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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我托人照应,二老爷在刑部大牢不会受罪,多关几天也没事。我知道通哥儿和二太太救人的方法,才好想对策下手。
明珏点点头,说:“也好,我们静观其变,见势出招。”
萧怀逸忖度片刻,问:“你觉得谭金州现在还属于四皇子和水木一派吗?”
“怎么不属于?谭金州是先生的得意弟子,他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先生一手提拔的。四皇子又是朝堂的后起之秀,很可能荣登大宝,好多人都想追随他。谭金州本来就跟他和先生是一派,现在分为两派,谭金州岂成了傻子?”
“那就很有可能是谭金州的手下刘海宾背叛了他,他们敢对萧家出阴招,就应该知道后果。这次的事情若闹起来也是大事,没那么容易收场,谁参与也讨不到便宜。我本不想参与夺嫡争宠的闲事,是他们非逼我出手,那就别怪我。”
刘海宾是谭金州的门生,就是追随四皇子的人,他很有可能是被温家和五皇子一派收买了。这样一来,就给造成一种明里暗里弹劾萧二老爷的人都是四皇子一派所为的假象。萧家跟四皇子等人斗争,温家暗使奸计,就能从中渔利。
温家既然说服了萧怀通和陈氏,要帮忙救萧二老爷,接下来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如所料不错,温家在救出萧二老爷之前,就会跟萧怀逸来谈条件。
明珏思虑片刻,说:“我给先生写封信,讲明事因,先生是聪明人,不会被表象蒙蔽。四皇子参劾二老爷,想必也是先生授意的,他行事肯定另有深意。”
“不管他有什么深意,见招拆招,你把刘海宾的事也告诉水木。”
“好。”明珏让下人准备笔墨纸砚,开始给水木写信。
敏练见明珏和萧怀逸一直说话,没人理他,早就不耐烦了。萧怀逸抱着他,他就扭来扭去,踩着萧怀逸的胳膊往上爬,一直爬上肩膀上,还想侵略脑袋。
萧怀逸盘腿坐在软榻上,一手扶着乱爬乱抓的敏练,一手拿着材料看。敏练踩在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脑袋,象一个胜利者一样,大声叫喊。
明珏坐到旁边写信,忽然听到水响,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碰洒了茶杯。她抬起头,寻声望去,先是一惊,紧接着哈哈大笑,墨汁都溅到身上了。
敏练一脸坏笑,踩在萧怀逸的肩膀,两只小手抱着他的头,叉开两条小腿,正以非常英武、非常彪悍的姿势往萧怀逸的脖子里撒尿。
萧怀逸看材料看得入神,反映慢了半拍,脖子里湿了,他大概以为自己出了汗,闻到热骚气,才抬起头。敏练见他抬起头,非常给面子,就冲他的脸尿去。
“臭小子。”萧怀逸一把将敏练提下来,扔到软榻上,忙找毛巾去擦脖子。
明珏笑得肚子直疼,“刚才你爹还说没人敢骑在他脖子上撒尿呢,哈哈……”
敏练被丢到软榻上,笑得手乱抓、脚乱踢,躺着尿完了下半泡,全尿到了软榻上。奶娘赶紧抱着他去清洗,下人们收拾软榻,萧怀逸也去冲澡了。
接连几天,萧怀逸照常上朝或处理公务,回家陪明珏和孩子们玩乐,好像萧家没遇到麻烦一样。他稳若泰山,一些想看热闹或从中渔利的人却坐不住了。
今天是休沐日,启明帝却让人宣萧怀逸进宫,并让传旨太监明说是因为萧二老爷的事。萧怀逸暗自冷笑,嘱咐了明珏几句,就匆忙进宫了。
“夫人,四爷要见侯爷,奴婢说侯爷不在家,他非要往里闯。”
萧怀通这蠢货要自己救人,这几天也没听说有什么进展,也没见萧二老爷被放出来。估计他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上不下,要来找萧怀逸谈条件了。
“让他到外厅。”
明珏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收拾,萧怀通的叫骂声就在院子里响起来。
“你装什么贞烈圣女?要不是因为你勾引那贱种,他会针对萧家吗?你是不是想把萧家折腾败了,好跟那个贱种双宿双飞呀?侯爷是蠢人,被你迷惑,听信你的花言巧语,我可不信你这一套,你有什么居心,别以为萧家人不知道。”
“叫护卫院丁来,把他打出去。”明珏气坏了,迎出来恶狠狠发号施令。
萧怀通见明珏脸色清冷,气焰低了许多,换成另一种口气,仍高声吵嚷。明珏怒视他,并不说话,院丁护卫进来,明珏直接下令赶人了。萧怀通见萧怀逸真没在家,不再跟明珏纠缠,不用人驱赶,就骂骂咧咧出去了。
明珏被气得心疼,平静了一会儿,问:“这几天二房有什么消息?”
田妈妈宽慰明珏几句,又说:“自二老爷被抓之后,二太太牢骚不断,四爷这几天都睡到四奶奶房里,两人经常去二太太房里低声议事。”
“真是活腻了。”明珏随沉着脸,狠捶门框。
她和萧怀通只是见面点头的交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萧怀通平时遇到她还算尊重,这两次毫不客气,一定是心有怨结,让他们结怨的人就是平氏。
丫头扶明珏进屋,又把孩子抱过来和她玩乐,看到孩子,她才慢慢消了气。
萧怀逸回来,见明珏脸色不好,随口说了几个笑话逗她。明珏见萧怀逸神色轻松,知道事情有了好的进展,也松了一口气,才把萧怀通撒野的事告诉他。萧怀逸很生气,要找萧怀通去算账,被明珏拦住了,问他萧二老爷的事。
“皇上跟我说四皇子是就事论事,这是监察史的职责,让我不要听信别人的挑拨之言,还赐了我一副白玉棋,把二老爷主要犯的几件事告诉了我。
启明帝不只是重量级的搅水棍,还是一把大抹子,没有他和不好的稀泥,没有他抹不平的事。他一定是见萧怀逸这几天很沉稳,不动声色,又想给萧怀逸指条窄路,让萧怀逸同某些人狭路相逢,厮杀一番,他好在一旁摇旗呐喊看热闹。
明珏轻哼一声,问:“皇上有没有说上匿名折子的人是哪一派?”
“没有,只说不让我信别人的挑拨之言,还说让我遇事多跟你商量。”
“跟我商量什么?”
“商量大事。”萧怀逸把明珏揽到怀里,头抵住她肩磨蹭,象敏练一样撒娇。
“行了行了。”明珏推开他,坐到软榻上,问:“二老爷主要犯什么事了?”
萧怀逸叹气说:“他自己倒没犯什么事,他手下犯有几件大事,还有通哥儿两件事,他包庇纵容,皇上让严查这几件事,二老爷肯定难辞其咎。”
“具体是什么事?你跟我说说。”
“他手下一个姓刘的知府收了贿银,乱行冤狱,弄得告状者家破人亡。四皇子任监察史之后,告状者拦路喊冤,已经把那个知府抓起来了。这是最严重的一件事,另外还有他的手下强买强卖,欺压百姓等罪行,都是他从中包容庇佑。”
萧怀逸皱了皱眉,又说:“通哥儿的事就更严重了,前几年,他去西北任所看二老爷,去了几个月,惹了一堆麻烦。他和几个狐朋狗友看上了一个小吏的女儿,想娶来做小妾,小吏不同意,几个人将女孩淫奸致死,还把那个小吏打成了重伤。还有军中倒卖劣质军需物资,害得西北大营剿匪失利,死了几百官兵。这些事随便哪一件都是重罪,二老爷也全包庇了,通哥儿毫发未伤,就回京了。”
明珏恨恨咬牙,说:“真是罪该万死。”
相比其他权贵之家得宠的子弟,萧怀通惹下这些麻烦太常见,出身豪门的官二代不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才是奇葩呢。萧怀通是二房唯一的嫡子,他在西北犯下这些事,家族根本不知道,也没用家规惩治他,萧二老爷就给他摆平了。
这是触犯国法、有违家规的罪行若如实让萧怀通承担,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皇上只列举了这几项罪名,其他都没说,肯定大有用意。”
“当然大有用意,四皇子参劾二老爷的罪行远远不只这几件。二老爷手下犯事的官员都被四皇子拿下了,就剩一个萧怀通没处理了。四皇子在西北查到这些罪名,皇上不能再包容,他叫你去,是想提醒你弃车保帅。”
明珏暗暗切齿,萧怀通刚才还对她破口大骂,孰不知他的末日已经到了。如果萧二老爷和萧怀通只能保住一个,那当然要保住萧二老爷。
象萧怀通这种人,活在世上除了糟蹋粮食,就是发挥雄性动物的基本功能,活着确实没用。萧二老爷官居二品,虽然现在不是要职,门生故旧不少,最起码是有用之人。萧怀通倒了,平氏这靠什么蹦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治她于死地。
萧怀逸掐紧额头叹气,“通哥儿是二房唯一的嫡子,让他顶罪,恐怕族中长老也不同意。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想保下通哥儿,让他接受一个教训。”
明珏摇头冷哼,“什么叫让他顶罪呀?他没犯罪吗?族中长老凭什么不同意?被淫奸的人要是他们的女儿呢?因劣质军需物资死于战场的人要是他们的儿子呢?你们这些生于权贵之家的子弟,总认为自己尊贵,别人的命不值钱。律法写明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什么时候执行了?还不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权贵。”
“你胡说什么?”萧怀逸很吃惊明珏的话,皱眉斥问。
“你要认为我胡说,就算我胡说吧!我才懒怠管你的闲事。”
明珏睃了萧怀逸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她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意识深入其心。就在她的前世,她也属于平民阶层,愤恨权贵徇私枉法。她跟萧怀逸是夫妻,相处和睦,但两人本质上也有很大的区别。
“事情还没说完呢,你干什么去?”萧怀逸又把明珏拉回来了。
“不想说了,麻烦,我去看孩子。”
明珏刚要再走,下人来通报,说玲珠求见。萧怀逸不想见,明珏知道玲珠的来意,坐到软榻上怒视萧怀逸片刻,让人叫玲珠进来。玲珠双眼红肿,进来给他们行礼,还没开口说话,就失声痛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怀逸沉着脸斥问:“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别哭了,快点说。”明珏注视着玲珠,不是在想玲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而是在想她的手帕究竟洒了多少辣椒水,才能哭出这么多眼泪。
“侯爷、夫人,快去救救维姐儿吧!温家快把她搓磨死了,呜呜……”
“到底怎么回事?”萧怀逸的脸更加阴沉。
“你先别哭了,有什么事快点跟侯爷说。”
明珏让丫头打水过来,伺候玲珠洗手净面,又轻声劝慰她。玲珠洗完脸,抽抽咽咽把温家如何对待敏维的事讲出来,其中添油加醋不少。
“侯爷、夫人,婢妾听说后不敢相信,找人去问了,确实如此,求……”
萧怀逸一拳砸在几案,“咔嚓”一声,坚实的黄梨木几案裂成几块。他咬紧牙关,指缝里渗出血渍仍浑然不觉,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敏维小时候养在萧老太房里,性子很闷,一直不得萧怀逸喜欢。可那毕竟是他的女儿,温家这么对敏维,不就是在挑衅他的底限吗?
明珏拿来棉布药水帮他包扎,说:“侯爷别生气,我们让维姐儿跟温家和离。”
“不能和离。”萧怀逸咬紧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义绝。”
结局卷 两生情缘 第二百零二章 水家生变
这个时空解除夫妻关系的方式有三种,分别是休妻、和离、义绝。
男尊女卑的社会形态之中,休妻很常见,这种方式男方占有绝对优势。和离则是男女处于相对平等的情况下解除夫妻关系,女方有足够的面子。
义绝若女方提出来,就等同于休夫,让男方颜面尽失。男权社会,义绝需要通过官府或通过男女双方的高层来决断,需要女方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男女双方义绝之后,两家的关系就全部斩断了,从此如同陌路仇敌。
大秦皇朝建国几百年,义绝只是写到典法上,用到的情况则少之又少。追溯皇朝百年历史,在京城的名门旺族之家,还没有义绝的先例。
从明珏的角度来看,她不认为跟温家义绝有什么不好,但萧怀逸提出来,还令她吃了一惊。萧怀逸身在朝堂,萧家和温家都是名门旺族,撇开两家的私交不说,做为朝堂同僚,肯定会有瓜葛,而且谁也不敢绝对保证五皇子不能上位。
“此举事关重大,还请王爷三思而后行。”明珏的语气很慎重。
“我会考虑。”
“不如请族中长老公议,连二老爷和四爷的事一块商议。”
萧怀逸点点头,转向玲珠,说:“你做得不错,一会儿让夫人赏你。”
玲珠很激动,粉面泛红,忙行礼说:“多谢侯爷、多谢夫人。”
“玲姨娘喜欢下棋,赏她一副棋吧!”
“好,暗阁里有一副寒玉棋,夏天用正好,是越国皇子送我的,赏她吧!”
明珏点点头,让下人去取棋,赏给玲珠。玲珠激动得手足无措,一直在抹眼泪,这一次是喜极而泣。明珏见玲珠这副表情,知道这人还可以一用。
寒玉棋是用寒烟玉磨制的,对别人来说是稀罕物,萧怀逸以前常在漠北征战,寒玉棋有好几副,都是用来送人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正好用来收买人心。
丫头拿来寒玉棋,让明珏和萧怀逸过目后,拿给了玲珠,玲珠再次谢恩。下人来报萧怀通来了,萧怀逸示意明珏跟玲珠细说,就出去应付萧怀通了。
“红枣,把管事嬷嬷全请到外厅,我要话吩咐。”
明珏又赏了玲珠一根金镶玉簪子,带她到外厅,详细问了敏维的情况。玲珠是有心之人,听到田妈妈让人传来的话之后,派可靠之人打听后,才来告诉明珏和萧怀逸。管事嬷嬷到齐之后,明珏让玲珠说了敏维的处境,听得众人唏嘘不止。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之人,都说说这件事怎么办。”
管事婆子发表意见积极踊跃,恨不得马上打进温侯府,把敏维救出来。明珏心里早有主意,她想听听婆子们的想法,再确定她的想法是否可行。
明珏思虑半晌,先叫过玲珠,仔细交待几句,又把她的想法告诉了管事婆子们,让她们各自去准备,最后吩咐好丫头们,她才去外书房找萧怀逸商量。
外书房里,萧怀逸脸色很不好,正跟幕僚清客议事,没见萧怀通的人影。
萧怀逸见她进来,跟幕僚清客交待了几句,让他们继续讨论。他拿了一些材料就带明珏去了外书房一侧的花厅,跟明珏说了萧怀通的来意。
萧二老爷被抓后,温家通过平氏向陈氏和萧怀通保证能救出萧二老爷,而且不费吹灰之力。萧怀通知道一旦牵出旧案,不只萧二老爷罪责难逃,他有可能性命不保。所以他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于温家,千方百计想办法脱罪。
谭金州原是前任程阁老的关门弟子,受程家恩惠非浅,对程家感恩戴德,即使他归于水木门下,与程家仍有很深的瓜葛。温家启动红粉暗桩,现任程阁老已归到温家和五皇子门下,通过程阁老,温家跟谭金州也就有了牵连。
温家买通谭金州的门生,递匿名折子弹劾萧二老爷,给人造成是四皇子一派暗中弹劾萧二老爷的假象。谭金州两面倒,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制止他的门生。水木得知此事,又一次狠狠斥责了谭金州,师徒关系僵化。
水木让人揭露匿名弹劾萧二老爷的真相,温家和五皇子一派的奸诈恶行就现于人前了。真相在朝堂传开,启明帝才把萧怀逸叫去,给他指了一条窄路。
事到如今,事件已经很清楚了,可萧怀通仍对温家抱有希望,温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掐萧家人脖子的机会,给萧怀通提出了许多难以做到的奸恶条件。
萧怀通跑来让萧怀逸答应这些条件,被萧怀逸骂了一顿,堂兄弟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萧怀通很生气,扬言要找族中长老状告萧怀逸,也把萧怀逸气坏了。
其实温家不过是在挑拨离间,萧怀通罪行影响恶劣,温家凭什么给他和萧二老爷脱罪?他们想利用萧怀通的愚蠢来牵制萧怀逸,从而让萧家大失脸面。
萧二老爷被四皇子参劾,被刑部抓走,是皇上下旨抓人的。别说五皇子没这么的面子和能力,就是有,他也会考虑为此事跟四皇子起冲突值不值。
明珏笑了笑,说:“皇上暗示你弃车保帅,虽是条窄路,却也行得通。你顾念家族成员的安康,既想保车,又想保帅,到最后有可能什么都保不住。”
“几件事都卡在这里了,我暂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萧怀逸很无奈。
“不是说要召集族中长老公议吗?”
“已经召集了,明天上午开始。”萧怀逸掐着额头,长叹一声,说:“维姐儿之事我提出与温家义绝,几位先生都认为不妥,这件事暂时也不能决定。”
萧怀逸办事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敏维和萧二老爷的事都关系到家族的荣辱安危,他顾虑重重,不能轻易做出决定,必须多方面考量。
义绝等同于女人休夫,男权深入人心的社会形态,哪个男人会支持呢?萧怀逸说出与温家义绝,是想给温家一个狠厉的教训,并不单纯考虑敏维。
敏维要与温祥熙解除夫妻关系,是和离还是义绝,明珏认为方式并不重要。这件事只是导火索,她想借这个机会跟温家大闹一场,报几代人的仇,雪她的恨。
明珏想了想,说:“二老爷的事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四皇子参劾二老爷的罪名证据确凿,温家指使人匿名弹劾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皇上指了一条窄路给你,是想给萧家警示,也想给四皇子一个合理的答复。
因践踏律法而被二老爷包庇的那些门生手下都被四皇子罢官的罢官,杀头的杀头。萧怀通罪责难逃,就是把二老爷搭上也保不住他,如果萧怀通伏法,二老爷只是包庇纵容,罪行就不可能太重。萧家是有声名体面的家族,又有功于社稷家国,若舍弃萧怀通保二老爷,连皇上都会体谅二老爷丧子之痛,别人还会追究二老爷的罪责吗?本来是很简单的事,你为什么这么为难?”
“舍弃通哥儿就是一句话,可他是二房唯一的嫡子,二老爷、二太太和族中长老都不会答应。做为家主,我要护卫家族每一个人,而不是舍弃谁。通哥儿就是再不成器,他也是家族的子侄,我也无法在族中长老面前说出舍弃他。”
明珏轻笑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认为舍车保帅不可行,而是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