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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额头,百里悠沉着脸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
想到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百里悠心里猛地升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
他竟然被人给绑架了?而且还是被人给打晕了带走的。
那些人,那些不过是陌生的路人,竟然如此……
“哥哥,圣子大人是在生气吗?他是不是生气我们刚才太吵,吵醒了圣子大人?哥哥……”
就在百里悠阴沉着脸一脸冷意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透着怯怯的紧张。
百里悠一滞,然后猛地回过头。
只见敞开的窗户外,一排排的小脑袋乖巧怯怯的看着他,粉嫩嫩的脸蛋满是讨好糯糯的笑,红扑扑水嫩嫩的,异常可爱,令人不忍责备和训斥。
真是可爱的孩子!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这里是哪里?”
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那个打昏他的男人,也不是其他什么凶神恶煞的人,而是一排排甚至还不到十岁,最小的那个可能才五岁的一群可爱的孩子,百里悠呆愣了以下,表情倒是柔和了下来。
“圣子大人,你不生水水的气吗?”
“额,我为什么要生气?”
看着其中一个穿着红衣,正紧张的对着手指,不时偷偷的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再飞快的低下头的可爱女孩,百里悠轻笑起来,疑惑的问道。
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他怎么会生气?就算要生气,也是对于那些把他绑架走的人而已。
“水水刚才声音太大,吵醒了圣子大人的休息。”鼓起勇气说出这一句,小女孩再次低下头,这次改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了。
“对不起……”
“哇,圣子大人不要讨厌翼翼,翼翼不是故意的……”也许是小女孩的一句话唤醒了其他因为百里悠的醒来而呆愣的孩子,其中一个可能才五六岁的可爱男孩猛地大声嚎哭起来,似乎他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一般,伤心的无以加复。
百里悠额头一痛,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没有生气。所以,乖,不要哭了。”
从床上站起来,百里悠走到窗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哭得很桑心的孩子的小脑袋,突然笑了起来,轻轻的安慰道。
“真的吗?圣子大人,你不生翼翼的气?”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来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的可爱宝宝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期望和小心翼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百里悠心里一阵的柔软。
“真的,我不生你的气。”真是,可爱的孩子!
“耶,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水水,瑞瑞,圣子大人好温柔好漂亮哦,都不生翼翼的气。”
看到面前突然高兴得跳起来的孩子,百里悠嘴角一抽,有些无奈。
果然,还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得孩子啊!
“对了,圣子大人,翼翼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族长大人说,圣子大人才刚刚回来,对族里的环境很是陌生,要翼翼和瑞瑞带着圣子大人出去玩,熟悉熟悉族里人呢。翼翼好高兴好高兴,可以和圣子大人一起玩。
“出去?”百里悠一愣,随即脸色微沉。
“圣子大人?”看到面前那美得比族里任何人都漂亮的圣子大人突然不笑了,翼翼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有些被吓到了。
翼翼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圣子大人突然不高兴了?
耸拉着脸,五六岁的小宝宝使劲儿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心里很是紧张和忐忑不安。
“好,翼翼真乖,带哥哥出去看看。”
既然他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看守着,反而是一群无害可爱的孩子,百里悠自然同意出去看看他到底被带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既然那些人都不怕,他还会怕吗?
“圣子大人真好。水水,瑞瑞,走,我们带圣子大人出去玩吧。”
“嗯,好……”
“圣子大人,翼翼要牵手……”
于是,在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之下,一群可爱的萝卜头再次争夺起谁能够牵着圣子大人的手的战争。
百里悠不由苦笑不得,无奈的看着几个孩子围绕着他打转,差点打起来。
突然,少年一怔,表情有些惊讶。
他发现自己此刻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身了。手上映入眼睑的是宽大的袖袍,绣着精致的荷叶花边。低下头,他甚至能够看见那一身穿在他身上的衣饰是多么的精美华丽,繁复尊贵,有一种祭祀袍的感觉。
衣饰是白色的,手上戴着精美的银质手镯。走动间,他甚至能够听见玉石碰撞的叮当声。
“圣子大人,怎么了?”
“不,没什么。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回过神,百里悠在低下头看着身边那最高才只到他腰际的几个孩子时,眼里的微愕慢慢的掩去,脸上露出一抹轻柔清零的微笑来。
一路上,周围的环境很是幽静,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百里悠静静的看着他所处的这个陌生的环境,不由在心里把它和百里一族对比起来。
百里一族是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之族,他们也常年与外面喧闹嘈杂的世界所隔绝。只不过,对比起眼前这个恍似远古部落依然还保留着浓郁远古气息的地方,百里一族因为与外界还有着那么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因此也在跟着世界慢慢的与时俱进。
除去不屑那些浓郁的现代气息,百里一族更像一个古老的专制帝国。
他们信奉强者为尊,忠诚,崇拜,追随站在最高处的那个无法追赶的最美神祇。
沿途,百里悠还发现,周围来来往往的还有着一些穿着很是朴质的人。有老人,有妇女和孩子。
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狂热而又膜拜,看得百里悠心里一阵的不自在。尤其是其中一些身强力壮的男人,那看着他痴迷炙热的眼神,让百里悠莫名的觉得有些发寒。
“水水,翼翼,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觉得有些无法理解那些人内心的想法,百里悠低下头看着紧紧拉着自己衣袖躲在他身侧的孩子,疑惑的问道。
“因为哥哥是圣子大人啊。”
“什么圣子大人?”百里悠微微皱眉。又是这个称呼!貌似那伙把自己莫名其妙带到这里来的人一看到他也是这么叫的。只是,那什么圣子大人关自己什么事,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好不好?
难道说,是认错人了?
还有,也不知道吴常轨找到了没有?他被人打晕带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了,殷鉴在咖啡厅肯定等了自己很久吧。还有二哥,他要是知道自己突然不见了,不知道心里怎么着急。
二哥……
“哥哥,你不知道吗?长老爷爷说,圣子大人是吾族通知祈神仪式莅临吾族的希望,是凤凰神对吾族的恩赐。所以,最伟大的凤凰神将他最喜爱美丽的孩子派来,为我们凤族延续血脉。圣子大人将是族长大人的妻子,为族长生下可爱的小宝宝。”
拉着少年那纤长美丽的手,一边蹦蹦跳跳走着长得虎头虎脑的瑞瑞侧着头,圆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绝代风华的少年。
旁边,水水和翼翼“恩恩”的点头,表情却是有些懵懵懂懂。
“哥哥,小宝宝在哪里?娘亲说,水水是娘亲从肚子里千辛万苦生出来的。那么,哥哥和族长大人的小宝宝是不是还在哥哥的肚子里呆着不愿意出来?”
拉了拉少年宽大的衣袖,水水突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少年平坦的腹部。
百里悠的脸一僵:“。。。。。。”
第二章 凤刹罗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僵硬着脸,百里悠看着身侧那一排排昂着头,睁得圆滚滚水汪汪的好奇大眼睛,突然不知道改怎么回答。
这都是哪些杀千刀得人教坏小孩子,竟然……
该死!
“ 圣子大人,你将来会和族长成婚吗?族长大人可厉害了,族里好多好多的姑娘喜欢族长,每次看到族长大人的身影,她们的脸都好红好好。李芸家的姐姐就是这样,水水看到好多次李芸姐姐偷偷看族长大人远去的背影。”
“翼翼也看到了……”一手拉着少年的衣袖,可爱的宝宝一边咬着自己的指甲。
“李芸的姐姐喜欢族长吗?可是前段时间她不是嫁人了吗?”
“嗯嗯,我被父亲抱着还去参加婚礼了呢,李芸姐姐笑起来很好看,脸上抹了好看的胭脂。”
“水水也喜欢胭脂,可是娘亲不给……”
百里悠黑着脸,心里一阵的阴郁,沉默。
成婚?
怎么可能!
虽说他也知道不应该跟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计较,可是,听着身边那奶声奶气的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也是足够让百里悠震惊,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压抑了。
谁能够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圣子大人?”
“瑞瑞,你知道你们族长在哪里吗?”
看到身边的几个孩子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一脸缩缩怯怯的模样,百里悠收起脸上的冷意 ,柔和下脸问着身边的几个孩子中年纪算是比较大的小男孩。
他醒来也算有一段时间了,这里是凤族,那个把他带来这里的男人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他醒来的消息了。只是,他什么时候会来见自己?
那个男人,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族长吗?瑞瑞不清楚呢,族长大人应该在忙吧,瑞瑞有看到族长大人回来得时候被几位长老请去了。”
“是吗?”百里悠也仅仅只是问问而已。毕竟身侧的这几个孩子最大的也才十一二岁,他们能够知道什么,只是听着大人的谈话懵懵懂懂的听着而已。
少年漫不经心的被几个神情欢快的孩子拉着往前走,沉默。
沿途,看着他们经过的人纷纷停止脚步,恭敬的对着面无表情的绝美少年躬身行礼。
“圣子大人!”
“圣子大人!”
“圣子大人!”
……
百里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算是冷静的微笑。说实话,少年对于那些看着他的人憧憬膜拜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恨不得疾步行走消失在众人面前。那种好似宗教徒般狂热的眼神,让一向清静惯了的百里悠很有压力。
那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所有人拥护爱戴的崇敬,让少年有些无法适应。
他一直都明白,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重的责任。
百里悠并不喜欢别人把一些莫须有的希望强加在他的身上,让他这个甚至都不认识的人寄予着他们的期望。
想要什么,要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不要寄希望于别人。
不然,希望多大,失望也就多大!
他并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救世主,能够让那些包含狂热迷恋眼神注视着他的人得到他们所想所求的。
就在少年一边沉思,想着找一个时间去跟凤族的族长说清楚让他让自己离开的时候,身边一直紧紧拽着他宽大的衣袖的翼翼突然高兴起来,朝着前面某个地方很是兴奋的挥手。
“小奈哥哥,小奈哥哥————”
“小奈?”百里悠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正转过身,一脸茫然的左右四顾。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几个孩子团团围住的百里悠这边。
“翼翼,瑞瑞,水水?你们在这里玩吗?”清秀的少年慢慢走过来,笑得很是温和的伸出手摸了摸几个孩子可爱的小脑袋。然后,少年直起身,在看到旁边的百里悠时目光不由呆愣了一下,清秀的脸庞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小奈哥哥,这是圣子大人哦,是圣子大人,族长把圣子大人带回来了。”
“圣子大人?”少年的表情又是一呆,下一刻看向百里悠的眼神突然激动起来,透着一股莫名的狂热。
“你好,我叫百里悠。”百里悠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发觉他倒是有些呆,心思单纯,是一个很令人心生好感的人。而且,百里悠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小奈的少年,竟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要说见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这个少年恐怕从来都没有出过族里,就自己的记忆,他要是见过的人肯定不会忘记。
“啊,啊,那什么,我叫娑奈,婆娑的娑,奈何的奈,圣子大人你好。”少年似乎被眼前之人的尊贵身份吓到了,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拘谨,一副手足无措的摸样,倒是让百里悠脸色柔和了几分。
一个,单纯的人啊。
“ 娑奈,你可以叫我悠,不用叫什么圣子大人。”这个称呼让百里悠心里有一种不适应感。总感觉,有些遥远。
“这怎么可以!圣子大人就是圣子大人,是凤凰神之子,娑奈怎么可以如此……”连连摆手,少年的脸很红,激动中夹杂着忐忑不安的惶恐。
那可是圣子大人呢,是六位长老差点耗费了一生修为唤醒的凰之子,是最尊贵的神袛最疼爱的孩子,他这样一个修为浅薄,做事总是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的人怎么可以直呼圣子大人的名字?
少年惶恐了。
“娑奈,没关系,我只是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凤凰神之子。”
“圣子大人……”少年一愣,抬起头傻傻的看着一脸清冷淡漠的少年。
为什么,圣子大人似乎不高兴回到凤族?不愿意接纳他们凤族?
兴许是知道圣子已经回归,得到消息的人纷纷兴奋的跑过来想要瞻仰神灵之子的绝世风采,沿途围绕着得人越来越多。
百里悠左右环顾四周,目光突然在某处凝滞。
那里,那个打昏他的男人身后率领着一众人正缓缓走来。
“是族长!族长来了,族长来了……”
“哪里?”
“真的耶。看,那个跟在族长身后的不是凤烛大人吗,还有凤清凤鸣大人……”
“天,这么多大人都来了,肯定是为了迎接圣子大人回去……”
“话说,圣子大人果然不愧是神灵之子,那样的绝代风华,就是我毋庸置疑们族里最美的女人都比不上。神于人之间,是道难以跨越的巨大天堑啊,也不知道以后圣子大人要是和族长成了婚,他们两人所共同拥有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强大?”
“毋庸置疑,肯定会是吾族最强大的少族长的。吾族现在血统逐渐的稀薄,能够传承自凰之子的血脉,那怎么可能会弱。就连我们族里最强大的战士,除去族长,他们拥有的力量也在逐渐的衰弱。”
“唉,时间毕竟过去太久了,传承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圣子大人莅临的凤族,算是解决了这个令人恐慌的困局。”
他们无法接受若干年后凤族可能完全退后成为没有力量的弱者,面临任人宰割的绝望。
……
百里悠目光闪了闪,冷静的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俊美男人,不语。
“你醒了吗?”
百里悠沉默:“……”
“族长……”娑奈转过头看了看抿着唇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的绝美少年,再抬起头看了看满脸温柔宠溺的年轻族长,摸了摸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圣子大人似乎不高兴呢。
还有,族长现在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些不适应啊。
他那冷静强大的族长,竟然也有柔下脸的一天?果然,圣子大人不愧是圣子大人,能够让族长那块硬铁为他柔情似水。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族域,我带你四处走走吧。”看少年不说话,男人倒是不生气,继续放低声音说道。
“你是谁?”
“抱歉,是我疏忽了,我是刹罗,凤族这一代的族长。你呢?”
似乎注意到了男人声音里一丝别人听不出的紧张,百里悠难道的抬起头,微眯起眼静静的看着他。
静谧。
过了好一会,少年终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是……”
此刻,离百里悠等人的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年双腿盘着树干“呼哧呼哧”的往上爬。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好不容易爬上了树干旁边的枝干上,伸手在眼睛前搭凉棚兴致盎然的注视着那众人围聚在一起的地方。
“怎么这么多人?站得这么高都看不见最中心那什么圣子大人,真是急死我了。”
心里好奇,少年急得直抓耳挠腮。
本来是想跑去挤进人群看热闹的,可惜那些人身强力壮的,就凭自己这个小身板,实在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个什么凤族什么意思嘛,半夜突然跑到我家把我抓过来,害得我醒来后看到一群好似狼群的绿眼睛,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哪里知道,还没有过多久,他们就说抓错人了?真是气死人了,你说你抓错人了好歹也把我送回去啊,我老爸老妈要是知道我突然不见了那得多着急啊。”
“啊啊啊啊,要疯了……”
神啊,哪个勇士,快来救我啊!
面对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人家好歹也会心生恐慌的好不好?老大,殷鉴,快来救我啊。没有了我,鬼道三轮回从此就有三缺一了。
呜呜,我的电脑,我的零花钱,我回去的时候你们千万别跑啊!
就在树上的少年开始自怨自艾,一脸哀怨的时候,从树下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
“小轨,你爬到树上干什么?快下来,危险!”
“都说了不许叫我小轨,听起来好像叫小鬼似的,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啊?”
树上的少年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那个身材魁梧结实的男人,心里一阵的羡慕嫉妒恨。
你说都是人他妈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那头蛮牛吃的是什么,怎么就长成这样?自己从小灌牛奶,恨不得一天一个样,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都快绝望放弃的时候,你突然跑出来这不是膈应我,衬托我的不是嘛。
吴常轨低下头捏了捏自己软软的肌肉,再低下头对比了一下下面那个男人那隆起的胳膊,顿觉心里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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