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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好吧。”既然今天回不了家,百里悠倒是没有其他的意见。
他一向随遇而安得很,何况还有自己最信赖的男人在自己的身边,百里悠更是放心,不觉得怎样。
既然二哥都可以为他做到这份地步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悠,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再叫你。”看少年脸上有几分困倦,百里残勾做到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于是不由把少年那纤柔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托了托,以便少年能够更好的睡着。
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少年很自然的自发在男人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头埋首在男人那宽厚的胸膛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感觉到怀里的安静,百里残勾低下头看了看轻轻的闭合着眼睛的绝美少年,眼神不由温柔下来。
注视着那好似蝶翼般轻轻煽动的眼睫毛,以及少年微微张合着的粉色小口,男人眼神暗了暗,却是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抱着少年腰身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力道却控制得恰好,不会弄疼少年。
抬起头,男人目光深邃的看向车窗外。
………………
不知道过来多久,等百里悠从沉睡中醒来,迷糊中他感觉到车似乎停了停又再次开动起来。
“二哥,到了吗?”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少年微眯着眼看向车外。刚才一眼晃过的地方貌似是一扇很雄伟的大门?
“嗯,已经到了。不过,悠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从大门到里面还有一段距离。”
揉了揉少年那头柔顺光滑的及臀长发,男人轻轻的说道,显然是不想惊醒沉睡好眠中的爱人。
“哦,到了啊,那我不睡了。”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男人的腿上,百里悠身体一僵脸色有些不自在。
身体轻轻的挪了挪,少年赶紧的移开,坐在了另一边。
他可不想等会儿被人看见他好像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一样,竟然还被人给小心的呵护在怀里。
这次,百里残勾倒是没有阻住少年的离开。因为他知道,在某些事情方面,悠从来都不会妥协。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车终于停了下来。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却很精神的老人走了过来,神情恭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族长,你回来了。”
“嗯,易伯。”男人低沉着声音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柔情的注视着车内,伸出宽厚的大手握住了少年那柔软雪白的柔荑。
“悠,下来。”
第五十七章 管家的追忆
在百里残勾还没有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打电话吩咐易伯准备好一顿丰富的午餐了。
因此此刻,坐在宽敞的大厅内享受这百里一族有着精湛厨艺的厨娘的精心手艺,百里残勾面无表情的吃着,吃在嘴里的东西却偏偏觉得索然无味,根本就没有吃着悠为他做的那些家常小菜来得温馨和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难接受别人做的东西了。
大厅内的布局偏向复古风格,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原本放在最中央的那张宽大的长形餐桌已经被搬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彰显着淡淡奢华的木质桌子。
桌子应该是用最名贵的紫檀木做成的,质地坚硬,纹理美丽,散发着一种尊贵和大气。
少年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跟他曾经在百里一族所住的地方极为相似,应该是他的二哥怕他不适应,所以特意让人按照他曾经的住所来布局的吧。
百里悠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正视自己的心。
其实,自二哥找到他后,男人的种种表现都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比起过去的隐晦,极度的压抑着内心真正的感情,以及那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种种痕迹,现在你男人可以说是退去了温柔兄长的伪装,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和霸道。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兄长大人吧!
是哪个男人隐藏得极好的最真实的性情?
旁边,别墅的老管家看男人那紧蹙的眉头,以及间或之间轻微停顿的动作,不由关切的问道。
“族长,今天的午膳不合您的口味吗?”
“不,没什么。”男人用餐巾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悠,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喜欢?”
“不二哥,我很喜欢,族里厨娘的手艺一向很好。”百里悠淡淡的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怀念。
总感觉他好久都没有吃到这种熟悉的味道了。明明离开百里一族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两三年一样的漫长。以至于,突然来到这样一个极度熟悉的环境,他差点混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哪里。
曾经百里一族的生活不是那样容易就可以忘记了。毕竟,他在那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四年的岁月,记忆里围绕的一切全都是有关百里一族的事。那里的草木花树,一房一瓦,甚至族里的男人或小孩,就是他记忆的全部。
活了二十四年,他还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百里一族呢。
少年的目光显得很迷离,带着几分悠远和感慨。
“悠?”
“嗯,二哥?”猛地回过神,少年抬起头的时候却无意间注意到了男人身后的老人,表情不由微微的怔了怔。
此刻,老管家易伯正恭敬的站在百里残勾的身后,低下头眼神微微的敛了敛。不过百里悠却是有注意到,那个慈祥的老人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打量他,但他的目光却是时不时的不着痕迹的看向自己,眼里有着一抹疑惑和说不清的复杂。
似乎,还带着一份莫名的怜悯和可惜?
不过,她在怜悯可惜什么?自己吗?
少年有些莫不着头脑,看向二哥身后老人的眼神不自觉的透着几分疑惑。
也许是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老管家瞬间收敛了眼神,严肃着一张刻板的脸,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哪怕,此刻他的族长正以异常令人惊悚的态度温柔的对待这那个陌生的妖异少年,让一旁的他们看得心惊胆战不已。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是谁?
在老管家的记忆中,他那冷酷的族长唯一这样温柔的看过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族长最在乎的弟弟悠大人。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族长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柔情的眼神。哪怕是族长曾经的大哥百里明瑞,都因为自不量力而尸骨无存。
可惜的是,悠大人几个月前进入试炼之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族长?他就好似突然被打开了铁笼放出来的凶残猛兽,暴怒而嗜血发狂的想要撕裂一切。
好在,两个月后,他那英明神武的族长又回来了,再度冷静得不像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理智,并冰冷。
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漂亮的人类少年,难道就是族长最近几天莫名外出不见踪影的原因,是族长不知道在哪里寻找到的悠大人的替身?因为悠大人的突然离开,所以族长一时接受不了就找了一个假的来聊以慰藉?
是这样吗?老管家找不到其他的解释,解释这几天他的族长那莫名的好心情。
可是,老管家微微的皱眉。眼前的这个少年跟悠大人貌似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只除了那一身清丽出尘的飘逸气质,跟曾经的悠大人如出一辙,感觉都是这样温和淡然。难道,这就是族长把他带回来甚至还喊他悠的原因?
老管家无法掩饰当他听到族长喊那个少年“悠”时心里的震撼和惊骇。
不,不对。以他这么多年来对族长的了解,他的族长不像是会寻找替身的人。那是弱者的行为。而且,在族长的心里,任何人都代替不了悠大人的位置。
悠大人对于族长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和替代。
假的毕竟是假的,即使再怎么相似,也不可能会变成真正的悠大人。
悠大人,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试炼之地。上邪的神情骗不了人,那个青年就是那样傻得固执,让他看了每每为他摇头不已。
真是个不知变通的傻孩子啊,族长所决定的事,族长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就算是有违伦理禁忌,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吗?作为禁卫之首,你在族长身边呆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族长的性格吗?
族长是那样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和指责就放手的人吗?反而,他会越收越紧,把悠大人保护得更加的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悠大人的一丝一毫。
那个人,毕竟是悠大人,不是别人啊!
他们一起相伴了差不多十几年,自悠大人还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开始,族长就已经对他的态度有所不同了,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紧密的保护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别说说明出自血缘亲情之类的理由,传承自上古妖兽血脉的百里王族,他们的遗传因子里也强悍的继承到了上古妖兽的天性。
在如今族内的人都已经慢慢的退去妖性变得跟人类越来越相似的时候,就只有王族一脉才完美的继承了它的野性,甚至是强大蛮横的力量。
就好像,大自然中有些动物在成年后,它们的母亲会冷眼无情的把它们赶了出去独立生活一样,不管它们之后是否在大自然中生存的能力。而一旦它们自己在外面流浪,在残酷的自然中艰难的求生存,以前还在一起嬉戏的兄弟在之后遇到的情况下,上演手足相残彼此厮杀甚至是大自然的规律。
再比如,有一种鸟类出生起就会冷血的手足相残。当它从蛋壳里孵出来的时候,它会用头慢慢的把身边还没有孵出来的兄弟给推下树摔死,只留自己一个。这些,都是大自然中最平常的生存法则,是很常见的现象。
在百里一族,站在一脉彼此之间就好似一个浓缩的残酷自然界。
大少爷百里明瑞曾经和少主之间,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至于悠大人和少主之间的相处,那完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以至于有时候老管家都要怀疑悠大人到底是不是老族长的儿子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无意间晃过的想法,悠大人怎么可能会不是族长的孩子呢。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老管家眼神有些飘远。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记忆中那个羞涩秀气的少女。那个无意间被族长看上,结果却没有一段时间就被族长给忘记到脑后的温柔女子。
那个,生下了悠大人后变得无比坚强的女人。
“易伯,都撤了吧。”在老管家怔怔出神间,百里残勾和少年却是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神思恍惚的老人,百里残勾站起身携着身边的少年慢慢的走上了楼。
“是,族长。”回过神就看到男人和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老人张了张嘴,眼里的神情很复杂。
悠大人,你可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族长他就变得有些令人不认识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虽然心思莫测却总归还有一丝温情存在的男人,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族长心里在想什么了。
悠大人,你在天之灵看到这样的情景,是否也会心痛?
为那个只在乎你的男人而心痛?
没有人可以回答老人的疑惑,宽敞的大厅在男人和少年离开后再度恢复冷清和死寂。
没有主人停驻的房子,始终不能够称之为家啊,自然也就没有属于家的温暖和舒适。
……
走上楼,百里残勾搂着少年的腰本来是准备回房的。不过,当他和悠走到房间门边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波动,随之一个穿着黑衣的武士出现在两人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
“什么事?”百里残勾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回过头时表情就沉了下来。
“主上,池逐大人有要事求见。”
“池逐?”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都这个时候了,他有什么要事见自己?
“二哥,你有要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看了看身后的房间,百里悠回过身来朝着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很是善解人意的为顶着男人那冷冽气势而备受压力的武士解了围。
“悠,你一个人……”男人有些不放心。
“没事。二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懂得照顾自己。而且,这里是我们的家,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二哥你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我也正好用这段时间到处看看。这里,就算周围的布局再怎么熟悉,我毕竟是第一次来。”
“好吧。悠你先进房间里等我,我马上回来。”看少年一脸巧笑言兮的注视着自己,百里残勾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都是他的人,他心里在担心什么?
肯定是因为上次上邪对他的背叛,以至于让他差点失去悠的事让男人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安全感,完全不愿意看到少年离开自己是实现之外,就怕悠会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如果那样的话,百里残勾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嗯,二哥,你快去见池逐吧。”轻轻的打开身后的门,百里悠回过身对着男人笑了笑,然后走了进去。
静静的站在里面的门后面,少年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池逐好像也是跟随在二哥身边的禁卫。而且,他的地位还是仅次于上邪最得二哥信任的人。
现在,是池逐来见二哥。那么,上邪呢?上邪去了哪里?二哥他是不是把上邪……
摇了摇头,百里悠收敛眼神却是不想再往下深想。
这边,百里残勾看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上柔情的表情却是一收,转过身就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内。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突然打开的门,以及随之走进来的冷冽男人,不由恭敬的迎了上去。
“主上。”
“什么事?我不是说过最近没有重要的事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分几分冷意。
“主上恕罪,实在是这件事有些异常,属下不能最近定夺。”
单膝跪在地上,池逐表情有些诚惶诚恐,显然是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似乎被自己打扰了什么事,以至于现在正神情不郁。
“……什么事?”
“主上,最近凤族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势力范围,不知道主上你的意思是?”
“凤族?他们怎么来了?”男人表情一怔。
……
第五十八章 炎轮
“悠?”
打开卧室的房门,百里残勾视线随意的扫了扫里面。
充满古典风格的布置别具匠心,看得出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里面层层叠叠飘扬的幔纱阻隔着人的视线,以至于幔纱最后面的那张华丽的大床只能看得见一个朦朦胧胧的概括。
当然,这些熟悉的布置并不是百里残勾注意的焦点。视线环视了里面一周,男人却是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怎么不在?”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嘶哑,弥漫着一股威胁。他不过是因为刚才族里来人所以去书房了一趟而已,来来回回还不到半个时辰,悠怎么就不见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慌和焦虑。
大力的推开房间,男人冷冽这表情匆匆的走了进去。
“悠?悠……”
大手猛地撩开遮挡视线的雪纱,百里残勾大步走到最里面床的位置,却是发现少年根本就不在这里。视线左移,男人随之来到敞开的阳台方向,寻找了一圈,却是依然没有发现少年的影踪。
百里残勾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眼里有着冰冷的煞气。
“悠……”
下一刻,拯救房间免于被愤怒下的男人毁于一旦的是,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浴室方向传来的隐隐水声。
“……”悠?男人瞬间抬起头,眼里的冷漠迅速消融,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来。
上前几步,男人走向浴室的方向。不过,当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经过的桌子时,男人动作微微的一滞,表情一愣。
“这是什么?”桌子上,不知为何正放着一个圆形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高鸣的凤凰,栩栩如生。
男人走过去,伸出手从桌子上把玉佩拿起来静静的看了看。然后,百里残勾微微的眯起了眼。
凤族的图腾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他突然就想到了刚才池逐来报的事。凤族最近动静有些异常,这几天不知为何竟然又一拨人突然出现在了桐城,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很重要的人?
凤族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目光暗了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残勾突然抬起头,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再次放在了桌子上。他转过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那里,水声依然隐隐的响起,让男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并没有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男人转过身却是抬脚走向着门的方向,沉着脸表情有些凝重的走了出去。
他要去拿一样东西,一样他突然想起来的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刚才突然就忆了起来,悠似乎跟凤族冥冥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悠的身上,雕刻着凤凰图腾的东西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无论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手镯,还是星期天早上少年额头上突然浮现出的印记,甚至是今天这个凤族的东西。不管是哪一样,都隐隐的说明着什么。虽然,这几样东西上的凤凰图腾并不完全一样,至少那个作为神器的手镯就并不是凤族的。
男人心里一时想得很多。
………………
打开门,百里悠痛痛快快的洗完澡出来后,宽敞的房间内并没有人。
看来,他的二哥还没有回来。
用雪白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自己那头及腰的柔顺长发,少年左右看了看,然后很随意的走过去。
房间内的摆设跟他曾经在百里一族的房间一样,就连敞开的窗户那不住飘扬的雪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