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扎两眼望天;深深滴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
茱蒂相当自如地爬上苏扎的床,把头埋进被子里,好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了?”
少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母亲那边已经十几天都没有任何变化了,就算是难度最高的升阶祭祀也拖得太久了,也不知祭祀进行得顺利不顺利,外面好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万一母亲失败了……”
“失败会怎样?”
“单纯只是晋阶失败还好说,万一晋阶不成反而降阶,或者干脆失去了神侍的宠爱……”茱蒂打了个寒战。
“很危险?”
“每一年达克爱芙都有不下于十个大家族之间开展家族战,每一年都有家族陨落,其中不乏比我们显赫得多的家族,现在的第一家族达瑞尔七年前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因为突然得到了蛛后罗丝本人的宠爱而一下子实力大涨,击败并吞并了当时的第一家族。——这是近几年来最出人意料的例子,除此之外的家族争斗数不胜数,十年来排名前十的家族已经变动过三四次了。我们本来实力不算强,连一棵战争古树都没有,能一直存在到今天全靠尼古拉斯花重金买来的战争箭塔和母亲率领的法师团,要是母亲出个什么意外……”
茱蒂的面孔有些扭曲,问:“苏扎,你知道在家族战中失败的那些家族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苏扎摇头。
“运气好的外围成员可能被吞并到胜利的家族中,运气还不错的被直接杀掉,运气不好的和那些家族直系成员的下场……你去过‘罪人之狱’吗?”
苏扎再次摇头。
“我带你去看看。”
“现在?”
“现在,去不去?”
苏扎不动声色地在心中衡量了一下茱蒂的意图,翻身下床,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借着穿衣的动作抓起个圆滚滚的东西塞进袖子里。
“等等!”手指触到房门的同时,茱蒂叫住她。
苏扎的肌肉微微收紧。
从荒野丛林进入文明社会,苏扎不再是刚刚穿越异世的柔弱身体,但她心中的警惕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文明社会是个比之荒野更加危险的地方,除去警惕与防备之外,苏扎还需要给自己找到盟友。
没有人能在周围全是敌人的情况下生存,但选择盟友是件需要反复衡量的事。
尼古拉斯可以信任吗?
茱蒂可以信任吗?
苏扎不知道,她只能小心地、一步一步地慢慢探索。
苏扎曾经与尼古拉斯相处了几个月,除去那套功法练得越来越熟外,她对这个黑暗精灵所知甚少,但她对尼古拉斯并不感到畏惧——即使看到那些强大的侍卫对尼古拉斯敬若神明。
尼古拉斯对苏扎有所图谋,不用他明说苏扎也猜得到一定与恢复力量有关。就在茱蒂进来前不久,苏扎刚从一只渡鸦那里收到尼古拉斯的第二封信,信中附有一张图纸,尼古拉斯在信中说这是在尼索斯神庙的遗迹中寻到的,它曾经属于一位强大的祭司。图纸不完整,残缺的部分他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另外图纸上的文字是已经几近失传的古神文,翻译也需要时间,所以尼古拉斯的归来之期还要向后延,苏扎可以等他回来再按图纸练习,也可以先行学习,但有任何不妥要立刻停止。
几个月的相处中,尼古拉斯对苏扎展露出的是与他奇丑外貌完全不符的温柔和体贴,很奇怪地,虽然对这位容貌丑陋的黑暗精灵几乎一无所知,但苏扎相信他。长达数年的与阿蛇等野兽的相处让苏扎也拥有了类似于兽类的直觉,对别人——别的生物的善意与恶意十分敏感,每一次尼古拉斯注视着她,眼神中从无恶意,他更像是在注视着从前的自己,那个小小的、无依无靠的、咬着牙生存的自己。
附有图纸的是尼古拉斯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在苏扎住进拉索菲家族的当晚送到她手上,里面详细地描述了家族主要成员的性格、喜好、忌讳等,还附上了应对不同人的对策。关于茱蒂,尼古拉斯的评语是:“单纯,可以信任。”关于朱莉,尼古拉斯的评语是:“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谨慎对之,但无需过分在意,随性即可。”
送信来的黑衣侍卫表示:“你是尼古拉斯大人重视的人,除去要小心主母之外,整个拉索菲家族都可以横着走。”
真的是这样吗?
茱蒂可以信任吗?
我对尼古拉斯,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苏扎绷紧全身肌肉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转头对叫住她的茱蒂露出笑容:“怎么了?”
少女的双眸在这一刻转为暗红,她把一件厚外衣递给苏扎,说:“你会需要它的。”
两名少女一先一后离开苏扎的卧室,房门被关上的前一刻,墙角处的小块阴影扭动一下,从房门巴掌大的缝隙中闪了出去,追在少女身后。
罪人之狱是一处地牢,从踏入的瞬间起,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弥漫在苏扎身周,她下意识地拢拢衣服。
茱蒂打开第一道门,一声无比痛苦的尖叫在苏扎灵魂最深处陡然响起!
苏扎不由得退后一步,茱蒂偏头问她:“你也听到了?那是罪人之狱中活着与死去的所有精灵的尖叫,据说灵魂感应能力越强的人听到的声音越大,朱莉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可我每次来都被吵得想疯掉,简直像是一群蹩脚到极点的乐队在演奏可怕的交响乐。”
何止是交响乐!在苏扎灵魂中回响的痛苦尖叫如同一声声在耳边炸响的滚雷!
她脚下的影子微微扭动,似乎有什么想要从里面出来,苏扎在茱蒂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手势,影子便又服帖地恢复原状。
苏扎用银丝能量制造出个罩子把自己罩起来,她在森林里做过不知多少遍银光罩子了,自是驾轻就熟,银光罩曾经可以罩住一片森林,现在只够罩住她自己,为了不引起茱蒂的疑惑,苏扎控制银光罩只贴着皮肤撑开,这么一来尖叫就模糊了许多,朦朦胧胧的像是月夜的远方狼嚎。
罪人之狱有许多房间,多数房间都有相同的设置:一个大大的“X”型刑架设在牢房最中央,囚徒的双手双脚都大大张开,被紧紧捆在刑架上。
囚徒每个人都有着黑暗精灵特有的绝美容貌,可每张脸都在极度痛苦中扭曲,即使扭曲,竟也并不难看,反而另有一种动人之处。
囚牢中只有囚徒、刑架,没有处刑人,或者说,处刑的根本不是兽人,也不是黑暗精灵。
囚徒们□的身体上有的缠绕着丝丝黑烟;有的皮肤下诡异地凸起一块块肿块,肿块们还在四处游动;有的嘴被什么东西撑得极大,却完全看不出含着的是什么东西;有的双手双脚被一起捆在“X”型刑架的上半部分,下…体隐秘的私…处大大张开,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绯红的肉…径张张缩缩,被什么东西用力戳刺、搅动,大部分时候那行凶的东西是隐形的,偶尔它显出形状来,却仿佛隔一会就会变形一样,根本没有固定的形状。
更有的黑暗精灵肚子高高鼓起,从双腿之间爬出无数大大小小的蜘蛛、各种颜色形状的蠕动的史莱姆似的怪物、两只脑袋的毒蝎、背上顶着恐怖人脸的毒虫……
一只地狱三头犬伏在某个容貌特别美丽的黑暗精灵身上耸…动,一边动作,嘴里也不闲着,同时享受美餐:精灵柔软的双唇、秋水双瞳、鲜美的内脏、筋肉结实的修长双腿……
享用完精灵身上最美味的部分,地狱犬丢下兀自痛苦抽搐的黑暗精灵,进入第二个囚室,厚重的墙壁与结实的金属对它而言与雾气无异,它轻松地就穿了过去,趴在第二个美貌的精灵身上。
“这是噩梦牙的化身。”茱蒂在苏扎耳边轻声说。
再往前,连着数个囚室里都只有不成人型的精灵残骸,再往前则是一名肚子大得可怕的精灵,足有脸盆大小的长毛蜘蛛刚从她生育后代的神圣之处挣出四只黑亮的长脚,恶心的黏液汩汩流出,另半个身体也滑了出来。精灵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瘪下去,她睁着空洞的双眼,脸上泪痕未干,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哭泣究竟是为了什么。
蜘蛛用八颗赤红的眼珠看了苏扎和茱蒂一眼,突然凭空消失。一缕轻纱似的东西盖上黑暗精灵刚刚生育过的身体。
“这是在为她治疗,从这里开始再往前,囚禁的都是血统高贵的黑暗精灵后裔,只有流着强大血脉的黑暗精灵才能生育出罗丝神座下魔兽。她们是很难得的工具,不会让她们轻易死掉。”茱蒂的表情十分奇怪:“被噩梦牙化身看上的其实还算幸运,至少她们有了永恒的死亡,其他的精灵们……恐怕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究竟被多少魔兽享用过,又究竟生育了多少异种。”
“这些黑暗精灵,她们都是……”苏扎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是拉索菲家族的敌人,战败了的敌人,每个家族都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便只有听任处置,直系血统是上佳的祭祀工具,达克爱芙每个家族侍奉的神明都不一样,但每个家族都同样需要祭品,大量血脉纯正,让神明高兴的祭品。母亲在冲击六阶,祈求得到蛛后侍女蜡融妖的垂眷,在此之前,拉索菲家族侍奉的是驭兽使。”少女凝视着囚笼中痛苦得叫不出声音的女子,说:“若母亲失败,我与朱莉的下场只会比她们更惨。”
☆、刺客与公爵
尼古拉斯的成年兽化是一次失败的兽化;却也是一次成功的兽化;他的化兽之形有着相当强的返祖水平;泰文精灵的血脉原本被公认为几百年前就断绝了的;自从尼古拉斯兽化起,泰文精灵的后裔于数百年后在整个达克爱芙——甚至整个世界再一次现身。
泰文精灵是精灵中远古三大血统之一;可想而知会是一件多么珍贵的祭品。
虽然尼古拉斯返祖为泰文精灵的消息被拉索菲家族严密封锁;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拉索菲家族主母忒提亚以为第二天就会被灭族了;谁知直到数年后也仍未有大军压境。达克爱芙排名前十的家族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拉索菲家族目前排名第十六;每一步忒提亚主母都走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从罪人之狱回到卧室的路上;茱蒂突然问:“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嗯?”
“我听过来自其他王国的吟游诗人唱的歌谣,诗歌里经常出现母亲;可他们的母亲与我的母亲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直到路走到最后,苏扎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茱蒂也没期望从苏扎这里得到什么答案,黑暗精灵并不介意“母亲”该是怎么样的,事实上,有那么一个黑暗精灵会问出“外面世界的母亲”这样的问题都是值得惊奇的事。
但苏扎止不住去想,想她穿越前拥有的那个普通却温暖的家,想她的妈妈爸爸,想她的爷爷奶奶,想她所有的亲人。
她甚至想她的无良上司和公司难吃得要死的饭菜。
穿越的几年来苏扎一直抑制自己的感情,强迫自己不去想从前,这一次她终于抑制不住了。她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挨个喊自己的妈妈和爸爸。
良久,少女在思念中睡熟了。
窗帘突然一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窗帘,紧接着,修长的人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来人裹着黑斗篷,悄无声息地来到苏扎床前,凝视着在睡梦中无声哭泣的少女。他向少女伸出手,似乎想逝去白皙脸颊上透明的泪珠,又似乎想给睡梦中哭泣的少女一个安慰的拥抱。男人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少女温暖细腻的肌肤,却突然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墙角的黑影变幻模样,身着紧身黑衣,身材娇小看不出男女的人显出身形,站在来人身后。
裹着斗篷的男人做了个手势,侍卫点头,从窗子跳出,裹着斗篷的男人紧随其后,但就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床上兀自沉眠的少女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妈妈”。
男人陡然顿住,终究还是回到床边,粗糙的指腹以最轻柔的动作擦去少女流下的泪水,他再次无声地叹气,俯身轻轻地,轻轻地在少女额头落下一个柔和的吻。
男人的气息在房间中消失后,苏扎猛地睁开双眼!
“尼古拉斯。”黑衣侍卫汇报时已经在另外一个房间了,巨细靡遗地描述了自从苏扎来到大宅中接触到的人与物,以及仆人们对苏扎的态度,重点讲了茱蒂的行为。
裹着斗篷的男人认真地听着,听完所有的汇报后,他摘下斗篷走到壁炉前,炉火照亮了他容貌丑陋的脸。
“茱蒂今晚带她去了罪人之狱?”
“是的。”
“那么……是被惊吓到了吗?”
“应该不是,尼尔想,大约是因为茱蒂小姐问的那个问题的缘故。”
尼古拉斯抿起了唇。
“尼尔。”
黑衣侍卫懒洋洋地抱臂斜靠在壁炉旁边,闻言抬头,笑道:“心疼了?平时看你正经得跟个禁欲神父似的,没想到居然对个小女孩动心了?她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特殊,但尼尔还是奇怪,你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
名为尼尔的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听声音约莫是个少年,他对待尼古拉斯的态度一点不像是手下对待主人,更像是散漫佣兵对花钱的雇主。
尼古拉斯没回答他,说:“让身为优秀刺客的你做贴身保护工作的确有些大材小用,觉得无聊了?”
“不,并没有。”尼尔眯起湛蓝的眼睛,说:“尼尔说过,那件东西换尼尔效命十年,尼尔从不食言,既然你把它给了尼尔,十年内尼尔随你支配,哪怕看大门都可以,尼尔喜欢轻松的任务——对了,顺便一提,现在还剩下七年七个月零一十三天。”
“那么,从此刻起,你效命的对象不再是我,而是苏扎。”
“好啊,如果你愿意的话。保护那个小女孩可比为你效命轻松多了。”蓝眸少年耸肩,似乎还在面巾下做了个鬼脸。
“苏扎有察觉到你的存在吗?”
“是的,尼尔也很惊讶,她是个敏锐的女孩。”
尼古拉斯开心地笑了:“她可不止是敏锐而已,相信我,她会让你惊讶的,要是有适当时机的话,你可以对她表明身份。”
“你现在不是尼尔的雇主,尼尔不会再接受你的指令。”蓝眸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根香蕉开始啃啃啃。
“只是个朋友间的小建议而已。”尼古拉斯大笑着拍拍尼尔肩头。
“喔,还有其他建议吗?没有的话尼尔要回去了,你们家族这阵子气氛很不对头。”
“只有一个请求。”尼古拉斯沉声说:“请你……照顾好她。”
已经化入黑影的尼尔扔出一颗苹果作为回答。尼古拉斯抓着红艳艳的苹果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家伙真是个异类。”从距壁炉最远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悦耳的男中音。
“公爵大人,您说尼尔?”
“蛮有意思的小家伙。”声音的主人坐在背对壁炉的华丽靠椅中,伸出一只手,简简单单的动作中自然流露出血脉古老的贵族才会有的高贵。
尼古拉斯在靠椅边半跪下来,低头亲吻声音主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说:“公爵大人。”
“远古礼赞的图纸拿到了?”
“是,已有确切下落,我刚刚拿到了第二张图纸。”尼古拉斯垂头应道。
苍白的手托起尼古拉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公爵用丝绸般顺滑的声音说:“很好,你在这上面已经用去了太久的时间。”
尼古拉斯急忙解释:“我没有耽误正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否则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人就不会是我。”公爵和蔼地说,尼古拉斯却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打了个冷战。
“害怕什么呢?我不是怀特,你也不是阿尔芒,你当然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自由。”公爵笑了,“你所保护的女孩据说是个美人呢,名字叫做苏扎还是玛丽来着?——我假设你已经查明了她的身世?”
“是的,她本名玛丽·斯纳克,斯纳克国王克里·斯纳克的第六个女儿,数月前作为祭品被献给海怪奥克托。”
“还有呢?”公爵慢吞吞地问。
“玛丽曾因不愿成为祭品而逃跑,再次现身时与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同行。”尼古拉斯轻松地说出了朱利安的拗口无比的姓氏,“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护送玛丽至海边,被海怪奥克托一同拖入海底,后一同逃脱,逃脱原因尚无法确定,初步推断与斯纳克海域的海怪混战有关。二人被艾斯兰德家族贩奴队发现,带到达克城贩卖。二人中途曾试图逃脱,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逃脱成功,玛丽失败,在奴隶拍卖会上被展出拍卖,由我买下。”
“你找到了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公爵也很轻松就发出了这个拗口的姓氏。
“是的,西娅·艾斯兰德的反追踪本领不错,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的追踪本领也很强,我在达克城外发现了他,把他引到了爱芙城。”
“老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那里派人通知到了?”
“是的,最多一两天,红龙之城的人将前来接走朱利安·笛博利马瓦卡伏尔加。”
“做得很好,我们现在很需要强大的友军,抓好这条线,务必使红龙之城成为我们的友军。”公爵曲起手指敲了几下椅子扶手表示赞赏,接着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忒提亚似乎在举行冲击六阶的祭祀?”
“是的,公爵大人。”
“她不会成功。”
“公爵大人?”尼古拉斯猛地抬头。公爵的意思是……他会出手干预?为什么?
“忒提亚的祭祀将失败,她本人亦将死于祭祀中。”
“您……拉索菲家族触怒了您吗?”
“拉索菲家族不会随着忒提亚一同消亡,你将成为拉索菲家族的掌权者。”
“公爵大人!黑暗精灵家族从未出现男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