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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能够为离殇宫做到此处,那么离殇宫欠你的这一段人情,便由我来替宫主偿还吧。
“追影?!”
面对女子的惊讶,追影只是抿唇一笑。那笑容干净剔透,如同夜空中碎裂的星辰。
“眼前岔路,虽崎岖多险,但我信你,一定能险中求胜。即便后面埋伏的人马发觉你已不在,想再寻你踪迹,恐怕亦是困难。所以,你我分开前行,才是突围的最佳方案。岔路尽头,便是寒州北侧的小山,那里常年积雪,并不会有多少守军……我知你一定不会同意我这样做,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这样并非为你,我是为了离殇宫,为了宫主。所以,一定要平安回去。千万别让兰陵家那两位公子,将你看轻了去……”
不然,我如何能安心将离殇宫交托给你……
那清朗的声音未落,乔莎只听得自己的马儿忽而一声凄厉的嘶鸣,疯狂地沿着眼前那条分叉的小路疾驰而去。乔莎猛拉缰绳,可是没有用,马儿依旧向前狂奔着。回过头,才发觉身后的马背上隐隐有鲜红血迹。而那如夜的男子,已披上自己的银狐披风沿着大路朝寒州城门急驶而去。
追影!
乔莎抬头,看向远方山林。视野中白雪皑皑,冷如她心肺手足。没多久,便再看不到男子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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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过中天,小院中的琴音,不曾停歇。
轻轻推开那简陋的木门,兰陵筝踏入龙吟月那弥漫着沉檀香味的小屋。冷傲清高的眸子四处打量着,这样简陋的居所,比不上离殇宫的重重楼宇,更比不上前南朝富丽堂皇的宫殿。然而这个地方,却让那昔日名动四方的皇九子,安下了心,定下了情。
兰陵筝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抚着琴。明明是已经因为几日的等待而被折磨得憔悴虚弱的身子,腰却依旧直直地挺着。让人感受到身体里那份不忍猝睹的倔强。
“龙公子,莫要再弹了……”
话音久久回响,却没有得到回应。
面前的男子,好像已经听不到周遭的声响。如今,只有将双手放在这细细的琴弦上,才能将那些快要令他窒息的思念与忧虑抛诸脑后,闭上眼睛,无忧无虑地,浸在满腔的回忆里。
往事历历在目,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从离殇到小院,他竟能够将与乔莎的点点滴滴,都记得清楚。
仿佛又回到那个林花初谢春红,冬日初见的清晨,第一次,他看到乔莎那一双澄澈的眼眸。看着她生硬地装作慕容恨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
仿佛又回到那冷如寒冰的梅林小屋,高烧不退的自己,险些失去求生的意志。是她,三言两语让自己不再颓丧。虽然,当时的自己曾觉得这个女子冷静得可怕。
他还记得她重伤时沉静的浅笑,云淡风轻地揭开自己的身世。
他还记得她每次故意捉弄自己,然后再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还记得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我喜欢你。
她仿佛从不曾离去,依然会软软地抱着他单薄的身子,趁其不备忽然偷一个香吻,看着他双颊泛红,满意地露出猫儿偷腥般的狡黠笑容。
琴声如泣如诉,深情款款,宛如一幕幕往事铺陈开来,即使未曾亲身经历,也已让人魂断神伤。
“龙公子!”
“铮!”
琴弦应声而断,发出一声绝响。
而那已弹得发红的手指,也终于停了下来。
龙吟月定定看着眼前的琴,一言不发。
断了琴弦,这一回,这琴,果真成了残琴!
兰陵筝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人儿,忍了又忍,还是开口。
“我与笙儿刚刚听闻,如今寒州城正值两军对垒之际,守卫异常森严。乔姑娘即便如何英勇,亦是血肉之躯,恐怕……”
恐怕龙吟月的隐忍坚持,最终可能改变不了什么。
就连兰陵筝都看得出,这一次,兰陵恕必不会放过他。
“这些,我早已知晓……”
低低的声音,从男子那几乎血色全失的唇中溢了出来。只是那声音太过平静,直听得人,恍然生出了绝望之感。
“你既已知道乔姑娘她不能如期赶来,又为何还要如此固执地等在这里……”
兰陵筝顿了顿,忽而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我与笙儿的武功虽不及恕,不过她既是带兵而来,便要顾及两军战事,不能时时守在这里。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将你带离恕的视线,即便不能离开寒州。至少……”
至少暂且不会落到兰陵恕的手中。
现在的兰陵恕,已经变得……连兰陵筝都不敢相认……
“不……”
龙吟月低叹,继而抬头看向兰陵筝。那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藏尽了春花秋月,只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兰陵筝似乎一瞬间明白了那些女子沉迷于龙吟月的原因。
“筝公子与恕从小一起长大,也该知道她的脾性。若非有万全把握,她又怎会允我在此拖延数日?若是此时离开,只是徒给她一个提前带我离开的理由罢了……”
见到兰陵筝悄然黯淡的眼神,龙吟月低声一笑。
“况且,我相信,乔莎她,一定会回来……”
还有一件事情,他还想,亲口对她说。
龙吟月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细小的雪末,在风中无助地盘旋飞舞。温暖的太阳,晕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像是一个,初生的生命。
想看一看她听到消息时候惊喜的表情,那一幕,一定会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的风景。
他是如此相信着她。
她说过,下个月初十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所以,他哪里都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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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落空 。。。
马儿依旧发疯似的疾驰着,踏断无数枯枝,树影婆娑,来不及展露身影,便已快速落在身后。风中,再没有了昔日松枝浓郁的暗香,只余了一片硝烟弥散。
不出追影所料,这山中小路,果然不再有追兵埋伏。只是她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若不快马加鞭,她只怕会枉费了追影的一片苦心。
日头已渐渐西沉,太阳,很快就要落山了……
马儿已疲累到了极限,不再如刚刚那般疾奔。乔莎目光向前,望着前方已初见轮廓的小山。
忽而前方一道人影闪过,马儿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
“啊——”
马蹄下的女子,头发蓬乱,衣衫破败。然而在发觉拦住的马匹并未伤到自己之时,立即上前伸臂挡住乔莎去路。
竟在此时又生出事端!怎叫人不心急如焚?
“让开!”
乔莎声音冰冷,凛凛透出危险气息。青绝剑就挂在腰间,不久前嗜过的血,还斑斑驳驳凝固在身前。马儿依旧焦躁地打着响鼻,刚刚那一刻,若不是乔莎拼尽全力猛拉缰绳,如今眼前的女子,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姑娘留步!”
马下的女子,似乎也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面对眼前冰寒如雪的女子,竟也顾不得忌惮。
“只求姑娘救救我家夫侍!我们路遇青耀军队,如今马车已毁,可怜我夫侍已有两个月身孕,此地冰寒,他又受了伤,再晚些,恐怕……”
女子说着,焦急的目光看向路边树旁斜倚着的苍白男子。而男子身下,已隐隐有几点殷红渗到雪中……
乔莎抬头看了看偏西的日头,太阳,一刻不停地向西坠着。马儿,也已疲累到极限……然而遇到此事,她又怎可视若无睹?
“姑娘!难道姑娘不曾有家室,不曾有心爱之人?!如此锥心之痛,姑娘难道不曾体会?!难道真的忍心见死不救?!”
面前的女子几欲癫狂,冲着马上的人儿怒吼着。然而当她对上乔莎那双绮丽冰澈的眼眸,其间血丝密布森然可怖,那焦虑之色,并不输她半分。
而正当她怔住之时,那一抹青白身影已越她而去,奔到树下男子身侧。
“寒州城的杏林医馆,我只带他到那里。”
话音未落,马儿已踏雪而去。徒留下刚刚的女子,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马儿继续疾驰。
似乎是和主人心意相通,身下的白马,并未因身上增加的重量而放慢步调。
乔莎单手拉着马缰,心中几要燃出一团火焰。而怀中的男子已虚弱得连眼睛都无力睁开,只不停念着自家妻主的名字。
那一声声低唤,追魂夺魄。
在寒州城的另一方,是否也有这样一个人,此时正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
乔莎无法再想下去,只拼力挥动马鞭。
入到寒州城地界,边防兵力并未如预料那般森严。乔莎心中虽有疑惑,却已没有时间多想。直到来到寒州城中,却见到四处鞭炮齐鸣,礼花燃放,寒州城内竟是一派喜庆之色。
从医官中才得到消息,两个时辰之前,本已开始交战且占尽优势的青耀大军忽然撤兵,如今已火速向青耀方向退去。
寒州城之危,已解!
这让寒州乃至北国举国欢庆的消息,却让乔莎心头一冷。
再顾不得其他,只策马再一次向小院方向疾驰而去。
路,只剩下很短一程。
心,却瞬间沉重千金。
青耀大军,赤裳王,起先隐隐的猜测与不安,此刻却越发清晰浓烈起来。
风猎猎迎面吹着,她不畏惧脸上刀割似的痛楚,但风拉扯撕裂的,还有她的心。
被焦灼的火煎烤着的心,悬在半天高处。不敢忆起他美丽的眸子,那曾经淡漠疏离,如今却已向她敞开心扉,让她看尽其中春思秋绪的眸子。还有眸中晶莹的泪,让人一眼就已心碎。
吟月,我回来了。
吟月,一定……不要有事!
那悠远的梅花酒的醇香,一直萦绕在心。
疯狂的思念,刻骨的忧心,这种地狱般的煎熬,只会在亲手拥抱了那单薄的身子后,才会停止。想这一刻便拥他在怀,想喝他酿的梅兰酒,想吻他淡色柔软的唇。
前方,山脚下小院的轮廓已渐渐清晰,只是那每日不断的袅袅炊烟,乔莎看不到。
她看不到。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疾驰到小院中,来不及拴上马匹,就连那破旧的木门,也几乎是用身体撞开的。
干冷的北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屋内空荡荡的,再看不到那昔日里单薄的身影。
唯有桌案上一把残琴,断了弦,止了音。
心,一瞬间直坠冰窟。
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乔莎猛回过头,看到双眼通红的筝儿和笙儿。
“宫主,你怎么才回来?龙公子他……等了你整整五日……”
笙儿说着,已掩不住流下的泪水。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哭泣,只是脑海中那凄然的琴音,未曾消失。那摧肝断肠的思念,未曾消失。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龙公子,两个时辰之前……他已被兰陵恕带走……”
兰陵筝忍泪将一封书信交到乔莎手中,此时的他,已不忍心再看乔莎的神情。
龙飞凤舞的字迹,优雅从容,出自兰陵恕的手笔。
下月十五赤裳王府共赏明月。
下月十五,正是各大门派要求离殇宫交出几大家灭门惨案真凶的日子……
兰陵恕的用意,何其诡诈。
手中的信纸被揉作一团,如同此刻乔莎的心。
“还有这个,龙公子托我交给你。他说不要为他担心,他……一直相信着你……”
相信着乔莎会如约回来,一直,都这样相信着……
天涯海角,不过咫尺……
窗外,夕阳残红如血。。
手中那精巧的玉质折扇,扇底已经细细地编好了剑穗。那是龙吟月答应送给乔莎的,待她归来之时要送给她的礼物。那薄如蝉翼的扇面上,画着雪中的白兰。精巧的画工,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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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急驶在回青耀的路上,龙吟月静静看着窗外已然暗淡下的天空。太阳要落了,不知乔莎,可否已经回到小院,可否已经知道,他已无法在那里等待她的归来。
“你身子弱,莫要在窗边,小心被冷风伤到。”
耳边,是兰陵恕温纯的声音。
兰陵恕,赤裳王,如今这世上,最富盛名的女子。
“青耀宫中突有急事,所以只能提前将你带离。你从小生在南国,北地严寒,这些日子委屈了你。我早在府中专门为你留了院子,里面栽满了你最爱的花。随我回去,你便是这世上最高贵雍容的男子。”
兰陵恕看着眼前一脸淡漠的龙吟月,瘦弱的身躯,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明明是易碎的琉璃,此刻却依旧固执地不肯低头。明明,他早知道自己又怎是她的对手。
窗外,又下起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偶尔落到马车里,一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车上的男子,依旧静静地蜷膝坐在车里。他只那样静静地坐着,却仿佛已占尽了天地灵气,歌尽了人间风流。
“吟月,我想不到,莫非你真的对那少年成名的离殇宫主动了心?你可知她的心狠手辣,可知她的冷血无情?离殇宫刚出些问题,她便舍了你离去。她的心里,怎会有人比她的离殇更重要?吟月,不要再傻了。”
兰陵恕的话语,虽依旧温纯悦耳,可那语气之中,已隐隐带了几分寒意。
她又怎会知晓,龙吟月心中的那个女子,其实并不是慕容恨。她叫乔莎,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乔莎。那个女子,有一颗剔透而温暖的心。是她,将他带离悲伤的泥泽,让他看到漫天焰火粲然的光亮。
她说过,从今日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我会陪着你一起忘掉……以后的日子,天塌地陷,都有我在。
她,小心翼翼守护着他的心。
想到这里,那一直默然的男子,不禁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那神色太过深情,即便他依旧一字未言,也足以让兰陵恕放下最后一丝怜惜。
“死心吧,她区区离殇宫主,如今又怎是青耀对手?若你真对她有情,就盼着她莫要以卵击石才是。”
兰陵恕冷冷说着,从车外拿出一物丢在男子面前。
“这件物什,你该认识。”
淡漠的目光落在那染满鲜血的银狐披风上,一瞬之间,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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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别院 。。。
蔚蓝的天空,碧蓝一泓,一碧万顷。十数只做工精美的风筝,像是在空中绽出了美丽的花朵。
一身华衣的冬墨站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静静看着面前的侍从们手忙脚乱地放着风筝。温暖的风拂过他秀美的脸颊,美丽而湿润的眸子里,却带着点点忧郁。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纸,那样柔软,却如何能够迎风飞上天呢?
是因为有人为它们架起了骨,染上了鲜艳的色彩。于是,它们变作了五彩的蝶,灵巧的燕……让那原本平凡苍白的绢纸,变得可以在空中幸福地飞舞。
自那夜温存过后,醒来时,床上又只剩下自己。冬墨还记得那个月夜里,兰陵眼中闪烁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情。他知道,那个时候,在女子脑海中闪现的,是另一个男子。那个,让她愿意穷尽心力去深爱的人……
努力告诉自己那些已经是过去,然而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却久久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小温悄悄地走到冬墨身后,看着他家主子日渐消瘦的背影,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
“可是王爷回来了?”
冬墨转过身,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只是那神情只是隐隐的,像是怕被人发觉似的。
这样的眼神,怎能不让人心疼?
“……是。”
小温顿了顿,不敢看主子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这次王爷回来……还一并带回了一位北国的公子,如今已安置在了王府的别院里……”
王府的别院,起先一直是空着的。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王爷最为钟情的地方。似乎空在那里,便是专程为某人而预备的。如今,王爷竟把一个北国男子安排在了那里……
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王爷她……已寻得新欢了呢。
看着冬墨默然暗淡的神色,小温心中不由一痛。
自己的小主子,就要失宠了吗?若王爷对他还有一丝兴趣,又怎么会带回新欢?还偏偏安置在那个要紧的地方……
谁不知这侯门王府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独守空阁直至两鬓添银者又何止一人?如今青耀已与北国交恶,曾经自己担心的事情,竟然那么快就摆在了眼前。他的小主子,还未曾学会在这泥沼里自保。可风雨,却来得这样急。
小温偷偷看冬墨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不好,似乎没有过于悲伤。依着他单纯的性子,恐怕还料不到今后的处境。于是连忙敛了满面愁色,轻声安慰。
“主子别难过,小温已经悄悄去看过了。只是个样貌极为平凡的男子,还病恹恹的,远没有主子漂亮。也许,王爷只是看他可怜才发善心收留的,根本没别的意思……您看,王爷知道您喜欢风筝,就送了那么多风筝给主子。可见王爷还是最心疼主子的。”
小温不停地说着,可心下却止不住地越来越冷。那王爷带回的男子,虽样貌确是只算清秀,然而那出尘的气质,却能让人过眼难忘。更何况王爷看着他的眼神……
“小温,我有些累,我们回去吧。”
冬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拉着一心为自己担心的小温。
他自己心中如何不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成为赤裳王主夫,也注定只是走了一条看似幸运,却注定凋零的路罢了……
到头来,他还只是那个平凡的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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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风香雾,萦绕着王府别院中满眼翠绿嫣红。
龙吟月立在檐下,看着眼前与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住着的弄月殿毫无二致的景色。连下人的服饰都是按照南朝的旧制穿戴,一个个绝丽的宫人,说起话来都是轻声细语。
时间又仿佛回到了过去,他还是那个南朝的皇九子,母皇父后的掌上明珠,整日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闲时抚琴作画,然后从某一天起,开始满怀着甜蜜的期待,心心念念地等着那一道火红身影的突然间出现。
他从没有见过北国的雪,也没有遇见那个,让他为之倾心的女子。
一切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浮生一梦。
于是当兰陵恕的身影出现在男子的眼前时,他依旧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是否是梦境。
兰陵恕看着桌上原封未动的碗筷,温和地开口。
“我今日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喝的乳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