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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交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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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着胸口纪重山倒下,男人支着地面仰头看走过来的纪青,好久才艰难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纪青心里如雷鼓,不知是因为报了仇还是在害怕,他看着纪重山道:“我杀了一只禽兽。”
  纪重山心里一阵绞痛,血慢慢从他嘴角流出来:“我在补尝你……我一直在补尝你……”难道这两年还不够?不够吗?你怎么可以对我下手?怎么可以?!
  纪重山伸出手抓住纪青的裤管,被纪青猛地一退给退开了。
  “纪青……”男人念出这个名字闭上了眼。
  一道闪电划过,纪青忽然发起抖来,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不……他该死!
  旁边的男人恭身对纪青道:“纪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凶手已经逃了,我们要追吗?”
  纪青看着纪重山染血的胸口,点了点头。
  


☆、003

  头很痛,就像宿醉一样,这种感觉有十几年没有了。纪重山记得,还是自己二十多岁初接掌纪氏时,有段时间喝得酒多了,所以每晚都是在头痛中睡去,然后在头痛中醒来的。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一样。
  他已经死了。
  可是他还不想死,纪重山想如果这是地狱,那么他也一定要从这里爬出去,爬出去咬住那孩子的脖子,在脖子上深深咬上两颗牙洞。
  然后,然后让他跟他一起,一起下地狱!
  撑着额头纪重山慢慢睁开眼,入眼的并不如他所想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漆黑,反而是一片光明。忽然的阳光让男人本能地偏头又闭上了眼睛,缓了缓才又重新睁开。
  光?
  很强烈的光。
  纪重山重新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房间。难道他没有死,纪青又救了他?不可能!
  难道是自己手下救了自己,那么纪青呢?纪青被抓起来了?
  看了看从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纪重山小心奕奕想避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起身坐起来唤人。
  身体一动男人立刻感觉到了奇怪,胸口的伤口居然消失了,一夜之间?还是他昏睡了一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床上坐起来,男人低头看见自己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衣。衣橱里的衣服都是有人专人打理的,男人不可能记得一件睡衣的样式,而且他所有的衣服类型一样的样式都差不多。
  拉开衣领看向自己左胸口,没有弹口,没有伤痕。只有一片光洁而紧绷的结实胸膛。
  难道昨夜是一场梦?纪重山自己都笑了,没有那么真实的梦。他扫向房间四周,即使这个卧室只用来睡觉,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但十几年的时间即使再没什么变化也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的。
  然而这一切,纪重山都不能肯定什么。
  “将荣!”男人浑厚而响亮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去,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男人规规矩矩地推门走了进来,低着头双手放在裤缝两侧:“先生,上午10点钟之前有陈老的一个球会,您现在要准备外出吗?我去准备车子。”
  将荣走进来的那一刻起纪重山便只把那站在他卧室房间门边的中年男人盯着,将荣的穿着以及容貌都好像倒回去了十几年一样。
  纪重山身边的日常用物有专人打理他不用记住,但是在工作上,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事他者记得清清楚楚。
  纪重山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将荣,慢慢问道:“那个退休了的陈显志?”
  将荣依旧低着头,连眼睑都没有抬动一下:“是,先
  生。”
  纪重山扶着额头,似问又似自言般地道:“我喝醉了。”这种头痛果然是属于宿醉反应。
  将荣站在那里,回答道:“是的,先生。昨晚的酒会上您喝醉了,是于敬送您回来的。”
  纪重山说:“安排车子,半个小时后我要出去。”
  “是。”将荣回答着恭敬退出房间,并把房门重新掩上。
  纪重山从床上起身走进了附属于卧室的浴室,在那面整块的墙面镜上,纪重山看见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男人看着镜子里的人危险地眯了眯眼,镜子里年轻的俊脸也眯了眯眼。
  手撑着镜子前的台面上,纪重山一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这一切都脱离了他所能解释的范围。
  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男人出来打开了房间里的那台电脑,熟悉的输入密码,电脑便进入了窗口界面。把电脑里的资料目录大概看了遍,又上网查了时事,纪重山才确定这是回到了十五年前。
  电脑转椅转了个圈,纪重山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一切太过真实。男人选择从容起身,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在餐厅用过早饭后,纪重山坐着司机开的车出去了。
  上午十点车子到达了云海高尔夫球会,宽阔的绿菌场上不见多少人烟,远处的阳伞前有位老人正轻轻试挥着手里的球杆。
  这个老人很不简单,即使现在退休了,市里的很多事都还要让他操心。78岁时死于心衰竭,算是走的很平静。
  与老人打球,其实基本上也是坐在阳伞下休息。
  时间如他记忆里一样慢慢前行,精密的记忆让他可以记清楚十五年前某份不太重要的商业文件里的数字。纪重山完全接受了重生这一事实后,他首先想到的是纪青,那个对他毫不念情的孩子,那个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胸口仿佛又生生痛了起来,如同子弹灼烧般地疼痛。看着眼前的镜子里自己的脸庞,仿佛可以穿过时空看见另一头的纪青一样。
  孩子,对你太好是不是让你忘了,我毕竟是你的父亲。
  纪重山记起前世那份纪青的详细资料,上面有一个地址,是在本城郊区的某处。
  是自己的孩子他当然要把他领回来,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哪还有让他流落在外的理由。难道再让他野在外面了,好回来弑父吗?
  弑父?他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汽车开过窄小的山道,一进入这里两旁的山路上便到处都是桃树,有的开着花,而有的已结了果。
  开
  车的是于敬,现在的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许多事还不太成熟。若是以后的于敬他一定不会询问纪重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会多话的问纪重山是不是要改行卖水果。
  前面的空地有一群小孩子呼啦一阵风似的跑过,带起干燥的泥地一卷尘土飞扬。
  “靠边停车。”纪重山淡淡开口。
  于敬把车停在了路边,转头正要询问纪重山,对方已先开口了。
  “你带人去我之前说的那个地址等着,我先走走。”说完便拉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于敬看着纪重山走在土路上,脚下的尘土与男人黑色的皮鞋形成鲜明的对比。猜不透先生的行为于敬只好开着车先去那个地址等着,希望不是要收购桃子来的好。
  纪重山慢慢走向刚刚那群孩子跑过去的方向,十五年前纪青应该五岁了吧,应该与刚刚跑过去的那群孩子差不多大。
  是一个破旧的比标准备篮球场小一些的球场,场地里两个生绣的投篮架,旁边还有两架秋千,一些社区的健身器材。刚刚那群孩子一阵风跑过屋角就是跑到这里来了。
  纪重山打量篮球场前的这条小道,他记得那个地址就是在这条道的尽头处。
  “打他!打他!打他!”
  球场上忽然的高起的声音引起了纪重山的注意,是孩子在打架。男人并不打算过去制止,他打算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
  路过球场时听见了那个被围殴的孩子的哭声,像猫一样的细小和可怜。
  纪重山转过头去就看见了那张小脸,这样的样貌当然不可能让男人认出来那个五岁的孩子就是纪青,但是他们之间那层血浓于水的联系却就这样让纪重山认出了那个小孩子,奇异的。
  孩子们打够了就站在小小的纪青身边嘲笑起来,小小的纪青卷着细小的腿儿坐在地上哭,呜呜的声音委屈极了。
  纪重山慢慢而从容地走过去,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他来到纪青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开枪杀死自己的孩子,对他说:“你为什么不还手?”
  纪青抬起脏脏的小脸望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轻泣着道:“我打不过他们。他们有妈妈,有爸爸~~~”
  一边的小孩儿们起哄起来,指着纪青喊道:“野孩子,没人要!”
  纪重山弯下腰,对着纪青道:“你也有爸爸,我是你爸爸,你去打。”
  纪青仰着头看着纪重山,张嘴道:“爸爸?”眼里满满是渴望。
  纪重山冲纪青点点头:“你现在敢打他们了吗?你不敢?”
  纪青早已止住了哭,挂着泪水的眼冲纪
  重山重重点了下头,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个小球似的就冲那群小孩儿冲了过去,张牙舞爪。
  一群6、7岁的小孩儿瞬间被这个有大人撑腰的野孩子吓到了,反抗了下转身就四下里逃跑走了。
  纪青跑回来,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望向纪重山,想开口叫他,又怕这个叔叔是骗他的。
  纪重山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小道。
  纪青第一次打赢了那群霸王,心里又兴奋又高兴,可是这个自称是他爸爸的叔叔却没有给他表扬。默默跟在叔叔身后,纪青记得这是回家的路。
  即使如此,小小的纪青心里也很高兴。他想有一个爸爸,有一个可以在他被欺负时帮他打架和保护他的爸爸。
  然而这个愿望,纪青注定无法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阿弥托佛,千万不要写崩了,千万不要温馨啊~~~~此文先虐后甜!


☆、004(图)

  于敬到地址上写着的那个小院时,蒋荣已经先到了。
  院子太小没地方停车于敬便把车停在了外面,院门口有纪氏的人站着,于敬走进去时,门边站着的两人便对他点头行礼。
  于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中间的蒋荣,这个院子实在是太小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往那里一站,整个小院就显得格外拥挤。
  “老蒋,纪先生让我先过来,他马上就来了。”一边说一边就走了过去。
  院子里的气氛不太好,于敬看了看蒋荣,又看了看那个蹲坐在屋门口晒玉米的老婆婆。他看老婆婆老婆婆便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了恶意与对抗。
  于敬是跟着纪重山的,性子里养了些狼性,见不得人这样看他。眉头微微一皱,于敬问蒋荣:“纪先生到底来干嘛?她是谁?”说着手也毫不客气地指向蹲坐在地上的老婆婆。
  蒋荣身为管家,要在各种人之间周旋,打点关系,性情颇为温和。纪重山也很是看好蒋荣这种于事圆润,能把所有事都弄的井井有条的格性,这样才是以退为进,最终的胜利一般会属于这种人。直到后来纪重山也发现了蒋荣这种性子的弊端,优柔寡断,心肠太好。
  “李大娘,你也听见了,纪先生马上就过来了,我看你还是签了字,让我们把李青带走。”
  于敬问:“李青是谁?”
  蒋荣见李大娘依旧拔弄的玉米也不理他们,于是对于敬道:“李青是纪先生的孩子,我们这次来,是来接纪先生的孩子回去的。”
  李大娘忽地站起身,道:“李青是李家的,你们别想把他带走,他是我孙子……啊呀~~~”刚站起来的李大娘忽然扶着额头身体一阵摇晃,好像要倒下的样子,最终还是站稳了身子眼睛直瞪着蒋荣一群人。
  蒋荣本来坐着,李大娘身体一阵晃便立马起了身,见她晃了一阵也没倒下便放下心来,道:“李大娘,不管你同不同意,亲子鉴定书也给你看了,从法律上来说,纪先生是李青的父亲,是第一法定监护人。”
  李大娘瞪蒋荣:“他哪儿来的父亲,他没有父亲!”
  蒋荣道:“他的母亲是今年年初出车祸死的,您现在一个人住在这个老房子里,生活来源主要靠补助和山上那一小块桃林。您身子应该也不便吧?刚刚站起来急了还险些晕倒。”
  李大娘显然是不了解法律的普通百姓,一个劲儿抓着李青是他孙子这一条不放,而且完全自欺式的忽略那张亲子鉴定书。
  门边忽然响起两声整齐的声音:“纪先生。”
  院子里争吵的声音停了,李大娘、蒋
  荣、于敬都看向了门边。
  纪重山站在小小的铁门处,淡淡扫视了院内一眼才走了进来。李大娘看着走进来的男人,面上看起来到是很镇定,但心里却是悲愤之情渐起。
  忽然有个小小的声音从纪重山身后响起,那声音弱弱的带着讨好,清透的却很好听。
  “阿婆~~~我回来了~~~”
  李大娘定睛一看,纪重山身后那露出来的一颗小脑袋不是李青是谁?李大娘大骇,这人怎么和他孙子一起进来的?正在李大娘吃惊时李青已从纪重山身后摞窝似的慢慢摞了出来,揪着衣摆低着头站在那里。
  李青的衣服领子是坏的,一条被人撕坏的口子,衣服也脏脏的,脸上也脏脏的。眼睛下面旁边的位置还有一处像是摔倒碰破的皮,红红的血渗出了一些。
  李大娘吸了口气,老腰一振,拉过站在那里的李青到自己面前,力气之大把小小的李青拉得脑袋在脖子上晃了几晃,险些没掉下来。
  “你这该死的孩子,衣服怎么破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出去玩野了是不是?脸上是哪里碰的?你给我站好,站好了!”
  李青被几拉几扯站对了位置后才轻轻说道:“阿婆,我打赢朱头他们了,是这位……嗯叔叔帮我的哦~~~”说着便回头指了纪重山一下,眼睛渴望地看着纪重山,希望他能说出他是他爸爸这样美好的事来。
  而这次李青却没有失望,纪重山看着李青道:“以后要叫父亲。”声音带着些冷漠,但小小的李青是听不出来的。
  李大娘听纪重山一说话,心里的悲愤之情就压不住了,又是一把扯过李青,把小小的李青扯到他老迈的身体后,两脚打架的站了一些才站稳。
  李大娘凶恶地看着纪重山道:“你这个人渣!你害了育璐!就是你害了育璐啊!”
  李青看李大娘哭了,小手拉着阿婆的衣摆问:“阿婆,育璐是谁?”
  纪重山动了动眉头,他说:“一夜情的事我们是两相情愿,而李青的事我一直不知情,您女儿选择什么样的工作更是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这次来,也只是想接走李青,相信我的管家已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了。伯母也是知法懂法的人,身为李青的父亲我有义务养他,也有条件让他受到更好的教育,而不是连大学也上不起,最后还得靠自己半工半读去念夜校,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
  蒋荣适时的走过来,把一封大的信封递给李大娘,然后道:“这是纪先生交给你的,谢谢你这五年来对李青的扶养,纪先生说这一带的房子明年大概会被拆掉,上面虽然有补贴,但也不会给你一间
  完整的房子,何况手续繁多。明湾那里环境不错,也是这样的小院子,相信李大娘也会住得习惯的。”
  李大娘依旧恶言:“你们别想骗我老婆子,你们就是想带走我孙子,别想!”
  李青拉拉李大娘衣摆,小声问道:“阿婆,他是我爸爸吗?”
  李大娘一口气被李青堵胸口,几欲翻白眼:“不是!”
  蒋荣道:“无论您认不认,纪先生是李青的父亲这是经医学鉴定的。带少爷走!”
  蒋荣一声令下,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提起李青就往门口走去。
  李大娘想上前去拉,却被另外几个人拦了下来,纪重山也转身走了,留下于敬和蒋荣处理后面的事。
  李青被架着小胳膊,脚沾不了地,这仗式也吓坏了这孩子,往后扭着头哭喊着:“阿婆、阿婆~~~我要阿婆,爸爸、爸爸~~~我要阿婆。”
  李大娘被拦在院子里,听见李青的声音心里就忍不住的心酸,老泪满眼:“李青、李青!”
  李青被丢进了院子外停着的车子里。
  院子里于敬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人!”
  李大娘瞪于敬,于敬眨了眨眼,惊喜道:“哟,还瞪我?!”转身拍拍屁股走了。
  蒋荣拿过一边属下手里之前写好的地址递给李大娘:“这是明湾的地址和纪先生的地址,李青虽然跟了纪先生,但作为李青的阿婆,您完全有探视权。”
  李大娘一把抢过那张白纸,看了眼上面确实写着两个地址,抬头依旧瞪着院子里的一群人。
  蒋荣自认他留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于是跟李大娘告了辞离去。
  等人都走出了院子,李大娘像是才反应过来般追出了院子,院子外面的小公路上,车子已绝尘而去。捏着手里的白纸,李大娘壮士断腕般决定,他要去居委告纪重山!
  而此时的李青坐在车子里还在哭:“阿婆、阿婆~~~”一会儿又喊纪重山:“爸爸、爸爸~~~”
  同坐一辆车负责李青安全的于敬不得不打电话给坐在另一辆车里的纪重山打电话:“纪先生,少爷一直在哭呢。”
  纪重山坐在车内,拿着手机对另一辆车上的于敬道:“他喜欢哭就哭吧,声音哭哑了,知道痛了他就不哭了。”
  于敬举着手机道:“呃……”回头看李青时,李青已没有哭喊了,只挂着泪珠子把于敬委屈而好奇地望着。
  好像不认识他手里可以讲话的东西是手机似的,于敬想。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随后解释。
  


☆、005

  纪重山坐在车里,车子慢慢开出泥土路上了比较宽阔点的公路。车内很安静,靠在车座背上,纪重山交叠的双腿坐着,一双有些狭长的眼睛有着与年龄不相附的深遂和锐利。此刻坐在车后座,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青的名字在到了清越园后当然是不能再用了,户口上也得改名字不是,蒋荣拿这事询问纪重山,主要是怕纪重山想改个名字,结果对方也就淡淡回了三个字:“叫纪青。”
  蒋荣今年三十八岁,却没有结过婚,对于家里忽然住进来的纪青自是十分喜欢。听纪重山说完后便满心欢喜地退了出去办事去了。
  而纪重山,自纪青住进来后却再也没有去见过他。开始几天纪青还在闹,蒋荣便请示纪重山去看看纪青,说小孩子哭得厉害,一个劲儿的在夜里叫爸爸,很可怜。蒋荣说纪青才五岁,刚到了陌生环境都是会害怕的。然而无论他怎么说纪重山也从来不去看纪青,说了几次后蒋荣就明白了,也许纪先生是不太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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