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西洋岛-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处的东西是这样清晰,我分得清每个东西的轮廓,好象维奥朗特以一种创造性的手势让我从窗口观看的那座山,在我的眼前无限地增大了……”
  我浑身震颤着合上杂志。在我前面,我和昂蒂内阿第一次见面时她指给我看的那座白山,现在变成红色,巨大,陡峭,俯视着金褐色的花园。
  “那是我的天涯,”她说。
  这时,勒麦日先生的愤怒爆发了。
  “这超过了无耻,这是卑鄙。”
  我真想扼死他,让他闭上嘴。他抓住我的胳膊,让我作证。
  “您读一读这个,先生,不用特别地内行,您就能看出,这篇关于罗马非洲的文章是毫无理智的奇谈怪论,是天大的无知。而且还有署名,您知道署的谁的名字吗?”
  “别讨厌,”我粗暴地说。
  “嘿,署的是加斯东·布瓦西埃。就是他,先生!加斯东·布瓦西埃,荣誉团二级勋章获得者,高等师范学校的讲师,法兰西学士院的终身秘书,文学和铭文学士院的院士,拒绝我的论文主题的人之一,是……可怜的大学,可怜的法兰西!”
  我不再听他的了,又开始阅读。我的额上满是汗水。但我觉得我的脑袋仿佛是一个房间,窗户一扇扇打开了,回忆浮现出来,象鸽子拍着翅膀回到了鸽舍。
  “……现在,她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一个残酷的景象使之充满了恐怖。
  ‘安托奈洛……’她结结巴巴地说。
  好一会见,她说不出别的话来。
  我怀着不可名状的焦虑望着她,灵魂中忍受着痛苦,看着他那可爱的嘴唇紧咬着。她的眼中的景象传到了我的眼中,我又看见了安托奈洛的灰白而度削的面孔,他那迅速地跳动的眼皮,一阵焦虑突然传遍了他又高又瘦的身躯,他象一茎脆弱的芦苇一样颤抖起来。”
  我不再多读了,把杂志扔在桌子上。
  “就是这样,”我说。
  我用来裁纸的刀子正是勒麦日先生割断包裹绳的那一把,那是一把乌木柄的短匕首,图阿雷格人把这种刀放在左臂贴肉的刀鞘中。
  我把刀放进我的法兰绒骑兵短上衣的宽大衣兜里,向门口走去。
  我刚要出门,听见了勒麦日先生叫我。
  “德·圣—亚威先生!德·圣—亚威先生!”
  我回过头去。
  “请提供一点小情况。”
  “什么事?”
  “噢!没什么大事。您知道是我负责给红石厅写标签……”
  我走近桌子。
  “我开始时没有向莫朗日先生打听他的出生时间和地点。后来也没有机会了,我再没有见到他。结果,我现在非求助于您不可了。您能告诉我吗?”
  “我能,”我说,我很平静。
  他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张很宽的白硬纸标签,那里有好几张,然后,他把笔蘸上墨水。
  “说吧,54号,什么上尉?”
  “若望—玛丽—弗朗索瓦·莫朗日上尉。”
  正当我口授、一只手扶着桌沿的时候,我看见在我雪白的衣袖上有一个斑点,一个棕红色的小斑点。
  “莫朗日上尉,”勒麦日先生一边重复,一边写完我的同伴的名字,“生于?……”
  “维尔弗朗什。”
  “维尔弗朗什。罗纳。什么时间?”
  “1859年10月14日。”
  “1859年10月14日。好。1897年1月5日死于霍加尔。完了,大功告成。亲爱的先生,我衷心地感谢您的帮助。”
  “为您效劳,先生。”
  说完,我平静地离开了勒麦日先生。
  我的决心已定,我再说一遍,我非常镇静。但是,我在告别勒麦日先生的时候,我感到需要在决定与执行之间间隔一段时间。
  我先在通道上游荡了一会儿,然后,在我逛到我的房间附近的时候,我径直朝它走去。我进去了,里面还是热得不能忍受。我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考虑起来。
  匕首放在兜里碍手碍脚,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地上。
  那是一把结实的匕首,有菱形的刀锋。
  在刀柄和刀锋之间有一个红皮箍。
  看到它,使我想起了银锤。我想到我很容易把它拿到手,刺……
  那个场面的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脑子里。但是,我没有抖一下。似乎我一会儿去杀死那个谋杀的唆使者这一决心允许我冷静地想到这些残暴的细节。
  如果说我考虑我的行动,那是为了使我惊讶,而并不是为了谴责我。
  “怎么!”我自言自语道,“这个莫朗日,他也曾经是个孩子,象所有其他的孩子一样,让他的母亲在怀他的日子里受了那么多痛苦,却是我杀了他。是我切断了这条生命,人的一生是爱情、眼泪和被超越的障碍所构成的一座纪念碑,我却使它化为乌有。真的,这是一次多么不寻常的冒险啊!”
  这就是我当时所考虑的一切。没有不安,没有悔恨,也没有谋杀后的那种莎士比亚式的恐惧,然而今天,虽然我对任何事物都抱怀疑态度。我比任何人都更感到厌倦,感到幻灭,那种莎士比亚式的恐惧却使我颤抖,如果我夜里独自处在一间黑屋子里的话。
  “干吧,”我想,“是时候了。该了结了。”
  我拾起匕首,在放入口袋之前,我先作了个刺过去的动作。一切顺利。刀柄牢牢地擦在我手里。
  通往昂蒂内阿住处的那条路,我从来也没有自已走过,第一次是白衣图阿雷格人领我去的,第二次是跟着猎豹去的。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费力就找到了。快到那扇开着亮圆窗的大门时,我遇见了一个图阿雷格人。
  “让我过去,”我命令道,“你的女主人让人叫我来。”
  那人服从了,闪在一边。
  很快,一种低沉的单调旋律传入我的耳中。我听出来那是勒巴查的声音,一种图阿雷格妇女弹的独弦琴。弹琴的是阿吉达,正坐在她的女主人的脚旁。其余三个女人也围着她。培尼—杰尔佳不在。
  啊!既然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就让我跟你谈谈昂蒂内阿吧,跟你说说,在这最后的时刻,我觉得她是什么样子。
  她感觉到了压在她头上的威胁吗?她曾经施展她最强大的手段来对抗过吗?在我的回忆中,我上一夜紧紧地抱在心口上的是一个纤细的、赤裸的肉体,没戴戒指,也没戴首饰。而现在,我几乎退了一步,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位女王,遍身珠光宝气,俨然一座偶象。
  法老们的惊人豪华压在这个纤细的身体上。她的头上是一顶神祇和帝王戴的巨大双冠①,用黄金做成,上面用图阿雷格人的国石祖母绿宝石缀成她的图阿雷格文的名字。她披着一件长袍,象一件庄严呆板的紧身褡;用红缎缝制,用金线绣着荷花。她的脚边坚着一柄乌木权杖,以三股叉为头。裸露的胳膊上戴着两个眼镜蛇臂饰,蛇尾直伸到腋下,仿佛要盘结在那里。从王冠的护耳上垂下一挂祖母绿宝石项链,其第一圈象帽带一样地兜住下颌,而其余数目一直垂到裸露的胸脯。
  ①古埃及法老戴的象征统治上下埃及的王冠。
  当我进去的时候,她微微一笑。
  “我正等着你呢,”她淡淡地说。
  我走上前去,在离她的座位四步远的地方停下了,笔直地站在她面前。
  她嘲弄地望着我。
  “那是什么?”她十分镇静地说。
  我的眼睛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匕首柄从衣袋里伸了出来。
  我把匕首完全拔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准备刺过去。
  “你们中间谁要动一动,我就让人把她丢在离这里六里①外的地方,一丝不挂。扔在红沙漠的中央,”昂蒂内阿冷冷地对那些女人说,我的举动在她们中间引起了一阵恐怖的嘁喳声。
  她接着对我说:
  “这把匕首实在太丑了,你拿着它很不象样。你愿意我让西蒂阿到我房里去把银锤给你拿来吗?你使用它比使用这把匕首更熟练。”
  “昂蒂内阿。”我闷声闷气地说,“我要杀了您。”
  “用‘你’称呼我吧,用‘你’称呼我吧。昨天晚上我们就是你我相称的。在她们面前你不敢吗?”她指了指那几个吓得瞪大了眼睛的女人。
  ①此处是法国古里,约合四公里。
  她接着说:
  “杀了我?你跟你自己都有些反复无常。杀了我,在你可以获得杀害另一个人的奖赏之际……”
  “他……他痛苦了吗?”我突然问道,浑身发抖。
  “你使用锤子就象你一辈子专门干这种争情一样。”
  “象小凯恩一样,”我喃喃地说。
  她惊奇地笑了笑。
  “啊!你知道这故事……是的,象小凯恩一样。但是,凯恩至少还是合乎情理的。而你……我不理解。”
  “我也不太理解。”
  她望着我,怀着一种饶有兴味的好奇心。
  “昂蒂内阿,”我说。
  “什么事?”
  “你让我干的事,我干了。现在,我能向你提出一个请求,提出一个问题吗?”
  “尽管说吧。”
  “他在的那个房间,里面很黑,是吧。”
  “很黑。我不得不把你一直领到他睡觉的沙发跟前。”
  “他睡着了,你肯定吗?”
  “我跟你说了。”
  “他……没有当场就死,是吧。”
  “没有。我确切地知道,你敲下去,大叫一声跑了,两分之后,他死了。”
  “那么,他大概不能知道……”
  “知道什么?”
  “是我……拿着锤子。”
  “的确,他本来可以不知道,”昂蒂内阿说,“然而,他知道了。”
  “怎么?”
  “他知道了,因为我跟他说了,”她说,紧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令人钦佩的勇气。
  “那,”我低声说,“他相信了吗?”
  “有我的解释。他在你的喊声中认出了你。如果他不该知道是你,那事情对我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她轻蔑地嘿嘿一笑,结束道。
  我说过,我距昂蒂内阿四米远。我纵身一跃,到了她跟前,还没等我刺过去,我一下子跌倒了。
  原来是希拉姆王朝我的喉咙扑过来了。
  同时,我听见了昂蒂内阿威严而平静的声音。
  “叫人来,”她命令道。
  转瞬间。我从猎豹的爪子中挣脱出来。六个白衣图阿雷格人正围着我,企图把我绑起来。
  我还是相当有劲儿的,也很激动。我一会儿工夫就站了起来。我根据拳术的最好的规距,一拳打在一个敌人的下巴上,把他摔出十尺远去。另一个也在我的膝下喘着粗气。这时,我最后一次看了看昂蒂内阿。她站了起来,两手扶在乌木权杖上,含着嘲讽的微笑,观看着这场搏斗。
  就在这时,我大叫一声,松开了我的牺牲品。我的左臂喀嚓一响,原来一个图阿雷格人从后面抓住这只胳膊,一拧,使我的肩膀脱了臼。
  我被捆住了手脚,一动也不能动,两个白衣幽灵抬着我。在通道里,我昏过去了。大西洋岛…第18章黄萤
  窗户大开着,苍白的月光涌进我的房间。
  我躺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白色的、纤细的身影。
  “是你呀!塔尼—杰尔佳,”我轻轻地说。
  她把一个指头放在唇上。
  “嘘!是我。”
  我想撑起身子,可肩膀上一阵剧痛。下午的事情又浮现在我那可怜的、悲伤的头脑里。
  “啊!小家伙,小家伙,如果你知道!”
  “我知道。”她说。
  我比一个孩子还虚弱。白天巨大的亢奋过后,随着夜的降临,是精神上的绝对消沉。一股泪水涌上来,哽住了我的喉咙。
  “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知道!……带我走吧,小家伙,带我走吧。”
  “小点声说话,门外有一个白衣图阿雷格人站岗。”
  “带我走吧,救救我吧。”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她简简单单地说。
  我看了看她。她不再穿那件美丽的红绸长外衣了,身上只裹着一领简单的白罩袍,一个角稍稍地往头上拉了拉。
  “我也想走,”她憋着声音说,“我早就想走了。我想重见加奥,河边的村庄,蓝色的桉树,绿色的水。”
  她又说:
  “自从我来到这儿,我就想走;但是我太小了,不能一个人在撒哈拉大沙漠里走。在你之前,我从来也不敢跟来这儿的那些人说。他们都是只想她……但是你,你想杀死她。”
  我低低地发出一声呻吟。
  “你疼吧,他们把你的胳膊打断了。”
  “至少是脱臼了。”
  “让我看看。”
  她的平平的小手极轻极轻地抚摸着我的肩。
  “门外有一个白衣图阿雷格人站岗,”我说,“你是从哪儿来的?”
  “从那儿,”她说。
  她伸手指了指窗户。一条黑线垂直地切开了那一方蓝天。
  塔尼—杰尔佳走到窗前。我看着她站在窗台上,手中一把刀闪闪发亮;她齐着窗户的上沿割断绳子,只听得啪的一声,绳子掉在地上。
  她又回到我的身边。
  “走,走,从哪儿走呢?”我说。
  “从那儿,”她说。
  她又指了指窗户。
  我俯下身去,我的充满了狂热的眼睛仔细看着深井一般的黑暗,寻找着看不见的岩石,小凯恩在上面粉身碎骨的岩石。
  “从那儿!”我发抖了,“从这儿到地面有二百尺呀。”
  “可绳子有二百五十尺,”她反驳说,“是好绳子,很结实,是我刚才从绿洲里偷来的,刚才用来放树的。是崭新的呢。”
  “从那儿下,塔尼—杰尔佳,可我的肩膀!”
  “我放你下去,”她有力地说,“摸摸我的胳膊,看它们多有劲儿。当然不是用胳膊送你下去,你看,窗户的两侧各有一根大理石圆柱。我把绳子绕过一根,转一圈,让你滑下去,我几乎感觉不到你的重量。”
  她又说:
  “还有,看,我每隔十尺绕一个大结,这样,如果我想喘口气的话,我就可以停一停。”
  “那你呢?”
  “你到了下面,我就把绳子缠在圆柱上,下去找你。如果绳子拉得我的手太疼的话,我就在大结上休息。别担心,我很灵巧。在加奥,我很小的时候就爬上桉树,差不多和这一样高。去掏窝里的小犀鸟。下更容易。”
  “但是,下去之后,我们怎么出去呢?你认识圆圈的路吗?”
  “谁也不认识,除了塞格海尔—本—谢伊赫,也许还有昂蒂内阿。”
  “还有呢?”
  “还有……还有赛格海尔—本—谢伊赫的骆驼,驮着他出门的那些骆驼。我牵了一只,最有力的一只,我把它牵到了下面,放了很多草,好让它不叫唤,在我们出发时吃得饱饱的。”
  “但是……”我还在说。
  她跺了跺脚。
  “但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如果你害怕,你就留下;我嘛,我是要走的;我想重见加奥,蓝色的桉树,绿色的水。”
  “我走,塔尼—杰尔佳,我宁愿在沙漠里渴死也不愿意留在这儿。走吧……”
  “嘘!”她说,“还不到时候。”
  她指了指那令人眩晕的、被月亮照得雪亮的山梁。
  “还不到时候,得等一等。有人会看见我们的。一个小时之后,月亮就转到山后了,那时候再走。”
  她坐下了,一句话也不说,罩袍完全盖住了她的黑黑的小脸。她在祈祷吗?也许。
  突然,她不见了。黑暗从窗户中进来了。月亮转过去了。
  塔尼—杰尔佳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她拉着我朝深渊走,我竭力不发抖。
  在我们底下,只是一片黑暗了。塔尼—杰尔佳对我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准备好了,我已经在圆柱上绕好了绳子。这是活动的结。放在你的胳膊底下。啊!拿上这个垫子。垫在你那受伤的肩膀上……一个皮垫子……塞得很满。你面向石壁。它会保护你不被碰着和擦着的。”
  我现在已经很镇静了,能控制自己了,我坐在窗台上,两脚悬空。一阵清凉的空气从山顶吹来,我感到很舒服。
  我感觉到塔尼—杰尔佳的小手伸进我上衣的口袋里了。
  “这是一个盒子。你到了底下,我得知道,然后我再下去。你打开这个盒子。里面有黄萤,我看见了它们,我就下来。”
  她的手久久地握着我的手。
  “现在下吧,”她小声说。
  我下了。
  关于这次二百尺的降落,我只记住一件事:当绳子停下、我悬在又光又滑的半山腰、两条腿悬在空中的时候,我发了一阵脾气。“这个小傻瓜在等什么,”我想。“我已经吊了一刻钟了……啊!终于到了!得,还要停一停。”有一、两次,我以为是触着了地,其实不过是岩石中的一个平面。还得迅速地轻轻蹬一脚……突然,我坐到了地上,我伸出手去。荆棘……一根刺扎了我的指头,我到了。
  立刻,我又变得异常紧张。
  我拿掉垫子,拿掉活动的结。我用那只好手拉直绳子,让它离开石壁五、六尺远,用脚踩住。
  同时,我从口袋里掏出小纸盒,打开。
  三个活动的光晕相继升起在墨也似的夜空中;我看见黄萤沿着山腰上升,上升。它们的淡红色的光环轻飘飘地滑动着。一个接着一个,打着旋儿,消失了……
  “你累了,中尉先生。放下吧,让我拉着绳子。”
  塞格海尔—本—谢伊赫从我身边钻了出来。
  我望着他那高大乌黑的身影,簌簌地抖了好一阵,但是我并没有松开绳子,我已经感觉到绳子的远处动了几下了。
  “放下,”他专横地说道。
  说着,他从我手中夺过绳子。
  这时候,我真不知道我成了一付什么模样。我站在这个漆黑的大幽灵旁边。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的肩膀脱了臼,此人的敏捷有力我也知道。再说那又有什么用呢?我见他弓着身子,用两只手,两只脚,用全身的力气拉直绳子,比我自己做得好多了。
  头上一阵窸窣声,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下来了。
  “好了,”塞格海尔—本—谢伊赫说着,用他那有力的胳膊抱住那小黑影,放在地上,松开的绳子来回撞着绝壁。
  塔尼—杰尔佳认出了图阿雷格人,呻吟了一声。
  他粗暴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话,偷骆驼的贼,可恶的小苍蝇。”
  他抓住她的胳膊,转向我。
  “现在来吧,”他口气蛮横地说。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