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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想阻拦,嘴唇哆嗦了半天,好像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跟着萧怀逸走到院门口,一直在低声饮泣,哭声中透出令人柔肠百转的辛酸。她在门口站着,直到萧怀逸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仍不愿意回去。
“二公主呀二公主,你让老奴怎么说你呢?”祁嬷嬷拍着大腿叹气,“老太太和贵妃娘娘怎么教你的?你的脑子怎么就不转弯呢?侯爷他……”
“嬷嬷,他不喜欢我,你让我怎么办?他说过很多次,在他心中,我跟怀蓝是一样的,她们教的那些东西,我觉得不合适,我不敢用,我害怕。”
祁嬷嬷高声长叹,拉着二公主回卧房,低声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能守一辈子活寡,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你听老奴的,我们从长计议。”
二公主眼底升起几丝希望,但转眼又暗淡了,萧老太和萧贵妃教的东西她不能用。她很清楚前面是悬崖,一步踩下,或许就是万劫不复,永无回头的余地。
萧怀逸踩着幽暗深凉的夜色,慢步而行,一路叹息。来到沐雪斋大门口,他缓了一口气,快步进去,刚走到垂花门,就被一个婆子拦住了。
“侯爷,秋姑娘跟夫人躺在床上说话,说着说着,两人都睡了,您看……”
“我走。”萧怀逸淡淡一笑,没说什么,转身出来,向书房走去。
今天,他利用秋月主仆被驱赶之事弹压的温玉娥日渐嚣张的气焰,彻底撕毁她在萧家编织的关系网,若温玉娥识相,或许她能在萧家多活一些日子。
自得知温家和五皇子一派的计划之后,他就传令暗卫清查温家这些年送给王侯权贵的女子,得到的结果令他心惊。温家文不成、武不就,却善于闺阁后院的战术。这些年,温家给身负要职文武官员、王侯将相送出的女人有数百人之多。
这些女子都受过特殊训练,有一些还擅长武功、暗器和用毒,她们有的在表面活动,有的藏得很深。这几百名女子哪怕只有少数得手,假以时日,她们对朝廷也会构成威胁,或许能为五皇子夺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目前,他只需要掌握温家的动向,把情况了解清楚,有备无患。他暂时还能挖掉温家埋下的红粉暗桩,只要不埋在他的范围之内,也威胁不到他,他不准备干涉五皇子用这种方式夺嫡,如此一来,也能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温玉娥暂时不想除掉,也没到让她从高空跌落的地步,但萧怀逸已经摸准了她的脉门,不想再跟她分身周旋,这一次就不能让她再有翻身抬头的机会。这女人竟敢给他下毒,竟然想把他当成傀儡操纵,要付出代价当然会惨重些。
刚进到书房,几条黑影就悄然降落,细细密语,向他汇报了机密消息。萧怀逸轻哼一声,嘴角挑起森寒冷厉的笑容,又要起风浪了,对手很强大。
听到秋月起床离开的声音,明珏在床上翻滚几圈,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又闭上了,决定再睡一会儿。自嫁到萧家,每天卯初起床,一大清早就有很多事要处理,一个懒觉也睡不成,每天丫头叫她起床,她都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女人不能出嫁,尤其在这个出嫁从夫的时空里,又碰上一个习惯早起的萧怀逸,真不适应。在自己的别苑里,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多自由。
“夫人,二公主来请安了。”
明珏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正在穿衣服,听说二公主来,她紧紧皱眉。今早她刚睁开眼,丫头就跟她汇报说昨晚萧怀逸歇在了书房,根本没跟二公主圆房。
“她干吗来这么早?请她到外厅稍坐。”
二公主和别的妾室不一样,她就是再不得皇上和萧贵妃喜爱,也是皇家公主。
“她要来伺候您穿衣梳洗,奴婢拦了。”
“拦得好。”明珏不喜欢别人伺候她穿衣服呢,她怕被看光。
她洗漱更衣完毕,刚进到外厅,萧怀逸就来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到明珏,他微微一笑,眼底透出几丝倦色,象是彻夜不眠一样。
外厅里,除了温玉娥一房的人,其他都到齐了,花花绿绿一屋子人。她们大概是想瞻仰二公主这位金枝玉叶的风采,结果让她们失望了,也高兴了。
二公主身穿一套浅红色的衣裙,只有七八成新,样子也很陈旧了。听丫头说昨天傍晚她进来时就穿着一套半旧的浅红色衣裙,该不是同一套吧?
她头上只戴了几枝简单廉价的钗环,头发干枯毛躁,梳成发髻也不好看。她容貌姣美依稀可见,却已是昨日黄花,苍老到再无颜色。大漠风沙在她脸上留下深刻的印记,她的眼神流露出无助和悲伤,更显苍桑凄凉。
不管是容貌还是穿戴,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娘姑娘们比较,都相形见绌。二公主也看到了这个事实,她低垂着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姨娘姑娘们给明珏和萧怀逸行礼,二公主按规矩给他们敬茶。看到二公主端茶的手不停颤抖,明珏心中暗叹,勉强喝了她了茶,又赏了她一个红包。
明珏吩咐管事婆子给二公主及她的仆人按份例裁制衣裙,发放用度和月例银子,又让丫头从自己的私房财物里拿出几件珠钗、几块布料送给二公主。
二公主离乡十几年,从漠北匆匆赶回,萧贵妃连一套衣服都没给她准备,就把她送进了萧家。别说是母女,就是普通亲戚也不可能这么绝情,可见恨之深。
喝完茶,萧怀逸跟明珏说了几句,也没同她一起吃饭,就去书房了。那些姨娘姑娘们见萧怀逸走了,也没兴趣再留下来,都准备起身告退。
“娘、娘……”多多一阵风一样冲进来,扑到明珏怀里。
“你怎么不去上学?”
多多摇着明珏的手撒娇,噘着嘴,说:“今天是休沐日。”
“胡说,大前天才休沐了,怎么今天又休沐呀?”
敏绚来给明珏施礼请安,说:“今天不是休沐日,先生有事,让明天再上学。”
明珏点点头,帮多多整了整衣服,让他跟敏绚先做功课,做完功课才能玩。
“娘,我想买一个大木马,能跑能跳,还能装弓箭和战刀。”
“那种战马一个二两多银子呢,哪有那么多钱?”敏绚看着明珏,一脸期待。
“我娘有银子,有好多银子。”
众人见多多绷着小脸,一脸认真的模样,都笑起来。那些姨娘姑娘们都知道多多记到了洛明珏名下,享嫡子份例,又很得明珏宠爱。听说他要买木制战马和战刀,都来恭维凑趣,笑脸奉承,多多的脸埋在明珏胳膊上,笑得很不好意思。
明珏捏了捏多多的脸,问:“你娘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娘,大风能刮来银子吗?嘿嘿……”多多在明珏胳膊上蹭来蹭去,两只大眼睛乌溜溜看着明珏,跟明珏纠缠大风刮银子及买木马战刀的问题。
“行了行了,别撒娇了,你先去做功课,一会儿让吴兴给你去买。”明珏见敏绚一脸讨好,又说:“给敏绚也买一套,用我的私房银子,都出去吧!”
敏绚忙拉着多多给明珏磕头道谢,又施礼告退,象一溜烟一样跑出去了。
二公主怔怔看着多多,一阵阵失神,捂着胸口,不由浑身发颤。明珏以为她不舒服,忙让下人带她回房休息,请大夫给她调养身体。
吃过早饭,处理了一些家务事,明珏去找秋月,说出要给她做媒的想法,并详细介绍了林子悦的情况。秋月是爽利大气的人,说只要林子悦不嫌弃她被人退过两次婚,不信她妨父克母的流言,她也愿意找一个能终生依靠相托的男子。
明珏也是爽朗之人,张口就说林子悦最早订婚的女子去逝了,又订了两次婚,也全被人家退了婚,比秋月还多一次,没理由嫌弃她。
秋月很不好意思,但也答应了,要写信给秋氏家族的叔伯长辈。明珏很高兴,立刻给林子悦写了一封信,让下人送去,要约林子悦见一面。
林子悦回信很快,说这几天他很忙,见面要等三天后,他安排好时间地点再通知明珏。他也要跟家中长辈商量,并委婉暗示最好能把秋月带出来见一面。
西南流行相亲,秋月很痛快就答应见面了,明珏又给林子悦写了信,让他安排。大媒做到“八”字马上就要有一撇,明珏很兴奋,当媒婆也很过瘾。
萧怀逸会客回来,听说二公主来找了他几次,犹豫半晌,去了丽春院。二公主靠坐在软榻上,神色如死灰一般,见萧怀逸进来,也一动不动。
“慧悦,你怎么了?”
二公主好像突然惊醒,从软榻上跳起来,一把抓住萧怀逸的手,满脸急切地问:“多多,不,敏缮,他、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是。”萧怀逸回答很痛快,眼底闪过无奈的悲哀。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是不是?”
“不是。”
“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你骗我,他是……”二公主紧紧抓住萧怀逸的胳膊,嚎啕大哭,边哭边说:“你说过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才把他生下来,为什么你又说不是?二表哥,你骗我,他是、他是……他是你的儿子。”
萧怀逸掰开二公主的手,递给她一块毛巾,长叹一声,说:“慧悦,你听我说,多多不是我的孩子,他是狄赛隆的孩子,当时我骗你说他是我的孩子,是怕你要堕胎伤害自己。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他是我的儿子,我敢做就敢当,一定会认他。现在,即使他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会抚养他长大成人。”
明珏很喜欢多多,萧怀逸有时候会把多多当成他跟明珏的孩子,就象纽带一样。明珏不愿意理他时,他会以多多为话题,总会勾起明珏很多话。
二公主伏在软榻上,哽咽许久,说:“他是我的亲骨肉,把他还给我,我不要过继萧氏家族旁支的孩子,我要我自己的儿子,把他还给我,呜呜……”
“我无法把他还给你,他已经记在洛明珏名下了。”
“为什么?你可以不跟我圆房,为什么让我们母子近在咫尺不相认?”
萧怀逸摇头哀叹,见二公主哭得伤心,他劝慰了许久。可二公主仍执意要回多多,不肯过继宗族子弟,这令萧怀逸很无奈,也很生气。
“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亲骨肉,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慧悦,我知道你很苦,有些话我不愿意说你,可你……”萧怀逸掐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你现在想要回他,说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骨肉。当年你把他丢向狼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亲骨肉?如果当时不是我赶到,他还有命在吗?我把他送回去,你答应把他养大,却又把他丢掉了。让他在难民营里活了三年,你不闻不问,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亲骨肉?
狄赛隆以为多多是我的儿子,抓住他,以他的性命威胁我退兵。我让梁威带人突围把他救出来,想送回京城抚养,他们一路上遭狄赛隆的人追杀,死了十几个人。梁威疲惫至极,也不知道在哪里把多多丢掉了,为此,我打断了梁威的两条腿。后来我才知道明珏拾到了他,收他为义子,一直养在身边。”
二公主听完萧怀逸的话,愣怔了许久,嚅嗫说:“我、我想要回他,我……”
“不行。”萧怀逸回答得很坚决,“我一直没告诉明珏多多是你的儿子,就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她拾到多多,又养了这么久,感情很深。我把多多记在洛明珏名下,就是想给多多一重身份,明珏也可以名正言顺抚养他。”
“你总怕她心里不舒服,有没有想过我?”
“慧悦,我希望你好好生活,安安定定过一份日子,别再纠缠这些事。”萧怀逸拍了拍二公主的肩膀,又说:“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说完,萧怀逸转身离开,二公主又一阵撕心裂肺嚎哭,哭得几乎气结。祁嬷嬷进来询问,听她断断续续讲述了多多的身世,眼底闪过几丝阴诈。
祁嬷嬷见二公主伤心欲绝,不但不劝慰,反而恶语刺激。二公主听到祁嬷嬷的话,更加寒心,又大哭了一阵子,就昏死过去了。祁嬷嬷见二公主昏过去,也不理睬,让丫头去请大夫,她看院子里无人,就溜出去了。
……
明珏带秋月去跟林子悦见了面,两人都很满意。回来之后,秋月又给秋氏族中的长辈写了信,让人送往西南。林子悦也跟他母亲和林老太太说了,又回话给明珏,说林母和林老太太都满意,想见见秋月,把事情尽快定下来。
大媒将成,明珏更加兴奋,找来田妈妈等人,为秋月准备订婚聘嫁事宜。这一天,几个人正在商量,敏绚慌慌张张跑来,说多多被侍卫抓走了。
“为什么被抓?是谁抓的?”明珏很惊诧,也很着急。
“回、回母亲,儿子不知道,他、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就抓走了。”
“快去找侯爷。”
多多是萧怀逸的义子,又记在原配名下,敢抓他的人,必定大有来头。
明珏带人刚走出沐雪斋,迎面看到萧攀急匆匆过来,告诉她说萧怀逸被皇上囚禁了,罪名是忤逆不孝、不守礼法,在老侯爷新死孝期,与人私通,生下多多。
上奏折弹劾萧怀逸的人是程阁老、谭金州等人,都是朝堂的实权派人物。萧老太也来凑热闹,她竟然面见皇上,告萧怀逸蔑视国法家规、忤逆不孝。
敌对弹压之下,如罪名坐实,等待萧怀逸将是严惩不怠,最轻也要削爵流放。
第四卷 顾盼生欢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万事俱备
马车停在明月茶楼门口,明珏从沉思中转醒,眉宇之间透出凛然之色。谭金州约她来明月茶楼一聚,明珏不清楚他的用意,但也慷慨赴约。
萧怀逸被囚禁几天了,多多也被抓走几天了,平北侯府也乱了几天了。这几天,她马不停蹄奔波,在林子悦和小乔帮助下,终于摸清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此次弹劾萧怀逸的人是以程阁老、谭金州为主的文官一派,包括朝廷半数的御史言官。他们群策群力、来势勇猛,大有不拿下萧怀逸不罢休的决心。
当年,因为大公主骄纵轻狂,萧怀逸又念及旧情,与程氏一派积怨很深。现任程阁老是当年那位程阁老的堂弟,谭金州则是当年那位程阁老的得意门生。大公主已死,程氏一派仍不解恨,就合力把矛头对准了萧怀逸。
第一个揭露多多的身世并以此为由弹劾萧怀逸的人叫徐文炳,也属于程氏一派,新近才被调任御史司。他连续上了多份奏折,每一份的内容大同小异,皇上本打算把此事束之高阁,可程氏一派倾巢而动,皇上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这徐文炳和萧家渊源颇深,萧老太的亲姐徐老太太是徐文炳的亲祖母,萧怀远的遗孀徐氏则是徐文炳的堂妹,跟温顺侯夫人沾亲的黄氏则是徐文炳的生母。
最初,徐文炳在折子里只写多多是萧怀逸在老侯爷孝期跟人私通所生。老侯爷仙逝后,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下葬,安葬老侯爷之后,萧怀逸就奔赴漠北了。按时间推算,老侯爷下葬不足半个月,萧怀逸还在重孝期就跟人苟合,玉种蓝田了。
徐文炳没写清多多的生母是谁,程氏一派铺天盖地加入之后,才有人指出多多的生母是二公主。萧怀逸在孝期抗击北狄期间,狄赛隆曾以二公主为质,抵抗萧怀逸的进攻。一经探查,此事就被多方证实,成为攻击萧怀逸最有力的证据。
朝堂闹得天翻地覆,萧老太火上浇油,亲自上金殿,告萧怀逸忤逆不孝,要求削去萧怀逸的爵位,将其逐出萧氏家族,流放到千里之外为奴。
萧怀逸还没被削爵,萧老太和白夫人就因平北侯的爵位由谁承袭的问题产生了分歧。萧老太提出由敏纯袭爵,敏纯是萧怀远的遗腹子,萧怀远死的时候已被立为世子。若不是因为萧怀逸横插一脚,老侯爷去逝,爵位就应该由敏纯承袭。
而白夫人认为敏纯还小,不能独挡一面,爵位应该由萧怀达承袭。敏纯是白夫人的亲孙子,萧怀达是白夫人的亲儿子,谁袭爵她都是受益者。可白夫人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敏纯袭爵,首功应该是徐氏和萧老太,轮不到她掌控大权。
现在,朝堂之上保萧怀逸的人和程氏一派闹得不可开交,连皇上都为此事挠了头。平北侯府内部更是一团糟,萧老太和白夫人一致对付萧怀逸和明珏,却也为袭爵之事争执不休。陈氏和袁氏本是旁支,对她们不理不睬,乐得看热闹。
朝堂之上、侯府之内都需要明珏力挽狂澜,她现在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几乎难以喘息,很想念有萧怀逸在身边的日子,那时候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夫人,到明月茶楼了,下车吧!”
明珏点点头,戴上帏帽下车,走进茶楼,便有人引领她进了二楼的雅间。谭金州一人在雅间内独坐品茶,神态悠闲,看样子象是来了很久了。
谭金州见明珏进来,微微一笑,起身相迎,“小师妹来晚了,呵呵,请坐。”
“是谭大人来得太早了,约定的时辰还没到,想必谭大人有事找我。”明珏淡淡一笑,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说:“谭大人有话尽管直说,我也知道你约我不是为闲聊品茶,你我现在都身份敏感,开门见山讲话最合适不过。
“师傅不会管这件事,他回水木山庄了,不想被朝堂的乌烟瘴气薰染。
明珏本来就没想让水木插手这件事,萧怀逸和水木没有任何私交,水木也知道这件事的内幕,也不想卷进来,单凭她的关系,请水木出面也不合适。
得知这件事,她先找了林子悦,又找了小乔,有他们俩人帮忙了解情况和事态发展就行。她想把事情了解透彻,再着手解决,现在还没到解决问题的时候。
“先生本是高人,此举明智。”明珏的语气悠然轻松,没有一点失望之意。
谭金州是水木的学生,两人一向私交不错,而她是水木的寄名女学生,又是萧怀逸的妻子。水木选择两人都不帮,远远躲开,是明智之举,更是无奈之举。
“你没想过让师傅帮忙保住萧怀逸?”谭金州问得别有用意。
明珏摇了摇头,故作高深一笑,说:“这点小事无须劳烦师傅。”
“小事?”谭金州嘴角挑起嘲弄,“小师妹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有违礼法、忤逆不孝的罪名大到可以砍头夺命,削爵流放还是轻的。”
现在,明珏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