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幻非幻,直到听见帝君的声音隐隐传来:
“金凤,吾的封印虽霸道,却也是保护他的一道屏障。”
“保护?呵呵,陛下将老身召来,就为了让老身看见自己的儿子是如何领受皇恩浩荡的么?陛下赐他心口一掌,五指印尚在,堪比如来神掌,实乃给了我儿好大的情面啊。”
“……吾先前是打了他一掌,却只用了一分力,教训他……”
“陛下为何不教训老身?他下凡一事是老身默许的,子不教,母之过,陛下当追究老身的责任才是!”
老凤凰颇为激动,而帝君显然再次被她的气势压倒,这令迦突然想到“惧内”这词儿——兴许老凤凰和帝君该换个位置才对。
同样身为男人,身为一个爱意得不到回应的男人,迦弥将自己对帝君的恨意暂搁一边,表示适当的同情。
“哦,金凤,他醒了。”帝君突然说道,接着声息全无,似乎是施法将老凤凰拖到某处去了。
迦弥轻哼一声,四下张望,发现自己躺在赏心宫内,正是帝君赐予老凤凰的那座寝宫。奎壁辉煌,琉璃照耀,比帝后娘娘的碧琼宫还出色几分,难怪人家会吃醋,将帝君踹下龙床并闹着要离婚。
心口早已感觉不到痛,只是口中腥甜之气未尽,迦弥试着深呼吸几次,无恙,不知是玄冰镇住了痛还是被治疗过的原因,当他嗅出身上些微的药膏味,猜测应是后者。
“请勿乱动。”一个白须及地的仙翁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阻止他下地。
“您是…。。妙手仙尊?”迦弥当鸟官后曾在神仙榜看过众神仙的画像,故而有些印象。此仙已有十万岁,医德与医术一样出色,虽深得帝君亲睐,却从不恃宠而骄,终年闭门潜心研究医术,因此难得一见。
仙翁微微点头,把住他的脉搏,须臾,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气血倒流大小周天三百来回却无任何反噬现象,实乃罕见。”
迦弥不懂仙翁的话,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我身上有陛下的封印?”拿手指点向自己的脑门给仙翁看。
妙手仙翁摇头,“封印虽然可以缓解玄冰的侵蚀,却不可能助你气血倒流。你的脉象极为奇特,能抵御玄冰侵蚀至少得有四万年灵力的积累,可你不过三千多岁,实在匪夷所思。”妙手仙翁仿佛得着了一个宝贝,握住迦弥的手不放。
这老翁不知道他的来历?迦弥转了转眼珠,心想果然是个很少出门的老宅男。
“仙翁还从我身体里看出什么?”
仙翁捋了捋胡须,露出老学究的神态。“你乃胎生,应与草木无关,浑身筋脉却系花茎修炼而成,实在奇怪,老朽从五千岁始研究医学,至今未曾接触过你这类体质的病例。”上下看着迦弥,露出我很想解剖你的神色。
迦弥打了个寒颤,“你当我是怪胎呢?”
仙翁正要答话,帝君从天而降,“朕宣你来此是要给一位上神治疗,并非他。”
仙翁急忙下跪:“老臣愚钝,见这位仙君躺着,以为是替他治疗。”
“不知者无罪,你且随我来。”帝君隐遁,妙手仙翁探究的目光扫了迦弥一眼,随之隐去。
没人管我?甚好。迦弥立即想到了开溜。
一路无人,飞至殿门口,正高兴着,几个御前侍卫面瘫着脸突然出现在他跟前。“仙君哪里去?”其中一个冷声问他。
“咳咳,胸闷,出去散散步不行么。”
“陛下有旨,不得外出。”
妈的,原来是被软禁了。
知道跟这些四肢发达的武官没什么好沟通的,悻悻地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迦弥,是你?”
听着像是……迦弥转身看去,果然是呼雷湘子。几个侍卫正朝他施礼,官衔应该不低。
跟几个侍卫打过招呼,呼雷进来看他,迦弥连忙将他拉到隐蔽处。“我梦到你了,呼雷。”
呼雷一怔,随即小声道:“我也梦到你了,这才急着找你。”
迦弥也是一怔,看着他热切的眼神,心里突然发毛,这家伙莫非改变性取向了?御林军中多断袖的传闻莫非是真的?
“迦弥,我觉着我们认识了很久,比认识她还久。你是否有这种感觉?”
迦弥不由后退,妈呀,前世跟他抢同一个女人,这一世不会连他也想要吧。
“迦弥,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呼雷大手一伸,将他拉住。“我的原形是一棵楠竹,而你一棵绒花树,我梦见自己被种在百花园的苗圃里,身边就是你。我记得你。梦里记起来的。还有一个叫芊渃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宫服。你梦到了什么?”
迦弥抽了抽嘴角,拂开他的手,站直身体。呼雷的身高跟他差不多,但常年习武身形明显比他魁梧,加之一身软甲军服,令他感觉别扭,仿佛自己是个弱受。“咳咳,呼雷,极有可能你我两千五百年在同一个地方呆过,虽然我梦到了你,可没有任何活动,只因五百岁之前我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记不清发生过什么。”
“太好了,兄弟!”呼雷一掌拍在迦弥肩头,后者不由矮了矮身子。“我一直想弄清自己的身世,不如我们一道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混乱,混乱。。。。。
求花花,求评语,求包养。。。。
32
32、第三十二章 。。。
迦弥不忍心泼他的凉水,但不得不跟他说,“呼雷,还是放弃吧,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的好。”老凤凰告诉过他当年之事极有可能与帝后有关,至今讳莫如深,谁也不愿透露丝毫消息。呼雷既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出身应当与他有相似之处,否则不可能做了凡人却一下子被帝君慧眼识中,不仅破格当了神仙,还位居要职。据他所知,可以穿这类军服的多半是皇家内侍,皆有沾亲带故之嫌。
“何出此言,这不像你的风格。”呼雷轻轻擂了他一拳。
别套近乎好不好,我们没这么熟。迦弥看着他毫不设防的眼眸,感觉这家伙变化挺大,虽说容貌没怎么变化,但再也不是那个促狭计较、闷骚霸气的凡夫尔忠国了。
“你……菊花还好吧。”迦弥打算岔开话题。
呼雷眸子一紧,剑眉蹙起,“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子进水了?”
“呼雷,天界不比凡间好过活,私以为脑子偶尔进进水更符合帝君大神长治久安的需要。”
呼雷又是四下张望一番,猛地将他揪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对着鼻尖。“你知道内幕?”
“屁的内幕,我不过有感而发,老凤凰认我做了儿子,这是我从她那里得到的箴言。”迦弥再次用力拧开呼雷揪住他不放的手。“你要是精力过旺实在没处发泄,不如帮我弄出这鬼地方。我被软禁了,可她正在凡界等我呢,你懂的。”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呼雷怔了怔,似乎回忆起了前世,眸里掠过一丝怀念的意味。“她还好么。”
“当然好,我陪了她整整半个月,天天在一起。”迦弥立即装出我跟她好得不得了的模样,心底却有些落寞——甘苦自知。
“她一定不记得我了,也好。”呼雷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又何尝记得我?迦弥更加叹息。呼雷前世好歹真真切切拥有过她,享尽人伦之乐,可他迦弥好像总是缺桃花运,不行,他得下凡去,太不放心他的小九。阿忠和土地公都没什么经验,万一那个叫什么“糖糖”的凡夫小子对他家小九有邪念怎么办?万一疏忽他迦弥又成了第三者插足如何是好?他粗粗估计被囚禁了一天之久,意味着人间已有一年光阴荏苒。
越想越毛躁。
“你私自下凡一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呼雷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愣愣的问他道。
“唉,没见着那几个面瘫的把着门吗。气死我了。”
“这方面你是不如我。”呼雷似笑非笑,“他们是我部下,要不,我施法带你出去,你找机会赶紧溜下界。”
“好!这才叫兄弟!”迦弥一开心,啪的擂了呼雷一拳。
“不过,就算你溜出去了,偶尔也得溜回来看看,现下天界各方面都加强了管理,防止魔界突袭,这会儿你不要顶风作案才好。”
***
呼雷施法将迦弥变成自己的披风甩在后背上,大模大样往外走,迦弥佩服之极,嗟叹自己怎么没学会这等高级术法。
“呼雷将军。”几个御前侍卫见他出来立即作揖。
呼雷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地跨过殿门,忽然一阵疾风扫过,背上一轻,披风被扯了出去。
呼雷暗惊有变,就听身后哎哟一声,接着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声,再一回头,帝君正瞪着自己呢,腿一软,下地跪拜,“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身后几个侍卫也立即跪下,不敢吭声,心想若让那个鸟官混出宫去,这还了得?
迦弥屁股蛋儿摔得泵儿疼,又被捆仙索勒住,心里咯噔一下,完鸟,帝君会分/身术,没准一直在暗处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呢。惨,没能溜出去还连累了呼雷。
“陛下赎罪,微臣斗胆用催眠术迷惑呼雷将军助我出宫,此事与他无关。”狡辩有理,管他旁听见了多少去。
桓珩冷哼一声,“朕心中自知,尔等都退下!”
呼雷冒着冷汗爬起,往后退,眼风扫向迦弥,给了他一个兄弟您自保吧的眼神,退出
殿外。
“狂妄无知的小子,你也太藐视天规了吧?”桓珩冷眼看着这个少年突然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凤凰为了他竟撞破玄冰地牢数道结界,咳了一堆血,刚刚跟他争论又差点背过气去,弄得他心惊肉跳不知如何是好。他堂堂一个帝君算是彻底栽在那个女人、也算是这个臭小子的手里了。
又想,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个儿子与迦弥一般淘神,他该焚香祷告了吧。
唉,神仙也会无奈啊。
“微臣知罪,甘愿受罚!”
“好,朕成全你!”桓珩怒极反笑。
“真的?”迦弥眼珠一转,随即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他早就豁出去了,管他什么欺君之罪,犯上之罪,老子命一条,不让他见小九,不如死了算了。
“禁足,不得出百禽园半步!”一挥袖子,心想不就为了激怒朕将你贬为凡人吗,没门!
迦弥跳起来,真歹毒,禁足可是要了他的命啊。
正待炸毛,一阵香风飘至,老凤凰闪现眼前,恰好拦在他跟帝君之间。“迦弥,不得对你二叔无礼!”
迦弥冰雪聪明,扑过去靠老凤凰腿上,一边咳嗽一边哭诉:“娘,求您为孩儿做主!二叔嫉妒孩儿!”一张脸胀得通红,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
桓珩玉一般的面颊顿时红了一红,想自己活了数万年,贵为九鼎至尊,居然被一个只有三千多岁的小孩子恶人先告状了。
“孩儿心口还在痛,到处痛,但最痛的是心,娘,孩儿心痛啊!难道孩儿出生在这个世上是个错误么?”
桓珩恶寒,这孩子狡猾地大大地。
老凤凰抬手扇了迦弥一把掌,打得他人仰马翻,遂向桓珩下跪,“老身教子无方,触怒龙颜,望陛下降罪!”
桓珩抚额,有种窒息的感觉。“平…。平身。”指尖一点,将赖在地上嚎啕的迦弥封了哑穴,四周顿时安静许多。
老凤凰垂睫,跪地不起。
双双演戏给他看?
桓珩闷哼一声,上去将老凤凰从地上拉起来。不知无意还是有意,老凤凰脚底不稳,站起来的瞬间就势贴在了桓珩胸前。
被贴的男人颤栗了一下,手臂一抖,揽住老凤凰的细腰,“金凤,连你也要算计朕么?”竟毫不顾忌迦弥就在跟前。
“老身岂敢,陛下多虑了。”欲拒还迎的姿势。
“搬来赏心宫吧。”桓珩柔声道,“梧桐苑没法将养身体,你岁数也不小了,莫再执拗。”
老凤凰没回答,却将头轻靠在桓珩肩头。桓珩微微一笑,两个身形隐遁不见。
哎哎哎,怎么…。。怎么都走了?还有一个在这里捆着呢。迦弥内心呼叫。老凤凰这娘怎么当的,见了小白脸就忘记儿子还在受罪?
身上突然一松,捆仙索不见了,轻咳两声,声带也恢复了自由。
“妈的!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迦弥悻悻的冲地上啐了一口,突然领悟,老凤凰是为了他才跟帝君妥协的,刚刚之举不就是使用美人计给帝君一个台阶下么?瞧帝君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问老凤凰那句话明着邀请实则带了些威胁之意吧。
靠!老子当了帝君比你还威风!迦弥揉了揉被绳索勒痛的手腕,暗自一惊,我对帝位一点兴趣也没有啊,何出此言?
“仙君请随我出去。”殿门口站了一个侍卫。
“去哪里?”迦弥警惕地问道,他刚目睹了帝君跟老凤凰的暧昧,不会又把他关进玄冰地牢吧。
“护送仙君回百禽园。”
***
最乐意见到迦弥的还是众仙娥们,一路上招摇过市,引起无数惊叫:“迦弥仙君的发型好酷啊!”“是最新潮流吧!”“长得好看发型怎么变都好看。”“又要晕倒了!”“在一帮侍卫里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啊。”
众侍卫皆摇晃了几下,怨念颇深,谁是鸡谁谁谁是鸡
迦弥偷偷幻化出一面镜子一瞧,哇,果然是鸡窝!出了玄冰地牢没来得及全面整理仪容,光将衣衫洁净一遍,这时候才知道发型效果如何惊人。暗恼呼雷为何不提醒他一下,不够意思!
***
鸟儿们见迦弥回来,身后还跟着御前侍卫,纷纷按捺不住好奇心围过来问这问那,迦弥心烦,叫仙童过来带走一群唧唧喳喳欲吵裂脑仁的鸟儿,回自己寝室洗浴一番,可还是有一只翠鸟偷偷避开仙童的拦截,钻进他的屋子。“迦弥,你是不是要当驸马了?”
刚喝下一口茶的迦弥噗的喷了,“谁告诉你的?”
“园子里的鸟儿之间早就传遍了!”翠鸟在他跟前蹦蹦跳跳。
“没这事。”迦弥一口否定,却暗自心虚。
“百谷岛有消息传来,岛主同意我等可以分批申请去他那里玩耍,还说你去过他那里,带走了很多好吃的,你不要想瞒过我们哦。”
“造谣。”迦弥长臂一伸,捉住鸟儿将它掷出屋去,随即关门关窗,并在门口挂了牌子“请勿打扰”。
***
两个时辰后,老凤凰派了个仙娥过来传话要在梧桐苑见他。
设下仙障,老凤凰先逼迫他收取一滴心头血,这才说话:“迦弥,三年后,你会有一个弟弟。”
迦弥吃惊地瞪着老凤凰的肚子:“这就怀上了,太…。。那个了吧。”神胎一般都得孕育三年方可分娩,老凤凰若不是很有把握,怎会这么肯定?她居然为保护自己跟帝君又有了——JQ!
“是孩儿不争气,令娘受了委屈。”迦弥跪下地。
“为娘是自愿的。”老凤凰凝眸微笑,但迦弥怎么看都感觉她在苦笑。
“一定是他强迫的!”迦弥想起帝君紧紧揽住老凤凰的腰的情形。
“不要这么说你二叔,其实,其实他是为了阻止我授予你心头血。一旦怀上胎儿,心头血便变为护胎之血,无法凝聚灵力至身外了。”
迦弥转而为老凤凰高兴:“能当一个母亲才不枉活世上万万年啊。”
老凤凰叹息:“他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不知找谁测算出为娘今年若怀胎皆是男孩儿,于是…。。他利用你威胁为娘,为娘也就顺水推舟了,迦弥,你不会责怪为娘不贞吧。”
“迦弥替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怪?您与帝君互相倾慕,四万年过后依旧情比金坚,令孩儿佩服之极。只是…。。迦弥心愿未了,愁苦万分。”
“你都想好了,哪怕再坎坷也要与那凡间女子再续前缘?”
迦弥郑重地点头:“她是我有生以来唯一一个最想实现的目标,您说我多情也罢,没出息也罢,总之我根本没有其他考虑,只想等她这一世接受我,也许这一世还会失败,没关系,还有下一世,下下世,无论时间短长,我不在乎,反正已经习惯了为她而等待。
老凤凰叹息:“这点跟你二叔真像。”
迦弥不悦,嘴角抽了抽。“我可没有那么多女人,也没他那本事应付。”
作者有话要说:迦弥下凡之事有望了吗?欢迎留言!静待包养!
33
33、第三十三章 。。。
老凤凰眸中闪过一丝触痛,这孩子话虽刻薄,谁又能说他不对?
四万年前的一场风花雪月造就了今日之帝君,也造就了万年孤寂悔恨着的自己,即便今日鸳梦重温也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她,是无论如何不能以妃子的身份住进赏心宫的,这对大家都好,至于这孩子……
手不由轻抚腹部——她与桓珩的孩子——温柔的母性油然而生,有了他,是否可以避免迦弥的触礁之险?
“迦弥,为娘赶去玄冰地牢救你出来后,通过读心术知晓你在凡间大概情形,于是擅自替你做了个主。”老凤凰拉起迦弥的手拍了拍,少年正焦躁不安地磨牙,“为娘也不知对错,但凭直觉这么做了。”
“娘替孩儿做了什么?”
“派绿雀去凡间找那个叫小九的女孩,负责照顾她,保护她,推算下来应当已有数月,你不必担忧。绿雀在凡间八百年,最后那一百年完全是入世修炼,懂得凡人的处世之道,她尚未编入仙籍,故不受天规限制,为娘这才命她下凡。”
迦弥又惊又喜:“多谢娘为孩儿考虑得如此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