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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说的的话顿时咽到了肚子里。
“因为,我爱上李持白了。”我坦然的大声说,心里却是异常痛苦。
未央后退了一步,“真的?”
“真的。”我看着那角落里躲着的黑影,不得已说。
未央仔细的看着我,许久,竟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你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的,可如今,我是已经认不出你了……”
我心中难过、肝肠寸断,却又不能明说,只得幽幽的说:“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不再是无忧无虑的轻狂少年了,有责任、有义务、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心。
“Sorry……”我希望他能懂。我不敢去看他那受伤的表情,我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动摇。
我逃回了千资苑。
未央没有来找我,第二天,听说一早就辞行了。
我前所未有的失落。
依旧坐下绣鸳鸯,心里无比的烦躁,竟有些后悔,我是不是应该去拉住那伸来的手呢?我后悔了怎么办?
一分心,一针扎入指尖,嫣红的血珠滚了出来。
我正要喊琴儿,手却被一只大手捉过去了,我惊讶的抬头,这才看到李持白,他把我受伤的手指放入唇中,轻轻允吸……有点刺痛,有点麻麻的。
我的脸红了,抽回手指,低头不语。
“秀……”李持白抬起我的脸,与他四目相对,眼中是深深的情愫。“不管你以前是谁,来自哪里,我都对你一片真心,做我的女人,好吗?”
我心中长叹一声,脸上却是惊喜娇羞的模样:“将军,真的吗……”
我伏在他张开的有力臂膀之中,流着复杂的眼泪说:“太好了,秀儿等这一天好久了……”
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我的身份,变成了李持白最宠爱的歌姬。那天他吻了我的脸,可我脑海中的,却是那少年受伤的模样,挥之不去。
我终于能够以服侍李持白的名义,自由出入书房。李持白看那些书信,听卫兵的汇报,我就在旁边,为他研磨,为他斟茶。我托杨飞传给府外的舒木很多情报,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一切都浮出水面,我一定逃出去。等战事平定了,我一定会去找未央,跟他说明一切,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胡思乱想着,却发现李持白放下了手中的笔,深情的望着我。
“秀……”李持白靠了过来,一手扳着我的脸,轻吻,另一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竟是要解开我的衣襟……
怕来的还是要来了。
我早已想好对策,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了下来。
“秀儿,你怎么了……”李持白果然停下手,担忧的拂去我的眼泪。
“没什么,将军,我只是想起我死去的娘亲,她说过,希望将来我能找个好人家,正正规规的嫁了,不要像她一样,一辈子流离失所,连个身份都没有……”我一边哀痛的说着,一边泪如雨下。
李持白动作僵硬起来,半天放开我,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以你的美貌才情,定不能受半点委屈……你放心,我将来一定将你明媒正娶!”
“多谢将军。将军果然是正人君子、盖世英豪,不枉鲁露秀的一片深情。”我施礼答谢。
李持白不再有什么动作,只是爱恋的抚着我的长发。
好险啊,我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失,先躲过去再说。
这一日,我端来厨房做好的桂圆燕窝,准备给李持白送去书房。一进门,发现书房里端坐着好几个不认识的人。
“秀儿,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耀白,我的家弟。”
李耀白?记得在大哥以前的信中提到过这个名字,攻打婧城的主帅,怎么在这出现?李持白的亲弟弟?
我碎步向前,深施一礼。“小女子见过李将军。”
抬头一看,比李持白年轻一些,多了几分粗犷,少了些儒雅,虎背熊腰,一身戎装。四目相对,他先是惊艳,随即划过一丝深思。
我俩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威胁。
这是个危险的人,我得多加小心。
既然他在这,说明大哥那边。应该是暂时没有威胁了。
想集中兵力以南边为突破口攻打大琮吗?
我谦虚的垂首站在一旁,听他们两人说话。
“……军师果然神机妙算,看来这一次,我在婧城的耻辱,可以在这里洗清了!”李耀白得意地说,还特意向我看看。
李持白看出李耀白对我的不信任,微笑着说:“你这次来可谓雪中送炭,我们一定能够攻下颛城,直取大琮河山。等我们攻下京城,我就能被封为定国大将军,而秀儿,就是将军夫人了,哈哈哈哈!”
我心头一沉,果然如此。但还是倒了杯茶端给李持白,欣喜地说:“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有新嫂子了。”李耀白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李持白豪迈的大笑。
这一日夜晚,我陪李持白在书房看公文,李持白听闻有客人到,便去前厅,我留下等候。这是一个好机会,等李持白走了,我轻轻的翻开他的公文,快速浏览。
看着看着,我的脸变得煞白,果然,李耀白此次前来,带着十万精兵,准备从颛城左路进攻,而新国的十万大军将从右路进攻,形成夹击之势,时间,就在五天后。
二十万……我只觉得冷汗直冒,颛城将士总共八万,无异于以卵击石,危在旦夕!
我心乱如麻,把文书摆好,心里一动,故意将最上面的文书放反。
李持白很快回来了,依旧温柔的对着我说话、微笑,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又等他看了会文书,我借口不舒服,先回去了,李持白自然又是关心体贴的问候嘱咐了一番。
我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去找安排在偏房的杨飞,如此这般跟他一说。
“可是这样做你太危险了,不如跟我一起走吧!”杨飞焦虑地说。
“不行,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我要你做的,你都记好了,这次颛城保卫战的成败,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和舒木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的话带给三哥!”
杨飞定定的看了我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灵巧的飞过墙头,转眼不见了。
只希望他能平安见到三哥。
接下来,是我的事了。
风平浪静的第二天,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似乎有暗流涌动。
我盛装打扮,美的惊心动魄,然后去见李持白。
书房里,李持白和李耀白都在,这样更好。李持白见我如此盛装的打扮,脸色却是一沉。
跟他相处也有一个月了,他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想必我于他也是一样。
“李将军,我有话对你说。”我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唤他,声音低沉、眼神清冽,身影坚定。
他看我的目光却依旧温柔如水,带着一丝释然。
“这才是本来的你吗?程美妙!”
别枝惊鹊
“名字,只是一个记号,叫什么并不重要。”我淡淡的说,毫不示弱。
啪啪啪……李耀白在旁边鼓掌,一脸嘲弄的笑。
李持白看着我,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曾经有过惊艳、有过怜惜、有过爱慕,而如今,只剩淡漠。
我早料到他会知道我的身份,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表现出来,难道他以为我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作用了吗?
“李将军,是否愿意听小女子一言?”我庄重说道。
“程美妙天下闻名,果然如传闻般聪颖貌美,胆识过人,想不到会在我府上做了这么久的歌姬,真是委屈了。今天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李持白不冷不热的说。
“将军是明白之人,美妙这么做,必是有不能不做的理由,如今美妙不敢求得李将军原谅,但为了李将军和绍国的安危,有话不得不说。”我说。
“我国怎么会有危险?我看需要害怕的,应该是你琮国罢。”
“喔,那么请问李将军,是否集齐十万精兵,准备助新国攻我大琮江山?”
“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不错,美妙的确是刚刚得知。不过,估计不知情的,也只有美妙而已。十万人浩浩荡荡从西北而来,想必我琮国早就已经得知,从而防范了。但是,我很奇怪,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说有十万大军逼近颛城,我看,这十万大军是假,将军故意想让我把虚假的消息带回去,引起我大琮将士恐慌是真的吧……”
我的声音充满自信,李持白眉头一皱。
“既然你知道并不是真的,为什么还派人回去报告?”李耀白在一旁厉声问道。
我淡淡一笑,优雅的一扬手:“我想让我军将士知道的,并不是十万这个虚假数字。”
李持白,你希望我把假消息传出,所以放过了杨飞和舒木,使我的计策能够传给三哥,这是你最大的失误,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接着侃侃而谈:“我国全国四处的百万大军,无论哪一支远调而来,都是来得及的。即便有十万也是不怕。倒是李将军,竟然甘愿做替死鬼,绍国这些人马,不过是新国用来转移琮国注意力的诱饵,聪明如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持白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想挑拨我国和新国的关系吗?”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今天新国对我大琮做的事情,明天也会对绍国如此,很明显,这位新国的新王目的是取得天下。唇亡齿寒,大琮没了,绍国更无法独善其身,请将军三思。”我郎朗说着,注意到李持白和李耀白的脸色都有些动容,可见是听进去了。
“这些我家军师都考虑到了,不用你担心。”
“哦,是吗?有这样的军师,真是绍国的幸事。不过……”我故意拉长声音,带着惋惜的口气说,“眼前这场战事,不知是军师猜得准,还是美妙猜得准。”
“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军实际人数只有3万。你是怎么想的?”李持白专注的问。
“你先答应我,如果情况真如我所料,必须按我的主意去做下去。”我傲然说。
“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李耀白仓啷抽出佩剑,朝我刺来,我并不躲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骄傲的昂着头。
说时迟那时快,李持白来不及拔剑,伸手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躲过剑刃……
“你……”李耀白气恼的看着他的哥哥,“你不是说是利用她吗?到这种时候还护着她!”
李持白很自然的替我整了整衣带,扶我重新站好。“听她把话说完,对我们绍国很重要!”
“哼!”李耀白气得别过头去。
“你说吧,我答应你,如果情况发展和你说的一样,我就参考你的意见行事。”李持白眼睛看着别处,对我说。
“李将军深明大义,小女子十分佩服。”我由衷地说,“如今看来,战争当日,应该是由绍国攻打颛城东门,新国攻打颛城的正门,但其实——”我加重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
“新国军队一定会假装攻城,定是会在绍国猛烈攻打东门多时,吸引了颛城内部大量军队去抵抗之后,新国才会真的攻打正门。如此一来,既转移了颛城的主力,又消耗了绍国的军力。最后不管能否攻下,新国都不会吃亏。绍国大军不过是新国的一把利剑,什么时候卷了刃,也就离丢弃不远了!”
李持白低头沉吟,李耀白也傻了眼,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能肯定新国军队会晚攻城?”李持白抬头,望着我问道。
“将军,美妙并不是有特异功能能够预知未来,但是通过对事实罗列分析,真相就会清晰的浮出水面。你是因为听信了新国虚情假意的结盟,才会被蒙蔽双眼。”
“那你要我怎么做?”李持白的口气软了很多。
“如果那日,绍国开始进攻后,得到了新国迟迟不进攻的消息,那么绍国也速速撤兵,否则只会是白白送死,可惜了将士们的性命。当然,如果李将军愿意同我琮国联盟,打败新国的侵略,我可以禀明我皇,将汝城和洛城交由绍国管理,这样,就能成为绍国在南方的一个据点,无论通商还是发展军事,对绍国都是非常有利的!”
李持白大吃一惊:“你们竟然会放弃夺回汝城和洛城?”
“我皇并不是好战之人,所以大琮江山太平盛世,从没有主动发起过战争。我看洛城在李将军的管理下,百姓安康富裕,这就够了。”我沉静的说。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李耀白终于问道。
“因为……如果我没有诚意,我早就走了。而为了表示我国的诚意,我愿意留下来,直到战争以后。我把我的命,交给李将军。”我轻步走到李持白面前,握了握他的手。
李持白身形一滞,转过头不看我。
这两人默默思考了片刻。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会先留着你的命。”李持白说完,飘然走了出去,李耀白瞪了我一眼,也随着出去。
门外进来五六个精兵,我抬手阻挡他们:“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我被关进了千姿苑的房间里,软禁起来。
还有三天……两天……一天……
我是实实在在的被隔离了,什么也不知道,又不能强行出去。眼看战争的日子一天天到来,我心急如焚,脸上冒出好几个红痘痘,难道开始长青春美丽疙瘩豆了?难看之极,可我也顾不得了。
是夜。
我急躁的在屋里转来转去,明天就是开仗的日子,三哥梵若金子他们准备好了吗?
忽听得外面一声闷哼,我心里一紧,看看四周,搬了个小凳子举起来躲在门口。
门吱呀开了,一个浑身黑衣的诡异之人跳了进来。我大惊,举起凳子就向其砸去,那人听得风声,忽地回头,露出一张秀丽的娇颜……
噯?
我慌忙使劲收回了板凳,一把把来人拽进屋。
“你怎么在这,听荷?”
“快跟我走,我奉我家尊主之命特意来救你的?”
“未央让你来救我?”
“别傻笑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走啊……喂?喂?”
陷入开心的呆滞中的我这才回过神来。
“走?不行,我不能走!”
“你……你快没命了你知道吗?今晚机会难得,大军都已上前线去了,等他们回来我就救不出你了。”听荷急得直跺脚。
“明天就要开仗,我若是现在走了,传到前线,李持白会怎么想?会对我三哥不利的。”我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走。
“你……”听荷使劲的看我,突然扬起手,“你不要太任性了……”
她的手,终于还是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虽然我都已经做好迎接那华丽的一扇的准备了。
“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都会跟你想的一样,你总是随意的决定自己,决定别人,你不觉得,你太任性太过分了吗?”听荷严厉地说。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的吼我,我竟呆住了。
是啊,我是太任性了……
我仗着自己有一些现代人的现成智慧,今生又到哪里都能够得到支持宠爱吃得开,无意中,我是不是太过自我了呢?
可我,我只是想让喜欢的人都能够幸福啊……
只听到听荷接着无奈地说:“你不知道,当初未央尊者就是为了你,失去武功的!”
虾米?
“当初未央尊者同尊主因为练不练菡萏诀而争吵不休,而未央尊者被门主派出去执行任务,回覆门主时迟了一小会,门主得知是因为未央尊者回来路上临时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子,大怒,责怪他不应该做一个有同情心的暗翼门之人,一气之下就给他喝了毒药废去武功逐出暗翼门。”
我惊得目瞪口呆,原来那日把我从河里捞上来的人,就是未央!
怪不得他知道我会游泳时,反应那么强烈。
而他被废去武功,逐出家门,之后因寻马与我相遇……
那一幕幕在一起的时光,鲜活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未央,你的快乐和我的快乐同在,你的痛苦却没有让我分担……
“罢了,你不愿走,就留下吧,反正未央尊者已经在练菡萏诀,你们将来……也不会在一起……”听荷失望的说。
“听荷,我知道菡萏诀的秘密你不会告诉我,我需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去找未央,我要他亲口解释给我听。我一定会去找他的,所以现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热切的望着听荷。
听荷看着我,说不出来是气恼还是绝望,她冷冷的问:“什么忙?”
“你把这几套衣服带给琮国大营里,杀破狼军的统领——金子!”我指着门外东倒西歪的卫兵,他们穿的都是绍国士兵的衣服。
“然后你告诉金子,让他……”我细细嘱咐一番。
“我知道你们暗翼门一向不偏袒任何一个国家的,但是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未央这么做一次,好吗?”我真诚的求她。
“可是你这么做,真的不考虑自己的命吗?”听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放心,我自有妙计逃脱,你让大家都放心好了。”我朝她璀璨的一笑。
送走听荷,我稍微安心了一些,有了这么多保障,明天应该是有惊无险吧。
只希望这漫漫长夜快点度过,迎来灿烂的光明。
天渐渐亮了,雾蒙蒙的。掩饰不住的杀气,冲破阴霾,直上云霄。
将计就计
大琮历名昭二十七年春,新国绍国联手攻打琮国南方战略要地颛城,集齐十三万人马兵临城下,蓄势待发。
颛城东门。
大将军李持白同副将军李耀白骑马站在队伍最前,到了与新国约好的同时进攻时刻,号角声声,开始向颛城的东门发起进攻。绍国的将士们将事先准备好的云梯抬出,准备往城墙上靠,但还离得很远,就被守城的琮国弓箭手射成了刺猬,一时间死伤惨重。
李持白定睛往东门城墙上看去,那站在最高点,稳重的指挥着琮国士兵的大将,一头银发,长髯飘飘,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赫赫有名的梵知荣大将军。
梵知荣是主帅,竟然会在东门而不是正门做指挥,难道真如美妙所说,颛城主力都在东门,东门才是最难以进攻的?
李持白下令攻城稍缓,那边探子飞马来报:“将军,颛城正门外,新国大将张枭宇率大军并未攻城,只是原地不动。”
什么?李持白皱紧了眉,张枭宇并没有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一同攻城,而是原地不动?
竟然真如美妙所言。
颛城正门。
老将张枭宇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狐疑不已。而他手下的将士们,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颛城正门,足足半尺厚的城门,大开着。可以直接看到城内空空如也的街道,尽头是诡异的雾气。
高高的城墙之上,不见一个卫兵。
而城楼的最高一层,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丽人,正在弹着古琴,琴声清冽飘远。
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