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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倾天下-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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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啊……”紫嫣美意清雅,化解了不少蕴在眉梢眼角的锋利,她朝我走近两步,徐徐柔曼地吐出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
    紫嫣的眼眸清澈若冰,黑白分明,温软宝石般的瞳仁纯粹得无一丝瑕疵,刻意拖睦了声音,乖顺地覆在我耳边道:“如果当年送你到先帝那里的人,是韶王呢?”
    她的口气并不是斩钉截铁的肯定,而是欲说半掩的试探,甚至还带着一点慵懒的商榷,然而这样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自拔的蛊惑。
    “你……”我轻嗔。
    紫嫣早料到如此,她根本就不给我回驳的机会,抢先一步道;“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跟韶王之间的关系迟早是纸包不住火,而且当年先帝对韶王猜忌之心益重,不如以前那般信任,帝心渐失,韶王的地位一时间岌岌可危。如果那时他能亲自将你献给先帝,这岂不是能重获宠信的最佳捷径?”
    “而你醒来之后,因受药力侵害而全然想不起以前的事,韶王正好能顺水推舟,也不必担忧你们的事会败露。”紫嫣顾自娓娓道来,“这三年来,韶王暗中有意经营,聚敛兵力,他能在短时间内起兵反抗,显而易见,其图谋帝都、取而代之的心思绝非是一朝一夕。机关算尽,费尽心思,说穿了,只不过为了能让出兵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让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是当今的圣上昏庸荒诞,痴迷虚妄道学,佞幸奸妃馋臣,做出种种迫害手足,屠戮忠良的荒唐事,而他不过就是逼不得已罢了。到时候,他攻克帝都,将帝位收入囊中,其来自各方的阻力就会小许多。”
    紫嫣走动时,羊皮较靴踩着冰雪和泥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偶尔踩到落地的枯枝,清脆地哗剥一声响,她说:“等到整个天下的都被他掌控时,姐姐自然会重新回到他身边,而且对他一丁点的疑心都不会有。”
    “就像姐姐刚刚所说的‘信任’。”紫嫣说这句话时,语调中是说不出的嘲讽。
    我无声无息地笑道:“紫嫣,难得有人能将猜测说得这么绘声绘色。”
    “如果这猜测有万分之一是真的呢?”紫嫣的面容姣好而高傲,好整以暇地道;“如果这猜测有万分之一是真的,同样是背弃,想当年高奕槿进你远嫁北奴,而韶王进你回帝都。对于高奕槿,你是一生一世都不肯原谅了,而对他,你到现在还是这般地维护他,固执地相信他。同样是背弃啊,却是迥然不同的结果,不知是他太聪明,还是你偏偏在这回犯了傻。”
    她的话语看似轻飘无力,我却感到如一枚楔子火热她打进心头,复杂的情绪如波涛翻涌,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张口竟是无言。
    “不是!不是这样的!”突然间,有人凄厉地长呼一声,在寂然若死的梅林中回荡,一个瘦小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横闯而入。
    那人跑得很急,冲到我与紫嫣之间时,因脚下滑溜的雪水,还狼狈地摔了一跤,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我看清来人的面目,不由一愕,那人是随我而来的扶乩,她为人一贯清冷自持,相识多年,我何时见过她如此张皇失措的样子。
    紫嫣看着她,眉尖微微一挑。
    扶乩忧急如焚,她顾不得满地的泥泞,居然朝我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哎哟”一声,忙阻止道:“扶乩,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不起你……”扶乩扑上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要挣脱,但她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掐出十道红印,她看着我,清清泪珠簌簌地落,片刻已是泣不成声,撕心扯腓地大叫道:“琅嬛,当年是我将你私自带离王府,是我将你进往高奕槿身边,是我害得你跟韶王日后相见不能相认!”
    我大怔,整个人像是被重重当头击了一锤子般,霎时愣住在原地。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扶乩的神情近乎崩溃,像是要生生地掏空心里的一切,一壁地低吼道:“是我害了你们,但是琅嬛,请你不要误会韶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这些年来,我不惜毁坏容貌,废去武功,也要找出素魇的解救之法,就是为了弥补当年的罪过啊!”
    紫嫣眼眸不经意地微张,如论如何,她都料想不到中逢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许多事在我毫无准备的状态下,如乱雨激落般纷至沓来,令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我想说话,却感到咽喉像是塞着一块滚烫炭火,发出每一个音都痛灼得要命,而且,耳边又充斥着扶乩悲执欲绝的嘶喊,更加令我无法思考。
    听得扶乩一番坦白,往日心间的疑惑尽数去了。我的步伐有些虚浮,将一只手颤颤地放在扶乩肩头,但我的声音很稳,朝扶乩轻声道;“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说了。这些年,你也很痛苦,不是么?”
    扶乩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转首向着紫嫣,她的瞳孔中映出两泓苍白纤细的身影,我深深地叹息一声,视线却是落向不知名的某处,透着一缕恍若纷纷杨花过庭落般的疲倦,“紫嫣,记得当年我和奕槿之间,或许爱得真的不够坚定罢,也不够信任彼此,所以来自旁人的几番挑唆,就足以让我们走到恩断义绝的一步,但是现在……”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话锋陡然一转,掷地有声地道:“只因为我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梅林中,风沿着旦古不变的轨迹吹拂而过,哪管芸芸众生是喜是悲,那些交错纵横的枝桠宛如美丽的珊瑚敬枝,交织成疏疏密密的一张网投影在我们身上。
    “紫嫣,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我了,现在绝不受你的离间。”我的话音袅袅不散。
    紫嫣瞪着我,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激恼,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偏过脖颈时,半边青丝零零落落地遮住了一侧的脸,那样的神情仿佛是在发着狠,下达了最后通牒,“琅嬛,你把皓儿还给我。也是最后再说一次,我绝对不可能放任皓儿当你的人质!”
    我唇角扬起清冽的弧度,“对不起,妹妹。”
    林间静谧,四周流淌的气流骤然一紧,扶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身后,一时腾起惊恐之意尖声高喝道:“琅儇住手!”
    我尚末反应过来,整个身子被扶乩大力地拽过,踉跄地站稳之际,回首恰好瞥见,紫嫣快如惊鸿的身影与我们交错而过,在梅林下旋身一转,一记凌厉的出招已是扑了个空。
    敏锐地感触危险逼近,我几乎是本能地出手自卫,在那一瞬,扶乩却是横身挡在我们中问,声色沉痛地道;“够了,难道你们两人之间,也要做出彼此伤残的事吗?”
    她的话说得甚急,我们在对峙之时,皆是沉默了。
    紫嫣极是不甘心地收手,怅恨地转过身,留下一个孤峭的背影给我,“姐姐,你绝不可以伤到皓儿分毫。”
    我心里霎时释然,她既然如此说,就是意味着肯做出让步。
    她背对着我,右手轻轻地拭过脸颊,“找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往日的姐妹之情早已名存实亡,所以请姐姐好生顾着皓儿,不是看在我的份上,而是看在他是萧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的份上。
    我听她如此说,不由动容,心底亦是如被掐了一把般地痛起来,还是平稳情绪道:“我说过这天下,他不会与你争,但也请你不要对他不利。同样的,不是看在我的份上,而是看在他和萧隐同属萧家一脉的份上。”
    “好好好。”紫嫣似是怔忪,狠狠地咬着下唇道:“姐姐可敢跟我打个赌?”
    “你输定了。”我淡淡地道。
    “姐姐。”紫嫣骇笑,“我还未说这个赌是什么?”
    我心中犹如明镜般了然,原本纷纭错乱的心绪,在我笃定的说出“只因为我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时,刹那变得脉络清晰,所有的迟疑和迷惑全部不存在了,“我会即刻前往景江,劝说韶王退兵。”
    紫嫣眠底闪过讶然之色,“你……”
    我意态高昂地转身而走,几步后却又停下,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莹白色物什,如弃敝屣地抛在泞浊的雪泥水中,正是象征凤祗至高权力的玉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说道:“对了,这个东西也给你。到如今,我能让给你的,已经统统给你了。”

颜倾天下  浮华若梦拟寒开5

    我连夜出帝都,赶往景江。此时此刻,再神骏千里的马也承载不了我焦急欲燃的心情,简直恨不得插上双翅膀能飞到他的身边。自宁州匆匆分别后,我与奕析已有数月末见,这段日子来经历了太多的事,人世间跣宕沉浮,累累诸事重压在心头,原先就孱弱的身躯愈加不堪重负,唯有在思念他时,能压抑中感到一丝轻松与些许快乐。
    一别数月,不知他现在怎样,我当初擅作主张,离开宁州,他是否会生气,数月来音讯鲜通,他是否忧心过我的处境。他气也好,忧也好,都抵不过如今相见叫人的欣喜。
    迈入大帐的刹那,我几乎就要管不住自己的心跳,而正伏案疾书的他抬首,痒色清浅宁和地看着我,他与往日没什么变化,五官挺秀,面容清俊如斯,只是多同的行军奔波,令他此叫看上去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精神极好,饱满若皓月般熠熠生辉。
    奕析浅笑着,朝我展开双臂,良久累积下来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了解彼此,我钻进他的怀中,感觉他衣襟间尽是熟悉而冲淡的气息,有着说不出安心。
    奕析将我的一缕发丝温柔地拂到耳后,语意漫然,“颜颜,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安份份地留在宁州。”
    我在他身边,索日来紧绷的心弦也松弛下来,笑容看似随意,却是透着三分酸道:“若不是庞王妃愿意假道壅州,我怎么能这般顺利地抵达帝都。幸好端仪公主顾着姑嫂之情,未对王妃如何,否则我岂不是又要背上一份歉疚?”
    奕析见我提起庞徽云,神情如常,对待我话中揶揄亦仅仅是无奈一笑。但听到端仪公主四个字时,不经意地面色微微一变。
    我现在没有兴致去追究他神情间的细微之处,心知眼下这样的局势,绝非能让我们宽裕的时间来叙旧。我想起今日而来的重任,索性就开门见山地道:“奕析,你退兵罢。”
    我徐徐道来,“现今帝都易主,由四皇子高舒皓继位,改元襄和,君临天下,术己成舟,是无可更替的事实。作为亲王,你就应即刻入朝觐见,然后率兵返叫封地。”
    “继位?”奕析只是安静地听着,然而,冒出的两个字有些没头没尾,还含着一点深藏的意味。
    我知是瞒不过他,于是道:“当日登基大典之上,登上御龙台,接受万民朝贺的人,并是不皓儿,而是我事先就准备好的一个替身。”
    奕析对于我的坦白,并不觉得十分意外,说道:“你拿鱼目换了珍珠,那么真正的小皇帝莫非在你的手中?”
    我张口欲言,他却将指压在我的唇上,止住我下而要说的话,他愈加紧地揽住我,微凉的鼻尖抵住我的额角,目色款款,轻喃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略略侧过身正视他,一双眸了黑亮而温润,星芒般执着而闪跃的希冀,我无比郑重地看着他,我敢说,这一生,或许就这一次是最最郑重其事,终于深吸口气,问道:“既然你都明白,那么……那么我要你退兵,你可答应么?”
    在来的路上,这句话在我心中已经流转过千遍万遍,如同一匹绸绢般抚得平顺到极限,但在问出口的一刹那,不知为何,语音还是小小的停顿了。对于这句话,我也预想了他有可能的数种回答,我这般地信任他,所以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热切地希望,像一团在心底燃烧般的希望,他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我们彼此心有灵犀,他一口就说出我期待着的那个答案。
    时间一分一刻地过去,偌大的帐内,悄然无声。
    “退兵很难么?”见他还是未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我勾起的唇角,极力维持着先时的笑意,眉宇间满满漾着的热忱却是遮掩不住地,一点一滴地冷了下去。
    奕析觉察出我的异样,他俯身轻点我的前额,一任脉脉地道:“颜颜,你是我此生的至爱,无论如何……”
    他怀中的温存依然令人留恋,我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墨色湛湛地沉淀在眸心,缓缓地说道:“我能等,但是有些话,你要想好了再告诉我。不曾说出口的话,我会一直当做不知道;但若是一旦说出口了,想要再退回去就难了。”
    我说得极慢,而且说每一个字的事后,都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尽管言辞隐约,但是奕析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当日在御苑的梅林中,虽然表面上,我始终装作副若无其事的样了,但紫嫣那些咄咄逼人的话,扪心自问,难道我听后没有丝毫的动容?
    紫嫣她太了解我了,她洞察世情素来犀利,不留余地,她能看透个人的心,尤其是我的。她知道我怕什么,她知道我担忧什么。那日,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锥子般剌在我深藏在心底的忧虑,和不肯轻易示人的软弱上。是的,十六岁那年的背弃,是我一生最碰不得的伤疤,我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同时,我格外地害怕,害怕再次背弃。
    我觉得白己在此刻变得敏感异常,甚至维持不了往同的冷静,什么深思熟虑,什么家国大事统统抛到脑后,我现在要任性一回,说是女了的天性褊狭也好,说是不识大体也好,我现在就想问他,唾手可得的江山,我,他会选择谁?
    “颜颜。”奕析眼神深澹地看我,“你知道的,昭慧性情冷硬,一贯是铁腕御下,自她夺得权柄以来,屠戮之事不断,帝都城中人人自危。那些受诛之人不知是真有其罪,还是无辜,但是昭慧借此打击政敌,挟报私仇。别的不说,御龙台那次,她不仅处置了几位领头的人,就连府上的妇孺老人也是一概不留,按照律例尚且能有一条生路,历朝律典昭彰,怎能容得她这般肆意行刑。而且,昭慧热衷权势,刚愎自用,如今更是能借皇帝年幼之由,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日后是否能归皇权于正统,尚还不一定。但是如此一来,她一人独断朝纲,不是我杞人忧天,难保于胤朝又是一场女主之祸。”
    “我不想听这些,紫嫣的手段有时是极端了些,但是我保证,她不是一味嗜杀之人。”我兀地打断了奕析的话,我承认,他说的话不无道理,这段日子来,紫嫣的暴虐寡仁我亦是亲眼目睹,为此我还曾数次与她起冲突。但是,我不想在这方面深谈,柔柔地握住他的手,诚挚地恳求道:“算我求你,让了罢。”
    奕析道:“就算我能退让,但是她也定然容不得我安然无恙地离开帝都。你现在是兵行险招,控制住她的儿子,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你还能挟制着舒皓一辈子,一旦她没了忌惮,你认为她还会放过我么?”
    我说道:“我是说过,等到朝觐结束,你我安然退出帝都,就将皓儿毫发无损地还给她。紫嫣会不会日后反悔,我不知道,也没有的把握,就算是我想赌上一赌。况且,我们一走之后,山长水远,天地高阔,只要马她所行之道再无牵扰,又何必忧虑?我只问你,你现在到底是选择我,还是选择进军帝都,与她一争天下?”
    奕析的手箍住我两侧的肩膀,他的目光闪烁一下,声音却是沉稳入耳,“颜颜,这两者之间并不对立……”
    “奕析!”我猛然挣脱了他,呼吸略略急促,高声道:“但是只要你选择后者,也就意味着要跟她刀剑相见,你们势不两立,我夹在中间,到时候你又让我如何自处?”
    他远山般清朗的眉蹙起,蕴着些许沉痛,他一向以风清云淡的意态示人,这是我从未见过,“颜颜,回想这十余年来,我们明明相爱,却是一直聚少离多。记得当年你被迫远嫁北奴,我明明知道你此去一路凶险,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送入虎狼之地。再后来,你重伤失忆,被皇兄册立为妃,我明明知道宸妃就是你,但是相见之时,心里再煎熬再痛苦也是什么话都不能说。你知道么?每当这时我有多痛恨自己么,痛恨自己的无能无力,无法将你留在身边,让我失去你一次,又一次。我现在不想这样了,我希望我有能力保护你,留住你,这世间无论什么力量都不能将我们再分开,颜颜你懂么?”
    “那你想怎么做?”我心里乱成一团,有些急躁地反问道;“无论世间什么力量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所以你要皇位,要皇权,要九五至尊的无上权为,那么我呢?你是否会要我做你的皇后?呵呵……”
    我无奈地笑出声,整个人有些失控般,撕心扯肺地大喊起来:“颜卿从皇妃,做到皇后,再成太后,你觉得我还会稀罕那个凤座么?那个藏满不堪记忆的皇宫,我还会愿意再回去么?”
    看到他愣住,我心绪亦是慢慢平复下来,觉得刚刚说话太急太快,口气和措辞都有点过分,叹了口气,将头抵着他的肩胛,声息缓缓地道;“奕析,你退一步,将天下让给她;而我们从此远离红尘,归隐林泉,这是我如今唯一能想到的两全之法。你是我至爱的人,我不忍心让你遇到半点危险。紫她毕竟都是我的妹妹,当年我的母亲过世前,反复叮咛我要照顾她,迁就她,我对她始终狠不下心,而且我也不能违背母亲的临终遗命。”
    见他沉默,我心间有些发凉,如碧叶上泠泠滚过无数沁冷的露珠。
    我僵直着脊梁站起身,艰涩说道:“从这里离帐门大约有十步,十步之内你唤我都来得及。”
    一步。
    紫嫣的话在耳边回响,清晰无比地,还有她鼻翼间发出的冷冽笑声,“姐姐怎么就能这样确定,韶王一点都没有争雄天下的野心?”
    二步,三步。
    紫嫣尖刻地说道;“信任?有多信?能信到盲目盲从么?等到整个天下的都被他掌控时,姐姐自然会重新回到他身边,而且对他一丁点的疑心都不会有。”
    三步,四步,五步。
    紫嫣笑得愈加不屑,姣好的面目若覆寒霜,她倨傲地看着我,“同样是背弃,想当年高奕槿送你远嫁北奴,而韶王送你回帝都。对于高奕槿,你是一生一世都不肯原谅了,而对他,你到现在还是这般地维护他,固执地相信他。同样是背弃啊,却是迥然不同的结果,不知是他太聪明,还是你偏偏在这回犯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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