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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谪仙人是世人称赞他的,可不是自封的。”
一旁侍候焚香的纤离却是“咯咯”地笑着,“主人忘说了一样,道长还是个风仪绝代的美男子呢。”
这时我更加哑然了,风仪绝代的美男子?,元君居然也不反驳,“可是清虚子看上去除了**宛如婴孩之外,怎么看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叟了。而且看他的面相五官,年轻上五十岁也称不上是美男子啊。”
“哪有七八十岁?”元君道,“按年纪来也算是你父辈的一代人吧,四十岁是有了。不过哪有八十那样夸大。”
“可是……”我还想说话,忽的想到那日从通州外的土窑子脱险时,那位名叫丹姬的神秘女子在转瞬功夫里给我易容了一张病恹恹的脸,想来也许清虚子是用了易容术之类的吧。
不过想到在蓂山行宫中,他曾言我是祸水,这人虽是绝世出尘的人物,我还是不大喜欢的,于是切切地道:“不错,真是一个老顽固。引得我爹爹将我撇下,顾自修道去了。”
“这老道士呀。”元君却是勾唇一笑。
此时,晚风已渐渐起了,吹散了案上柔曼的香雾,晚风的寒意已将沁露香的沁凉完全覆盖了过去。
元君伸手一折,那支细细的幽香就折断了。她对纤离说道:“不焚香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纤离谨慎地领命,将焚香的纯银质地的器具小心地收好。
“小姐。”一名上些年纪的嬷嬷恭身上前,顺眉回禀道:“三少爷他们来向小姐请晚安。”
“让他们过来吧。”我的指尖拂过耳垂上悬着的红宝石坠子,碎银流苏细细地打在颈项上,这晚秋的夜是有些冷了,玉笙在我肩上披了一件薄锦羽织的罩衫。
“你们这样的人家就是规矩多啊。”元君叹道,“礼数做得太足了,反倒容易疏远了人伦之亲。”
我笑而不答,对着身旁的玉笙问道:“凝玉现在可好些了吗?”
“应该好了吧。”玉笙面露难色。
“这凝玉……”我微蹙眉,却是言而又止。心想:以前只是觉得凝玉沉静默然罢了,现在觉得她的心性过于柔弱,只怕优柔寡断的,一副难成大器的样子。这样看来倒是年幼的颜芳芷,性情开朗可爱,行事颇是有几分主见。
见我蹙眉,元君料想我是想到白天的事,揣测我的心思道:“看样子你比较喜欢芳芷妹妹,年纪小了些却十分的伶俐。”
“哦”我轻巧地绕过话题,“那个小丫头,还不是为了几颗哥哥的樱桃而闹了半响。”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依次尽了晚间的礼数。接着就让颜澈回去了,毕竟闺阁之内他身为男子不好长时逗留。我瞥过凝玉一眼,她安静沉默地立在一旁,像极了她平日里淡淡的脾性。
颜芳芷素来与我亲近许多,应该是不怨我将奕析给的樱桃扔了去做花肥了,亲昵地腻在我的身侧,乌溜溜地眼睛看到元君,甜甜地喊了声:“元君姑姑。”
“姑姑?”元君的一双丹凤妙眼含笑道,“叫小颜姐姐,叫我姑姑,倒显得我是这群人里的长辈了。”
颜芳芷挽着我的手臂,**的嘴唇嘟着,“芳芷问元君姐姐安好。”
元君心情愉悦地摸摸芳芷的双环发髻,“这小丫头蛮讨人喜欢的,还是叫姑姑吧。”
知道元君是在逗她,颜芳芷调皮地吐吐舌头,接着就缠着我抓些桌案上各色的点心与她。
我抓了一把赤红凝结糖霜的酸梅,放在她细白的小手上,芳芷乖巧温顺地倚在我的怀中,将梅子塞在嘴中,小腮帮一鼓一鼓的,意态可爱。说实话,我与颜珂向来感情冷淡疏远,紫嫣表妹心思太重,记忆里少有姐妹亲密无间的印象,但是与芳芷相处的几日,我却是感到姊妹间单纯的亲情。
我看到似笑非笑的元君,不禁想奚落她道:“你不是想要吃嫩草吗,怎么这时候还在我这里。”
“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呢。”元君哼了一声道,“难不成让我深更半夜地去攀王府的高墙?”
“那么……”我有意开玩笑道:“光天化日的时候再去吧。”
“小蹄子。”元君佯作嗔怒道,“人家那是‘逾其墙搂其处子’的采花贼,我元君莫非要当前无古人的采草贼吗?”
还真是前无古人,我忍不住“咯咯”掩唇而笑,“你自己说要吃嫩草的。”
倚在我怀中的芳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们,因为嘴中含着梅子,含糊不清地道:“为什么姑姑要吃草?姑姑又不是羊也不是牛啊。”
我点点她圆润的小鼻尖,“因为姑姑说那嫩草生得真是太精致了,简直无可挑剔。”
“那么……”颜芳芷充满稚气地问道,“谁是嫩草啊?”
“咳。”元君重音地干咳一声,“芳芷,姑姑与姐姐大人之间说话,小孩子听不懂不要插嘴。”元君说着传了个眼神给我。
我用手捏捏芳芷柔嫩的脸蛋,温言道:“已经不早了,芳芷还是与凝玉姐姐一起回房休息吧。”说着将她们两人交给各自照顾起居的嬷嬷。
临走时我又嘱咐嬷嬷一句,“仔细伺候着,莫让芳芷吃得太多了,不然夜间积食。”
颜倾天下 《颜倾天下》 第一部 碧芦红蓼秋归日7
章节字数:2315 更新时间:10…04…03 16:51
她们走后,留下我与元君两人。
夜间的风愈加紧了,我披着薄锦羽织的罩衫犹自感到一丝的凉意沁进来,四下寂寂,云淡风清。积了薄薄一层落叶的石砖上,落下我们对面而坐的暗淡剪影。今晚的月倒是一直很好,清雅柔和,素衣盈月华。
此时元君才正色说道:“你知道吗,据我手中的线头来报,似乎有人在暗下调查你在漠北那几日的行踪。”
“确切吗?”我声调平静地问道,“针对我的?”
迟疑一下,元君却是摇头,罕见她会有犹豫的神色,“不知道。不过说给你听,就是提醒你在这里留些心思,谨慎一些。”
“哦,我知道了。”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想到高奕析保证过他会当什么都不知道,也觉得没必要对此忧心。
兀自沉默了良久,我渐渐觉得在夜风中坐得困乏了,指尖揉揉眉心想要站起来。
当我回视时,却看到一袭白衣隐逸在了泼墨般的夜色中,“我想去夫人的旧楼绮霜阁看看……”
“你千万别后悔……”幽然的声音宛如追逐晚风而来,清清泠泠,一下一下坠落在心弦上。
我当时心神一禀,我会后悔甚么?!
回云阁中,玉笙为我解散了发髻,玉梳蘸着润泽的香膏细细地梳顺,如墨发丝柔软地披落在肩背上,正待换上寝衣。
我眉心却蓦地跳了一下,起身道:“我想去一趟绮霜阁,看看元君还在那里吗。”
“那么差人跟着小姐。”玉笙向来对我服帖,给我披上一件厚实些的斗篷,“夜间冷,小姐当心着凉。”
我从回云阁出去,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着铠甲的侍卫,他们都是奕槿安排在我身边随行保护的人,我不喜欢被众人跟着,更不喜欢持刀拿剑的人去打扰母亲生前居住的清静之所。
所以到了绮霜阁,我就令他们全部守在外面,不准踏进绮霜阁中,独自一人踩着蒙着晚露的簌簌落叶进去。绮霜阁构建精致的房室安静地伏卧在夜色中,没有一星的光亮,暗影幢幢。
没有光,却似乎有人声。
“你来这里作甚么?在伊人已逝后来凭吊吗?”女声冷冷地问道。
我屏息走近,我听出是元君的声音,透过薄薄的纱帘里面似乎还隐着一个更加深郁的影子,漠然地道:“与你无关。”
“原来你还有脸来。”元君讥诮道,“若非拜你所赐,夫人怎会……死在漠北……”
我的心冰冷地瞬间紧缩一下,扶在门框上的手忍不住震颤起来,元君说什么,妈妈她……她的去世与里面的人有关……
她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你认为是我杀了浣昭!”
“哈哈,是的。”元君朗声笑道,一改刚才有意压抑的轻声,“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呀,你让夫人死了……”
我听得只觉得心中旧事翻搅,惊涛骇浪。电光石火间,门从里面被暴力地踢开,我一时躲闪不及,寒意迎面袭来,我看到从深沉的暗色中浮凸出一双比夜愈加幽邃的眼睛,犹如鹰隼锋锐的眼眸一般,冷意迫人。我感到似曾相识,只是这双眼睛中更透出经历沧桑的犀利与老练。
当他看清我时,眼中竟有无可掩饰的震惊与失神。
“啊!”我霎时惊叫一声,那团深郁的影子从先前隐逸的暗色中脱离而出,动作狠绝地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腕。
元君却是冷眼旁观,辛辣地嘲讽道:“你可看清楚了,她可不是浣昭夫人!”
“她死了。”那人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目光冷如寒星,声调中竟有一丝悲哀,“这副皮囊长得再像也都不是她。”
我此刻只觉得心惊胆寒,那人用力地一甩手,松开对我的束缚。那人完全未顾忌我是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那轻轻一甩的力道对于我大得惊人。
“小心。”元君疾步上前接住了惊魂未定的我。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我几乎是话不成句的,“……他与妈妈究竟什么关系?”
“颜颜。”元君凝视我疑惑的眼神,一时沉默。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颜府?”我指着那人大声质问。
他罔若未闻,只是漠然地看着我,更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他眼眸清冷若寒星,“脾气倒是跟她十分的像。”
沉沉的声音中染了不可名状的寂寥,说完就要拂袖离开,在那身黑袍要融入夜色的刹那。
“颜卿你躲远一点。”我被推倒一旁。只听冷然断声喝下,元君宽松的袖间白虹般飞出一道白绫,直击那人的后背。
兔起鹘落间,那人狠厉地打落了去势凌厉的白绫,元君此时以轻功腾跃而起,挡住了那人的去路,白绫在指尖来来回回地缠绕,挑衅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那人冷啸一声,声音甚是轻蔑:“姽婳,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那样的眼神令我心神一悚,深邃得看穿我的心思一般,“不要想着叫外面的人来,他们更不是我的对手。”
“手下留情,只是不想在浣昭的地方杀人罢了。”
元君手执白绫的动作瞬间僵硬一下。
我抬头仰视他们,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狂妄,放肆!
在我们齐齐被震慑的瞬间,那人一拂黑袍,如暗夜的枭鹰般离去。
“站住!”元君怒叱一声,化作白影亦是追了上去。
空旷的绮霜阁中霎时留下我一人,守在绮霜阁外的侍卫闻声皆是持剑冲了进来,“小姐,属下守卫来迟。”
我瞟见他们手中寒光凌厉的剑刃,不由心头厌恶。其中几人还想搜查绮霜阁,我厉声道:“出去,全部出去。我母亲生前的居室岂是容别人随意搜查的!”
侍卫皆是为难,“若在府中藏了什么人来对小姐不利,我们无法向殿下交代。”
“出去。”我的口气是斩钉截铁的不容回驳,“殿下那里我自有交代。可是我母亲的旧楼却是断断容不得别人碰的,一根指头也不可以!”
颜倾天下 《颜倾天下》 第一部 碧芦红蓼秋归日8
章节字数:2892 更新时间:10…04…03 16:55
那夜之后元君追着那个神秘人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颜府。想来她也是行为无拘的人,自由来去,可是那夜在绮霜阁出现的人,那双鹰隼般犀利锋锐的眼睛,却在我的脑海中拂之不去。因为先前元君的刻意隐瞒,我已无意再去追问妈妈的生前。可是那人的出现,却使原本关于妈妈的旧事蒙上一层迷雾般,更加得扑朔迷离。
我的母亲,慕容浣昭,错综复杂,隐秘重重的人生,能与尊贵的皇朝嘉瑞公主,神秘的漠北侠女琅嬛,鼎足并称天下三美的她,真的只是南国一位商贾的女儿吗?
“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的。”玉笙在身侧伺候着。
我回过神,不觉手中浇花的舀子已在半空僵持许久,里面的清水已嗒嗒地流尽了,“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罢了,以前想不明白,现在还是想不明白。”我淡淡地说道。
“小姐还这般的年轻,怎么说出怀旧的话来了。”玉笙笑道。
我默然不应,继续一舀清水向红棘花浇去,在颜府中的几日我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养花,看书,有时闲闲地指点颜澈的功课,偶尔与凝玉和芳芷聊聊闺中女儿的密事。悠然地度过我身在闺中的最后几日静好时光。
“颜澈现在还拜在周儒士门下。”我无意地说道。
玉笙点头,有些不解道:“可是我记得小姐说那周儒士死板顽固的。”
“唉。”我放下浇花的舀子,“谁府上的公子不以能拜在周儒士门下为荣?颜澈为颜氏继子,若不成为他的门生,日后不免遭到其他士族中人的讥笑。”
我笑道:“不过是想为他找个像样的师承,若是真学得周儒士那一身的酸腐气,我可受不了。”
玉笙点点头,“小姐为三少爷考虑周到。”
“只可惜不久我就要入宫,不能再时时指点颜澈一些。”我道,想到紫嫣的林庭修与林庭茂,不知他们现在在林府调教得如何了。
“小姐。”玉笙欲言又止,“玉笙想劝小姐一句,不要过于亲近三少爷了。就是亲生的姐弟,也要顾着男女之别。更何况何人不知三少爷是颜氏的继子呢。”
玉笙咬了咬下唇,为难却还是说出来,“现在倒还没有什么,只怕时日一长外边的谣言就要起来了,这对小姐的名誉是万万不利的。”
玉笙在我身边多年,对我甚是忠诚,事事为我着想。我微微颔首,“知道了,玉笙。我会多加注意的。”
刚才谈到颜澈的功课,令我想到了一些事,“我记得妈妈生前主要整理编纂了《文政》与《武纬》,我昨日翻找了一下,《文政》全册都在府上,可是《武纬》却是不全的。”
“小姐您忘记了。”玉笙提醒道,“《武纬》的后半册是夫人在集州时所写的,夫人将它……给了紫嫣小姐。”
“哦。”我有些疑惑,“在紫嫣那里?”
“恩。”玉笙点头。
“备车。”我吩咐道,“我要即刻去一趟将军府。”
“啊,小姐您去将军府?”玉笙一脸的惊愕,好像我去将军府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一般,“找紫嫣小姐?”
“是的。”我凝眸笑道,“你不是说我们这样僵着不好吗,自己不愉快,也让别人看笑话。我现在就去联络联络感情,姐妹之间千万别生分了。”
“哦,玉笙马上令人去准备。”玉笙正要退下。
我沉思一下道:“叫来颜澈与我同去。”正好让颜澈去林府上见见林庭修、林庭茂两兄弟,看看人家现在是如何光景。
将军府并不远,我们坐马车很快就到了。看着赭色大门上高悬的横匾,于这里我是十分的熟悉,因是爹爹与姨父是连襟,关系亲密。幼时我也曾在林府住过一段时日。
我与颜澈下车之前。看到一个官员服饰打扮的人进去,我看清后,不由蹙眉。颜澈见此不解问道:“姐姐为什么看那个人?”
我浅笑道:“因为那人讨人厌啊。”我不再说什么,而是与颜澈下车,直接从林府的侧门进去,免掉了许多曲折的弯路。
“告诉你家小姐,她的表姐来了。”我对上前伺候的小厮道。
不等他回禀,紫嫣已是从室内匆匆地迎了出来,就着细细的喘息道:“姐姐真是见外,我们两人见面还用得着禀报吗?”
因循礼数,颜澈恭歉地唤道:“表姐。”
紫嫣看着颜澈,眉眼含笑道:“这便是颜澈吧。听闻已久今日才第一次见到。”
颜澈向来性格腼腆,有些羞涩地垂首立在我身侧。
紫嫣说道:“在表姐这里拘束什么。我家的庭修与庭茂与澈儿一般大,正在后院的场地上练功,带澈儿去见见他们好吗?”
颜澈看向我,问我的意思,我颔首:“去吧,澈儿。看看人家怎样练功的。”
我与紫嫣一同走着,话说得有些少,不免冷清一些。最后紫嫣开口道:“不知姐姐来找我有什么要事,还是就找妹妹聊天谈家常?”
顿了顿。我道:“阿紫,妈妈所著的《武纬》是在你这里吗?姐姐有个地方遗忘了,想看看原本。”
“哦。”紫嫣掩唇而笑,“那么姐姐跟我来。”于是我们一同走近了紫嫣所在的书房。
这间书房,横梁高大,轩敞开阔,三壁设窗,光线充足。其间还有几处闲来看书时用的珠帘隔开的小室,正中间横着一架巨大的深紫檀木的书架,小格间塞满了成册或成卷的书籍,底下还有不少布衾装着的竹简与经卷。
同色的檀木桌陈列着笔墨之类,用的是洁白的玉帛纸,并无精致绮丽的桃花笺,薛涛笺。桌角上一盆文竹长势翁翁郁郁,枝蔓舒展。虽是女子的书房,却并没有过多的脂粉气息。
紫嫣走近书架,俯下身来。将一处的抽屉打开,取出一册装帧精细的书卷来,书的页眉上简约地书写着《武纬》其三卷。
她小心地将书递给我,我接过道:“你保存得倒是仔细。”
“姨母的东西,自然要好好爱护一些的。”紫嫣起身道。
我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前,随手翻阅了几页,看见桌上的徽墨砚台上犹自残留着一痕浅浅的墨,“最近还在练字吗?”
“不练了。”紫嫣说道,“偶尔写了几张都是不尽意的,所以索性不写了。”
我淡淡抿嘴而笑,我所知道的紫嫣擅于草书,凝神屏息,一气呵成。每个字中的竖必挥洒得如剑刃出鞘般锋利。妈妈曾言:通篇的铁画银钩,气势凌人,看去那不是字,而是一幅兵戈相斗图。写这样字的男子,必是成大器的人物。可是对于女子,却是福祸难言。
而我擅于行书,韵致深涵,藏而不漏。
我看向四周,一幅美人图正悬挂着,像是在晾干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