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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这是何意?”沧海澜心中有些不满了,这莫离殇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母后还要姑息她么?
王太后却不理沧海澜,只是怜惜地看着莫离殇道:“傻孩子,你还不说么?你这是为了哪般啊?”
莫离殇听了脸色一白道:“祖母,孙媳自从嫁了明月后,不能为明月分担就一直问心有愧,在父皇身边不能尽孝更是不安,眼下就算是了孙媳受了些委曲,只要父皇心里舒服,那么孙媳受的这些苦又算什么呢?”
沧海澜听了不愉道:“你倒还委曲了?”
王太后对着沧海澜不满道:“委曲不委曲,皇儿听听不就知道了?”
“那就听听莫氏如何说吧。”见王太后这么说,沧海澜也不能拂了王太后的面子,只能口气软了下来。
莫离殇听了,垂泪道:“父皇,臣媳知道您不喜欢儿媳,可是臣媳却从心底敬重于您,于国视您为西秦的天,于内希望能尽儿媳的孝心。淑妃娘娘是父皇的妃子,臣媳虽然品阶高了一等,却亦不会无礼于淑妃,平时见着亦会相让,今日只是事出有因,不敢不让,没想到轿夫一时失足倒累了淑妃娘娘掉入了花丛之中,臣媳惭愧万分,不敢申辩,还请父皇责罚。”
听了莫离殇的话,沧海澜脸色稍霁,但依然不愉道:“你有何原因?”
“父皇容禀,臣媳与明月成婚已有数日了,皇祖母爱孙心切,想着让臣媳早日给明月开枝散叶,故将咱们沧海家祖传的铁血玉佩借臣媳放于宫中,希望臣媳能沾着历代先祖的福气,早日怀上了子嗣,但臣媳心想如此重要之物,万不可常放在臣媳的宫内,以免让臣媳的浊气沾染了这祖上的灵物,遂今日里特将此宝物送还于皇祖母,没想到路上遇到了淑妃娘娘,娘娘不言不语直接行了过来,臣媳怕损伤了宝物的尊严,只得吩咐轿夫先行过去……”
“你说得可是真的?”沧海澜大惊失色,相比于先帝的手书,这铁血玉佩却更是珍贵了,据说是西秦开国皇后所佩,当年皇后与先祖共同打江山时,被飞来暗箭所伤,幸亏有些玉佩放在胸前,才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救下了皇后的命,所以这玉佩更是有着传奇的色彩,一直在祖宗的祠堂里供着,没想到王太后会把玉佩给莫离殇拿去放在了宫里。
“不,这不可能!”文淑妃听了面色惨白,她不信她精心设计的阴谋就被莫离殇这么瓦解了,而且如果真是属实的话,她还可能被莫离殇将上一军。
连沧海澜都不禁怀疑莫离殇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他眯着眼看向了莫离殇沉吟不语。
王太后冷笑道:“皇儿,淑妃说的你就信了,怎么自己儿媳说得倒是不信了?”
沧海澜听了立刻陪笑道:“也不是儿臣不信,只是这事太巧了,而且刚才太子妃怎么不说呢?”
“哼,离儿是不忍心让你左右为难情愿打落牙齿往里吞,自己受过,你有这么个好儿媳你就该偷笑了。”王太后瞥了他一眼后才道:“你要是不信,你且看这是什么?这是离丫头还来的,哀家还未来得及收回去呢!”
说着对桂嬷嬷道:“打开让皇上看看,免得说哀家连同离儿一起欺瞒于他!”
“母后多心了。”沧海澜口中这么说,眼却看向了台上的托盘。
“这个可是皇上来之前就放在这里的吧?皇儿该不会有异议吧?”
“这个自然。”
那黄绸一打开,里面现出一块冰晶般的玉来,那玉中间还带着一丝的血迹,仿佛鲜血般透着艳色,连莫离殇也不禁好奇地看了几眼,刚才只是被王太后耳语了几句,她倒没真看到这玉呢,这玉果然是神奇之物,那血据说是开国皇后的血,事隔了近几百年了,居然还如新鲜的一般透着生命的迹象。
沧海澜见了立刻道:“快快放回祖祠去,莫要让这里人多沾染太多的浊气了。”
王太后亦摆了摆手,桂嬷嬷才十分小心的捧了下去。
这时王太后道:“皇儿,现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了吧?”
“是的,儿臣错怪了离儿了。淑妃,你差点冲撞了铁血玉佩,你可知罪?”
淑妃听了面色惨然道:“臣妾知罪。”
“好,罚你半年俸禄。”
“皇儿真是英明啊,离儿不知原委冲撞了先帝的手迹就要撤了封号,这淑妃冲撞了祖先的灵物却只是罚俸,皇儿的赏罚制度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啊!”
王太后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让沧海澜面红耳赤,他讪然道:“淑妃不是也未冲撞到祖先灵物么?”
“什么叫冲撞?偏要撞着才是冲撞么?她一个妾室身份的人靠近了祖先的灵物就是亵渎了祖先!”
沧海澜听了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狠心道:“来人传朕旨意,将淑妃降为良嫔!”
“皇上!”淑妃听了一下瘫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沧海澜。
沧海澜将脸扭了过去不再看她。
王太后倒露出了笑脸,道:“皇儿,听说文菲儿服侍的很周到,不知可有此事?”
沧海澜微微一愣后,脸上现出微赧之色。
王太后了然道:“既然这样,不如将文菲儿提上妃位,让哀家想想,就封为德妃如何?”
沧海澜听了喜道:“谨尊母后旨意。”
王太后点了点头,微微地闭上眼道:“嗯。如此你们先退下吧,哀家有些累了。”
“是,儿臣告退。”
“祖母,您这招真是高啊,一箭双雕!”待沧海澜走了后,沧海明月立刻腻到了王太后的身边大拍马屁。
王太后忍俊不住笑道:“你这顽皮猴子,哪来的双雕?”
“您这次借机削了淑妃的妃位,让她即使有不轨之心却缺了资本,一个良嫔生的孩子是不可能与帝位有缘的。其二提了文菲儿,安抚了文丞相,其三,让文菲儿与文淑妃两人之间产生的嫌隙,祖母果然是算无遗漏啊,孙儿对您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沧海明月先是一本正经的分析到后就有些油腔滑调了,惹得王太后乐不可支笑骂道:“你这小猴子,离丫头,快将他带回去好好调教,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莫离殇捂唇笑道:“呵呵,祖母,明月这是彩衣娱亲呢?您可得成全他一片孝心。”
“呵呵,就你们这对活宝,倒让哀家年轻了不少。”王太后听了更是高兴了,对明月道:“明月,你家这丫头聪明得紧,今儿个幸亏她识破了淑妃的阴谋,你可要好好待着,否则就被别人抢去了。”
沧海明月自信道:“祖母您放心,不是孙儿吹,这天下她可找不到比孙儿更出色的男人了,更找不到比孙儿更爱她的男人了。”
王太后拍了他一脑袋笑骂道:“大言不惭,你道天下就你最出色么?”
莫离殇深情地看着沧海明月柔声道:“这世上没有人比明月更爱我了,除了他不要我,我这辈子非缠着他不可。”
沧海明月听了亦是柔情万丈地看着莫离殇,拉着她的手道:“就算要我的命,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的。”
王太后看着两人,泪盈于眶,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先帝之间的深情厚爱。
淑宁宫中,沧海澜大发脾气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确是皇儿要临摩先帝的手书。”淑妃十分委曲地回道。
“到现在你还欺骗于朕?”沧海澜失望地看着淑妃,但见她哭哭啼啼,想到又降了等级,却又心存怜悯起来。
淑妃偷眼看到沧海澜脸现不忍之色,立刻柔柔地哭泣道:“皇上,臣妾承认,确实是臣妾看不过太子妃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你真糊涂,明月是什么人?他看上的人会是泛泛之辈么?你设计她?这倒好你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淑妃听了委曲地申辩道:“臣妾还不是为了太子好么?”
“怎么为太子好了?”
正文 第十三章
文良嫔偷眼望了望沧海澜后,才小心翼翼道:“这世皆知太子宠妻,宠得无法无天,甚至为了太子妃可以与皇上翻脸,这说的好听是太子情深似海,说得不好听就是美色误国,这太子是什么人?是未来的国君,如果这么宠着太子妃,时间长了太子妃就会无法无天,太子妃不管怎么说可不是咱们西秦的人,而是大昭大将军之女,要是她对太子心存利用的话,到时对西秦不利,咱们西秦岂不成了引狼入室?臣妾想一定要防患于未燃,趁太子妃还未站稳脚跟之时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是西秦的土地,由不得她乱来。”
沧海澜听了脸上现出沉重之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文良嫔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子,生是西秦的人死是西秦的鬼,更有两人皇儿是西秦的皇子,当然事事想得比较多一点,再说了就算太子妃没有异心,但小心些总是好的,臣妾想让她撤了封号,也算是警告之意,反正她不是爱太子的人么,这太子妃的名份她应该不会在意才是。”
沧海澜听了沉吟不语,对着文良嫔道:“你先下去,让朕好好想想。”
“是”文良嫔掩住了唇间的笑意,慢慢的退了下去,她与沧海澜十几年的夫妻了,她能不知道沧海澜最忌讳什么么?沧海澜再宠着沧海明月,但也绝不会允许牝鸡司晨之事的,所以莫离殇就等着倒霉吧!
沧海澜皱着眉往御书房走去,文良嫔的话如雷贯耳在耳边不停地回想,莫离殇为人聪明又深得沧海明月的宠爱,虽然明月精明强干,但却经不住美色的诱惑,就如他曾自认会对素素专一痴情,却终还是未曾敌过当年淑妃的诱惑,以至于素素郁郁而终,而文丞相却权倾朝野,如今已然有些不轨的迹象。
他眉眉紧紧地皱着,神情有些恍惚,心中叫道:素素,朕该怎么办?
经过荷苡塘,那里是素素最爱的地方,他蓦得驻足,站在了荷塘边,看着满池的残荷,素素的脸似乎从水中浮了起来,他惊了一跳,往后倒退了数步,再定睛看时却发现只是涟渏微澜,哪有王素素的影子!
他苦涩地笑道:“素素,你可是还在怪朕,所以一直不肯到朕的梦里来?”
回应他的却是瑟瑟的秋风与无尽的萧条。
他慢慢地坐在廊间,看着烟雨朦胧间的湖心,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世人皆道他是先帝的侄子,出生后就是王爷嫡子,四岁后更是荣耀无限,他也一直过得风声水起,一路上充满了鲜花锦绣。过继给皇上叔父后,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皇宫的一切,放纵着自己的情感,与堂妹素素花前月下,情爱深深,他也曾是羡慕皇叔父与皇婶之间矢志不移的恩爱,他也发誓这辈子以皇叔为榜样,要自始至终地爱恋素素一人,宠爱她,一直陪到她地老天荒,可是这一切都在他十几岁时让他改变了,真相让他几近崩溃,原来他根本不是王府的嫡子!他根本不是沧海家的人!他只是母妃与人偷情的野种!
原来沧海王爷姬妾众多,除了例行的几日去他母妃的房中,平日里终日流连的是妾室歌女房中,母妃一直过得不幸福,春闺寂寞间竟然与人私通,并怀上了他,他当时只觉这是谎言,这是中伤,他是堂堂的太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野种呢?
可是他知道不是,因为这么说的人是他的母妃,是给他生命的人!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母妃,可是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那昏黄错乱的眸子泛着期待的女人,他掩住了满腔的愤怒远远地站在那里,恨恨地盯着她,他知道她没有理由要骗他,她只是想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可是他情愿她不曾告诉他,那么他还能生活在无上的荣耀中!而这个真相却将他送入了地狱,因为这血淋淋的事实只要他想起,就不啻在提醒他野种的身份,提醒他现在的所有都是他偷来的,他偷沧海家的!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伸出枯干的手,想握住她最后的温暖,他没有伸出手,终于厌恶万分的转过了身,任那女人的手慢慢地滑落,听那女人呼出最后的浊气,孤伶的离开了人世。
他是带着恨意离开王府的,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王府之行,改变了他,他已然不是那个阳光积极的男人而是满带了一身的阴郁与黑暗。
素素一如既往地爱他,可是他低下的身份让他变得多疑了,他总觉得她的笑容中有嘲弄,甚至她的一言一行虽然与以前没有区别,但是却透着高人一等的颐指气使,他内心有鬼却以为素素识破了他,他在对待两人之间的情感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是那个随心所欲意气奋发的男人,再也不是温润如玉谦和淡雅的太子!他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心胸狭窄,变得疑神疑鬼,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别的依仗了,只有素素是他的命中贵人,即使将来事实揭露,只要有素素的爱,他依然可以站在高位。
不平等的爱注定了悲剧,他的隔阂让敏感的素素感觉到了,她总是心疼的追问他,说要与他分解所有的忧愁,如果是以往他会感动,可是现在他却认为是素素在试探他!
爱情之中有了猜忌那是可怕的,可是他怎么能告诉素素这最可怕的事实?他本来就不如素素高贵,如今更是云泥之别,他怎么能够说出来?于是他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烦燥,变得暴燥,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素素一直还是爱着他,直到她怀孕了,那一刻,他是如此的高兴,如此的幸福,他发誓要忘了过去,抛开一切,他只是素素的夫,是孩子的父亲,无关任何的身份,他只想着让素素开心让素素快乐。
可是素素的好友文淑芳进宫了,她父亲文贵只是四品侍郎,但由于她精通琴技,又长袖善舞一直是素素地闺中蜜友,以前沧海澜虽然见过她却并不在意,但如今素素怀孕了,她出现的机会多了,却经常在沧海澜的眼前晃悠。
这时沧海澜才发现这个文淑芳身为文家嫡女长得千娇百媚,而且温柔软弱,就如一朵温室的花禁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她一言一行都让人心生怜惜。
听她讲述才知道原来她虽然是文家嫡女,但文贵宠爱妾室,她母亲根本连文贵的面都见不着,要不是母亲生了她哥哥文顶天,估计连主母的位置都会被小妾给挤了。
听了文淑芳的话引起了他心中的波澜,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感在他的心中泛滥,相处中,文淑芳总是毫无主见,什么都依赖他,什么都要问他,连每日里素素吃什么水果都得咨询他的意见才会喂素素,他一面感激着文淑芳对素素的全心照顾,一面又感动于身为男人的骄傲,与素素在一起,素素是独立的,因为生下来就是公主,予取予求,什么都是特别有主见,一些小事从来不用麻烦他的!他与素素在一起平等自由,可以象朋友。
可是与文淑芳在一起不是的,她就象一朵牵炕ǎ路鹕吕淳褪俏艘栏剿娴模苁悄敲匆览涤谒腿缬愣运囊览担盟那苛业谋;び懔怂砦腥说哪侵纸景粒馇∏∪盟盥裨谛牡椎淖员暗玫搅耸头牛庵侄晕氖绶记苛业谋;じ性谒孀潘厮囟亲釉嚼丛酱笫保谷谎荼涑闪肆А�
他终于还是错了,在那个炎炎的夏季,看着她酥胸微露的娇羞模样竟然做下了错事。
他永远记得素素痛不欲生的眼神,他哭着求素素的原谅,可是素素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痛苦的捂着肚子,那一夜素素生下了明月,而他却没有生为父亲的喜悦,全身冰冷,他爱素素,他不能失去素素,可是他该如何对文淑芳交待呢?那不是文淑芳的错,是他的错!
素素出了月子,虽然不再理他,却抬文淑芳为文淑妃了。
这一刻他感激莫名,素素总是善解人意,他以为素素是原谅他了,可是他错了,素素从此不再理他了。
他天天借酒消愁,终日里颓唐不已。
这时又是文淑芳陪在他的身边,一直陪着他,接受着他的怒气与残暴,他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文淑芳的身上,可怜的文淑芳却逆来顺受,直到生下了两个孩子。
看到了这两个孩子,他惊觉他连自己的太子都没见过一面,时间却匆匆三年过去了,于是他终于鼓起勇气再去见素素,可是素素对他却形同陌路,这一刻他愤怒了,他是皇上,他不是下贱的野种,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素素会这么违背于他?视他的真情于不顾?他不过是犯了一次错误,她就判了他死刑么?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他只是**上出了轨,可是他一直还是爱她的,他的心里只有她!她为什么不依不饶?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公主么?难道她知道了他的身份而看不起他么?
他被无边的愤怒与多年的压抑还有长期的思念冲昏的头脑,他强暴了素素,那一刻素素在他身下流着泪,任他一夜暴行。
事后他仓惶逃去,不敢再去见素素,怕看到素素痛不欲生的脸,怕看到素素蔑视的眼神,怕看到素素对他冷淡漠视的态度,可谁知道数月后竟然传来素素怀孕的消息。
这一刻他欣喜若狂,他与素素又有了孩子了。他疯了似的冲到了凤栖宫。
可是他却被拒之门外,根本看不到素素,直到明玉出生,他还是没有看到她。
他天天去她的栖凤宫,可是迎接他的永远是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有一天他门开,可是他不是带着欣喜去的,而是带着无尽的伤痛走进去的。
他看着躺在床上面上苍白形销骨立的素素,恍若隔世,这时的素素已经不会对他冷眼相待了,已经不会对不屑一顾了,因为她连呼吸都停止了,她终于带着无尽的恨走了。
她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干枯的梅枝,那是他们的定情物,他依然记得那年冬天,漫天雪舞,她笑得天真烂漫,他采了一根梅花插地她的发间,那时她比花还娇艳。
她说要永远珍藏这朵花,因为里面全是他的爱。
她临走时带着这朵花,可是他的爱却不在了,但她还是带走了,他不知道她是想带走他的爱,还是带走对他的恨。
可是他知道他恨自己,恨不得自己也去死。
那天的天气也如今天这般透着阴霾与森然,一如他的心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