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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儿媳妇,婷婷玉立在眼前,素净的装扮更衬得她颊染桃色,顾盼生春,唇角间含着无尽的妩媚情致,显见的昨夜春霄情浓,程氏牙都咬碎了,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比悲凉!
殊不知蕊心也在默默看着她的苦瓜脸,心想,婆婆大人不会是更年期的节奏吧!
一时外头来传,说徐总管到了,寿昌郡主点头笑道:“可见是皇后的恩典了,不然,凤仪宫的大总管,怎么会亲自来传旨?”
徐总管穿着赭色方格纹茧绸长衫,威严端肃地迈了进来,众女眷与他见了礼,徐总管才打开那一方明黄缎镶的宣纸诏书,宣读起来:“铃阁宣劳,海上著安攘之绩;兰闱申儆,闺中宏静好之音。功德贤均,内外恩并。尔户部清吏司郎中沈云飞妻,累封宜人谢氏,禀柔成性,蕴粹含章。叶沼沚之芳猷,茂频繁之雅韵。晨昏奉盥,承尊孝以无违;拮据力操,治阃严而有则。”
饶是孟冰有文言文的底子,还是听得晕晕乎乎的,大概明白是皇帝把他们全家夸了一通,然后赏了自己一个诰命,并鼓励她再接再厉,将三从四德进行到底!
女眷们谢恩,寿昌郡主和程氏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塞给徐总管,蕊心也忙命青鸾拿出一只绣着银线葡萄嵌珠的苏绣荷包,塞到徐总管手里,里面装的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徐总管推让一番,终是收下了,蕊心知道这位徐总管是沈皇后宫里的总管,一般人想行贿人家还不收呢,不过是看宣城侯府是皇后同族的面子。
徐总管宣完旨,赐下凤冠霞帔,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走了。
不消侯府备车,沈云飞早就吩咐车子等在二门上,蕊心可以直接过去坐了入宫谢恩。
蕊心乐陶陶地回惠风馆,准备换上御赐的行头出门,半路上看到沈云翔和沈云姜,兄妹俩一路走,云翔一路跟云姜大说大笑,云姜只是低头微笑地听着,偶尔凑上一句。
云翔和云飞的容貌肖似,但云翔透着典型的富贵公子的气质,唇红齿白,面如明月,论起风流倜傥犹在沈云飞之上,云飞则多了几分成熟悉和沧桑。
二人见了蕊心,忙福身见礼,笑道:“给嫂子请安。”云翔和云姜正准备去长春堂给程氏请安,半路遇上了,就一起前去。
蕊心笑道:“你们兄妹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云姜道:“嫂子听听他说的话,可真是没边儿了,他竟说拿月月红与茶香玫瑰能种出蓝色的玫瑰花儿,可是吹牛了不是!”
沈云翔想搞花卉杂交啊,没想到这侯门似海之中还隐藏着一位科研工作者,蕊心诧异地看着沈云翔,云姜看到蕊心的表情,以为她也不相信,就划着脸儿笑道:“丢丢丢,嫂子都不信你呢!”
蕊心连忙摆手道:“我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二弟若种出蓝玫瑰来,别忘了叫嫂子也沾沾光!”
蕊心没理由不相信,国外有人连黑色郁金香都能培育出来。
云翔没想到蕊心不但没取笑他,还鼓励他,大喜道:“那是自然,到时候先孝敬嫂嫂。”
云姜撇撇嘴,笑道:“你先去母亲那儿吧,我跟嫂嫂说两句话,随后就到。”
云翔先走了,云姜理一理鹅黄绫子撒花裙上垂下的蝴蝶绦子,福身道:“还没给嫂嫂贺喜呢!”
蕊心扶起她,黛眉弯出好看的弧度,笑道:“妹妹不必多礼,多亏了你大哥为我走动!”
云姜水汪汪的一双瞳仁儿中闪出骄傲的光彩,打趣笑道:“这回嫂嫂知道,跟了我哥哥,是多大的福气吧!”又敛一敛容色,道,“只是母亲上了年纪,有时难免多说几句,嫂嫂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云姜显然已经知道程氏说的话了,才从中调和的,蕊心道:“母亲是长辈,教导也是应该的。”
程氏说的那些话,若换作是她,也听不下去了,云姜见长嫂这样通情达礼,不由更添了三分敬重,执了蕊心的手,笑道:“我与嫂嫂有缘,以后成了一家人,更亲近了,这两日含山公主要做几色针线儿为端午节的节礼,叫我入宫帮忙,等过了这几日,我再去跟嫂嫂说话。”
蕊心道:“你哥哥出了门,我也是闲来无事,妹妹若喜欢,日日都来,我才高兴呢!”
云姜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嫂嫂可别嫌我聒躁。”姑嫂两个又说笑两句,云姜道,“我二哥是幼子,母亲对他难免偏疼些,嫂嫂……”
蕊心舒朗笑道:“谁家的母亲不偏疼小儿子些!这有什么!”心想,真正在意这件事的是沈云飞,与她何干!
云姜道:“不是……是……”欲言又止,忽而展颜一笑,道,“嫂嫂别耽误了入宫,妹妹先告辞了!”
不知道沈云姜到底想说什么,蕊心人逢喜事精神爽,只疑惑了一会,便把这事丢开了,坐上那辆私家订制的车,入宫去了。
蕊心其实很想在车上喝两碗香片享受一下,但过会儿要面见皇后,怕喝多了水怕不方便,就没敢多喝。
宣城侯府和长宁侯府一样,都是开国十大侯府,住在京城的黄金地段,离皇宫近得很,过不多时,也就到了皇宫。
到了紫来门,下车换轿时,却见飘香领着一位太医向东宫的方向走去,蕊心正犹豫在这森严的宫禁里方不方便跟飘香打个招呼呢,飘香却已看见了蕊心,对太医说了句话,走过来向蕊心请安。
“三姑奶奶大喜了!太子妃日日惦记您呢!”飘香道。
蕊心有些赧然,这几个月忙活婚事,已经很久没去看明心了,道:“你替我问侯姐姐吧,就说我过几日就去看她。”又看见那个太医,关切道,“大姐姐的胎如何了?”
飘香笑道:“好着呢,只是这几日英亲王府出了点儿事儿,太子妃连日劳累了,太医给她开了些养胎的方子。”
严如珂?蕊心不好站在这里问英亲王府家庭伦理剧的大结局,只好忍着好奇,与飘香短叙几句,就匆匆告别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正殿的庭院开阔轩峻,院中遍砌金砖,黑亮晶莹的金砖,若在丽日晴天,会如一泓碧水,照影闪烁,抬头只见檐角的明黄琉璃瓦,向人彰显着皇家气派。
宫外的内官通传了,蕊心端然踏进缠花卷叶的门槛,走入殿中,依规矩行礼。
一众嫔妃分成两排,肃然端坐,皇后穿着紫金百鸟朝凤的礼服坐在正中,礼服袖口微微露出杏黄色的中衣镶滚,红底杏黄金丝缕的华丽披帛蜿蜒而下,柔柔的搭在缠枝宝相花纹的月华裙上。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套气势威严的皇后礼服,无形中就增添了威严的气派。
皇后之下是殷皇贵妃,虽然头顶上多了位上司,不再是六宫之主,皇贵妃却是相当淡然,唇角仍然含着和煦的微笑,皇七子的生母韩昭仪已晋为宁妃,坐在皇贵妃之下,她对面这位如春花初绽的美人,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宸妃了。
都说养女随姑,宸妃的容貌与蒋贵妃有七分相似,只是不及蒋贵妃身材颀长苗条,却多了几分娇俏玲珑。蕊心默默吐槽,怪不得宠冠六宫呢,想想皇帝年近半百的人,夜夜牙床之上搂着这么一位明艳的尤物,不迷倒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这朵蓝玫瑰在后面的情节中还会跳出来的~~~~~~~
第77章 蒋宸妃
宸妃之下这位妃嫔应该是严昭容,严首辅的同族侄女,当初她扳倒蒋贵妃之后,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但严昭容在美女众多的后宫姿色平平,最重要的是她的靠山严家自身难保,所以,尽管擦了厚厚的脂粉,仍然遮不住她的形容憔悴。
再往下看,那些低位嫔妃蕊心就不大认得了,只认出乐安公主的生母刘芳仪和挺着大肚子的林婕妤。
沈皇后笑道:“你是今年御封的头一位诰命,也是最年轻的一位诰命,算是‘春风第一支’。”沈皇后做贤妃时,因为明心的缘故,对蕊心也很和蔼,只是不及现在亲切。
蕊心垂首道:“都是皇上皇后的恩典,臣妾才有这样的荣耀!”
只闻咯咯一笑,在清静肃穆的大厅中格外刺耳,“沈夫人过谦了,要说还是沈大人本事,还未封世子就给媳妇挣了凤冠霞帔来。”原来是宸妃,这股张扬外露劲儿,跟蒋贵妃一个路子。
皇后一双眸子不易令人觉察的微微一缩,没说话。
韩宁妃轻轻笑道:“沈大人年少有为,颇受圣上青睐,端的是大家子出身,替夫人挣个诰命,也没什么奇怪的。”宁妃与宸妃虽然同在妃位,但宁妃资历老,又有皇七子,也不惧这位恩宠正隆的宸妃。
此言一出,嫔妃们纷纷附和:“海宁沈氏确实人才辈出!”“皇后娘娘母族不愧世代簪缨。”
沈皇后谦逊笑道:“这都是陛下的恩泽,惠及沈家。”宸妃暗暗撇了撇嘴。
然后,蕊心就开始聆听皇后训诫了,什么“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唠叨了一堆,蕊心自行翻译过来就是希望她努力践行“三从四德”的重要思想,在京城贵妇中起先锋模范作用。
训诫已毕,沈皇后温和笑道:“沈大人与沈夫人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
宸妃又开口了,笑道:“沈夫人貌美如花,怪不得沈大人后宅中半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么八卦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蕊心不去打听宸妃的八卦还真是有点儿对不起她。
皇贵妃笑道:“可见沈大人夫妇和睦——这是好事!”
宸妃笑靥如花,道:“是好事,不过可惜了沈大人的才貌,若是后宅多几个妾室,就是生出庶子来,也与一般人家的嫡子无二!我想起来了,简亲王不是才从江南带了三十位美女,要赐给勋贵们么?沈夫人这样贤德,想必也会善待妾室。”
蕊心捏了一把汗,这是想给沈云飞拉皮条的节奏吗?
韩宁妃道:“沈大人夫妇是新婚,连嫡子还没有呢,怎么就扯上妾室了!”
宸妃执起一条水红的软绸绢子,按了按鼻翼上的粉,笑道:“新婚也不耽误纳妾呀,当年皇上与大周皇后新婚之前,已故的贞妃都已经伺侯皇上两年了吗?”
宸妃现在经常在公开场合故意提起大周后,大周后是皇帝的结发元配,无论是已经甍逝的小周后还是如今的沈皇后,皆须在大周后的牌位前面前执妾室之礼。
皇后面沉如水,冷冷道:“那是皇上大婚之前的事,大婚之后,纳妃之事就皆由皇后做主了。正如臣子家里的嫡妻,乃是后宅之主,妾室若是贤良,就绝不会僭越!”沈皇后把“僭越”二字咬得分外重。
看起来宸妃的不知好歹把皇后刺激的不轻,以致于当从发飙,生怕躺着中枪的蕊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一遍遍地默念道:“我只是打酱油的。”
险些误中流弹的蕊心坐到车上仍然惊魂不已,再一次庆幸当初穿过来时没跑偏穿到后宫去。
回到惠风馆,扎到床上就睡,直睡到青鸾唤她用午膳才起来,没办法,她向来不习惯早起,像沈云飞这样寅时就起来赶着去宫里点卯,换作以前她根本不可想象,上大学的时候夏天在街上喝扎啤吃羊肉串,寅时那个点她才刚刚躺下呢。
午膳没了桑贵家的插手,菜式风格非常合她的心意,一碗绿畦香稻粳米饭,一碟胭脂鹅脯,一碗火腿鲜笋汤,还有一盘凉拌豆角,有荦有素,汤菜结合,用了膳,樱桃端上了与她同名的新鲜水果一碟,另有切成小块的桃子和木瓜。
蕊心拈了一颗,鲜甜多汁,笑道:“从哪里得的,这样新鲜!”
樱桃笑道:“户部侍郎景大人的庄子上有一片樱桃园,这是他家管事晨起新摘了送给主子尝鲜的,景大人就分送给同僚了,大爷早知道景大人家的樱桃树结得果子格外甜,就遣人给大奶奶送来了!”
蕊心问道:“还有多少?”
樱桃笑道:“户部官员多,统共一人也就得了这么一碟子,都洗了。”
蕊心便不吃了,道:“把剩下的都湃在井里,晚上大爷回来时拿个白玛瑙碟子装上——大爷也爱吃这个。对了,再配上蜜瓜和苹果,一块儿湃起来。”
樱桃答应要出去湃果子。蕊心又叫住她,回身拿钥匙打开箱子,取出一匹香云纱来,道:“你针线好,这匹香云纱你拿来去裁剪两套孕妇穿的宽大寝衣,下剩的料子再裁成婴儿衣裳,太子妃和嫂子都有喜了,我也该给她们缝几件衣裳。”
樱桃出去了,蕊心就又拿起早上打了一半的玄色象眼块的珠络,继续打了起来,玄色丝线太暗,但掺上金丝提色,就凝重而不失华贵了。
打完了,拿出云飞早上摘下来的翡翠貔貅玉佩来,把磨旧了的络子换下来,正聚精会神地欣赏时,云飞踏进来,朗声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连你男人回来了都不知道!”
蕊心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早上我看见你那条络子都磨旧了,就给你打了条新的,不想时间过得这么快!”蕊心举起络子给他看。
说话的工夫,云飞已经坐在榻上,从后面把蕊心环了上来,反复看了几回,笑道:“这条络子好,掺上金线,颜色更亮了,比针线上的人打得好。”说着,将玉带上的长穗玉色流苏拿下来,系上蕊心打的络子,在蕊心颊上亲了一下,蕊心已经习惯了他见缝插针吃豆腐的行为,也不再说他,云飞笑道,“今日你起得那么早,又去宫里谢恩,挺累的吧!”
一提起宫里,蕊心就翻了翻白眼,道:“谢恩倒不累,只是看着那一屋子嫔妃挺累的!”
沈云飞轻笑道:“嫔妃们就是没有一日消停的,你只当看戏就是了,横竖与你无关。”
蕊心秀眉一蹙,道:“怎么与我无关?今天我差点被那个宸妃绕进去。”就把殿上宸妃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云飞冷哼道:“她是蒋贵妃的侄女,当然看你不顺眼!她还想给你添堵?皇上选秀三年一届,到时候,这位宸妃又要添几位好姐妹了!”
其实蕊心觉得吧,这个宸妃是有点不识时务,以为得了两天宠就能翻过天来了,这般见识短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笑道:“那么她落井的时候我就给她下两块石头好了!”又想起失宠的严昭容,道,“我看严昭容脸色不大好,不知严家如何了?”
云飞道:“皇后和太子妃会同宗人府已问了严如珂的事,英亲王嫡妃废为庶人,这事也是今天上朝议论起来的,估计明日也就下旨了。人还在宗人府看管着呢!”
蕊心问道:“这是皇上要铲除严党势力了?”
云飞点头,道:“朝中与严首辅关系最密切的几个官员,已被革职拿问了,严首辅今儿连朝都没上!这是皇上在严家倒台之前,替英亲王斩断和严府的牵连呢!”
可惜严如珂为了英亲王树了那么多敌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飞刮刮蕊心的挺翘的鼻子,又叹了口气,道:“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母亲说云翔在家学里太清苦,让一月再添给他五两银子的份例,家中子弟进学都是用公中的钱,祖母当然不会单独添给他的,母亲刚才把我叫了去,叫咱们给他出那五两银子!”蕊心眨眨眼,怪不得早晨云姜欲言又止呢。
蕊心讶然道:“既是公中出钱,为何弟弟们都够用,只有他不够?”
云飞棱角分明的脸上浮出几分恼意,“旁人上家学,不过买些点心纸笔,他却是什么都想买,银子不够花,只好节衣缩食,母亲见他一个月下来都瘦了一圈,心疼了才让咱们给她添份例的。听说最近他又想托宫中太监从司苑房买一种珍贵的花肥,想种出个什么……什么花儿来!”
“蓝玫瑰!”蕊心脆声道。
云飞吃惊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蕊心笑道:“早上出门的时候碰上了,他还跟我眉飞色舞地讲了半日呢!”
云飞气恼道:“还有脸说?一个侯门子弟,不谈讲些仕途经济学问也就罢了,净干些不务正业的勾当!”
蕊心问道:“怎么?二弟不喜读书么?”
云飞带着点嘲讽的笑意,道:“他若只是不读书还谢天谢地了,你是没去他那院子里看看,摆着几百盆花卉,廊下养着不下几十种鸟儿,养花育鸟,都是奴才们才做的活,这且不算,你知道他花费精力最多的是什么吗?是医术!难道他想当名医?前年太医院有位年轻的右院判娶了侯府的庶女,旁人还说那位庶女低嫁了呢!如今云翔名声在外,说的亲事都是高不成低不就,年下竟有人来给他提魏国公府庶女的,被母亲撵出去了!”
蕊心莞尔,像沈云翔这样的全才,即使生活在孟冰那个时代,还有可能被应试教育扼杀呢,何况是生在侯府!其实只要他不在意功名利禄,照样可以活得快乐,只怕是望子成龙的程氏意难平啊!
蕊心沈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在跟我商量?”
沈云飞郑重点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跟你商量。”
蕊心也正色道:“那么——我不添!”
云飞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好,那就不添!”
蕊心想程氏既然已经当面跟云飞提过这事了,知道云飞不添,一定会跟他纠缠,就说:“母亲若问时,我就跟她说……”
云飞挥手打断道:“你不了解母亲,她偏宠云翔,宠到了没有理智的地步——这事你别掺和了,就说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
“红萼!”蕊心忽然高叫道,悄悄站在门口的红萼不得不摇摇摆摆地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蒋贵妃家的人一代不如一代了~~~~~~~~
第78章 红萼
红萼打扮得更俏了,一条寒烟紫的蝴蝶穿花闪缎襦裙,领口极低,福身行礼时两团雪白在樱色镶滚处若隐若现,领口隐约露出一条极细的鲜红肚兜丝带,裙下微微露着一条绣花鞋的边,珍珠白的软缎上斜斜地绣了一枝火红欲燃的芍药,大红大紫的,恨不得占尽春色。
蕊心上下打量她一圈,嘴角含着一缕蔑然,笑了。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看大爷回来了,是想问问大爷喝不喝茶!”说罢,却又挺起胸脯子,扭动着身子,几乎想要将胸前的两团丰满冲到云飞眼前去。
云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