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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衙内1-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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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大市长咄咄逼人,我直无话可说。

这事整的,严明居然和我二姐混到一块去了。这个和上辈子的出入可有点大,不是结成“扁担亲”了吗?不过细想一想,也蛮不错的。

“好好好,他们年轻人的事,咱们不管……”

这话一说出口来,严玉成和我都是瞠目结舌,随即莞尔。

严玉成每每与我聊天,确然很少说起“年轻人”的事情,话题都老成得紧。我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来,也不算过分。

一直到晚上六点左右,严明和二姐相偕回家,俨然是一家六口人围坐吃饭。二姐咋一见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今年二十三,也到了谈朋友的时候。严明无论家世还是目前的工作,年轻一辈中堪称上上之选,年纪也和二姐相当。若真成了,倒是一桩美事。

吃完饭后,我起身告辞。

严玉成难得地笑了一回,带着点夸奖说道:“不错,又有长进了。”

我微微一笑,知道他说这话的含义。

若在以往,我得知孙有道出问题,必定急毛急火跑去了解情况,焉能安下心来和他闲聊一下午之久?

……

“爸,孙有道怎么回事?”

回到家里,老爸也刚吃完饭,正在品茶,享受难得的片刻清闲。

父子之间,说话自然更加直接,无须隐晦。

老爸尚未说话,老妈已经大为不满,说道:“小俊,真是的,也让你爸喘口气吧?”

这话有理!

我不禁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月未曾谋面,见了益发高大挺拔的儿子,老爸却是笑眯眯的,招手道:“来,坐!”

“哎……”

我走过去,坐在老爸身旁。

“爸,身体还好吧?”

老爸笑道:“等我退休了,你再这么问候不迟。”

老爸今年四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上辈子白发苍苍的龙钟形象,早已在我心中淡去了。

“你上次说的,要和辅导老师搞好关系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基本上每两天要和老爸通个电话,因此上他对我的近况很是了解。

“进展得不错。不久前孙有道去南方市参加交易会,大家一起喝酒来着,气氛挺融洽的。”

听我一再提起孙有道,老爸脸色凝重起来,点起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我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根据举报信的情况来看,孙有道是有些问题,据说收了一名港商送的一块金表……”

我一听便皱起眉头。

收的是实物,有据可查,麻烦就大了。

“这个孙猴子,前些日子还和我拍胸脯说没事……”

老爸看我一眼,不说话。

我忽然有些烦躁起来,站起身在客厅内走来走去。要说这十年来,风风雨雨,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很多比这个更严重,我都甚少有按捺不住的时候。孙有道虽说与我交情不浅,却也还不是至亲至近之人,原本不至于令我失态。细细想来,之所以烦躁,乃是因为在我的“团队”里有人出了纰漏,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组建这个团队,我付出了太多的精力与心血,雅不愿有一人掉队。

“爸,就是一块金表吗?”

我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问道。

“从纪检部门掌握的情况来看,目前就是一块金表和一些烟酒,不过……”

“不过怎样?”

“据说还有作风问题。在南方市出差的时候,和不正经的女子有过接触……”

我气得两眼冒火,这个孙有道,真是不争气。

强压心中怒火,我问道:“爸,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老爸又抽了两口烟,淡淡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拍了拍脑门。原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老爸和严玉成一样,思想正统,虽然看重孙有道的能力,但他出了这样的“腐败问题”,是很难指望这两位违背原则去施以援手的。

我又坐下来,陷入沉思,良久,我对老爸说道:“爸,这个事情,我想管一管。”

老爸望着我,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要注意策略……现在很敏感……”

“我会的,你放心。”

……

次日一早,我便发出了紧急“召集令”,将“影子内阁”所有成员,包括到宝州市之后结交的汪文凯,都召集到了宝州市秀城饭店。

与会人员名单如下:

秀城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梁国强,向阳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陈立有,宝州市财政局副局长肖志雄,秀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汪文凯,向阳县乡镇企业局局长江友信,向阳县公安局副局长程新建,向阳县县委书记的秘书小舅阮成林,老爸的现任秘书廖顺利,向阳县乡镇企业局经营管理股股长七舅阮成胜,加上区区在下柳衙内,刚好凑齐一桌十人。

我分头通知的时候,并没有说原因,只是说好朋友多日不见,希望能抽时间碰个面。这些人也都很给面子,像我师父、陈立有和肖志雄,如今都是实权副县级干部,在小小宝州市,也算得风云人物了,一听召唤,也不推辞,满口答应。

为了保密起见,我连同临近的几个包厢一齐租了下来,以防隔墙有耳。酒菜也早早备好,人员一到齐,便将服务员赶了出去,关起门来。

梁国强微微蹙眉,问道:“小俊,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我淡淡道:“事关重大,不得不然。”

大伙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聚会,不成想我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都神色肃然。

“来,先喝酒吃饭,酒足饭饱再谈正事。”

这倒是我的一贯作风。

程新建便即起身,给大家斟酒。

这人如今也做了好几年公安局副局长,平日里在向阳县威风八面的角色,在小俊面前,依旧保持着“马前卒”的低调,看来也是个不忘本的人。

一干人里,梁国强是我师父,江友信是我姐夫,阮成林是嫡亲小舅,不是长辈便是尊亲,但到了这里,自然而然以我为中心。

“孙有道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放下筷子,不徐不疾地说道。

听我说起了正经事,大家便一齐停著,都点了点头。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缓缓说道。

大伙面面相觑,都露出诧异之色。

“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我爸的意思,也不是严伯伯的意思。纯粹是我个人的意思。孙有道和我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起风风雨雨六七年,我不能看着他倒霉的时候,身边没一个朋友……”

大家都是耸然动容。

这话说得算是重情重义了。

“俊少,要我们怎么做,你立下个章程来吧,我程新建保证不含糊!”

程新建不愧是我的铁杆死忠,当即表态。

貌似这一干人里头,也数他和孙猴子交情最好。眼睁睁看着好朋友“落难”,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眼下,孙有道的案子,是在秀城区纪委手头,我也不是要各位去干涉人家纪委办案,只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大家各找路子吧,明天再在这里碰个头……朋友一场,希望都尽一份力!”

第二百六十章 背后一刀

影子内阁这一帮子人,放在整个宝州市,均算不得官高爵显,但各有各的路子,若将他们每个人的小圈子串联起来,就组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关系网。

本衙内登高一呼,各人都紧急行动起来。

不是本衙内有多高的威望,也不仅仅为了我身后杵着的两位市长大人,更多的是“兔死狐悲”,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小俊说得好,不能看着人家倒霉的时候,身边没一个朋友。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其中最有能耐,行动最快的,竟然是最后“入围”的汪文凯。别看这人在高官面前胆小如鼠,在与他级别相差不多的圈子里,却硬是混得风生水起,秀城区强力机关里头,只要提起公安局汪局长,任谁都要给三分薄面。

也不知他是如何运作的,汪文凯居然直接与已经被纪委控制起来的孙有道见上了面。

见到汪文凯,孙有道大吃一惊。

怎么,这么快就上了司法程序,公安局接手了这个案子么?

可是,想想又不对啊,貌似这类案子,就算移交司法机关,也该是检察院直接接手,与公安那边的关系,无非是提供一个监管和审讯的场所罢了。何须劳动公安局长的大驾?

孙有道调任原宝州市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之后,我曾给他引介过汪文凯,点明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孙有道擅长交际,很快便和汪文凯混得情谊甚好,平日里“勾肩搭背”,俨然兄弟。

但任谁都知道,官场上这种所谓“兄弟”是靠不大住的,大家都在位置上,自然称兄道弟,不消说得。一旦倒了霉,那便形同陌路,避之唯恐不及,不落井下石,踏着“朋友”的尸骨往上爬,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不过刹那之间,对汪文凯的来意,孙有道心中已闪过无数疑问。

“老孙,气色还不错嘛。”

汪文凯打着哈哈道。

孙有道倒还镇定,也打着哈哈,说道:“汪局长,这个时候你还来看我,不怕受牵连啊?”

“受什么牵连?在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大家都还是同志嘛……”

汪文凯故作不解。

饶是孙有道精奸似鬼,对汪文凯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也猜不透来意,当即以不变应万变,只是满脸堆笑,却不吭声。

汪文凯左右一看,纪委的两个干部都离开了,至少在三五米之外,时间有限,当下也不再拐弯抹角,压低声音说道:“小俊昨天回来了,叫我们大家聚了一次,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俊回来了?”

孙有道顿时精神大振,差点惊呼出声。

“小声点……”

汪文凯忙止住了他。

“……时间不多,你捡要紧的说。”

孙有道晕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原本黯淡的眸子变得亮闪闪的,深深吸一口气,理顺自己的思路,便急急和汪文凯说了起来……

……

影子内阁的全体成员四处行动,我却陪着女朋友郊游踏青去了。

踏青地点是在秀城区胜利水库。其实踏青该当是春暖花开的阳春三月,这时候去郊游,只能“踏黄”。胜利水库库区那大片的青草,都已经枯黄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严菲作画的兴致,背了大画夹,俨然画家。

与我们同来的,还有严明和二姐,以及严菲唯一的高中好朋友慧慧。慧慧本次高考成绩不理想,只上了宝州中师大专班的录取线。她家里人商量的结果,觉得中师大专班毕业之后,好歹也管安排正式工作,虽然八成是分配去做老师,但是一个女孩子,做老师也是很不错的职业,当下也便高高兴兴,送她去了中师报名。

严菲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去找慧慧“叙旧”。

听说来胜利水库,严明本来甚是不情愿。他和我爸一样,对钓鱼深恶痛绝,架不住严菲生拉硬拽,无可奈何地跟着来“受罪”。

深秋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只觉其“醉”,不觉其“毒”。

本衙内打叠精神,支好场子,下了钓钩去到水里,这才舒舒服服在折叠椅上躺了下来。严菲则支起画夹,调好颜色,歪着头打量着我,开始作画。

严明就在我旁边躺着,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连那根钓竿,都是二姐给他装好鱼饵,放到水里去的。我们几姐弟之中,二姐的脾气不算温婉。瞧她对严明温柔似水,瞧来是真喜欢上这个人了。

“明哥,铸管厂的厂长,做得还惬意吧?”

我笑着问道。

“有点累,不如部队那么好搞……”

严明慨叹道。

要说严明一直和我不大亲近,就是几个月前我落力帮他整治铸管厂,他客气归客气,骨子里还是有点隔阂。究其原因,除了年龄上有些差距,主要还是因为我的“早熟”。自打我出现之后,严玉成和解英明里暗里的夸奖,拿我和他作比较。整得有段时间,严明只要一听到“小俊”两个字就腻歪。

这一和二姐好上了,情形顿时为之一变。

瞧我和严菲的发展趋势,估计这个“扁担亲”八成结定了,互为郎舅,自然不能再如以前一般冷冷淡淡。再说如今严明也是正股级干部,一厂之长,不复当初的“纨绔”情状,走到哪里都拿得出手。解英再提起这个儿子来,那是满脸放光,得意洋洋。

我笑道:“旧工厂改革,最初总是很难的。慢慢走上正轨就好了。产销方面理顺了,别的问题就不大。”

严明点点头,忽然问道:“小俊,你怎么老喜欢钓鱼啊?”

“钓鱼可以化解浮躁之气,让人心境平和。你如今是厂长了,几十号人要靠着你吃饭呢……我听说空军培训飞行员,有一个项目就是打太极拳……”

“啊?有这种事?为什么培训飞行员要打太极拳呢?”

这回却是慧慧在一旁插嘴。

这丫头倒也颇为重情重义,明明见我们都是成双成对,就她形单影只,却也丝毫不以为忤,高高兴兴随着我们一道来做电灯泡了。

“道理和钓鱼是一样的嘛。开飞机动作要轻柔,力度要把握得恰到好处。你想啊,飞机速度可有多快,一个动作的幅度稍微做大了一点点,那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弄不好就要出事故……”

我耐心解释道。

慧慧连连点头,露出很钦佩的神情。

我心中微微一动,觉得这女孩子果然有潜力。仰慕的话语不说出来,只以眼神来表达,这可是极其高明的“马屁”手法啊。令受者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没有丝毫的“马屁不适症”。

也不知她是发乎自然还是刻意为之。

严明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忽然拿起钓竿来,去掉旧饵,细心装上新饵,举手一扬,钓钩带着风声,远远甩了出去。

……

“小俊,孙有道的情况基本摸清楚了。”

汪文凯急急说道。

还是在秀城饭店,还是原班人马,只有廖顺利缺席,因为老爸尚未离开办公室,他也不能擅离职守。

“先吃饭吧,大家也都饿了。”

大家都有些诧异,这位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因为要谈正事,酒却上得不多,九个人一瓶茅台,意思一下罢了。

“听孙有道说,是收了一块金表,劳力士的,另外还有一些烟酒之类,没有现金……”

见我吃了几碗饭后放下了筷子,汪文凯便开了腔。

他饭量不大,一碗就吃饱了,一直在等着。

我“哼”了一声,说道:“劳力士金表,好几万呢,他还想要什么?”

一干人等都吃了一惊。

不怪人没见识,那时节,内地的干部知道劳力士这个品牌的也不多,便是本衙内再世为人,却也只是“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识尊范。

在我的记忆中,劳力士金表一直是成功男士用以表明身份的必不可少的道具之一,价格昂贵。但具体价值几何,未曾见过实物,不好妄言,只能泛泛言之。

“几万块的金表,谁送给他的?为什么要送给他?”

梁国强当即提出了质疑。

不愧是政法委书记,这话问得到位。

所谓“行贿受贿”,总要有个目的和理由。尤其是商人,没有几倍十几倍的潜在利益,是绝不会下这么大本钱的。

“据说是在交易会上,一个有意向来我们宝州市投资的港商送的。那个港商姓费,是香港永兴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梁国强目光烁烁盯着汪文凯,意思是叫他说得更清楚些。

“孙有道自己也不明白那费老板为什么要送他金表,大家在一起吃了个饭,谈了一下来宝州市投资的意向,那费老板说是要收购我们秀城区百货公司进行改造,请孙有道帮忙牵线搭桥,临了就送他一块表,也没想到事情搞得这么大。”

这个话倒听着在理。

“嘿嘿,就是牵线搭桥,也用不着送这么一份大礼吧?几万块?”

陈立有说道。

大家又都点头。

我问道:“不是听说还有什么作风问题?”

汪文凯道:“这个举报信上确实也提到过,说孙有道在南方市招商引资期间,有嫖娼的行为。”

梁国强“哼”了一声,意甚不悦。

“这个事情,孙有道自己怎么说?”

我紧跟着问道。

“他说没有,是冤枉的,就是去理了个发,发廊的一个女子给他做了个按摩,没有做别的事情。”

“嘿嘿,这个举报人,对孙有道的行踪掌握得够清楚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友信忽然说道。

我顿时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这么说,举报人就是和孙有道一块去南方市招商引资的同事?”

“八成就是。”

程新建恨恨地道。

“这个孙猴子,也太不小心了,身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带……”

梁国强不悦道:“若是他自己行得正站得稳,怕什么人告状?”

梁国强虽然早已调任秀城区,不在向阳县了,但积威犹在,他一开了口,程新建立时便不吭声了。我瞥了师父一眼,知道他是个正统人,尽管在官场也打滚了好几年,许多棱角还在,没有被完全磨平。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孙有道很可能是被人下了套子。”

肖志雄忽然说道。

大伙都是一愣,齐刷刷望向他。

肖志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沉吟道:“这里面有几个可疑之处,第一点是百货公司改制的事情。市里和区里是有这个意向,但还只是在酝酿阶段,尚未形成正式的文件。这个什么费老板,消息也太灵通了。第二点就是友信刚刚说到的,这个举报人,对孙有道的行踪了解得很清楚,就算是一起出差的同事吧,也太上心了……第三嘛,仅仅只是见过一次面,吃过一次饭,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就送那么贵重的礼物?难道香港人的钱都是白捡来的?”

肖志雄果然不枉了严玉成看重他,分析起事情来条条是道。

“这么说来,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蹊跷了……”

我说道。

梁国强道:“就算是有人给孙有道下套子,他也不该收那块表。”

这也是事实。孙有道一收了那块表,再有多少理由都白瞎,坐实了受贿的罪名。

陈立有说道:“不管怎么样,孙有道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能由得人家这么背后算计。”

与会诸人,以陈立有年龄最长,而且身为向阳县的常务副县长,说话自然有份量。这话一说出口,连梁国强也点了点头。

孙有道自身不过硬是一回事,被人家“背后捅刀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所谓官场站队,拉小圈子,虽然不等同于无原则的抱团竞争,但同为一个圈子里的人,肯定不能眼睁睁瞅着孙有道被人阴!若面临这种事情都不作出反应的话,那么这个圈子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且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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