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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公子(古穿今) 作者:满地梨花雪-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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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啊。”林让一听可以早走,也高兴地开始发短信,不过片刻便沮丧地对岑舒砚说:“太悲剧了,女友今晚上和老佛爷吃饭,我不敢打扰。”
  看来林让未来的丈母娘很严厉哪。岑舒砚闷笑了两声,抬头随意地往场内瞄了一圈,问林让:“在威亚上做手脚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呢,这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很难排查的。不过想不通的是,那个搞破坏的人是针对剧组,还是针对单个的演员呢?”林让一度以为是有人嫉妒岑舒砚一个新人可以得到这样好的角色,所以想要害他受伤,但后来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段惜碧经常不按照流程拍戏,有时决定好要拍的戏份可能临时就给换掉了,如果有人真的想针对岑舒砚,怎么能准确地知道他那天会用吊威亚?
  岑舒砚似乎并不关心那些,只轻声哼了一句:“好慢。”
  林让挠挠头,他是说剧组查的太慢,还是现在时间过的太慢哪?不过,更稀奇的是,自从那天差点出了意外之后,聂哥对岑少好像客气了不少,不再一堵上就冷眼相待了。莫非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岑舒砚没理会林让时不时投递过来探寻的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两个小时后,大约是晚上七点四十,KFV公司的一辆保姆车停在了一个陈旧的小区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白衣飘逸的长发男子。
  跟着,这辆车没有开走,而是停在了小区路况不佳的停车场内,又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岑舒砚拧眉看着身后的林让,停下步子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岑少,我回家没有饭吃了,女朋友今晚又没空,就让我来蹭顿饭呗!”林让笑得殷切,没等岑舒砚回答,就急着从他手上拿过钥匙往楼上跑,“是几楼来着?我帮你开门好了!”
  看着空空的手掌,岑舒砚也有些没辙。这年头的人,不怕天然呆,就怕自来熟啊。
  林让总算还知道客套一下,开了门也没大大咧咧走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岑舒砚上来。等到岑舒砚进门了才四处乱逛起来,问:“岑少你睡哪间房呀?”
  岑舒砚去厨房倒了两杯开水,端过来放在桌子上,回答说:“就是你现在站着的地方。”
  林让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想推开门进去,被岑舒砚冰冷的声音钉在原地,“进去的话可以,但端总监好像说过,艺人要特别注意隐私 吧?”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看到什么的,就是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肯定不会说的啦。”林让大有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摔的架势,笑哈哈地要往里面闯。
  “这里的正主是宫熠,你是否也该问过他的意见?”岑舒砚不得不提醒他,自私点来说,他很不喜欢有人不经允许就进自己的房间。
  更何况,现在这间房实际上是他们两个人住。
  对于主人客人身份的划分,岑舒砚在这点上是很固执的,客随主便是客人应当秉持的基本礼貌,主人做好热情待客的本分就好。如果客人逾越了,主人也没有必要迁就这样无礼的客人,让客人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心情。
  “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林让把脑海里放置好的岑舒砚和宫熠的位置忽然掉了个个儿,觉得万分别扭,不该是岑舒砚做主导者么?难道说……事实与她们想象中完全是相反的?
  唉哟,那群可恶的女人啊,就说她们胡说八道嘛,非要怂恿他过来挖些八卦消息。现在看起来,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吧。
  林让是一下子理解错了方向,眼睛往另一扇那儿瞟了瞟问:“那间肯定是小熠的房间了吧?”
  岑舒砚走过来,把茶杯快速塞给他,“不是。”
  林让:????
  八点刚过,宫熠回来了。岑舒砚等着他手里的菜吃饭,却意外看到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居然是薛恩华?
  于是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林让见到传说中的薛大神,差点走不动路了,一脸崇拜地在旁边绕圈圈,端茶递水,霎时化身为一只忠实的大型犬。宫熠走进厨房把打包的菜装进盘子里,岑舒砚洗了碗筷准备添饭。
  “不知道有人要来,我只煮了三个人的饭。”他觉得这是有些失礼的。
  宫熠以为他担心分量不够,就笑着说:“那简单,我下午吃蛋糕吃多了,现在不吃饭也没关系,把我的那份留给Miracle好了。”
  “Miracle”岑舒砚近来的英文 ,英式发音已经很标准。
  宫熠点点头道,显得很兴奋,“嗯,是啊,Miracle是薛大神的英文名,他虽然是个面瘫脸但其实一点也不可怕,相处了之后才知道他这人很和蔼可亲的,让我直接叫他的名字呢!”
  岑舒砚不置可否,几不可查地把眉尖绷直了起来。
  他似乎才刚刚摆脱了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吧,不该是对薛恩华这个人避而远之的吗?端玉今天一大早就愤怒地给宫熠打电话,发了好一通火,无非是说他的香山子真的裂开了,证实是个假货。
  “裂开的缝隙最里头居然有一根大头钉啊!我的老天!那个黑心的商家,TMD真以为老子不敢泡水啊!不过薛大神更是冤大头,他在那家买了好多年的香品了,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擦,也就是他忍下来了,要是我肯定要告了他,告死他!”端玉说的气愤,也有责备宫熠的意思,但痛定思痛最后还是表示,宫熠做的对,总比他过几年之后发现这玩意是个假的才好。
  不过当他问宫熠这造假的是哪种原料时,宫熠语塞了。他只知道那是假的,至于造假的东西是经过了哪些处理,是哪种原料,他还真的答不出来。挂了端玉的电话之后,宫熠没心情再睡觉了,爬起来用功,继续钻研爷爷的笔记。
  岑舒砚摆碗筷时,就看到宫熠正和薛恩华凑在一块,头都快挨在一起了,在给他讲解闻沉香的基本方法。
  林让自顾自看桌上有什么好菜,顺便偷偷拿起手机狂拍薛大神的近身照。
  薛恩华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不出情绪,面瘫得厉害。岑舒砚现在往他身边一坐,冷然的一张脸反而衬得有几分生动了,至少不像旁边这尊大神那么硬邦邦的,细细看着,他嘴角和眼角的弧度实际上都是柔和的。
  “大家动筷吧,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岑舒砚一发话,雍容的主人气质尽显,这让林让又糊涂了,到底谁是这家主人哪?
  宫熠对他点点头,拿起筷子示意薛恩华吃饭,薛大神象征性地点下头,却没有拿起筷子,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沉香手串。
  岑舒砚估摸着,那是薛恩华败家败的那么多香品中其中之一,连闻香都不会,也敢玩香?果然是财大气粗,底子厚呀。
  但他立刻瞥见,宫熠没吃几口,也放下筷子,对薛恩华继续解说道:“沉香的气味可不像香水,它是沿线形散发的,这跟油脂线有关的,应该说是先点后面。我们在闻沉香时候,不能着急,首先应该把沉香拿在手上,距离半个手掌的距离来闻一下,如果这个距离可以闻得到,那就再拿远一点看闻不闻得到。如果半个手掌或一个手掌的距离闻不到,那就慢慢拿近些再闻。最忌讳的是,上手沉香,一开始就把沉香往鼻子上使劲凑,其实这样是最闻不到真正沉香的香味的。一般来说,假的沉香是越靠近它香气越浓,但你要知道,真正的好沉香却是远处闻起来,香味比近处闻起来要浓很多。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去看,那用闻香的方式也可以,能基本区别低档次的沉香仿造品出来!”
  薛恩华了然地点了下巴,“没想到有这么多学问,今晚回家我一定要按照你所说的把家里的那些香品都闻一闻。”
  岑舒砚并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这时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薛前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熠也是,不要打扰薛前辈用饭。”
  宫熠立时揉了揉耳朵,觉得耳朵有点发烧,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被岑舒砚这样称呼起来,真的亲密了好多。
  薛恩华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流转了一会儿,低头拿起筷子,嘴角暗暗挑起一个短小的弧度。有意思,好久没发现有意思的人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能碰上了两个……
  一顿饭,在几个人相互的眼神较劲中吃完了,林让一直想说点什么,但薛大神一个字不说,他也不敢开口。
  宫熠则是不停地注意着岑苏舒砚的脸色,心里着急,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吃醋啊?
  吃完了饭,岑舒砚收拾碗筷去厨房,把宫熠也给拽了进去,美其名曰要共同劳动,却转身就关了门,波光潋滟地盯住了宫熠的脸。
  “那个,我知道应该先通知你一声的,不过……”宫熠看着步步逼近的岑舒砚,觉得他现在周身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危险气息。
  岑舒砚语调平静地问他:“眼睛、鼻子、嘴唇和耳朵,你喜欢哪里?”
  “啊?”宫熠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怎么又是给他出选择题。
  “眼睛、鼻子、嘴唇和耳朵,你喜欢哪里?”
  宫熠迟疑了一下,仰起脸轻声地回答说:“眼睛吧。”
  就见岑舒砚微微牵动起嘴角,走过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脸渐渐靠近,一抹轻若羽毛的吻,就这么迅速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嗳?
  宫熠木头人似的呆住,一瞬间后悔起来,为什么他刚才没有选嘴巴?!
  扬起眉梢,岑舒砚擦着他的肩走了出去,端上两杯柠檬茶,给客人消食用的。
  宫熠在厨房里立刻给殷酉鹤发短信说:“师父,好像你说的方法真的起效果了!他有那么一点点吃醋了,肯定是的,不然他不会这么主动吻我的!哈哈哈!”
  【殷老头】:别得意忘形,要再接再厉再下点猛料啊臭小子!
  【宫熠】:嗯!我懂了!
  于是,岑舒砚去阳台上关窗子的功夫,宫熠再次坐在了薛恩华旁边,这次故意靠得更近了点,一脸的热心,问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让撑着下巴在桌子那头看他们,回头对岑舒砚一笑:“岑少你看,薛大神和小熠在一起的画面真漂亮。一点也不觉得不和谐,两个人的五官都好精致哪,怎么就长的那么好看呢!”他眼见岑舒砚的脸色有些发黑了,连忙补充说:“当然岑少你长的也非常不错,脸型和身材都是黄金比例,让人羡慕死了。”
  岑舒砚面无表情地一晃而过,林让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阵冷风给吹了起来。
  奇怪了,这屋子里哪儿来的风啊?
  去房间里不知道干了点什么,岑舒砚再出来时,宫熠的手腕正被薛恩华捏在手指间,仿佛在欣赏他的手串,还认真地问:“为什么我闻不到香味?”
  “因为这是姻缘香,只有和熠有天定姻缘的人才可以闻得到。”岑舒砚冷声插话,眼睛看着的却是宫熠。
  宫熠隐隐觉得,自己快要成功了,岑舒砚生气了,他吃醋吃的快冒火了!
  哼,谁让你心心念念着什么盛烟。
  这时,薛恩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两眼,站起身来说要告辞,宫熠打算要送他下去的,被岑舒砚率先一步,拦在前头,恭敬有礼地送他出了门口。顺便,把林让给踢了出去,让他护送薛大神回家。
  林让受宠若惊,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可以落在自己身上,屁颠颠殷勤地跟上。
  宫熠坐在沙发上,拿起抱枕塞在怀里,就感觉岑舒砚的一束目光照在脸上越来越炽热,心里开始有点儿发虚了。
  过了良久,还是岑舒砚打破了僵局,开口问道:“嘴巴、手指、腿,你喜欢哪个?”
  宫熠唰的抬起头,以为自己又不可避免地幻听了,对起手指,心怀忐忑地犹豫起来,今天这瓶醋下去……后劲还真大啊,难不成岑舒砚是想,他是想,想对自己……那个那个,这个这个……又给他一次提高恋爱进度的机会?
  咳咳,他其实……还没准备好啊。不过……不过也不是不行的。师父都说了,既然认定了就该全力争取,像岑舒砚这种人一旦动心肯定不容易变心的,值得自己冒险,更何况……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熠?”岑舒砚准备再重复一遍问题。
  宫熠果断回答他:“嘴巴!”应该从亲嘴开始再往下的么,循循渐进的比较好吧。说完赶紧埋下头,生怕泄了底,小小的期待不断摩擦着心尖……听着岑舒砚的脚步越来越近,脸颊上的绯红也越来越浓重。
  岑舒砚走过来却没有抬起他的下巴,而是坐在边上,声调平稳地问:“那好,我们就用嘴巴来谈一下,你最近是怎么了?”
  ——(O_O)暧暧?
  醍醐灌顶,宫熠身体里一团火焰瞬时被浇熄了,头顶直冒袅袅轻烟,瞪大了眼睛说:“什么怎么了。”
  “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一直憋着不难受么?”不仅憋着,还想出了歪点子。岑舒砚斜着身子,一只手伸过去,撑在他的身后。低头看过去,正好与宫熠的面对面,眼睛下,就是他挺直的鼻子。
  宫熠支吾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不甘心地问他:“如果我选后面两个会怎样?”
  岑舒砚眯起眼睛,清浅的笑容溅开一片水花,低声道:“如果你选后面两样,我原本打算是用身体跟你来谈谈的……还是说……”他一边说着,上身继续往宫熠一点点地倾斜,呼吸几乎一丝不落地打在了他的耳朵上,“你有胆量诱?惑我,却没有胆量……承担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跟岑岑玩心眼,小熠你要吃亏的昂喂~~~~~~~~~~╭(╯3╰)╮



  30、岑二少的心迹
 
  宫熠心里的那点心思,自己不是不明白的——这世上有千万种人,许许多多都是相似的,是过目皆可忘的凡人过客,有常人用来自我约束的面孔,道理伦理、君君臣臣,从他们身上就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缩影,不需要揣摩,不需要费尽心思去了解。
  然而他们也都是模糊的,有着容易洞悉的隐私和生存的目标,一辈子机关算尽为的也不过对他而言能够轻易获得的东西。岑舒砚在岑家是身份尊贵的二少爷,有无数人尊崇巴结,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外人想来,这炫耀孤傲的资本是足够了的。
  但,这些人,终究也不可能明白他的苦楚与无奈……岑舒砚有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自尊与自傲,有不可更改的处事原则,有忠君为国的赤诚之心,却也有掩藏在冰冷疏离面容下的温暖潜流。
  有时候,人的桎梏和皑皑凌厉,不过是从寂寞里伸张出的枝桠,它是幽暗的,或许凉意逼人,但却不是天生铸就。
  倘若有人能够在他这一贯寂寥的心口上踹上一脚,不顾一切地跳下来,折断这看起来森然可怕的枝桠,岑舒砚也不介意释放出那心底深锁的暖意,舍命陪君子,肆意任性一回。
  不管不顾,不问将来。
  过往,这暖意都是一点点渗透出来的,总嫌不够浓烈,浅浅缓缓,竖立着一座摇摇晃晃的沙漏,只有那么一瞬,可以让沙土崩塌,枝桠稍稍松动。
  岑舒砚知道,那就是心动了。
  宫熠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笑意粲然的样子,每次一扯开嘴角,就像是在凌空从日光中扯下了一道光芒,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融化在了自己脸上。皮肤和唇齿也仿若是亮闪闪的,晶莹透亮,不是水晶的通透,却恰如碧绿的水波见了底,是纯粹的钻石与水滴,能反射出观赏者不经意咧开的唇角。
  不得否认,宫熠的名字太贴切了。他不是绝美的,更谈不上能让人惊艳,如果阳光映照在他身上的光线只不过薄薄一层,他的脸颊也会拢起阴影,添上一尺平淡,让人就此错过了。
  然而他又是经得起端详的,岑舒砚不止一次地静静凝视着他,从不同的角度,用过去他忐忑之余也不敢对盛烟存有的那种亲密的距离,逆光而下的,迎光而上的,各种各样的宫熠……在自己还未觉察的时候,就在眼底烙下了痕迹,这些痕迹看起来都很浅,似乎只要不留意就会在某一天消失,可是,它们如今还是好好地呆在那里,没有变的更淡一点。
  岑舒砚这就有些迷茫了。
  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不明白的。与其说自己擅自闯入了宫熠的世界,不如说是他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不知道在哪个时候偷偷踹开了那道门,他安放在心口上的那道门。现在想想,好像打开的有些过于轻易了呢。
  岑舒砚心里也愤懑过,怎么大门洞开,自己竟是毫无察觉。
  但宫熠并没有表现的想要走的更深,他对自己的试探实在是过于小心翼翼了,有些时候,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一丝丝的心疼。自己是来自一个古老而传统的朝代不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看似迂腐的味道,但自己又不是陶瓷做的,自认也不是小肚鸡肠、气量狭小,如何会被他一不小心就惹得生气。
  但宫熠总是时时刻刻照顾着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对于这个陌生的周遭不能够适应,因而细心妥帖地准备好他能想到的一切,唯恐他一个回身,自己就陷入了往事的悲伤里去。
  岑舒砚真心想笑,自己哪儿有那般脆弱,他好歹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历经锤炼。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身边有了宫熠,自己才没有经历那该死的彷徨与困窘。
  意识到这点时,他又会想起曾经对盛烟的情意。
  这才陡然发觉,自己并未将宫熠和盛烟放在一起对比过。曾经,他满心以为自己放下时,也不由得在看到过门妻子时,会将她与他比较起来,甚至他在看到其他少年时,也会不自觉在心底拿他们与盛烟对比一番。得出的结果自然是让他黯然神伤,怅惘不堪,仿若这颗心只有冰冻数百年才能重新复苏。
  可是,自己却在放下回忆,抬眼看到宫熠时,眉宇间便渲染上了层层笑意。
  他和盛烟真的是不同。
  不得不开始正视,宫熠对自己潜移默化产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岑舒砚不是个浑噩的人,换句话说,他从来不喜欢糊糊涂涂过日子,在以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盛烟的心意时是如此,现在就应当更早作出决断。
  偏偏宫熠看不懂他眼底的那份逐渐炙热的温度,三番两次地撩拨,想要表露心意却又屡次退缩胆怯,害得他的计划也被全盘打乱。
  那就只好,自己提前做出决定,岑舒砚哪岑舒砚,你何时也这般沉不住气了。
  但和宫熠的患得患失想必,很显然,他依然是沉稳的那个。
  宫熠那点小伎俩,心底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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