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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扶起正发傻的我:“师兄来的再晚一些,恐怕今晚的噩耗会更多!”
玉兮禾伸出一根手指覆在我手腕上,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微一皱眉:“惠恩大师下手虽重,幸而姑娘福大命大,并无大碍。”
我抽抽唇角,又摸了摸胸口。拜托,那是我有赵祯赏的玄天护心镜好不好?要不,早被那老秃驴一禅杖锤去西天朝见我佛了。
屠龙刀用眼神表示自己很无辜:“依玉公子所见,此事……”
玉兮禾不是傻子,遂将烫手山芋推回去:“洛阳界内,龙门堡下,少堡主以为如何?”
屠龙刀看我一眼,沉吟片刻,扬声道:“先将此人关入一等地牢,严加看管。”
于是,我锒铛入狱了。
****
所谓一等地牢乃是一方石牢,据说是天下第一匠鲁小班采用天山寒石所建。因材料有限,在层层铁牢之后,仅有一个铺位,关押的都是头等重犯,比起皇宫大内还要森严三分。
幸好武林中人对朝廷中事不感兴趣,否则造起反来可真不得了。
我望着头顶一扇透气小窗黯然叹气,也不知道赵祯和狄青发现我一夜未归,会有什么反应?这俩男人,实在太相信我的盗窃技术了,决计想不到我竟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起那个鹰眼男,我恨的牙痒痒!
正磨着牙,蓦地听见一声叹息,轻飘飘的,似有些恹恹。
我警觉的抄起根木棍:“谁?”
眼睛一酸,因是石牢骤然明亮,我登时丢盔弃甲,抱着脑袋哇哇大叫。
看牢大哥走进来,挥舞着警棍怒道:“大半夜的,你他妈鬼叫什么?仔细你的舌头!”
我立刻捂嘴不叫了,改为小声嘟囔:“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突听身后有人淡淡道:“莫再闹了。”
我脊背霍霍发凉,蓦地转过身,待看清楚那人,即刻从脚趾头瞬间石化至天灵盖。半响过后,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攥住栏杆,爆发出一阵惊天咆哮:“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最后,以我挨了几棍而告终。
颓败的缩在角落,我欲哭无泪:“怎么会是你?”
他盘膝而坐,似在调息,阖目面无表情的道:“怎么,你认识我?”
岂止认识,简直是苦大仇深好不好?
卓然风姿依旧,眉眼轮廓犹在,只是略比之往昔逊色了些,然而眉心一点菱花痣决计错不了。便是如今这副模样,搁在人间,已是倾城绝色。
“你不认识我了?”
“我因何要认识你?”
“……”
见我不答,他亦不问,静的可怕。
偶有夜鸦哑啼,蝙蝠横飞,我心下一番悚然。转念一想他与我不同,他可是喝过忘忧茶的,前世那些恩恩怨怨早已如烟而散,有何可惧?
如此一思量,我舒坦了。
再细细想来,我与他岂不是他乡遇故知?小心翼翼靠近些,我蹲在他身畔托腮兴奋道:“喂,你怎么也被关在这里?”
呀,他不理我。
我又靠近些,凑在他耳畔,扯开嗓门大喊:“我说,你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啊啊啊?”
“……”
半个时辰后,我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口中依旧滔滔不绝:“从前啊,有个特牛X的神仙,他本想渡自己的小徒弟轮回,待她渡劫飞升,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却被他小徒弟一脚踹下了轮回池,哈哈哈哈。”
“从前啊,……”
“从前啊,……”
“从前啊,有个剑客,他的剑很冷,他的心更冷,你猜猜看他最后如何了?”
他依旧无语,我兀自仰天长笑:“最后,他被冻死了,哈哈!”
待我笑声过罢,他竟破天荒地开了尊口:“从前,有个女人,她的人很废,她的话更废,你猜猜看她最后如何了?”
我一讷:“如何了?”
他慢条斯理地侧脸望向我,淡淡道:“最后,她被我杀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是被他的恐怖言论吓到,而是发觉他的眼瞳,竟然黯淡无光。
分明,是个瞎子。
第五章
他脸上杀气浮动,而我此刻却不知死活的伸出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重重“唉”了一声,我道:“美人师父,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浑身猛然一颤。
我立刻回神,心想这家伙既被关在一等地牢,必定是个狠角色。况且他如今并不认得我,若是一恼之下拧了我的脖子……我打了个激灵,向后一缩。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捏的咯咯作响。
我微一皱眉,正欲开口,他神色骤然一变,蓦地捋起我的袖管,顺着肌肤纹理一路向上摸。
皮肤倏地涌出一层栗粒,我怒着挣扎:“你想干嘛!别以为你是残障人士就可以耍流氓!”
他瞪我一眼,尽管他什么看不到,却能精准无误的与我四目交接。
我立刻偃旗息鼓,小绵羊似的将脑袋垂下去。
此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声喧哗。
“滚开,谁敢拦我!”
“小姐,堡主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接近此处,请您切莫为难小的。”
“我一定要见花容月!”
“……”
吵嚷渐消,我却惊的张圆了嘴。义父说的还真没错,我这丫头果真天生一副好命格,旁人争破了脑袋想见的神医,竟然与我成为狱友!
不对呀,望闻问切乃医者之必须,一个盲人如何能成为一代神医?
我开始怀疑,这丫兴许不是瞎子,恰好生了一对儿死鱼眼而已。我抽了抽手,抽不掉,只能道:“兄台,你当真是那神医花容月?”
他放下我的衣袖,先是点点头,尔后摇摇头:“是也不是。”
我嘴角一抽,切,爱说不说,搞什么神秘?反正我也没兴趣。伸个懒腰,我寻思着歪在石榻边小憩片刻,却听他幽幽道:“我是医者没错,但不敢妄称神医,又因我从不肯留下姓名,江湖中人便称我为花容月。”
原来是假名。
不过想想也是,现如今世道太不平,江湖水又深,谁还没有一两个马甲来着?否则一旦被群起而掐之,恐怕连家中有只小强都能被人肉出来。
我感同身受的点点头,他忽然略显关切的问:“你又是如何被关进来的?”
咦,这家伙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我暗自思量他现下示好所为哪般,又想起我们此行目的,还是将前因后果与他一一道来,除却赵祯与我的身份不说。
他沉吟片刻,倏忽笑道:“待我们出去,我便为你家老夫人治病。”
我此刻心头直发毛,若是你有幸见到一只面瘫狮子突然对你笑,你也得发毛。
想起他在江湖上那令人发指的赫赫“医德”,我冷笑一声:“条件呢?”
花容月姿态甚雅的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颇为赞赏:“我不仅答应为你家老夫人瞧病,还可以帮你洗刷冤屈,条件是,你必须与我共结连理。”
他说啥?我掏掏耳朵,这男人不只眼睛有毛病,莫不是连脑子也有毛病??
“有没有搞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连我叫啥名儿还不知道!”
“你叫什么?”
“华昭。”
“我现在知道了。”
“……你连我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无所谓,自古有言出嫁从夫,从今后,我家便是你家。”
“……可我长的很丑,看多了你会折寿!”
“没关系,反正我又看不见。”
“……我不懂。”
“我可以教。”
我无语了,默默在心里盘算自己被人一见钟情的几率,与国足夺得大力神杯的几率,究竟哪个更大一些?难道当真踩了狗屎运,瞎猫撞上一只死耗子?
“怎么,莫不是嫌我辱没了你?”他很西施的蹙了蹙眉。
说实话,我喜欢美男,做梦都想嫁个美男,但,我极讨厌眼前这人。
不是因为他不够美,恰恰相反,他美的惊天动地,牛俊和他一比,直接变牛粪。当然,我也不是嫌弃他乃一只瞪眼瞎,毕竟,我也曾是一名光荣的残障人士。
真正让我为之鄙视的,是他那一身傻X白衣。
白衣飘飘,绝不会让我联想到君子如玉。通常我以为,总在门面上炫耀的男人,多半外强中干,好比一个常在朋友前面夸夸奇谈自己驭女功夫了得的男人,大抵是些床第无能之辈。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极讨厌那些穷显摆之流。
“请问这位兄台,我可有说不的权利?”
“当然,强扭的瓜不甜,我平生最讨厌旁人勉强我,自然不会勉强旁人。”
我抚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正想说我不要,只见他慢悠悠的从腰间摸出来一个青色布囊,一排展开,竟是长短不一的细细银针。他啧啧两声,再度慢悠悠两指一捻,从当中捏出一根最长的,放置唇畔撅嘴轻轻吹口气,那根银针登时似蛇般扭动,闪着凛凛寒光。
冷不丁的,他用他那囧囧无神的大眼睛瞄我一眼。
呀,恐吓我!当你小昭姐是吓大的咩?
我冷冷一哼,上前攥住他捏针的皓腕,拽了拽,纹丝不动。对峙许久,我擦擦他衣袖上的爪子印,笑道:“好好好,只要您老高兴,我什么都随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出了大牢,还怕赖不过你一只瞎猫!
他粲然一笑,指尖一弹那只银针便飞了出去,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不一会儿功夫,方才对我吆五喝六的两名狱警大哥黑炭一般,茫茫然立在残垣败瓦间。
花容月优雅的收了布囊,淡淡对他们道:“带我去见你家主人。”
言罢,他走到石牢外侧,两手攥住锁门银链,又是“砰”的一声,银链应声而断。
他回头道:“愣着作甚,走啊?”
“恩,走,走。”
我从呆滞中逐渐转醒,搔着脑袋嘿嘿赔笑,试着提步向前走上一走,哪知双膝一软便要向前趴,眼看就要与石面来个亲密接触,却倒在一个凉飕飕的怀抱中。
他一手撑住我,一手拍拍我的脑袋,“怎么,高兴的路都走不好了?莫不是,想要为夫抱你出去不成?”
“恩,高兴高兴,今儿咱老百姓真高兴!啊?不要!”
我一激动,即刻舌头打结口不择言,他却不由分说的打横将我抱起,躬身走出石牢大门。我捂住眼睛一声低呼,阿凡提啊阿凡达,我伟大的圣母玛利亚,我怎么觉得前途一片疲软啊……
这桩买卖,我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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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堡好比深宫大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那些寻院子的见到我们,虽然不敢表现出很震惊,但我猜他们内心一定很震惊,否则正常情况下人的五官绝不该是那种比例。想我一贼,实在不习惯这种众目睽睽,只得掩耳盗铃的将眼睛闭上,装作我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我。
直到花容月将我放下,我才敢睁开眼睛,然后石化。
一屋子,密密麻麻全是人。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我,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众人。稍微镇定点儿的就数正堂居中高坐的儒雅书生,以及左侧宾客席首位玉兮禾。
他朝我点头示意,继而望着我身后微微一笑,我顿时了悟,他认识花容月。
厅里一时寂静,半响,听见一阵咳嗽声,正是那儒雅书生。能坐在那个位置,难道,莫非……屠万里?我震惊了,屠家满门,果真皆是极品。
屠万里起身,略略拱手:“花神医,你怎么肯出来了?”
咦?这话听上去怎么不太对?我警觉的扭头看着花容月,只见他泯了泯唇,却笑的冷漠而疏离:“废话不多言,我来,只是向屠堡主讨个人情,这名女子与我渊源颇深,还望你们莫要为难她。”
那方头和尚又跳出来:“怎么可能?这女子是一品堂的人,还杀了徐副帮主!而且……”
他话未说完,便哽住喉咙,脸上横肉有些微微抽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花容月无波无澜的道:“此事,在今次武林大会结束前,我定会给诸位一个交待。”
四下一片寂静,众人皆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尤其是方才一脸平静的玉兮禾,这会儿好像听见外星人攻占了地球一样,那俊俏的脸上,似惊似诧。
屠万里轻咳一声,淡淡道:“既然花神医肯作保,自然没问题。”
丐帮中人一听不乐意了,一位老者怒滔滔的对屠万里吼道:“花容月此人亦正亦邪,他的话能信几成?就算堡主相信他,但这名女子有杀我师弟的嫌疑,在他调查清楚前,此女必须交由我丐帮看管!”
我一哆嗦,立刻缩在花容月身后。
看到他正摸往腰间的手,我忙捉住他,低声道:“不要动手!”
他怔楞的间隙,厅内蓦地有人道:“那,玉某以神剑山庄之名作保,不知胡帮主可否通融?”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刷”的转头齐齐望向我。
我冤了个枉的,他明明是冲着花容月才江湖救急,干嘛都把暧昧的眼光投在我身上?要知道作为一只贼,太出名绝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胡帮主瞠目半响方才回过神,捋着长须应了声“是”。
玉兮禾冲我身后之人微一莞尔:“那在此事水落石出前,小昭姑娘便交由玉某照顾,不知道花神医意下如何?”
以我观之,他二人定是相交颇深,花容月自然没意见。
于是,我就这样被转手了,江湖一派专政的紧,从头至尾,我连开口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六章
一炷香之后,龙门堡停尸房内。
我抱着盘子戳丸子,戳了一个又一个。玉兮禾看看尸体,又看看我,微微一笑:“小昭姑娘真是好定力,对着尸体也能食的如此欢畅。”
我戳戳戳:“不懂了吧,死人是最安全的,活人远比死人可怕的多。”
玉兮禾好笑的摸摸鼻子,转身望向花容月:“检查的如何了?”
花容月幽幽开口:“根据尸体的情况来看,徐副帮主死在昨夜亥时三刻左右,伤口平整,当是被人以锋利匕首穿胸,且伤口下宽上窄……”
“等等,”我打断他:“你又看不见,怎么会知道?”
花容月指间银针未停,解释道:“有眼睛的,可以从死者的瞳孔、尸斑推断他的大致死亡时间;没眼睛的,可以根据尸体肌肉组织的软化程度来判断,至于伤口,用手摸一摸便知道了。由此可知两点,其一,徐帮主与凶手相熟,因此毫无防备;其二,凶手比徐帮主略矮,所以伤口下宽上窄。”
我无不佩服的连连击掌,愈发觉得,眼前这幕验尸场景熟悉的紧。
灵光一闪,我上前拱手道:“敢问这位马甲兄,您的真身可是庐州人士,姓包名拯?”
这这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少年包青天》啊!
花容月微微愕然,皱眉道:“包拯是何人?在下闻所未闻。”
堂堂包青天都不认识,没文化真可怕!我撇撇嘴,死皮赖脸的又凑上去:“那您是不是复姓龟孙……哦不,复姓公孙,单名一个策字?”
他似乎心情欠佳,懒得与我斗嘴,转身对玉兮禾道:“至于那几名丐帮弟子,尸体遭了腐蚀,但依我之见,未必死于嗜血蛊。”
我脸色一青:“是那什么叫燕绯红的,一定是她!”
两位美男一起摇头,玉兮禾道:“燕绯红乃是一品堂内顶尖杀手,犯不着采用如此手段来对付几名小弟子。况且据玄澈所言,他们并没有亲眼见到燕绯红下手。”
我思量一番,纠结道:“我似乎,嗅到了阴谋。”
玉兮禾不置可否:“因为朝廷干涉,武林大会早已停办六年,今次忽然召开,皆是因为龙门堡于一个月前收到一品堂的挑战书,血书上只有寥寥数字:三月十六,屠家满门,杀!”
我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屠万里才与洛阳府相商,再次召开武林大会,共同对抗一品堂?”
玉兮禾微微颔首,我好奇道:“一品堂,究竟是做什么的?”
“客栈、钱庄、赌坊、青楼、暗杀……”玉兮禾一一细数了事关国计民生的各项产业后,沉沉道,“总之,但凡是能赚钱的,一品堂包揽无余。”
我的老天!我震惊了,这分明是一全国连锁黑社会团伙呀!
他又道:“且一品堂堂主霜秋白,行踪诡秘,江湖中见过他的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更遑论他的出身来历。于武林,于朝廷,他都是迷一样的存在。”
我不解:“听上去,他似乎只对做生意感兴趣,何以突然挑战龙门堡?”
玉兮禾蹙起眉:“传闻霜秋白与夏国交往甚密,有人猜测他勾结夏国太子李元昊,妄图颠覆赵宋江山。”
我顿时明白了。
难怪义父会对一品堂耿耿于怀,霜秋白此人深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将魔爪率先伸进市民领域,如今气候渐成,便想要掌控武林这股庞大力量,最后连同西夏一举反了大宋!
算算日子,的确快到李元昊称帝的时候了。
我正凝眉思索,半响不曾开口的花容月突然冒出来:“那张挑战贴,与一品堂毫无关系。”
玉兮禾再次摸摸鼻子:“英雄所见略同。”
说完,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眼神询问我:大人说话,你小孩儿听得懂么你?
我回瞪他一眼,凭借多年武侠黄金档的熏陶,这点儿阴谋诡计若再看不通透,皇宫大内中,早已死上千回万回。“莫不是有人蓄意栽赃一品堂?妄图挑起正邪之间的纷争,从中渔翁得利?”
如我所料,没人理我。
我沉默了,缩回去继续戳丸子。
身在万恶的旧社会,诸如此类脑力劳动,留给男人做便好,女人在古代的职责通常只有三个:生孩子,生孩子,还是他妈的生孩子!
花容月摘下手套,用他方才摸过尸体的爪子,牢牢扣上我的肩:“小昭,我要离开几天。”
啊?你看这人有病吧,“你要离开就离开,我又没有绑住你?”
他挑眉一笑:“我听闻相公要出门时,做娘子的应该……”
玉兮禾满面狐疑的望着我们俩。
我只得陪着干笑两声:“大侠,请问您要去哪儿?”
“去找你口中那位鹰眼公子。”
“他傻了,等着人去抓。”
“无妨,既然你说他是前来寻我的,以我作饵,料他现身。”说完,他从袖筒中取出一个瓷瓶,塞在我手心中,“瓶中有一颗疗伤丹药,你且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瓶子在我手中还没暖热乎,他忽又一把抢了回去:“算了,想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