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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劈柴很辛苦的。”施馥一脸怀疑。
“嗯嗯嗯。”顾徉马上点头。
“木桩又大又粗。”施馥比划了一下。
“是是是。”顾徉继续点头。
“你劈起来肯定很费劲。”
顾徉依旧认同，拼命点头，越来越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赶着认错。
“怎么棋棋就让你这个王爷一个人劈？”施馥问道。
顾徉本来想点头，后又跟着摇头，接下来不知道该是点头还是摇头：“他去厨房监督他们做菜了，更何况，他这么个斯斯文文的人，怎么可能与劈柴扯上关系。”
“嗯，很有道理。”施馥觉得顾徉的话没有错。
顾徉暗自吁了一口气，还好有施棋这个挡箭牌。
在顾慕面前，几个人还是有些顾忌，有些话，并不是想到了就马上说的，自从顾慕之前下令关押睡莲和水儿之后，几个人更是有了顾虑，不过顾徉还是像之前那样。
顾慕自然看得出来，倒也没有说什么，反正这几个人与施馥相处的日子多着。
“你跟施棋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施将军和施夫人？”想起自己明日要独自一人赶路，顾慕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舍和惋惜，反而还体贴的想到了施从放和林雪雁，但这主要还是有原因的。
“这个，就说我很想他们，生完孩子之后马上去看他们，至于其他的，跟棋棋要说的差不多。”施馥实在想不出什么，只能拉了一个人垫背。
施棋被施馥拖下水也不是一天两天，已经早有反应：“微臣不日启程前往灵城，目前尚无紧要事情要告知父母。”
顾慕了然，转向施馥：“你跟我来一下。”
说罢，顾慕便当先一步，起身离开，这么个情形似曾相识，上一次顾慕当众挑她出来单独说话，害得她以为顾慕要赶她，闹了半天，居然是要去保护睡莲，那次真是吓到她了。
施馥朝着众人微微一笑，便跟着顾慕离开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顾慕念着施馥的情况，故意放慢了脚步。
“你这次到萱庐，如果没事干，切记不要插手方潋滟和温绫绡两人的私事，萱庐不同其他地方，温绫绡的师父决计不会允许两人的事情，而且温绫绡顾念师徒之情，也不会答应方潋滟什么，到时温绫绡的事情公诸于世，对任何人都不好，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了，如果不是温绫绡的师父，滟滟和绡绡何必那么痛苦，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施馥想起方潋滟和温绫绡的事情，又是一阵惋惜，这么登对的一对，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曲折呢，而且，还指不定会有一天各自单飞。
“你知道就好。”
顾慕见施馥听了进去，才略微宽心，却被施馥的下一句话又给提起了心：“那如果我坚持插手，你会不会带我去灵城？”
“不可能，没有商量。”顾慕果断地拒绝，他宁愿施馥管闲事，也不要施馥到灵城，施馥管闲事的结果顶多闹翻了整个萱庐乃至牵扯到江湖，而到灵城的结果，他是绝对不会想象的。
“好了，我去找他们说说话。”施馥听完顾慕的交代和警告，转身便向正堂里的几人奔去，好多事情都还没有问清楚。
顾慕一脸的郁闷之色，想要出口喊人，哪知施馥早已留下一个背影，也不多和他相处一会儿。
施馥走到正堂里，里边的人都还在，她马上一边向首座走去，一边高声喊着：“棋棋，睡美人，徉徉，水儿，你们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四人得令，只得靠近施馥一些。
“你们四个的关系我还没有理清，现在算你们两个一对？”施馥指了指施棋和睡莲，然后又望向顾徉和水儿，“你们两个一对？”
“才不是。”施棋和睡美人只是相顾无言，反倒是顾徉和水儿，想要澄清彼此之间的关系。
“沉默就等于默认，你们两个没有问题了，那就是定下来了。”施馥对施棋和睡莲这一对实在是很满意，对顾徉和水儿的反应更是满意，“既然你们两个否认，就是没有关系了？”
“当然。”顾徉和水儿还是很默契，两人互瞪一眼之后，各自转过头。
“那太好了，之前绿儿想要嫁人，我觉得嫁给刘家老小有点不放心，不如你们考虑考虑，要么你娶绿儿，然后你嫁刘家老小？”
“七嫂，我都不认识什么绿儿，我看就不用了吧。”顾徉虽然没有很强烈的反对，主要碍于施馥的雌威。
“娘，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要操心，也是爹的事情。”水儿摆明了不肯相信施馥做媒的能力，宁可相信方潋滟也绝对不相信她。
“哼，我走了，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理，只要棋棋的事情铁板上定下来，其他人的事情，都跟我无关，我去找王爷夫君去。”施馥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卷一 第二百八十三章 提心吊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提心吊胆
“看来顾慕还真是有几下子，也不枉费朕这么看重他。”已经登基为帝的列袭言，穿着一袭黑色镶金龙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令人望而生畏，得知传来的消息，不觉出声感叹。
“尧国国师已死，只要云王继续挥兵，一路直达尧国都城并非难事，如今这么轻易放弃，实在非一般人所为啊。”沈学儒抚着胡须摇头叹道。
“怎么，丞相是不是觉得站错了位置，选错了人？”
列袭言微微一问，沈学儒便醒悟起自己说了什么。
“丞相何必紧张，朕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列袭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让人猜不透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
沈学儒为官生涯长久，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怎么可能轻易答不上话。
“老臣只是觉得，皇上看中的人，能让皇上觉得与皇上可以较量的人，若是凡夫俗子，岂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沈学儒应得从善如流，“想来云王这么做，也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顾慕若是败的太快，朕会觉得很没有意思的。”列袭言笑得诡异莫名，只是，那气吞天地的霸气，仿佛与身俱来，让人很难招架。
“皇上，云王此举，无非是针对未国而言，看云国的举动，怕也是想要先与未国一较高下，再图尧国。”沈学儒摸着胡须猜测道。
“这样也好，如果顾慕真的先吞并尧国，朕倒是算高估他了。”列袭言的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知皇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学儒猜不透列袭言意欲何为，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列袭言手指敲着桌面，答非所问：“既然被顾慕看出朕的动机，朕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顾慕白跑一趟。”
列袭言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沈学儒知道，接下来，两国肯定都要热闹起来，而他，也要忙起来。
见沈学儒没有接话，列袭言忽然一笑：“对了，丞相，朕还没有恭喜你呢。”
“恕老臣愚钝，不知喜从何来？”沈学儒隐隐觉得列袭言话里藏话，而且，不见得会是好事。
“梅凤传来的消息，书怡已经安然无恙，而且，还怀了顾然的孩子，丞相很快就要成为外祖父了。”
列袭言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高兴，本来还愁怎么安置沈书怡，如今，这倒是好事一桩，他还真的要感谢顾然才是。
沈学儒听后，如晴天遭霹雳，定在了原地，不敢置信，他原本打算凭他为列袭言卖命多年，至少女儿可以嫁入皇宫，以后靠着沈书怡在未国立足，如今，沈书怡的事情错算，他的一切谋算，全部化为泡影，以后家族，该何以在未国立足？
“丞相大可放心，他日朕的大业一统，不会亏待了丞相的。”列袭言站起身，走到沈学儒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沈学儒的肩膀，里边的分量，让沈学儒有点招架不住。
“老臣多谢皇上。”沈学儒说的无比艰辛和苦涩，要知道，紧凭他一人，一朝立足容易，而他百日之后，他这个异国臣子，又该怎样把家族延续下去。
“丞相思女心切，朕已经让灵鹫先行带着书怡回来养胎。”
沈学儒心里一惊，沈书怡肚子里是顾然的种，回来之后，列袭言会留着孩子的命，甚至是书怡的命吗？
“劳皇上挂记。”沈学儒答得有些心力憔悴。
“丞相放心，书怡和孩子会平平安安的，朕还等着他们邀请逸王妃到未国做客呢。”列袭言说的暗藏玄机，阴阳怪气，可沈学儒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列袭言还是对施馥念念不忘。
说必定，他们沈氏一族的将来就要依靠施馥，毕竟，她也是云国的人。而且，从列袭言对施馥势在必得的样子，看来若是施馥到了未国，皇后之位不在话下，只可惜当初就没有怎么与她来往。
沈学儒开始盘算以后的时候，列袭言已经开口说话了：“不过，在这之前，朕会让梅凤带着一个恨方潋滟和温绫绡入骨的人到萱庐闹上一闹，顺便跟逸王妃说说书怡的消息，想必逸王妃会乖乖跟着梅凤过来的。”
“恨之入骨？”难道是……
“看丞相的模样，似乎已经知道是谁了？”列袭言笑道。
“老臣愚钝，怎么可能知道。”沈学儒即刻否认。
“丞相说说也无妨，朕倒是要看看，以丞相的本事，往后能否成为朕的左膀右臂，撑起未国一片天。”
列袭言的考验让沈学儒很是为难，话里的危险，实在不能忽视。
犹豫斟酌再三，沈学儒才一副猜测的表情道：“老臣有多大的本事，都在皇上掌控之中，老臣思索了很久，觉得恨方潋滟和温绫绡之人，除了段鬼，老臣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沈学儒知道，在地上梅鹿还没有死的时候，天上灵鹫和地上梅鹿曾到过尧国，而本来从顾慕、方潋滟和温绫绡三人手下脱困找到生机而想要找苏擎求救的段鬼，正好碰上了天上灵鹫和地上梅鹿两人，就这样被带回了未国。至于段鬼的具体情况，也只有列袭言知道。
“鬼手段鬼，看来丞相还是比较关心朕的事，倒是对朕要做的事情很是清楚。”列袭言略带探究。
“进来皇上日夜操心国师，老臣自然想要为皇上分担一些，所以不得不知道一些。而且，在云国之时，由于施棋几次三番处处与霍进作对，想要查出霍进背后之人，好让当年军事布局图泄露一事水落石出，所以老臣曾经雇佣过段鬼，想要杀死施棋，才与段鬼有了接触。”沈学儒自然不会太过激进，这个时候，只能以退为进。
“丞相不提，朕倒是快要忘记这件事了。”当初如果联合段鬼，想要杀死施棋简直易如反掌，但正因为有了施馥的出现，所以才放过了那么多人。
想至此，列袭言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那个令人至今仍然想要得到的女人，那股浓烈的占有欲，不曾褪去。
不过，哪怕是要挟，也只是让她带了几天的耳坠，而不是永远的戴上。
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拒绝过她。
列袭言抬手，抚上已经回到他耳朵上的耳坠，这个代表着以后未国皇后之位的象征，很多人渴望得到，偏偏她弃之如敝屣，这一次，他要亲手给她戴上，哪怕是强迫，也要让她永远戴上。
“皇上……”沈学儒瞧着列袭言仿佛在追忆什么，嘴角带着笑意，与往常都不同，本不想出口提醒，但毕竟还在商议着事情。
列袭言很快回过神，定睛看向沈学儒：“难为丞相想得如此周到，丞相觉得这趟梅凤之行是否会很精彩呢？”
列袭言仿佛等着想要看某出戏一般。
“这……段鬼不是已经失去双臂，形同……”说到后边，沈学儒适时住嘴，有些话，大家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摆在明面上。
“有些人，即便没有双手，也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列袭言低低一笑，笑得很是阴森。
顾慕、方潋滟和温绫绡三人没有找到鬼手段鬼的尸体，想必也知道段鬼并没有死，可他们以为段鬼应该在苏擎的手里，到了最后，却也没有看到段鬼的出现。
可惜他们永远也想不到，段鬼偏偏落在他的手里。
一个段鬼就能牵住两个人，至于顾慕，战场之上，不知还有谁可以帮他。
沈学儒早已耳闻段鬼的事情，当下心里有点凉意。
“丞相，朕似乎还忘了告诉你，书怡这段时间以来，做了不少事，有对的，也有错的，而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学儒心里一惊，他根本不知道沈书怡在外边做了什么，哪怕被梅凤找到，也是从列袭言口中得知。
“老臣不知。”
“也难怪丞相不知道，丞相整日在未国之中，对外边的一些事情可能没有及时了解，那便由朕告诉你。知道梅鹿是怎么死的吗？”
“该不会是书怡杀的？”沈学儒一脸惊讶，甚至开始胆颤起来。
“丞相该知道梅凤是谁的妹妹吧，梅鹿怎么死的相信书怡比任何人都清楚，梅凤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梅鹿，如果丞相还想书怡活得长久一些，以后就守口如瓶，不然，丞相也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有时候哪怕是朕，也未必能够护得了你们。”
“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沈学儒自知以后在未国的日子，怕是不能如之前所想的那么容易了。
“丞相果然是聪明人。”列袭言颇是满意沈学儒的态度，“对了，自你来到未国以来，朕好像还没有见过霍进。”
“初来乍到，他正在熟悉未国的一些事情。”沈学儒已然答得有些心理忐忑。
“那近段时间，丞相倒是要好好带他尽快熟悉，接下来，他可是要派上用场，朕可不想浪费了施从放培养起来的一员猛将，临阵之前，朕希望他已经真真正正能够为朕所用。”
“老臣遵命。”想来，霍进已经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卷一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依依惜别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依依惜别
每次顾慕要出门办事，向来都不亲自收拾，这项任务都落在钟明和钟暗的身上，如今，先别说钟明和钟暗，就连胡劲融都不在，这样自然由施馥这个正牌妻子来做。
“王爷夫君，现在天气暖和起来，这些貂裘就不用带了吧？”施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你看着办吧，随便收拾几件，到了灵城，即便没有，也可以在那边置办。”顾慕端着茶，等着施馥收拾完毕。
“也是，就是怕那边没有合你身的衣服。”施馥随便挑了两件适合春季的服侍，不过其实根本不用挑选什么，顾慕的衣服除了白色就是白色，只是样式有所不同而已。
“七哥，外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这边怎么样了？”正当这时，顾徉一边说话，一边从门外进来，后边还跟着施棋、睡莲和水儿三人。
四人一进屋，就看到床上一团乱，顾慕的衣服满床铺，顾徉问道：“七哥，这是什么状况？”
“问你七嫂吧。”顾慕闲闲地撇开一切。
顾徉把头转向施馥，无声询问。
“就是想着给你七哥收拾一下包袱，准备几件衣服，天气热了，衣服常常要换洗，而且他一定是马不停蹄赶路，更是不能少了，还有一些伤药，人嘛，小痛小病少不了的，带上药，防着一些，还有就是一些银两，你知道你七哥不怎么带钱的，万一没钱想吃饭，多尴尬啊。”
“七嫂，你想得很周到嘛！”顾徉当下夸赞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施馥很客气地接受顾徉的赞扬。
“周到？”水儿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外边那么多人等着，她还磨磨蹭蹭没出来，这些东西带着本来就是累人，整个云国都是他的，还怕别人不给吗，就算百姓不给，到了州府官邸，他们还不个个上前献殷勤，别说吃的穿的用的，说不定女人也会送上不少。”
“水儿……”睡莲叫唤一句。
“我说我的女儿，你是不是不能给人收拾羡慕啊，还是春天到了，你思春啊！整天女人女人的挂在嘴上！”施馥毫不留情的反击。
“你才……”
“皇上，真的不需要再多带一些人？”比起两个女人的争吵，施棋当然关心起其他方面。
“不用，大军行驶，必定拖延行程，你们安排好一切，赶往灵城就行。”顾慕站起身，俨然是要出发的意思。
施馥后边只能草草收拾一下，便提着包袱跟随顾慕出门了，陪同上路的就只有几个亲信。
站在城门口，施馥裹着披风，挺着肚子，这还是她第一次给顾慕送行，顿时感觉很悲壮，尤其是吹在脸上的风，都带着杀伤力。
他们的后边，站着一大群的人，基本上都是认识的那些人，只是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人，表情各异。
顾慕给施馥紧了紧衣服，只是圆滚滚的肚子怎么也遮不住：“好了，回去吧，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施馥点了点头，无声地说着自己晓得，只是，她仰着头，一脸委屈地道：“你就没有其他话跟我说吗？”
“还要说什么吗？”顾慕显然不知道，他自小到大，向来独来独往，哪怕跟方潋滟和温绫绡，也没有怎么正式告别，更何况，现在能这么站在这里，还在一大群人面前，已经不容易了，至于珍重保重之类的话，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区别。
“我就知道你比较关心滟滟和绡绡。”当下，温馨的送别场面忽然就变了个样子。
顾慕无奈，知道施馥醋意大发，可顾慕没有任何高兴的地方，因为他对这种醋意敬谢不敏，而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方潋滟和温绫绡，根本对他和施馥的事情造成不了任何影响，换了是列袭言或者理查德，或许还能考虑考虑。
不过，顾慕也知道，他不安慰的后果，可能要今晚才能出发。
“我走之后，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到了之后，好好照顾自己。”顾慕被迫，勉强说了一句。
“我不要听这个，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自己了，就算我不好好照顾，睡美人和水儿也会帮忙照顾。”施馥不依不挠。
“那要说什么？”顾慕更加摸不着头绪了。
“当然是……”施馥动了动嘴唇。
“什么？”顾慕没有听清，反问了一句。
“我说，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