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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种了不少树，树叶很早就已经枯萎了，但临近春天，像是已经有了勃发的兴味，迸发出隐隐的绿意来。
通往水面的阶梯上有几个妇人在洗衣服，远远就传来说笑声。
顾春芽四处看了看，观察了下，挑了一处尚有阳光的水面，就站在近边，把自制的诱鱼布袋给抛洒了出去。
鱼跟人一样，也怕冷，喜欢温暖。
这儿果然有鱼聚集，闻到吃食的味道，都有了动的欲望。
“哥哥，快把杆子甩下去。”她先把自己的鱼竿穿了蚯蚓，抛进了水里。
顾冬儿看得直咧嘴，“你倒是不怕……”
那蚯蚓红红的，一扭一扭，她看着就恶心，可妹妹却能毫不犹豫的给穿了，她都看得心里发毛。
“怕啥呀，又不咬人。”顾春芽笑。
顾明瑞也放了鱼竿，两人肩并肩立在河堤上。
一时三人都不再出声，生怕惊扰了鱼儿进食。
“动了！”忽然，顾冬儿伸手指着顾春芽的鱼竿。
那浮子果然在动。
顾春芽“嘘”了一声，“姐别激动，得等它咬稳了。”
有时候鱼也会试探，拿嘴啄来啄去，未必真的就咬上了，这会儿提起来，难保前功尽弃，还会把鱼儿都吓跑。
她耐心等候，等到鱼竿上传来熟悉的感觉，一用力就把杆子甩了上来。
半空中，一条巴掌般大的鱼费力的挣扎着。
“啊，钓上来了，钓上来啦！”顾冬儿欢笑着，蹦起来。
顾明瑞皱了皱眉，“吵啥，我还在钓呢。”
做哥哥的没有第一个把鱼钓上来，他觉得有点儿没面子。
顾冬儿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笑声小了点，掩起嘴来。
“是条鲫鱼。”顾春芽把鱼放在木桶里，“真小！”
“有就不错了，继续钓。”顾冬儿道。
顾明瑞的鱼竿终于也有动静了，他兴奋的甩杆，一条半臂长的鱼被拽出了水面，鳞片闪闪发亮。
“看，我厉害吧？”顾明瑞得意洋洋。
“厉害，厉害！”顾春芽连连称赞。
顾明瑞就高兴了，更加专注的钓起鱼来。
很快顾春芽又钓了好几条，顾冬儿低头看看水桶，数了数，“都有九条了，好几条大的，肯定够了。”
她是在暗示他们该走了。
顾春芽笑着摇摇头，“今儿运气不错，咱们继续钓，钓到没太阳了再说。”
这可是难得的赚钱机会，她不会放过的！
第037章 兄妹
更新时间2013…6…19 0：18：31 字数：2377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明益找来了。
他一来就盯着水桶看，只见里头满满一桶鱼，高兴得直笑。
“明益，你咋过来了？”顾冬儿问。
“娘叫着你们回家。”他是来带话的。
眼瞅着天要晚了，几个孩子还不回来，杨氏正好手头有事情做，而元河就在他们家后面，百步的距离，便叫小儿子来喊他们。
顾春芽收了杆，看看木桶，满意的点点头，“走，咱们回去。”
顾明瑞兴致正浓，他很少有玩乐的时候，这元河他几乎不来，也只有夏日炎热，等到傍晚时分才会来这里游个水，清清暑。
更久远的孩童时光，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像钓鱼，似乎也只有在儿时才玩过几回。
看他恋恋不舍的样子，顾春芽笑道，“哥哥，咱们下回再来钓。”
“我也要！”顾明益忙举手。
顾明瑞摸摸他的头，“好，下回带上你，不过，这蚯蚓你敢不敢抓？不敢的话，不带你玩儿。”
他觉得男孩子就该胆大些，不能怕这些小虫子。
顾冬儿皱了皱眉，“这脏东西你叫明益抓了干啥，走，明益，别理大哥。”拉着他就走。
顾春芽笑起来，顾冬儿是自己怕，所以拉着顾明益跟她做同伙呢。
几个人没从后门回去，是从街上去铺子的。
“还真钓到鱼了！”顾应全也围上来看，“这得有好几十条吧？”
“四十二条，好多都是鲫鱼，”顾春芽笑道，“咱们家拿个六条总够了罢？”也不是拿来吃的，主要是图个吉利，这鱼都是过大年烧了端上来，不吃一口再端回去，才能应了“年年有余”的意思。
这“六”字也是吉祥的，六六大顺。
“够了，够了，你奶本来也只叫着买两条。”
“那就好。”顾春芽去院子里拿了个木盆来，把六条鱼放进去，然后就叫顾明瑞提着木桶去街上。
顾应全奇怪了，“这都要吃饭了，干啥去呢？”
“爹，刚才娘不是说今儿鱼贵么，大过年的都没人来卖鱼了，我正好去挣点银子。还剩三十六条，卖便宜些，也能有个七八十文钱呢！”她早就打算好了，杨氏说那季家的鱼两条就要卖二十文，还不定有没有一斤呢，她卖个十五文，肯定很好卖。
顾应全笑了，“这会儿还想着赚钱呢，天晚了，要去明儿再去。”
“那不行，说不定明儿卖鱼的人多了，谁知道呢，”顾春芽不答应，又看顾明瑞，“哥哥你说呢？”
“走，咱们早去早回。”顾明瑞寻了杆秤，一叠大荷叶，拎着木桶就往外走。
顾应全拦都来不及拦。
“爹，要是奶问起来，就说不用留饭给我们吃。”顾春芽扭头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小辈还得要长辈等，那是不应当的，徐氏肯定会逮住把柄说，所以直接不吃饭，她就没话讲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集市。
天到底有些晚了，已经很是冷静，可他们的鱼也不多，只要有十几人买就能卖完，假如有买数量多的，更是快了。
顾春芽环视一圈，发现了杨氏说的那家姓季的卖鱼摊子，边上有几个人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有人在讨价还价。
顾春芽手拢到嘴边就喊了起来，“卖鱼啦，卖鱼啦，新鲜钓上来的鲫鱼，鲤鱼，各种鱼，一斤十五文，买一次送一条，先到先得。”
水桶里不止有大的鱼，还有好些小的，那小的论斤卖，别人可能不会要，不如就当作添头送人，也能招揽生意。
顾明瑞听了忍不住笑，“哪儿学来的，还有模有样。”
“哥哥要不要也来两句？”顾春芽打趣，“哥哥在外头卖包子，想必学得更多。”
“咱卖包子要喊啥，你当是外面摆摊的？”顾明瑞虽然大大咧咧，可要他吆喝，还真说不来，他咳嗽一声，摆摆手，“你继续，喊得不错。”
顾春芽撇撇嘴，“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哥哥，明明嗓门大，居然还要我喊。”
顾明瑞脸一红，反驳道，“我提桶的，一会儿还得称鱼，你会？”
这古代的秤她还真看不来，好罢，放过他了，顾春芽清清嗓子，又叫卖了起来。
听到价钱相对便宜，立刻就有人走了过来。
“哎哟，你们不是顾家的孩子么，咋的来卖鱼了？”里面居然还有相熟的，认识顾明瑞跟顾春芽。
“抽空去钓了鱼，多到些就拿来卖了。”顾明瑞笑着回。
顾春芽忙招呼，“大婶，这鱼新鲜呢，您要不要来几条？现在买的话赠送一条鱼哦，大婶，我送您一条大的。”
那妇人就笑起来，“还真会做生意，好，给我看看，你送我啥鱼。”
顾春芽就抓了条小的里头最大的鱼，拿给她看，“送您这条怎么样？鲫鱼哦，新鲜的很呢，您看它多有劲。”
这鱼被抓着还是活蹦乱跳。
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笑脸，妇人点点头，“好吧，给我来五条，都要鲫鱼。”
顾明瑞就称了五条给她，一共一斤六两，拿荷叶包好了给她，收了二十四文钱。
其他人见真有鱼送，也都纷纷的来买。
三十六条鱼一会儿就卖光了，共赚了八十二文钱。
季家的人恼恨得瞧着，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一对横插一脚的兄妹。
顾春芽才不觉得愧对他们，他们是趁过年哄抬价格，这本来就不地道，按照平时的价格，这鱼应该是十二文钱左右一斤，她现在贵了三文钱，那是属于正常范畴的，而季家显然贪得无厌，竟然贵了一倍左右，没有她卖得快也是活该。
“哥哥，咱回家罢。”她笑眯眯的道，今儿她在这里赚了第一笔钱，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与满足。
顾明瑞脸上也都是笑容，“先去买点吃的。”
不说不知道，一说还真的很饿，顾春芽摸着自己的肚子。
“想吃啥？”顾明瑞提着钱袋子，“今儿赚了这么多，给你买好吃的。”
顾春芽上辈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她就算想吃，也希望一大家子在一起的时候再去吃，就笑了笑，“弄碗馄饨糊弄下好了，等以后咱爹咱娘，姐，明益都在，再去吃。”
见她那么有良心，顾明瑞笑着道，“行。”
两人就去了家馄饨铺子，顾明瑞自个儿吃了素的，给她买了碗鲜肉馄饨。
出来的时候，天上满是星光。
顾春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到底年纪小呢，钓了鱼又拿去卖，那么卖力的吆喝，吃饱了之后觉得说不出的劳累。
“来，我背你。”顾明瑞蹲下来。
顾春芽一愣，“你拿着桶呢。”
“当我背不动你？”顾明瑞笑了，“快上来。”
她迟疑了会儿，才爬上了他的背。
马上要十六岁的顾明瑞已经长得很高了，一米七几的个头，因为常年在铺子劳动，生得身强力壮。
宽厚的背让人觉得很温暖。
顾春芽趴在那里，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父亲背她的情景，那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是在此时此刻，似乎又鲜活了起来。
夜色里，没有路灯，但星星已经足够明亮，照耀着回家的路。
谢谢may妹妹的打赏~~
第038章 新年
更新时间2013…6…20 11：04：28 字数：2497
到了家里，杨氏手头的活儿都忙完了，一家子就在那里谈论兄妹俩赚到的钱。
“有八十多文？”顾冬儿惊讶道，“钓个鱼能赚这么多？我绣枕头花得要一个月才有这些呢。”
“今儿正好卖鱼的少，让咱拣了便宜。”顾春芽笑了笑。
顾应全回想之前在木桶里看到的鱼，“你们运气也是好，我听别人说一天就能钓个三四十条，你们那么一会儿，竟然也有这么多。”
其实家里要是有酒糟，用来做诱鱼剂，那钓的鱼还不止这些，顾春芽可是真正的钓鱼高手，那拉杆子，一拉一个准，几乎没有逃过的鱼。今儿这桶里的鱼大部分都是她钓上来的，要旁的人去绝不会有那么多的收获。
当然，她不可能暴露出来，谦虚的笑道，“是运气好呢，那鱼一条接一条的。”
“哎哟，要是一直运气那么好，卖个鱼不比咱做包子钱多？”顾应全感慨。
顾春芽失笑。
钓鱼这活儿可是很需要专业能力的，不懂的人钓一天能钓出来十几条大的都了不得了，要是依靠这个吃饭，能喂饱自己也许行，但要赚大钱，那不可能，除非是大规模的捕鱼，要么是自个儿养鱼。
“还是咱做包子的有前途！”顾春芽很肯定。
“可不是，卖鱼一身腥臭味儿，他们要去，我也不给。”杨氏催促他们两个，“还不去把衣服换了。”
兄妹俩就去换衣服了。
顾应全跟杨氏说话，“二弟妹的父母没来，我可算放了心，不然咱两个孩子的错，爹还得担起来。”
杨氏却没有他那么老实，“二弟妹的话有几分可信？没来就没来，就是来，我看也不会咋样，不然她偷药的事儿捅出来，他们家的脸也没地方搁。”
说起这个，顾应全心里的愧疚又没了，“也是，到底是她对不住咱，就是两孩子犯了错，怎么也算抵消。”
杨氏点点头，“可不是，不过你也不能太宠了孩子，以后得注意些，不能他们说啥就让他们干啥的，这不就丢了钱？两孩子还小呢，明瑞大些，也得等成家了，咱们才放心。”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顾明瑞的终身大事了，“你啥时候去跟爹说？他们家茹儿哪样都好，指不定还有别家的人去求亲呢。”
“等过完年罢，最近事儿多，爹兴许心烦呢。”顾应全道，“等爹过完生辰，我就去说。”
两人说了会儿话，顾应全去铺子又看了看，这便去休息了。
大年夜。
即便家里某些人之间有很大的矛盾，可在这个团圆的喜庆日子，每个人都会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快，合力营造出圆满的气氛来。
大家伙儿欢声笑语，围在一处吃饭，八个冷盘，四个热菜，外加个大汤，一直热闹到子时，放了爆竹迎新春，这才回房睡觉。
顾春芽是被早上不知道第几轮的爆竹声吵醒的。
年初一，全新的一天来临了。
杨氏给她们拿了要穿的衣服来，都是去年前的了，今年生意不好，给顾明瑞拿簪子的钱做新衣服已经惹来徐氏的不满，也不可能再给两姐妹做。
“等明年，明年一定给你们做身好看的。”杨氏歉疚的对两个孩子说。
“没事儿，这衣服挺好的，我看再穿一年也行。”顾冬儿安慰杨氏，“我反正也不长个儿了，明年给春芽做就好。”
“姐，你这年纪最是要穿好看的，我反而没啥。”顾春芽瞧瞧自己的小身板，没有一点女性特征，穿什么不行，嫁人更是早呢，不用着急打扮自己。而顾冬儿就不一样了，过完年十四岁，再等一两年，就是定亲的时候，怎么也得注意下形象。
看看人家顾夏荷，李氏恨不得把整个家当都压在她身上。
见两个女儿那么懂事，杨氏心里泛酸。
那父子俩起早贪黑，这些年不知道给家里挣了多少钱，可自己手里却连一百文都拿不出来，连给孩子们做衣服也要看徐氏的脸色。
这不公平！
她咬了咬嘴唇，满心的不满却没有发泄的口子。
看杨氏黯然的神色，顾春芽能理解她内心的感受，作为母亲，几乎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比起父亲，母亲多数都细心的多，也付出的更多。
杨氏显然比顾应全考虑的要全面，也更愿意维护孩子们的利益，这一点，从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得出来。
“娘，只要您允许我多钓几天鱼，明年咱一家肯定都能穿上新衣服。”顾春芽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咱运气可好呢，爹都说了。”
杨氏被逗笑了。
顾冬儿拿出两朵绢花来，“今儿咱们也打扮打扮，娘，这是给您做的，这我自己的，咱三个一起戴。”
杨氏的是朵浅蓝色的杜鹃花，顾冬儿的跟顾春芽一样，都是莲花，只颜色不同，是淡紫色的。
“哎哟，还真漂亮。”杨氏心情更好了。
“姐，快给娘梳个好看的发髻。”顾春芽指手画脚，“那种歪在一边，松松的，看起来很好看的……”她也不知道那发髻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以前在网上，有关于古代女子发型的一个帖子里曾描绘过。
顾冬儿想了想，“是不是堕马髻？”
顾春芽摇摇头，“不知道，我见好像有人梳过。”
“瞎说啥呀，那是富贵人家太太梳的，咱梳来干啥。”杨氏笑着道，“就这么戴着也挺好，别磨蹭了。”
顾春芽只得作罢，心里想着，下回怎么也要让杨氏梳了看一看。
三个人穿戴好就出门了。
外头父子三个见她们都戴着绢花，全都笑了起来。
“好看不？”顾春芽问。
“好看。”三人齐齐点头。
一家子接着去给二老拜年。
这拜年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习惯，对于小孩子来讲，也是最为兴奋的一刻，因为拜年能得到长辈的压岁钱。
红包拿到手里时，那是无比的喜悦的。
然而，顾春芽此时却在猜测，徐氏到底会给他们几个钱。
见孩子们磕头行礼，顾老爷子喜笑颜开，“好好好，都起来，红包拿拿好，出去买吃的买玩的，别不舍得。”
徐氏就分发红包给几个孩子，顾明瑞自然也在其中，只要没有成家，都是有资格拿压岁钱的。
大人们也互相道好，一起吃团圆早饭。
顾春竹见到那几个都戴着绢花，唯独自己没有，气得直咬牙，跟徐氏告状，“他们家又哪儿弄了钱买绢花呢！”
顾春芽就在旁边，无语道，“那是我姐做的！”
徐氏便叫顾冬儿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春竹是你堂妹，你倒好，就只给你们几个做，还有没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了？一会儿出去玩，就春竹头上没有戴，像话吗？你快去给她也做一个！”
这是哪跟哪……
顾春芽直抽嘴角，顾夏荷一人得了四朵，没见分给自己的亲妹妹，她们跟春竹不过是堂姐妹，不给又咋的了，更何况，她们关系还不好！
见自家妹妹的脸黑了，顾冬儿生怕她跟徐氏闹，大过年的不愉快，忙答应道，“我一会儿就给她做。”
“姐！”顾春芽抗议。
“反正还多到两块绢布呢。”顾冬儿拉拉她，“别跟奶怄气，快跟大哥，明益出去玩吧，我很快就能做好的。”
“不去。”顾春芽没心情，见到手里的红包，才想起来还没看，便打了开来。
两个铜板……
她傻眼了。
徐氏还真好意思啊，大过年的，压岁钱只给两文钱？
第039章 折中的法子
更新时间2013…6…21 11：44：06 字数：2645
“姐，你的呢，也打开来看看。”顾春芽把顾冬儿拉到一边。
顾冬儿看了，也是两文钱。
顾春芽又去找顾明瑞跟顾明益，一看，都是两文钱。
她不死心，总觉得压岁钱不可能那么少，因为顾老爷子都说了，叫他们几个去买好吃的好玩的，两文钱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够！
“往常是给多少的？好像不会那么少吧？”她问。
“去年是十五文。”顾冬儿道，“是不是今年铺子生意不好，就给少了？”
“不可能，爷爷不会这样苛待咱们的，就算生意再不好，这两文钱……”顾春芽都不好意思讲，这一般种地的农家都不会对孩子们这么抠门罢？
顾明瑞皱了皱眉，他其实对压岁钱没啥想法，被顾春芽一提，到上心了，就去把院子里的顾明鑫给抓了过来。
“你拿了多少压岁钱？”他问顾明鑫。
顾明鑫奇怪道，“不跟你们一样么，这有啥好问的。”
“你别管，快说。”
“十二文钱呗。”顾明鑫道。
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徐氏分明是在欺负他们大房啊！
杨氏进来见他们这种表情，就问啥事，一听压岁钱才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