戈壁滩上,广袤却瘠薄的土地上散乱着一蓬蓬枯萎衰败的骆驼草,嶙峋的怪石星罗棋布,我想到当年萧隐救我出北奴军营,也是将我送到这里。
旧地重游,我的唇角勾了一抹颇有意味的笑意,如果早知道今日,他会不会觉得当初真的多此一举。当初,他花心思救我是白费的;当初,我拼命地要逃离北奴,回到胤朝也是白费的。
那么多的白费,现在想想也罢了。不经历那么多的白费,年少倔强的我,又怎么愿意甘心,像现在这样,手不禁覆上了平坦的小腹,隔着重叠的衣衫好像可以隐约感觉小小的一颗心脏在跳动,不知是我的幻觉,还是母子间与生俱来的心脉相连。总之他的存在,让我感觉心安。
此时玉笙走出来,伸手为我紧了紧白狐裘衣的领口,笑吟吟地道:“现在小姐万事都要小心些,毕竟现在身子可不是小姐一个人的了。”
“玉笙。”我会心地点头,随即握紧她停在我领口的双手,垂首低语道:“时至今日,从大胤到北奴五年间,真的只有你不离不弃地陪着我。”
玉笙的眼眸中绽开一星亮色,亦是紧握我的手,“玉笙是小姐的人,小姐到哪里玉笙就到哪里。”
“嘻嘻……”忽听闻旷野上传来嬉笑的声音,我循着看过去,是几个北奴小孩扎成一堆趴在沙地上,将黄瘦的手指弓起来弹一颗剔透的珠子。一个大人模样的人亦是趴在他们身边,他背朝着我所以看不见面容,但是口中不时说着什么,像是在教他们怎么玩。
我意兴未尽,不想这么快地回去,由玉笙和卓尔在两边小心扶着我,从马车的轼木上走下来。我的脚着地时,冷不丁踩到一个圆骨碌的东西,“啊”的一声尖叫,人整个猛地向前倾倒。
“小姐!”
“夫人!”
身边搀扶的玉笙与卓尔立即用力扶稳了我,玉笙见我面色惨白,急得联珠似的问道:“小姐,你有没有事?肚子这边磕到了没?还有脚有没有扭伤?”
我朝她们勉强一笑,虚浮地说了声:“没事。”
卓尔和黛尔皆是惊恐万分,见我无恙才略略地将狂跳不止的心安定下来,念道:“幸好夫人与小王子没有大碍,否则我们两人就算死了也难抵罪了!”
我注意到脚边的正是一颗浑圆的晶莹珠子,未细想就看见那个刚才趴在地上玩弹珠的大人,脚底踩风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向这里喊:“那位夫人,伤到没有?”
我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浑身僵硬住地一愣,他是……
颜倾天下 《颜倾天下》 第二部 零落成泥碾作尘7
章节字数:2533 更新时间:10…06…17 12:23
性情急躁些的黛尔柳眉倒竖,娇叱他道:“哪来这么不长眼睛的奴才,要是惊到夫人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是诚心赔礼来的,听得卓尔这般说,也是勾动了三分怒气,不服地反问道:“这位姑娘怎么这样说话,弹珠哪有长眼睛的?”末了还嘀咕一句,“主子还未开口呢就瞎嚷上了。果然是当奴婢的比主子招摇。”
“你……”听得这样的话,黛尔一张俏脸上红白不定。
我摆手示意她忍耐,看着他的目光纹丝不转。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人是常跟在韶王身边的随从景平,从前在帝都城的凤翔楼中我曾见过他,虽时隔多年,而且现在又乔妆易服,我还是可以确定他就是韶王身边的景平,那么景平出现在这里,韶王又在哪里……
“啊。”玉笙看清他时惊得轻微叫出一声,忙不迭缩身躲到卓尔身后。
我此时面上覆了层轻薄的白纱,将容颜遮得严严实实,他应该是没有认出我。但玉笙刚才失声尖叫,怕是他已将玉笙认了出来。
景平指着卓尔身后,大声喊道:“玉笙姑娘,是你吗?是不是你,你倒是应一声。”
“你……你……认错人了……”玉笙结巴地说道。
黛尔气冲冲地“啪”地拍掉他伸出的手,“少在这里攀什么旧相识!刚才的事情还未完呢!”
景平有些不耐烦了,喝道:“你这姑娘怎么这样吗,还纠缠不清了!”
趁着景平的注意转到黛尔身上,玉笙弯着身体偷偷地潜到我这边,微颤着低声道:“小姐……他……景平……他……韶王……”
“黛尔。”我严肃神色说道,“不许吵了,我们马上回去。”
向回疾驶的马车中,我比来时更加沉默,一声响动都没有。卓尔黛尔以为我是刚才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但是玉笙是知道个中缘故,她愁容满面地看着我,紧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我暗叹,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一阵狂乱的颠簸后,我们的马车已经回到繁逝。我此时轻轻舒口气,扶我下马车时,她们愈加小心翼翼,生怕发生刚才那样的意外,一顶上山的软轿已静静地恭候在山脚。
这样回到繁逝后,耶历赫竟在负手踱步在我的房间中等着我,也不知他来了有多久。
“参见合罕。”卓尔黛尔见了立即垂眉跪倒请安。
耶历赫却是径直走到我面前,温言问道:“出去走了走,可感觉好了些?”
“嗯。”我轻若蚊虫般地应了一声。
他的一双大手托住我的下颌,指腹抚着我脸颊娇柔的**,带些疼惜道:“颜颜,脸色看上去还是不太好。那么倔强,又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的脆弱,真让人心疼。”
“颜颜,怎么遇见什么人了吗?”耶历赫见我一声不发,狐疑问道。
我素净的容色恬静,淡淡地摇头。
此时听得双垂珠帘外淅沥的声音,我从帘内看去有名侍女屈膝跪了下来,恭声道:“合罕,翁戌少将来了。”
耶历赫英俊的面容紧绷,冷声质问道:“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不知道繁逝是什么地方?”
那名侍女迫于他凌厉的威仪,愈加低声道:“是芙娜王妃陪同来的,而且翁戌少将说非要见合罕不可。”
耶历赫哼声时轩轩眉头,不屑地说道:“这个摩珂,怕孤不见他吗?还拉了妹妹一起来。”
芙娜,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微微一颤。她就是我曾经困在北奴军营中,遇到的女子。当时她还是懵懂天真、无忧无虑的小女儿情态,一晃眼她也已是嫁为人妇,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耶历赫在外室接见翁戌摩珂,我则是静静地留在垂落的珠帘内,这时一个胭红色的身影如快活的小鸟般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撞在我身上。她抬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欢声叫到:“颜卿,终于又见到你了!”
芙娜还是跟以前一样开朗热情的性格,除了出嫁后装束略略成熟了些,光洁的额头上依然佩戴一枚银色月牙状的额饰,一张秀脸俏生生的,但仪态口气却一点也没有变。
我被她突如其来地撞了一惊,玉笙忙将手挡在我的后腰上将我扶住。黛尔的语调中已是带着薄责:“芙娜王妃当心些,夫人怀着身孕,禁不得撞,更禁不起吓。”
“对了,颜卿现在还怀着身孕呢!”芙娜眼中盈盈的眼波顽皮一转,她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也不介意侍女对她言语上的忤逆。
我朝她清妍一笑,“芙娜,你来了。”
芙娜爽朗地笑出声,携过我手说道:“我当时就说我们有缘分,这不你还是嫁给耶历哥哥了么?”
“王妃累了么?喝口茶润润嗓子。”玉笙生怕芙娜无心的话勾起我的愁肠,笑着上来看茶。
芙娜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要上就要北地的羊奶茶,我可喝不惯你们胤朝滋味寡淡的茶。”
玉笙听闻笑吟吟道:“玉笙给王妃端上来的正是羊奶茶,今晨儿刚取来的,新鲜又醇香。”
“颜卿,你一嫁到北奴就生病了,一病还病了那么久。”芙娜人虽在喝茶润嗓,可是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驻留在我身上,她语调中有些懊恼道:“我早就想来看看你,可是耶历哥哥说什么也不让,说什么会影响你养病。”
芙娜撅着菱形的红润小嘴,“我多缠几次,耶历哥哥就生气了。反正,他说什么也不许我来找你。嗯……”她凝眉思忖,“……不止我,连姐姐也不可以……”
我暗叹一声,她口中的姐姐应该就是北奴王后绮娅。
我微颔首,客气却是疏离地说道:“谢谢芙娜如此记挂着。”
芙娜睁大眼睛,惊奇地问道:“病了五年,你怎么变得这么沉静了,连话也不愿多说?”
我浅笑,连芙娜都看出,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坐下,快坐下。”芙娜轻快地拉着我的手到一方铺了洁白狐皮的软塌旁,眼中闪着一点慧黠,“哥哥和耶历哥哥还有话说呢,我一时半会也不走,我们坐下聊聊。”
“他……”我的手指虚点一下帘外,“你哥……到底有什么事?还非要在繁逝中谈,不能等到回宫后?”我犹豫再三,还是问道。
芙娜拈起一片黄澄的杏仁酥吃了,她摇头,暗声抱怨道:“不知道,哥哥没有说。姐姐也不说,他们一直当我小孩,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我径直起身,轻慢地走到珠帘后面,密密垂落的珠子将帘外之人相隔得隐隐绰绰的,还是凝神细听,还是可以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颜卿。”芙娜见状唤了我一声,我立即示意她嘘声。
颜倾天下 《颜倾天下》 第二部 零落成泥碾作尘8
章节字数:2725 更新时间:10…06…18 07:03
我像只蛰伏的猫儿般站在珠帘后,虽看不清翁戌摩珂的面容,隐隐感觉生得鹰鼻隼目,但听他的声音似乎在言辞激切地陈述什么。
但耶历赫好像不想在繁逝与他谈论这些事,语调清冷高贵地下令道:“这些事回宫之后在说。”
摩珂是门第显赫的翁戌家族长子,也是貔貅将军最为器重的儿子。此时他虽恭敬地拱手,但是言辞上却分毫不让,说道:“只所以大费周章地通过芙娜来这里,是想有些事当着胤朝公主的面说会比较容易。”
我心中蓦然一惊,摩珂他指的胤朝公主就是我。
“你想怎么样?”耶历赫冷然问道。
“未雨绸缪……”那位年轻少将的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狠辣,“为合罕着想,也好让朝中上下放心。”
我看得清清楚楚,摩珂向耶历赫做出了一个决杀的手势,不由得心神一禀。
“翁戌真的多虑了。”耶历赫无不嘲讽地说道,“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长年因病住在宫外,能对朝政产生什么影响?”
“今年开春之际,合罕于朝堂上提出要遣部分牧民南下,尝试农耕。这……难道与她一点干系也没有?”摩珂不卑不亢地反诘,“万一宜睦公主心念故国,与胤人做出里外勾结牵制我北奴之事,祸起萧墙这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耶历赫颇是不以为然,“摩珂你未免危言耸听了,她一个柔弱女子,又长年病着。自顾尚且不暇。何来你说的那样通天的本事去勾结故国。”
摩珂笑得轻蔑,“能让合罕如此刮目相看的女子,怎么会仅仅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他的声音陡转铿锵坚定,“合罕,五年前你已经为她而误过一次,现在,万万不可以误了第二次!”
耶历赫的神情凝重,仅隔着一道珠帘,我可以感觉帘外的空气像是冰结般一点点僵硬下去。
“哈哈……”耶历赫笑意阴鸷,突然冷冷地抛出去一句,“绮娅的意思?莫非是绮娅容不下她,而不是你危言耸听出来的朝廷?”
“与绮娅无关。”摩珂的眉心搐动一下,“不过为着合罕着想,请合罕早作决定。那名胤朝女子,先不提她的容颜,但是她对合罕的影响太深,太大。微臣恐怕现在不痛下决心,将来养虺成蛇,必要成为大患。”
“不可能。”耶历赫一字一顿道:“孤不可能让别人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摩珂的笑中带出令人心悸的凉意,“这样的女子没了的确可惜,但是边境五年的太平,至少有她的一分功劳。”
被我用劲捏在手中的一颗珠子硌得手心的**发痛,额头却是一阵针刺般的发冷。摩珂这话表面是在褒扬我和亲、安定边境之功,事实其间包藏的用意何其凉薄,他是在说,不必丝毫怜悯我,因为作为和亲公主,我的使用价值已经尽到。就算两国再次开战,把我杀了,血溅在城楼上祭旗,我也是死有所值的。
我忍不住自嘲:天下第一美人,嘉瑞公主,以惊世的容颜文思也才换来十年而已。我能撑过五年,也算是没有遗憾的。
“哗”的一声,我掠开眼前的珠帘,顿时满眼闪烁着微光的珠子跳动。
“宜睦参见翁戌大人。”在他们两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我婉娩地以胤朝的礼节向摩珂行礼,抬头看他时,一双清眸中盈满泠泠微刺的珠光。
摩珂看清我的容貌时,豪爽地笑了一声,根本不顾忌是在君王面前,说道:“名不虚传,公主。当初胡崇大人前往胤朝迎亲时,曾说和亲来得宜睦公主性情刚烈,不似一般软弱的胤朝女子,在帝都的见过几面后印象深刻。我等也是想着一睹芳容,不过可惜公主嫁到北奴后就缠绵病榻多年,都以为胡崇大人说得夸大了,胤朝的女人终究不过如此。但是今日得见公主天人之姿,也算是遂了旧日的一桩心愿。”
我听得他这样说,神色淡淡地说道:“中原女子论体质的确比不上北地的女子,当日是胡崇大人过奖了。”
耶历赫显然不想再与摩珂争执,漠然朝他挥手道:“好了,话既然已说完,你走吧。”
摩珂听后阔步走出,经过我时轻轻在我耳中送入一句,“难得这般的人,胤朝皇帝居然舍得?”
听闻这样的话,我的心头仿佛九天落下的焦雷滚过,将已经弥合的痂疮炸得皮开肉绽,旧伤撕开的一刹那淋淋的血流了出来。我笑得无声无息,我本以为五年过去,可以将前尘往事尽数忘记,但是,原来释怀真的太难。人可以淡忘,事可以淡忘,只是,斫伤在心中的那道痕迹难以磨灭。
“颜颜。”见我脸色异样苍白,耶历赫箭步冲过来将我揽入怀中,厉声喝问道:“你对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