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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涵王府
“涵王府……”穆晓菲站在刚落成的涵王府前，注视着那醒目的金字牌匾，“涵王……”原来是这个涵字，自从穆晓菲被封为涵王的那一天，她从来没有注意过涵王的涵字会是这个字，老爹叫风允涵，这个涵字是不是表示皇上对老爹还是念念不忘呢？
“老四，怎么样？气派吧？瞧瞧母皇多疼你，把菊园做你的涵王府。”三皇女见穆晓菲站在王府前沉思，以为她也是被王府的气势给吸引了在一旁无不羡慕的说道。
“进去看看吧。”穆晓菲收回思绪，如果皇上对老爹念念不忘，为什么不把他接回来呢？搞不明白这对古怪的夫妻。
“睿王殿下金安、涵王殿下金安。”进了涵王府的正院，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众奴仆立即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穆晓菲扫视了一圈，估计涵王府的奴仆能有一百多人。“谁是总管？”
“启禀殿下，老奴是总管。”站在最前方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上前一步，低着头回答道。
“这王府里有多少下人？”穆晓菲冷冷的问道。
“启禀殿下，算上老奴，王府里共有下人一百二十四人，其中一部分是皇后从宫里调配出来的，另一部分是老奴新买来的。”
“你也是？”
“老奴以前也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服侍，皇后担心别人办事不利，因此才让老奴来王府伺候。”
“嗯，以后你跟了本王，也要尽心打理王府上下。”穆晓菲严肃的说道。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明福。”明福恭顺的回道。
明福？看来也是皇后从娘家弄来的，这样好监视我的行动。这个王府，恐怕都是皇后的眼线吧？
“都下去吧，明福你带本王参观一下王府。”
“是。”明福在前面领路，三皇女和穆晓菲跟在后面，慢悠悠的巡视着王府。王府简直像一座花园，到处栽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树木，不过，要是那些花不是菊花就更好了。一眼望去，雪白的、金黄的、绿色的不同品种的菊花充斥在王府的各个角落，穆晓菲有种来墓地的错觉。有机会把这些菊花都弄走，留在这里丧气……
“老四，今天是你入住王府的第一天，也不用急着把王府都逛一遍，以后有的是机会。”三皇女显然有点体力不支了，平时娇生惯养的她哪走过这些路。
“哪好吧，咱们去正厅歇一歇，然后你留下来吃午饭。”穆晓菲建议道。
“不了，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有的你忙。哦，对了。”三皇女俯在穆晓菲的耳边，神秘的说道，“那个我给你送到王府了，别忘了。”
“那个？什么那个？”穆晓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皇女也不再多言语，一副你明明知道还要问我的样子，“我走了，你自己逛吧。”然后也不待穆晓菲多问，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什么那个？穆晓菲不明白三皇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下人就匆匆来报，说左丞相来访。
“左丞相？她来干什么？”穆晓菲虽然每日都上朝，可是在朝堂上她并不发表什么政见，学着三皇女的样子想做个懒散王，这个左丞相没事找这么个没有实权的我干什么？
“启禀殿下，恕老奴多嘴，左丞相大概是来送贺礼的，殿下府邸建成，按理百官都会送上贺礼的。”
“能不能不见？”穆晓菲对这种场面上的极不喜欢，倒不是她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只是看着那些虚伪的面孔，没由来的恶心。
“殿下最好还是见见，毕竟左丞相是朝中大员，第一次拜访就遭拒绝，脸面上多少有些过不去。如果是其他的弘州官吏不见倒也没什么。”明福毕竟是常年跟在皇后身边，到底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也深知官场上的门道，皇后派他来也是希望他能多多提点一下穆晓菲。
“那好吧。”穆晓菲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到底她新来朝堂并不想为自己多树敌，她并不希望每个官吏都说她好，但至少每人不说她坏就可以了。
穆晓菲走到正厅的时候，左丞相应该是等在那里许久了，一见穆晓菲进来，急忙上前行礼，“臣齐墨轩拜见涵王殿下。”
“左相免礼，快上坐。”穆晓菲扶起齐墨轩，然后坐到正座上，随后示意她也坐。齐墨轩见穆晓菲坐定，才谦恭的坐到下方的座位上。“左相为国操劳，鞠躬尽瘁，应该是小王前去拜访左相，要不是有左相这般国之栋梁，为国分忧，又怎么容的小王这样的闲散之人。”
左相一听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殿下谬赞，老臣惶恐，殿下新回朝堂，朝中之事自然不甚通达，加以时日，以殿下之能定能为皇上分忧。”
“罢了，罢了，小王闲散惯了，也不想为俗事缠身。不知左相今日来有何事？”说了没两句，穆晓菲就受不了这种相互吹捧的调调了，心中只想着如何打发左相。
“臣今日来主要是恭祝殿下府邸落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说完，左相拿出礼单，一旁的明福上前接过。
“左相有心了，小王真是过意不去。”穆晓菲谦虚着，暗自揣测着这个看起来精明圆滑的左相到底送了什么。
“只是一些小东西，希望殿下不弃。”左相点头哈腰，一副典型的小人像。
“怎么会？左相过谦了，左相还有其他事吗？不如留下来与小王共进午膳，以表达小王的谢意。”穆晓菲虚伪的邀请着。
“多谢殿下抬爱，今日是殿下入住府邸，殿下必是繁忙，臣就不多做打扰了。”说完左相便起身告退了。
送走了左相，穆晓菲想回房歇歇，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疲惫，估计是假话说多大原因。还没等穆晓菲走回房间，下人又来禀报，说礼部尚书求见。穆晓菲极不情愿的走回了正厅，开始接待礼部尚书。送走了礼部尚书又来了右丞相、刑部尚书、工部尚书……整整一天穆晓菲都在接待朝中大员，天色渐晚，穆晓菲疲惫的问明福，“还有没有了大员要来？有也不接待了，累死了，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殿下放心，今日朝中许多官员大都来过了，有些没来得也送了贺礼，还有一些小官吏老奴觉得没有必要见就给推了。”明福如实的回答。
“做的好。本王要去歇息了。”穆晓菲说完打着哈欠就回了寝室。寝室里早有小奴等在那里，见穆晓菲回来，急忙上前伺候梳洗、服侍穆晓菲就寝。穆晓菲一瞧，这个服侍的小奴不是宫里的文琦么。“文琦？”穆晓菲不确定的喊道。
“是，殿下。”文琦一面给穆晓菲更衣，一面回道。
“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
“皇后说小奴在宫里伺候了殿下一段日子，怕殿下换别人不习惯，就让小奴过来伺候了。”文琦面色微红，低着头不敢正视穆晓菲。
穆晓菲回想着文琦在宫里怎么不这样呢？怎么一来王府，就变了呢？瞧着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怀春的少年啊！不过穆晓菲细一琢磨也明白了大概，当初在宫里他只是普通的宫人，准确的讲是皇上的男人。文琦伺候我，其实算是皇上借给我用的，所有权还是皇上的。现在不同了，文琦成了我的人，那么作为我的贴身小奴，他在外人眼中的身份就变了，变成了我的男人，也就是说他有义务或者说应该为我侍寝……所以也就好理解为什么文琦一副思春样了……
可穆晓菲没有让他侍寝的打算，虽然穆晓菲倒不介意和别的男人上床，但是面对这个未成年的少年，穆晓菲还没有辣手摧花的打算。“文琦，我要睡了，你下去吧。”一听穆晓菲如此说，文琦的小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殿下……不需要人侍寝吗？”
“不必了，我累了，没那个精力了。”穆晓菲如实说道。
“哦。小奴就在外间，殿下有事叫我。”文琦听了穆晓菲的话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多说，乖乖的走出了房间，临出门前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来，低声说道，“殿下，雪玉哥哥在外面跪了许久了，您……要见他吗？”
“雪玉？”穆晓菲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来了，这个雪玉不是上次在云雨别院被三皇女打的小倌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难道说……三皇女的那个……是指雪玉？
“他跪多久了？”穆晓菲随口问道。
“傍晚的时候就过来跪着，算起来有两三个时辰了。”文琦说的时候明显对雪玉抱有一丝同情。
“什么？两三个时辰，再跪就成残疾人啊！快让他进来。”穆晓菲急忙说道，这个雪玉搞什么？难道有自虐倾向？还是遇到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啊？找我帮忙就直说么，干什么来出苦肉计啊！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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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雪玉的苦衷
雪玉在文琦的搀扶下进了门，见了穆晓菲又要行礼，穆晓菲慌忙上前一步想把他拉起来，结果刚走到近前又急忙退了回来，“免礼，免礼，文琦你扶他坐下。”待雪玉坐定了，穆晓菲开口道，“文琦，你先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文琦不明所以的望了望穆晓菲，又瞧了瞧雪玉，叹息的退下了。
“你怎么不多穿点？难道下人们故意为难你不成？”原来穆晓菲刚才想扶雪玉的时候，突然发现雪玉屈膝的时候露出了光洁的小腿，因此才急忙退了回来。
雪玉摇摇头，却也没有说话隐隐有了哭腔，“你怎么了？”穆晓菲走到雪玉身前，轻声说道，“因为你曾经在那里待过，下人们说你什么了？”穆晓菲知道在青楼待过的男人，无论失身与否，都会被人看低一等，因此对雪玉还是很同情的。
“奴家知道身份下贱，也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是殿下对雪玉……如果殿下嫌弃雪玉，不如将雪玉送回云雨别院，也好让殿下省心。”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溅落在如雪的袍子上。
“你什么意思？我都有点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你不也是生活所迫么，你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总好过去偷抢吧？”说完这句话穆晓菲就后悔了，什么叫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说的很有歧义啊……“我的意思是你也是自力更生，你明白吧？”
听完这话，雪玉哭的更凶了，“嗵”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奴家知道殿下是嫌弃奴家，虽然殿下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殿下的眼神、语气奴家还是看的出来的，但是奴家的身子特殊，奴家也是没有办法啊……”说完雪玉的身子伏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穆晓菲看的更不忍心了，她自认为还是一个善良的人，结果现在好像逼的人家要死要活的，难道我有做坏人的天赋？
“你起来吧，地上凉。你有什么话慢慢说，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穆晓菲站在原地，却没有扶起雪玉。
雪玉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般，低声问道，“殿下知道玉人的来历吗？”
“啊？还有什么来历吗？”
听着穆晓菲的语气不似作假，雪玉才艰难回道，“玉人是从小就被买来的由专门的鸨公调教过的特殊小倌。玉人从小就不穿衣服，而且还一直服用一种慢性的春药，成年之后，即使不再服药身体也特别敏感。奴家从记事起就在云雨别院接受鸨公的调教做玉人，因此身体和寻常的男子是不同的……”
穆晓菲仔细打量了雪玉一番，“你的意思是……（你不习惯穿衣服？）”
雪玉轻轻的点头，说出了如此臊人的话，雪玉自觉没有脸面再跟涵王说什么了，只等着涵王发落，他的身体特殊他自己是知道的，正因为特殊才会被人成为最下贱的娼妓，连其他娼妓都瞧不起他们。雪玉已经准备好回云雨别院了，至少和其他兄弟们在一起不会遭人歧视。
“那个……确实是我的疏忽，不应该为难你，凡事应该循序渐近的。”穆晓菲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如果有些人从小就不穿衣服，长大后是根本穿不惯衣服的，但是没想到雪玉竟然是这样的人，那么他的行为也就好理解了。“以后我让人给你送些上好丝绸做的衣服，你慢慢适应一下，只要习惯了以后就会好的。对了，你吃的那种药有没有解药？我让人去云雨别院要来给你服下，会不会好些？”
“殿下……”雪玉难以置信的望着穆晓菲，心中激动不已，涵王竟然没有赶走他的意思，而且处处为他着想，言语中也没有半分歧视的意思，难道他真的遇到良人了？
“看什么？”穆晓菲无奈的扶起跪在地上的雪玉，知道了原委她便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不然她以为雪玉是自甘堕落或是要勾引她呢。
“殿下不介意了？”雪玉还想确认一下。
“当然，这也不能怪你啊！对了，到底有没有解药？”
“奴家从来没听说过……”雪玉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有解药的话，他当初离开云雨别院的时候早就向鸨公要了。
“没关系，回头我让大夫给你看看，有没有缓解的方子，总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平时你都是怎么过的？”穆晓菲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男人早上不都是那什么嘛？如果他身体特殊应该忍不住吧？
“……”雪玉被穆晓菲问了个大红脸，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瞧着雪玉的神情，穆晓菲也猜了个七八分，估计都是自己解决的……我这是什么人啊？怎么问这种变态问题！
“我让人送点补品给你……还是别了，吃多了反而有害无益。”穆晓菲觉得这种话题再进行下去就太诡异了，她赶紧岔开话题，“你今年多大？”
“奴家今年十六了。”
“和我同年啊！那个……你住的还习惯吗？现在住哪里了？对了，三姐送你来到时候怎么和管家说的？”
“睿王殿下来到时候说……奴家是您在外边养的小爷，因此管家把我安排在离殿下房间不远的院子里，说方便随时伺候……”
“啊？我还打算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呢，她这么说以后还……”穆晓菲是彻底服了三皇女，她是惟恐天下不乱啊！
听了穆晓菲的话，雪玉心中是明显的失落，原来殿下一早就存了嫁他的心思，而自己还傻傻的期望着服侍殿下，自己的身份怎么配待在殿下身边呢？就算殿下同意，以后正君进了门，恐怕也容不下他吧？想到这儿，雪玉又跪在地上，坚定说道，“奴家知道身份低贱，不能服侍殿下，只希望殿下能把雪玉留在王府，做牛做马，总好过出去遭人的白眼。”
“你先起来，你先起来，什么做牛做马的，你想留就留下吧，毕竟是我带你回王府的，就把这里当做家吧。”穆晓菲暗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么，再说，偌大的王府也不差这一个人，自己还是能养的起的。
但是这话在雪玉的心里就变了味道，把它当成穆晓菲同意接纳他的意思，于是，雪玉心里一暖，脸上浮上了浅浅的笑意，瞧着穆晓菲的眼神也变了，包涵着浅浅的爱意。其实，雪玉原本就对当日救了自己的穆晓菲存着几分好感，如今又听了穆晓菲一番话，心中更是把穆晓菲当成了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因此再看穆晓菲的时候心境也起了变化。
“奴家为殿下侍寝吧？”雪玉低着头，害羞的说道。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暗藏危机
啊？”穆晓菲瞪大眼睛以为自己没听清，我说什么了，让他如此认为？“我今天累了……”
“是……”雪玉羞达达的回道。
穆晓菲仔细端详了一下雪玉，说真的，雪玉张的可真是一副万年小受样，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泛着点点泪光，似是嗔怪又似勾引，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欺负他的念头。就好比刚陷入热恋的情侣，男生偷亲了一下女生，女生怒骂对方，“讨厌！”这时的男生多半不会被女生吓到，反而扑上去更加的得寸进尺。而雪玉流露出的神态，无疑就是会让人产生扑上去狠狠蹂躏的那种。雪玉的薄唇更是不知涂抹了什么，泛着一种如樱桃般甜亮的光泽，更让人浮想联翩。
“殿下？”感受到穆晓菲审视的目光，雪玉壮着胆子轻声问了一句，意味不明的望着穆晓菲，眼中的晶莹更甚，引的穆晓菲心中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自己对雪玉动了情？想到这儿，穆晓菲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没有搞错，才十六的小花朵自己怎么可能会动情呢？错觉，一定是错觉！
“咳咳，雪玉，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睡了。”穆晓菲寻了个由头，赶紧将雪玉打发了出去，要是再让雪玉多待一分钟，自己就脱离正常轨迹了。
“是，殿下。”雪玉行礼退出了内室，心中虽有万千的不愿，但还是没有半分疑问乖乖的退了出去。
难道是最近身边没有了玉衡陪着，内心空虚？离开了出云宗才开始发觉其实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真的挺好的，而且有那么贴心的人陪在身旁，生活其实也是非常幸福的。内心里开始有点想念玉衡了，其实离开出云宗以后每天都忧虑着玉衡的安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单纯的忧虑之心已经衍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思念之情，思念他的好，思念他的音容笑貌、思念在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个小细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难道自己对玉衡的感情从原来单纯的负责之义变成了彼此牵挂的依恋之情了？感情真是一种说不清倒不明的东西……
是不是自己应该借机回去看看玉衡呢？穆晓菲没有了睡意，在床上辗转反侧，究竟自己要用什么理由回去看玉衡呢？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呢？穆晓菲着实很为难……皇后似乎借着玉衡来牵制自己，而皇上呢，似乎不甚喜欢玉衡，是不是以为玉衡会成为自己的羁绊，从而使自己成为听命于皇后的傀儡呢？毕竟，皇上是知道皇后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