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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我也不是什么潋滟的王后。”我看着雪莲,目光无比坚定。
“而且,我相信端木再。”
雪莲蹙眉沉声道:“裳月,你不了解人类有多残忍——”
“我的灵魂是人类!所以我了解!”我不耐烦地打断雪莲的话,“人类是重感情的,你是妖精,也绝对不能明白,两个人的友谊可以强大到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
雪莲也生气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就算有那也绝不可能是端木再!”
忍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雪莲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如水。我原本想要喊上两句的怒火立马蔫了一半,慢慢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地向外面走去。我走得很慢很慢。其实我的心里已经不气了,从雪莲抬眸的一瞬间我就不气了。
因为从雪莲的眼睛中我看得出,雪莲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他并没有带有丝毫的偏见,无论语言过于犀利还是怎样,都只是为我好。每走一步,我都在等,等雪莲开口叫我。只要他一出声,我一定立刻转身冲回他跟前,听他的话明天离开。可是,等到我走到帐子门口,都没有听到雪莲的声音。
掀开帐子,我没有回头,怕看到雪莲的眼睛我就又不顾一切地放下自尊冲回去。我背对着雪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明天,我们是离开还是留下?”
许久我才听到雪莲开口,他淡淡地说:“随便你。”我再也无话可说,放了帘子快步走出去。不远处,白临风还等在那里,迎上来道:“你们谈得还真久——你哭了?”
“没有!”我揉揉眼,瞪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白临风抱着胳膊没有吱声,继续尽职地带路送我回端木再的帐篷。一路无话,快到端木再的帐篷我才开口道:“抱歉,刚才心情不大好,所以凶了些。”
“没事。”白临风笑道,“有什么难受的喊出来也比憋在心里痛快。”
我“嗯”了一声,道了谢,一个人走进帐子。
端木再已经进了被窝,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看书,见我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没看到我现在的脸就是一个字吗?”
“什么字?”端木再放下书,疑惑道:“衰?”
“囧啊!你个笨蛋!”我脱了衣服,蹬掉鞋子爬进被窝,在端木再旁边躺下来,看着帐篷的顶上叹气起来,“爱情这东西,真是麻烦啊!”
“得了啊!”端木再颇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啪”地把手中的书盖在脸上道,“我看你脸上写得不是‘囧’字,而是一个‘春’字,思春的少女,伤春的心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扯下书瞪了他一眼。
“不同你闹了。”端木再正色道,“看来雪莲还是不同意你留下来是不是?”
“不知道,他说‘随便你’。”我唉声叹气,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这还不如不会让我留下痛快呢。”
“好了,明早我去同雪莲说。我就不信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不了雪莲!”端木再扬起拳头,信心满满地说。
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算了吧。我怕你才到他跟前就花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然后被生生地踢出来,到时候丢尽了你这公主的颜面!”
“你当我这个公主是白当的?”
端木再躺下来,抱着我的胳膊。
“亲爱的,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一觉,等明天一大早你醒过来的时候,这事情我就已经帮你办妥了!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啊。”我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
“我就等着看你的本事了。”
黄粱梦醒
端木再说,等我醒来她就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果然,我才一醒来就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只可惜不是惊喜。一大早我被端木再从睡梦中摇醒,她神色慌张地抓着我的胳膊说:“雪莲跑了!”
我当时一个错愕没反应过来,问道:“跑步去了?”
“跑什么步!是跑路了!”端木再怒道,“雪莲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丢下你一个人溜了!”
“胡说八道。”我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在我气得要死的时候,再告诉我雪莲已经答应我留下来了?”我一副早就知道你什么人的样子挑挑眉笑道。
“谁还有功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端木再急得跳脚,“我已经派了人去找,你若不信自己去看!”我半信半疑地盯着端木再看,猜想是不是这家伙把愚人节精神搬到古代来了?雪莲才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落跑,因为他答应过我的。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端木再急了,直接从靴子里掏出匕首递给我道,“你现在就去看,我若是说谎你一刀捅死我算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猛地一沉。端木再的顽劣性子都是有限度的,而如今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只有一个可能——着家伙说的是真话!我慌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外跑,身后是端木再的叫喊声:“小瞳,鞋还没穿——”
我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完全顾不得什么了,一路疯狂地奔跑。我只希望端木再是骗我的,一会儿就看见雪莲还坐在帐子里,只要雪莲还在,就算是收拾好东西等我离开我也愿意。
帐篷外面阳光灿烂,四处都是士兵,耳边是训练的口号声。我完全凭着感觉往前跑,可是每一个帐篷看起来都一样,我完全不记得雪莲住在哪一个帐篷里。跑了很久,跑得双脚从疼痛到麻木。终于跑不动了,我抱着胳膊慢慢地走着,周围都是围观的士兵,像是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看着我。眼睛忍不住地酸涩,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抱着膝盖蹲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起来!”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可是不是雪莲。我仰头看去,看紧啊白临风站在我面前,脸色难看得要命。我却像是看到救命的稻草,忙站起来抓住白临风的袖子道:“临风,带我去找雪莲,带我去找雪莲!”
白临风眼睛里露出同情的目光,他伸手扶着我的胳膊道:“公主没有骗你,一早我随公主去找雪公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你也骗我……”我吸了吸鼻子,挣脱他的手道,“我不要听别的,我只要你告诉我,雪莲住的帐篷在哪儿?”
“小瞳!你不要这样!”白临风蹙眉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我的样子?我没有梳洗,蓬头垢面,赤着脚像个疯子一样跑出来,现在更是满面泪痕,歇斯底里,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很难看!可是,那又怎样?我只要雪莲。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我后退一步,因为蹲得太久头忽然眩晕,身体向后倒去。
白临风忙扶住我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走开!”我推开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四处张望看看哪儿可以找到雪莲。
忽然,始料不及的,身子被人打横抱起,仰头对上白临风愤怒的眼睛。下一秒便一耳光打在白临风的脸上,声音抖抖地说:“放我下去!”白临风紧闭着嘴不说话,抱着我大步地离开。四周围观的士兵渐渐地退开,让出一条道路来。我使劲地挣扎了几下,白临风却将我抱得更紧了。
我气极了,吼道:“白临风你现在若不把我放下来,我见到端木的第一件事情局势叫她杀了你!”白临风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却依旧没理我,只脚步飞快的往前走着。到了一个帐子前面,抱着我走进去,将我放在桌前的凳子上。
白临风这才冷冷的开口道:“你不是不相信么?你不是说柱子骗你吗?你不是拼了命伤害自己也要来这个帐篷看看吗?你现在就好好看看!”
像是被雷击中了脑袋,我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桌上还放着雪莲昨晚泡的茶,倒一杯出来,还能闻见淡淡的蜂蜜茶的香气。我咬着嘴唇,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床前。被子叠得整齐,没有包裹,没有一点雪莲的痕迹。整个帐篷只有壶中的茶能证明雪莲昨晚曾经在这里……
“真……真的走了?”我声音沙哑,喃喃道。
抿着嘴唇走回桌边,拿起方才倒的茶,慢慢地送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说不出的难过。
“小瞳——”帐子又被挑起,端木再冲了过来,俯下身来扶着我的肩急切道:“你怎么样了?”我伸手缓缓地拨掉端木再的手,继续给自己倒茶,喝茶。
雪莲,你又食言!你不是最讨厌说谎的妖精吗?前天晚上你才答应我的,答应我无论我们遇到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抛下我的,现在你却独自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你又作何解释呢?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杯子里。我的手抖得不像话,却还是下意识的给自己倒茶。
雪莲,你说端木再残忍,其实你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人。每次你给了我希望之后,都会亲手将它熄灭,把我打下深渊,不得超生。那次雪夜我醉酒,在屋顶上赤脚唱歌,捧雪。雪莲第一次吻了我,他柔柔软软的唇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还记得他当时的笑容,那么的忧伤,那么的美丽。我紧紧地握着杯子,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可是雪莲的影子却那么清晰地浮现在脑中,挥之不去。
愤怒超越了悲伤,我猛地捶向桌子。茶水溅出,泼得到处都是。雪莲,你答应我狩猎之后会带我离开,可是后来你却让我嫁给南宫楚吟。似乎每次你对我的态度变得温柔,都代表不久你将变得更残忍。上一次的理由是梅妃的逼迫,而这次,我真的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你的离开。你如果想走,带上我不可以吗?天涯海角,我既决定与你偕老,那么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相随,即使抛弃一切。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而你呢?
雪莲……雪莲……
我将杯中仅剩的几滴茶水倒入口中,又伸手去取壶。可是,却抓了个空。仰头望去,透过朦胧的眼睛看见端木再一脸怒气地瞪着我,而她的手正拿着茶壶。“还——给——
我——”我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可是发出的每个音节却都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小瞳,你别这样!他不值得你爱!”端木再比我还生气,说着就用力将茶壶往地上一摔。
“啪——”我听见很清脆的破碎声,那一瞬间,我的心仿佛都跟着碎掉。
我坐在桌前,怔怔地看着蜂蜜茶流了一地,很快又都被土地吸干,只留下难看的湿润的痕迹。我看着泥土上蜂蜜茶的印记,就好像心脏被烙上印记一样痛得厉害。端木再坐下来,掏出手帕缓慢地给我擦去眼泪,轻声却坚定地道:“小瞳!忘记他!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你又骗我。”我声音沙哑道。
“我没有骗你!”端木再俯身过来,用力地抱着我,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小瞳,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等战争结束之后,我带你会潋滟城。那里有很多优秀的公子,他们都长得很帅,而且文采又好,家世又好。我让他们排队过来给你挑,好不好?”
我咬着嘴唇,没有回答。实际上,我倒想回答,却已根本说不出话,连呼吸都觉得吃力,满脑子都是雪莲……他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他最爱穿的白色长袍,起风的时候,他的头发会被风扬起,他的衣袂也会在风中翻飞。他有着细长的眉眼和淡漠一切的眼睛,可是有的时候他又很寂寞,眼睛里会闪烁着悲伤。而有的时候他的眼底也会流淌着温柔的光。他不常笑,但是笑起来很好看。他会泡蜂蜜茶,泡了几千年,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蜂蜜茶泡得比他好的人了……
有些人,注定无可取代。一如……雪莲于我。可是现在,他却不见了……
雪莲,你不是对我说要娶我,答应我不会抛下我的吗?
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我是趴在端木再身上哭到睡着的。这让我在很久以后,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丢尽了现代人的脸。我醒来的时候脑袋浑浑噩噩的,身上也筋疲力尽,像是与人大打一架。
“你醒了?”耳边想起一个声音,我才注意到白临风。不知道何时我已经回到了端木再的帐篷里。我撑了身子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白临风。
白临风转身出了帐子,不一会儿拎了一个食盒回来。白临风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一个碗道:“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给你做的冰糖燕窝羹,主子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些。”
“端木呢?”我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
“今日攻齐城。”白临风在床边坐下,取了床被子给我垫在后面。又扶我坐好,才把碗端过来给我。
我完全没有胃口,只靠在被子上轻声道:“我不饿。”
“多少吃一点吧。”白临风舀了勺羹吹凉了递到我嘴边,哄道,“你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儿都快天黑,好歹吃点儿。”
我偏过头去,不吱声。白临风叹了口气,收了勺子起身道:“那你先歇着,我去看看主子回来了没。”
我“嗯”了一声,靠在被子上继续发呆。哭过一场,将汹涌的情绪宣泄出来后,心情倒是平静下来了,也开始认真地想雪莲离开的原因。我告诉自己他一定有苦衷,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可是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
“快——快点儿——”营帐外忽然传来喧闹声,吵吵嚷嚷的。然后就是帐帘被挑起,几个士兵抬了一个担架过来。白临风跟在旁边,一脸焦急的样子。待看清担架上抬着的人,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端木再的身上只穿了着亵衣,亵衣上血迹斑斑,她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眼睛紧紧地闭起。
“端木——”我跳下床冲到担架前。
白临风拦住我道:“小瞳你别紧张,主子只是受了轻伤!”
“受轻伤会用到担架!”我生气地吼道,然后继续喊,“端木你怎么样?”
白临风上前去同士兵一起把端木再移到床上,拉开被子给她盖上。等一切安顿好,白临风挥挥手让几个士兵退下去。我推开白临风冲到床边,很想摇醒端木再,但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却是连碰都不敢碰她,深怕触着她的伤口,增加她的痛苦。端木再幽幽地转醒,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眉毛皱起,似乎在忍受着疼痛。她虚弱道:“小瞳……”
“我在。”我急切地问道,“你哪儿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痛不痛?”
“我没事……”端木再轻声道。她似乎很想坐起来,但是才一动就露出痛苦的神色。
“躺好!别乱动!”我焦急地转过头对白临风道,“大夫呢?快叫大夫啊!”
“军医已经看过主子的伤势,药也很快就会送来。”白临风道,“我出去看看。”
“端木,你忍着点儿啊!”我拉住端木再的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拦住,我焦急道,“你到底伤哪儿了?”
“我没……没事……”端木再握住我的手轻轻摇摇头道,“刚才小白告诉我,你起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
“都什么时候了,问这些做什么?你管好你自己!”我恼火道。
“主子,药来了。”白临风拎着食盒进来,后面跟了两个士兵,抬着一个矮几。
“小瞳,扶我起来。”端木再费力地说。
“小心点儿。”我俯身扶起她,挨着她跟前坐着,让她靠在我身上。
士兵将矮几放在床上,然后就退了出去。白临风打开食盒,取了碗药出来。我正奇怪喝碗药至于把桌子都端上来吗,却见白临风陆陆续续地从食盒中取出了几道小菜和一碗粥出来。
我伸手端起药碗,搅了搅,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端木再嘴边。端木再却一偏头道:“你先吃饭我才喝药。”
“别闹了成吗?”我又递过去,不耐烦地催促道,“你看我多不容易,才刚失恋就来伺候你喝药。”
端木再转过脸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倔强地说:“你吃饭,我喝药。不然我就不喝了。”端木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地方,竟然耍起来小孩子脾气。
“我服了你了,也不觉得丢人……”,我瞥了眼正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端木再的白临风,叹气道,“临风你来扶着端木。”
我坐到小桌的对面去,拿起勺子喝粥。舀了一口粥吃下去,才对着端木再道:“我吃了,你也乖乖喝药吧你。”端木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才就着白临风的手喝药。
我囫囵吞枣地喝了几口粥。嘴里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吃什么都是一个感觉,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味同嚼蜡。见端木再的药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也就推了碗坐着。
“你才吃不到一半,多吃一点陈。”端木再倾身过来,见了我的粥碗又皱起了眉。
“你身子好点了没?”我关心地说,“精神看上去好多了。”
我不说也就罢了,才说完端木再又蹙着眉靠在白临风身上,叹道:“头有点儿晕,可能是失血过多……”
“你还是多休息休息,好好把血给养回来。毕竟这儿这医疗条件……唉——”我也跟着叹气。
气还没叹完,就看见一个人走进来。那人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负着手缓慢地走进来,看上去高傲得很,不是古风又是谁。
古风走到端木再的床前,略略低头道:“几位将军已在军帐中等候多时,殿下是不是应该过去了?”
“嗯,本宫这就过去。”端木再低声道,似乎很不悦古风的闯入。
我坐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居然遇到个在我面前教训我朋友的,更是气得不行!
我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古先生是不是觉得公主的命如同草芥?现在公主重伤,你竟然还让她去议事?你是不是希望她死得早点儿?”
“小瞳!”端木再轻声道,很担忧地看着我。
我向她投去一个“有我在!别害怕”的眼神。
古风蹙眉道:“公主何时受伤了?”
我一听,更来火了:“你作为一个幕僚,竟然连你家主子何时受伤都不知道——”
“殿下,请允许属下为殿下请脉。”
古风完全没有理会我,径直走到端木再的跟前,沉声道。说完竟然就那么直接抓起端木再的手开始号脉。
端木再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奇怪,她猛地抽回手,脸色难看地看着地面不说话。
古风冷哼一声道:“公主这伤,属下只需要一针就可以治愈。公主您觉得呢?”
端木再看上去很生气,她猛地抬头看着古风道:“不劳烦古先生了,本宫突然觉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