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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过头看向窗外,因为层层纱帘遮挡住的缘故,百里悠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感觉到肚子意外的很饿,少年轻轻挣了挣,准备起床。却不想,腰身处传来的束缚感让百里悠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动弹,全身上下更是像是被什么缠绕住一般,让他束手束脚,连稍微动一下都有些困难。
回过头,百里悠久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张脸,平日里布满了冷冽严穆,给人一种潜伏许久的猛豹的错觉,似乎只要你稍微一个不慎,他就能够瞬间让你尸骨无存。残酷,冰冷,报道,专制,却也铁血。
百里悠想,如果二哥是一个军人的话,那他肯定天生就是站在百万雄兵前挥斥方道王者霸气的将军,一生金戈铁马,戎马一生,谈笑间能够操纵别人的生死,掌控别人的人生。无论是荣耀也好,衰败也罢,二哥从来都是站在高处的霸者。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期待平静,性子懒散的人罢了。
他从来不曾想过要出人头地,也没有想过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从小,二哥就把他保护得太好,而他自己,又是一副喜欢淡漠无为的人,内心沧桑透亮,好似看透世间红尘俗世,其实也不过是自己太懒而已。
想要什么,都得付出代价,没有什么事能够不劳而获的。
天道,不会允许。
只做自己,随心所欲,没有什么不好。这样的人生,他自己喜欢,因此也不在乎别人说他懦弱没用,是百里一族的废物。
要知,能者,多劳。
“二哥……”昂起头,少年眼眸朦胧的注视着眼前男人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脸。
他从来都知道,二哥长得俊美异常,昔日族里多少女人对着二哥脸红心跳,他不是看不见。不过,那个时候,他毕竟也才十几岁的年纪,对于二哥的感情虽然依赖,却一直有一道名为道德伦常的绳索束缚着他。
那个时候,他不可能对二哥产生除亲情以外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会去在乎族里的女人对二哥的羞涩与情愫。而现在,二哥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只要是他百里悠的东西,就荣不得别人觊觎。
别的东西可以让,唯有他的男人,绝对不许。
不自觉的,少年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男人冷硬的脸,眼里带着冷漠和幽暗。
“悠,醒了?”
突然,耳边响起属于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百里悠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拥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听着耳边传来的属于男人稳重的心跳,感受着属于男人那浓郁的男性气息,阳刚儿又充满了安全感。
“二哥,我吵醒你了?”把头埋首在男人的胸口,百里悠的语气有些恹恹的,透着一股才睡醒后所特有的慵懒和软糯。
“没有。”手指轻轻穿过少年披散在背后那长长的黑发,男人低笑,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
“二哥,我想起来了,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时辰了,易伯等会儿别不是要过来了吧?
每天到吃饭的时候,易伯总是很准时。
摸了摸肚子,觉得很饿的少年按照自身饥饿程度来算,认为现在的时辰恐怕不早了。
“那就起吧。”
嘴里轻轻的附和着,男人却是没有动,依然紧紧的抱着少年,肌肤之间亲密无间,感受着身下属于少年的那如凝脂般的滑腻白皙,许久不曾餍足的下腹顿时升腾起一股灼热的**,燃烧得男人眼底有着触目惊心的滚烫。
“那你把手松松,你抱着我我怎么起来啊。”
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男人的四肢缠绕着,不留一丝空隙,百里悠抬起头恼怒的瞪了笑得一脸无赖的男人一眼,语气恨恨。
二哥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吧,我们起来。悠,你也饿了吧。”
尽管百里残勾万分不愿意放开身下妩媚妖娆的人儿,然,知道悠已经被确定怀了孕,而且现在才二个多月还不算稳定,男人只能咬着牙极力忍耐,以自己那堪称完美的自制力压下心头的**。
“嗯。”
轻轻的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少年一头披散在柔软大床上的美丽长发随着少年的动作晃动,勾得人口干舌燥。然后,百里悠却是没有注意到他二哥那瞬间幽暗下去的眼睛,只浑身无力的随着男人起身而坐起来,一脸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困!
春天早就已经过去了,他怎么还是卷困不止?
因着打哈欠而眼眸朦胧了的少年脑子有些迷糊,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是男人,而且是昔日在百里一族安安静静清清淡淡的活力二十四年却从来都没有出去过的男人。
在百里一族的时候,因为百里残勾的报道和那残酷冷冽的手段,族里别说是漂亮的女人,就连老实的男人,除却曾经上邪一个,就不曾有谁跟百里悠多么亲密过。
一直可以说是过着隐蔽生活的少年又怎么可能知道,女人怀孕初期是个怎样的征兆,他现在才刚刚呈现出来的症状又是多么的跟怀孕的女人类似。
别说男人不可能怀孕这个想法早就在少年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不可能让他对此产生什么想法,就算是知道,心里有那个隐隐的猜测,百里悠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他只不过是,困倦了而已。等过个一段时间久好。
慢悠悠的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等百里悠和他的二哥从房间里出来下楼的时候,易伯早已经为二人准备好了丰富的饭菜。
从昨日的惊悚中回过神来,此刻的易伯对于少年的身体那是一个无比的细心和谨慎小心,真是恨不得时时看护在少年的身边,照顾少年平安的生下族长的子嗣。
他原本以为,族长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呢,还想着将来百里一族的继承问题。现在看来,他以前的那一丝担忧却是完全没有必要,族长和悠少爷的继承人将会比族里历任族长都强大尊贵,天资卓越。
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少年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温和,看得百里悠一阵莫名其妙,心惊肉跳。
易伯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易伯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太过于谨慎小心了。他又不是脆弱的玻璃娃娃,易伯怎么一副他稍微摔倒一下都会掉快肉似的,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的笑得一脸菊花褶子。
不解啊。
“悠少爷,要不要来点莲子汤,听说那个对身体好,夏季还可以解渴。”
“啊?好。”
觉得易伯突然变得有些殷勤得过分,脸上的笑容自看到他和二哥下来后就没有停过,那诡异的表情实在令百里悠惊悚了几分。不过,不知道原因的百里悠却没有多想,最多以为易伯今天心情好,所以才笑得满脸褶子而已。
“易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今天……”
和二哥在饭桌上坐下,百里悠抬起头看着老人。
“啊,的确是有喜事。喜事,呵呵……”
看老人拈着胡子笑得很高兴,语气里却没有要说的意思,百里悠倒也没有追问。毕竟,那是易伯的隐私不是。
桌上的饭菜明显是经过了精心的调配,对于怀孕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危害和忌口的东西。百里悠不明所以,却是觉得今天的饭菜不错,很合他的胃口,也可能是自己刚才太饿了的缘故,吃起来竟然比过去的恹恹要有胃口得多。
“悠,多吃点,你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看看少年纤柔的身体,百里残勾微微皱眉,却是亲手为少年挑了几样他往日最喜欢吃的菜放在少年的碗里。
“好。二哥,对不起,这段时间害你担心了。”注意到男人眼底的担忧,百里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一直都知道,二哥对于他的事,从来都记挂在心里。哪怕只是稍微的一点不舒服,二哥都能够担心许久,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那是他的二哥,是他的兄长,是从小就把他呵护在手心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的男人。这些,他的母亲因为地位卑微低下忙着努力的生存,从来都没有时间给过他,他的父亲更是从来都不曾记着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唯有的一个人,却是他一直仰望的兄长,那个天资卓越,连父亲都不及的俊美男人。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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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也不知道二哥心里在想些什么,言行举止间总是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就连学校,也因为他这几日来连日的春困而向班主任请了几日假,老实的呆在别墅里。
直到,几天之后,他才和二哥从别墅离开,慢慢恢复到以前正常的作息。
至于别墅里的大祭司,百里悠却是一直都没有见到。而那个老人,也往往只是在入夜的时候,在百里悠睡得正沉的时候过来看看,为少年把把脉,察看少年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健康如昔。
第三十七章。古族黛儿(6)
广云高中高三十五班
“林朝歌,班主任找你。”
本有些迷茫水雾的勾魂桃花眼轻轻睁开,百里悠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不知何时俏丽站在自己面前的同班少女,也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
“班主任找我?”
不待百里悠说话,他的同桌吴常轨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大,你最近做什么了,怎么班主任老太太突然让你去办公室啊?”这个时代,对于昔日的鬼道三人组来说,进办公室真是一个不怎么令人舒服和高兴的事。对于男人来说,那更是一位这没有好事,不忐忐忑忑那才怪呢。
班主任老太太没事的时候是不会找你去办公室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谁都懂。
“喂,赵丽,班主任找我老大到底是什么事?透露透露呗。”凑过去,吴常轨很是好奇的问道。
英语课代表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班主任只是让林朝歌马上去一趟。”
“哦,好,谢谢。”比起吴常轨在哪里满脸纠结,看他的表情带着他担忧和欲言又止,百里悠却是没有多想,收拾了一下因为做课业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课桌就站起了身,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老太太的办公室虽然在同一楼,不过却是在最左边拐弯处的角落,而他的教师恰恰在最右边的一间。中间隔着好几个教室,距离有些远,却也不是太远。因此,百里悠脚步倒是不忙不慌。
走过拐角处,眼看再走一段距离就要到了的时候,突然,少年脸色一变,内心猛地涌起一阵反胃,不由连忙扶住身侧的墙壁,侧着身干呕。
“呕……”
好难受,怎么回事?最近貌似他一直有些昏沉,就连反胃作呕也不止一次。
“神祈,神祈,你没事吧?”
显得朦胧水雾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白色凉鞋,感觉到身侧有人想要碰触自己的百里悠眉头一皱,抬起头,看向来人。
“怎么是你?”语气有些不好,少年的脸色更是没有舒展过。
“神……林朝歌同学,你脸色有些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马上扶你去医务室?”来人眼露担忧,一双带着清愁的眼睛就那样幽幽的看着沉着脸抿着唇不语的清俊少年,眼眶有些红。
“不用了,谢谢。”站直身,百里悠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却是不想和陌生人接触。
“神祈,你听我说,你……不,我是说,林、林朝歌,你刚才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好,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我……”
看面前气质无比清贵悠华的少年对她的一脸冷漠,完全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陌生,少女顿时一脸焦急无错的模样,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低下头,语气变得有些哽咽。
她最近,过得很不好。
水镜虽然在她的手里,可是,她完全掌控不了它,甚至还差点被反噬。现今,水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很暴躁肆虐,时不时得就力量爆发一次,要不是她还勉强的撑着,她家都差点变成汪洋大海,家里的人更是幸免不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异常,她最近真是心力交瘁了。
可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够安抚水镜,让水镜安静下来,甚至让它如曾经在月华国一般对自己服从听命的人不仅没有记起自己是谁,反而每每看到她都是一脸不耐冷漠的模样,这叫从来都没有看到神祈对自己如此过的林水静怎么能够不委屈伤心?
神祈,以前从来都没有如此对我。
不说少女在那里觉得满心委屈和揪痛,百里悠的脸色却是在看到这样的她后变得更不好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眼前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女人竟然一脸委屈的哭了。
真是,不知所谓。
女人,果然是惹不得的复杂生物,他还是离远点的好,免得纠缠不清。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林水静同学,你如果……”
话还没有说完,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
“林朝歌,你怎么在这里?水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林朝歌欺负你了?”
猛地沉下脸,百里悠内心突然升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
转过身,少年冷笑:“呵,我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恶名远扬,轮的上你来教训。真是晦气,大清早就看见一条拦路的狗。”他的好心情完全没有了,早在林水静出现的那一刻,少年队呃脸色就沉了下来,透着一股阴寒的冷漠。
“你!林朝歌,你说什么!你竟然敢骂我!”
从后面走来的杨帆一脸怒气冲冲,看到站在百里悠身侧莫名垂泪的林水静,内心更是一阵愤怒,说不清是为了谁。
如果是以前的林朝歌的话,杨帆可以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嗤笑,对他冷眼相向没有丝毫迟疑,可是现在,连杨帆自己也不知道,当他看到林朝歌竟然和林水静亲密的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林水静算得上时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两家的交情不错,彼此之间自然熟稔。可是爷仅仅这样了。
百里悠冷冷的看了一眼气得跳脚的杨帆,以及站在杨帆身后同样一起来的,却始终没有说话一脸沉默的钟凌峰和另外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少年,转过身准备离开。他此刻连丝毫功夫都不想留在这里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吵。
心情不郁,少年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来。
“喂,你去哪里?你这就想走,欺负了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离开?你……”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和林朝歌说话,哪里能够让他那样目中无人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的道理。
这段时间,想在学校里遇见林朝歌没想到竟然是难上加难,亏得他比以往都要频频的往学校里跑呢。而且,即使在校园里远远得看到了他,他从来都是和吴常轨殷鉴在一起,一放学就离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任何人。
说起来,杨帆心里却是有些矛盾和纠结的。你说你以前有事没事的就跑到我们面前露露脸,看得他烦都烦死了,就跟撵苍蝇一样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拍死,让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啦。
可是现在吧,这个愿望实现倒是实现了,林朝歌真的把他们当成是路人,即使看见了一副目不斜视当成陌生人的疏离模样,他现在倒是万分的不自在了,真是恨不得跑到林朝歌面前去冷嘲热讽一番,消消这段时间堆积在心里的火气。
摸摸自己的心,杨帆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
他怎么可能突然想起以前的那个讨厌鬼来,那个心理不正常总是在背后偷偷的跟踪他们,目光总是阴阴的追随着钟凌峰的家伙?那个总是在背后盯得他毛骨悚然的讨厌鬼?
一个哆嗦,杨帆看了看天,突然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度。
比起杨帆的粗神经,他身后的钟凌峰脸色不变,心里却是有几分异常的失落。
林朝歌,似乎真的变了好多。他的眼底,再也没有过去看向自己时的神情,平静无波,冷漠得令人心悸。
总举得,他失去了什么很宝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那个昔日同样让他打心底厌恶的少年,那个他一直冷冷对待从来不假辞色的少年,现在面对自己时再也没有过去的懦弱和谦卑,反而清华高贵得让自己站在他面前都觉得卑微和渺小。
这种突然反过来的强烈逆差,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以至于面上虽然表情不变,心里却是很不是滋味,唯有沉默以对。
少年的背影没有停顿,对于身后的几个更是视若无睹。
“不许走,你今天要是不跟林水静道歉,我就……”几步跑上去想要大力拉住林朝歌的手臂,却不想少年巧妙的一个扭身,根本就没有让他碰到丝毫,反而还差点让他一个踉跄的摔倒。
“你!”
“你想干什么?”百里悠紧紧蹙眉,一脸冰霜,直看得杨帆内心莫名的恐慌。
“我……我……”杨帆有些恼羞成怒。
“杨帆,你干什么,神……林朝歌同学没有欺负我,你干嘛找他麻烦?”
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的林水静低着头偷偷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一脸不愉不认同的看着扬帆。
顿时,杨帆气得吐血。
“你……你……”真是气死他乐了。
他这样做到底为的谁啊?要不是看在林水静和自己交情不错,她平时的性子又怕她被别人欺负,自己用得着强出头吗?现在倒号,他不仅没有得到她的感激,反而被她倒过来一阵的责怪,是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早知道如此,管她怎么样,自己都懒得管,她以为自己很闲吗?
不领情算了,他杨帆也是有脾气了。
“杨帆,你没事就离开吧。我还有话和林朝歌同学说。”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说实话林水静真的不怎么高兴。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神奇单独站在一起,你跑出来搅什么局啊你。
没有看到神祈的脸色不怎么好么?他肯定是不高兴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