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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正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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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又因结交上峰得了明珏的指点,想要厚礼重谢,却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一直很难为情。
  明珏处理堆成山的煤灰和碎煤,周师爷全力支持,煤灰和碎煤分文不取,税赋一文不收。明珏又“无意间”透露对黑山煤矿感兴趣,周师爷很慷慨,把黑山煤矿租给了明珏,租金是一万两白银,价格不低,只不过租期是一百年。
  连州府、西城郡和黑山镇的大红印签盖在契约上,尘埃落定,黑山煤矿姓江了。明珏走出西城郡的大门,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赚银子也太容易了。
  明珏找到了青梅和翠墨的家人,妥善安置了他们,两家人自是感恩戴德。翠墨的家人也不知道翠墨被卖到何处,猜到翠墨凶多吉少,她心中痛恨不安,又因虎子被恶狗咬死而痛哭一场,情绪低落,加上连日操劳奔波,竟然病了。
  她把豆腐坊交给张栓和蓝竹打理,其它事情由常东兴照管,遇事还有胭脂等人帮忙。她放下心,安安静静养病,足足睡了几天,病刚好,她就躺不住了。
  苏嬷嬷严格监督,不让她操心劳累,必须让她多休养几天。除了在家画图纸,制定规划,出门苏嬷嬷就跟着。实在闲得无聊,她又想到新的玩法钓鱼。
  前几天下了一场小雪,仲冬时节刚近,天气寒冷,河面结了冰。凿开一个冰窟窿,身穿裘皮斗篷,坐在冰上钓鱼,苍茫白雪入目,神清气爽。
  接连几天到冰河钓鱼收获不小,她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这天早晨,她惦记着昨天凿开的冰窟窿,天刚蒙蒙亮,趁苏嬷嬷还没起床,她就溜出去了。
  哮天跟着她出来,一路闻闻嗅嗅,似乎很警觉,到了河边,哮天就昂着脖子狂叫了几声。看到桥面上有血迹,沥沥拉拉滴在桥面上,已经冻成了血冰。她皱了皱眉,远离石桥,从一边下到冰冻的河面,来到昨天凿开的冰窟窿旁边。
  距离冰窟窿一丈远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粗布包袱,裹得很严实。明珏看了包袱一眼,似乎发现包袱在动,心里很害怕。看到不远处也有象她一样凿冰窟窿钓鱼的人,小路上还有早起散步的人,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把鱼筐扔到一边,下杆钓鱼,一刻钟的功夫便有鱼上钩了。她起杆摘鱼,才发现哮天一声不吭上岸了,狗子和元宝来了,哮天去迎接他们了。
  那个大粗布包袱散开了,她的鱼筐倒向了一边,她顺手去扶鱼筐,感觉鱼筐突然变得很重。她往鱼筐里一看,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声尖叫。
  “啊。”
  狗子、元宝和哮天听到她的叫声,都跑过来,她站立不稳,滑进了冰窟窿。


  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九十四章 儿大娘小
  “娘——”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透着卖乖讨好。
  “你别再叫我娘了,我真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明珏皱着眉头极力否认。
  小男孩的小脑袋摇成拨郎鼓,可怜巴巴看着明珏,抽着鼻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半晌又说:“你就是我娘,你就是我娘,娘,娘……”
  明珏咬了咬牙,声嘶力竭叫喊:“再最后警告你一次,我不是你娘,你再管我叫娘,我就把你丢进冰窟窿喂鱼,听清楚了吗?”
  “我娘要丢我喂鱼,我娘不要我了,救命呀!呜呜……香酥鸡翅,我娘不要了,呜呜……我娘不要我了,椒盐蛋卷、油炸响铃,呜呜……”小男孩两只小手捂着脸,大眼睛透过指缝看着明珏,干嚎了半天,一滴泪也没流出来。
  “你怎么才相信我不是你娘?天哪!烦死了。”
  “坏娘、臭娘……瘦肉米粥、豆腐皮包子,呜呜……”
  “好了好了,我这就让人做给你吃,我怎么这倒霉呀?”
  “娘、娘,我乖,我是乖儿子。”
  明珏的小脸皱成一团,欲哭无泪,干脆说:“你再叫我娘,我就叫你爹。”
  “傻娘,我是儿子,不是爹。”
  明珏跳下床,冲小男孩拜了拜,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有气无力瘫在椅子上发愁。三天前的早晨,之所以把她惊得滑进了冰窟窿,就是因为这个小男孩爬进了她的鱼筐。她一时心软把孩子带回了家,于是,她就成了娘。
  前世的她身死时正是母爱泛滥的年纪,很喜欢孩子,但她喜欢女孩,不喜欢男孩,曾扬言若自己生下男孩就直接丢进孤儿院。这一世,她现在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有人叫她娘,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况且是她一向不喜欢男孩。
  小男孩平躺在床上,伸开四肢,瞪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明珏。这男孩三四岁的样子,又黑又瘦,模样却很英俊,聪明机灵。
  苏嬷嬷说这孩子有些塞北口音,明珏听不出来,这孩子很会说话,多绕口的话都能说上来,她们说话,他一学就会。他话也很多,可若问他姓甚名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河面上,家中还有何人等等,他就一问三不答了。
  她翻拣了包裹小男孩的粗布包袱,包袱很脏,上面有成片干涸的血迹,里面有一张保暖性很好的羊皮,除此没有任何信物,也没有只字片语。小男孩穿着破旧粗糙的皮裤皮袄,胸口掖着半个干馒头,身上也没有任何标记。
  男孩看明珏就管她叫娘,她拒绝、恐吓、哀求,甚至打骂都没能让他改口。苏嬷嬷拿出看家本事,劝慰、威胁、哄骗,男孩根本不听,一点作用也没起到。
  蓝竹很喜欢这孩子,要把他抱走,他杀死不从,痛哭嚎叫。最初他的生活起居都让明珏伺候,别要插手,就好像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几天,跟这里的人熟络了,他才勉强接受苏嬷嬷和紫竹伺候他,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行。
  他一来,就占了明珏那张舒服柔软的大床,明珏被挤到紫竹上夜的软榻上,而紫竹则被挤到了外厅,隔了一架屏风,搭了一扇木板勉强将就。
  “我要怎么处理你呀?小冤家。”
  “我是儿子,不是小冤家。”小男孩裹着明珏香喷喷的被子滚来滚去。
  明珏长叹一声,来到外间,问苏嬷嬷几人,“怎么办?”
  “收留他吧!要不能怎么样?”苏嬷嬷正慢条斯理给小男孩做衣服,看到明珏皱眉,笑着说:“你愿意叫你做娘,你就收下吧!当个小玩意儿养着。等你们有事都出去,让他跟我做伴,反正他也不闹人,有吃喝就行。”
  小男孩机灵讨喜,到来第二天就用童真征服了苏嬷嬷。现在,苏嬷嬷不再阻止他管明珏叫娘,反而乐呵呵应承,除了明珏,别人都挺喜欢他。
  “小鬼,出来。”明珏把小男孩提出来,扔到椅子上,“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小男孩啃着蛋糕摇头,渣沫弄得满头满脸,到处都是。
  “你以后叫多多,多余的多,你记住自己是多余的,明白吗?”
  “难听。”小男孩从椅子上滑下来,斜了明珏一眼,去讨好苏嬷嬷和紫竹了。
  “就叫多多,好听。”苏嬷嬷把他揽到怀里,笑脸开花,跟见到亲孙子一样。
  “好,我听嬷嬷的,我就叫多多,呵呵,央央、哮天、多多……”
  明珏气哼一声,“记住,你叫多多,跟央央、哮天是一样的。”
  多多扑过来抱住明珏的腿,扯着她的衣袖摇了几下,满脸讨好,“娘,我是你儿子,央央是鸟、哮天是狗,我娘是人,我是……”
  “好了好了,你也是人,你跟它们不样,我求求你了,别摇我了。”
  “这孩子可真精怪,难怪岳嫂子和蓝竹都想认他当儿子。”
  有人上赶着要收他当儿子,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又哭又嚎。明珏不想给他当娘,可他比狗皮膏药还有粘度和韧劲,粘住就说什么也不放了。
  明珏犹豫挣扎了三天,终于决定接下当娘的苦差事,没办法,既然当娘就要趁职。她屋里屋外转,要给多多收拾一间房,更看该添些什么用具。
  她叫来常东兴,让他再外间用木板隔出一个小房间,去买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小桌子,两把小椅子,还要买一套铺盖和日常生活用具。
  常东兴和岳嫂子的婚期订在明年二月初九,两人都在积极准备。明珏让常东兴去买收拾房间的东西,让岳嫂去买铺盖和日常用品。她把这件事交待给这两个人,就坐等收东西,至于他们怎么去办,她就不干涉了。
  “你非岳嫂跟常东兴去,你看她羞的。”
  “真不知道羞个什么劲,要是我……”
  “要是娘就不羞,娘不羞、娘不羞……”多多捏着自己的脸,又蹦又跳。
  明珏恶狠狠咬牙怒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废话把你卖了。”
  多多开始来了,听到明珏发怒喊叫,就躲到墙角,可怜巴巴看着她,嚷急了就哭。短短三天就不一样了,她知道明珏在吓唬他,一点都不害怕。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废话就废话,该淘气照样淘气,根本不听她吼呵。
  来这个时空三四个月了,她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也把自己当成十二三岁的少女了。这个时空的女孩就是成亲生子再早,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也不能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呀!她勉强接受这孩子,心里却对当娘万分排斥。
  “你们说我那天早晨抽什么疯,这么早去钓鱼,拣了个饭桶回来。”
  “你抽风你知道,嘿嘿……”多多看到明珏瞪眼,缩了缩脖子,咧着嘴讨好说:“娘,吃水蒸蛋不抽疯,吃水蒸蛋不倒霉,嬷嬷,做两碗水蒸蛋。”
  “你跟嬷嬷说说,为什么吃水蒸蛋不抽疯、不倒霉。”
  多多乐颠颠跑到厨房拿出个鸡蛋,扔到地上,鸡蛋碎了,他拍巴掌大笑,“蛋碎了,玩蛋了,不倒霉了,哈哈……娘不倒霉了。”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多多看了明珏一眼,笑得小脸开花,烦得明珏无奈叹气。
  “那你告诉嬷嬷为什么做两碗水蒸蛋。”
  “我抽疯,我要吃。”
  多多使劲咽口水,院子里的人又被逗笑了。明珏被气乐了,挠着头看他。
  狗子来跟明珏传话,说蓝竹让她去豆腐坊,有事商量。明珏很纳闷,蓝竹平常有事都来找她回,怎么今天反到让人找她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狗子。”
  “你去就知道了。”狗子挠着头,不愿意直说。
  苏嬷嬷很担心,放下针线,说:“我跟你去。”
  “娘,我去。”
  “你别捣乱了,滚一边去。”
  “我去、我去,娘,我去……”多多拣起一根小木棍,非要跟着去。
  “你敢跟着我,我就掐死你。”
  多多咧了咧嘴,就要哭,苏嬷嬷忙哄他,让丝菊跟他玩,给他做一碗水蒸蛋。
  走出小院,苏嬷嬷嗔怪明珏,“你别对孩子又训又骂的,多多可懂事呢,你平常出去我不管,今天我要跟你去,他知道有事,要拿棍子去给你仗胆呢。”
  明珏撇了撇嘴,没说话,她不喜欢男孩,对突然出现、缠着她叫娘、天天要吃食的多多更是百般厌烦,根本不会去注意他的心思和举动。
  到了洛家村,一个消息令她震惊了,蓝竹和张栓要和离,连文书都写好了。
  听到这消息,明珏第一反映就是女人的霸气也来自于实力,更来自于财富。
  不用问,和离肯定是蓝竹提出来的,要是张栓提出,那肯定就是休妻了。
  蓝竹嫁给张栓,因为宿怨,再加上蓝竹老实,挨打挨骂,受气受侮,最后还被张婆子卖了。现在不一样了,她底气十足,根本不把张山保一家放在眼里。
  明记豆腐坊从筹备开张到现在做出名气,也有两个月了,蓝竹忠实肯干,风兰机灵细心,两人配合得很好。张栓自卖自身之后,也搬到豆腐坊,跟蓝竹和风兰跑里跑外忙活。明珏把握大方向,给三人分工到位,豆腐坊经营得红红火火。
  他们在西城郡开了一家分铺,由纪大婶一家经营。在北郊开了一家分铺,由张栓的堂兄掌管。又在黑山镇开了一家,明珏让翠墨的哥哥王国军照管。加上洛家村的大本营,已经有四家了,还有许多城镇的人慕名而来,想跟明记合作。
  有了成绩,也就有了人生的目标,蓝竹行事说话、待人接的与以往大不一样。
  豆腐坊门口聚着许多村民,有来劝架的,也有来看热闹的。张栓抱着脑袋蹲在树底下,一声不吭,蓝竹坐在椅子上,大声嚷斥奚落。张山保坐在小凳子上,低垂着头,张婆子站在高处,跟蓝竹吵架,张栓的堂兄弟都在一旁冷眼看着。
  “怎么回事?”明珏进到院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强忍笑意问。
  没等别人说话,张婆子就从高处滚下来,拍着地连哭带叫,“没法活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呀?栓子呀!谁的媳妇象你媳妇这么没管教呀!骑在婆婆脖子拉屎呀!你这窝囊废呀!白活了,你管住媳妇呀!小柱子呀!你死得好惨……”
  张婆子这时候提小柱子,就是想给明珏难堪,让她觉得理亏,从而管教蓝竹。而明珏的想法恰恰相反,小柱子的死与她无关,她倒希望蓝竹狠狠辖制张婆子。
  张山保见明珏沉下脸,一把揪住张婆子就往外扯,把她扯出院子,怒斥:“你有事不说事,提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什么事都让你搅黄了。”
  自狗子认祖归宗之后,张山保夫妇常到洛家村来看狗子。每次见到明珏,张山保都笑脸相迎,言里话外透露想在明珏手下谋份差事。明珏看张山保也不错,自从有了孙子,他觉得日子有了奔头,不再喝酒赌博,人也踏实多了。
  张山保在萧家做过管事,识文断字,经验丰富。明珏现在要做的事很多,极缺人手,尤其能独挡一面的人,也想用他。不过现在还要挫挫他的锐气,吊吊他的胃口。还有一点,张山保一家跟明珏因小柱子的死结仇,要想把他当成一把枪,让他调转机口,对准小白氏等人,就要完全掌控他。
  蓝竹迎上来给明珏行礼,抽泣说:“还是因为在北郊镇和西城郡开豆腐坊的事,说了几次,我不同意,这不,今天就闹上门来了,张栓还反过来劝我。”
  张栓和他堂兄在北郊镇开设了明记的分铺,张婆子见生意好,想让她娘家侄子也在北郊镇开一家分铺,又想让他的女儿女婿到西城郡开一家。
  明珏一再强调一个镇子只能开一家分铺,一个郡最多两家,一座城最多开三家,即使不够卖,天天有人排队,也不能多开铺子,也不多生产。
  一个地方就有这么大的消费市场,谁也不可能完全垄断。开的店铺太多,分散自己的实力,自家也会产生竞争。还有一点,垄断市场可以在短时间内积聚财富,却不能持续很长时间。还有人靠做豆腐养家糊口,也要给别人留条活路。
  “你没告诉他们那是我的意思吗?”
  “说了,张栓他娘说我不尽心帮忙,张栓也劝我跟您求求情。”
  明珏冷哼一声,抬高声音,说:“我做出的决定自有道理,有人尽心帮你们就能改变我的决定吗?我不想跟谁都费嘴皮子去解释,求情有什么用?谁想开豆腐坊与我无关,只是别想打明记的牌子,我也不会投本钱。”
  张婆子听明珏这么说,想蹿进来跟她争论,被张山保踹了一脚。跟张山保夫妇一起来的人听明珏这么说,有的欣喜,有的失望,你一言我一语低声议论。
  “张栓、蓝竹,你们听清楚,想和离,马上就办,从此各走各路,不想和离,马上进去干活。因为你们的私事耽误了买卖,我照样不给你们留情面。”
  “哎,哎,我去干活。”张栓拖着腿进去干活,蓝竹瞪了他一眼,也进去了。
  “我们也回去吧!”明珏拉着苏嬷嬷往外走。
  看热闹的村民都散了,跟张山保夫妇一起来的人也出来了,张婆子坐在地上,偷眼瞅着明珏,还在吭吃呜咽,张山保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二奶奶留步。”明珏和苏嬷嬷走出一段路,张山保追上来,叫住她。
  “增开豆腐坊的事行不通,求我也没用。”
  “不是,二奶奶,我……”张山保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明珏,扑咚一声跪到明珏脚下,“求二奶奶收留我,还、还有我老婆。”
  明珏打开那几张纸,吃了一惊,又很得意。张山保要把自己和他老婆卖给明珏,契约都写好了。这恰是明珏想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掌控他。
  “起来吧!契约你先拿着,我要好好想想。”
  张婆子追过来,拉张山保起来,横呆呆地说:“你还想什么?你买了我孙子、我儿媳妇,还有我儿子,一共才花了十两银子,你再给我三十两银子,我就画押。”
  看样子来的时候,张山保夫妇已经商量好了,若能把开豆腐坊的事争下来,就开豆腐坊,争不下来,就自卖自身,从明珏手下找份差事。毕竟现在儿子、媳妇和孙子都是明珏的奴才,还剩他们两个老货是自由身,有什么用?
  “照你这么说,就是主子占你便宜了?”苏嬷嬷撇着嘴问。
  “奴才们怎么会这么想?主子永远是主子。”张山保忙打圆场。
  明珏知道张山保心里也有想法,有些事情他大概也不清楚,笑了笑,说:“我买狗子的事你们不能干涉,我也不会亏了他。蓝竹是你们十两银子卖的,再说蓝竹本来就是我的奴婢。张栓不要身价银子,是因为我把他们经营豆腐坊的抽头提到两成,契约都写好了。现在他和蓝竹等于有两家豆腐坊,能赚多少你自己去算。”
  “多谢二奶奶,多谢二奶奶。”张山保躬身施礼道谢。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没跟我说加分成的事。”张婆子的气势也软下来。
  “就你这种恶人,谁敢跟你说实话,你儿子都不信你。”苏嬷嬷火上浇油。
  “二奶奶,要不今天就把卖身契签了,奴才想讨几两银子修修房子。”
  “你们先去画押,画好后让苏嬷嬷给你们拿二十两银子。”明珏顿了顿,又说:“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房子修好,之后,就来做事。一个留到北郊镇帮忙,一个到洛家村帮蓝竹。我想让张栓去连州城看看,最好年前也能开起一家豆腐坊。”
  张山保陪笑点头,说:“二奶奶,张栓腿脚不好,不如让奴才去连州城。连州城北面种黄豆的人多,现在该屯下黄豆,要不到年底就贵了。”
  “好,那你就去吧!主要筹备豆腐坊,顺便看看黄豆。”
  “是,二奶奶。”
  “以后不要再叫二奶奶,要叫九小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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