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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你放心，等抓到苏擎那个混蛋，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的！”施馥一脸的冰冷，像极了那次杀死苏婷婷的样子，令人顿感陌生起来。
“王妃，你仔细一些身子，千万不可动怒。”桐儿劝道。
施馥忍了忍，靠在马车上，想要缓过胸口的憋闷，最近情绪很暴躁，得先自我反省一下，只是越想越觉得最近诸事不顺，桐儿被抓，方潋滟又没有消息。
“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凭什么他们尧国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苏擎是这样，苏婷婷也是这样，都拿人命开玩笑吗，折磨人很高兴吗？”施馥越说越来气。
“王妃，奴婢其实真的没什么，本来是要关入蛇笼子里，但那时钟护卫提前放了一把火，惊动了苏擎和高举，他们便出去了，他们本要亲自审讯，所以，这件事就被耽搁了，后来，他们便再没有来过，直到绿儿闯进来救了我。”桐儿平静地说完自己的事情，但施馥和钟暗能够想象，若桐儿真进了蛇笼子里，后果一定不堪想象。
施馥伸出手，将桐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都是我的错，如果这次大家能够化险为夷，我马上跟你们回去，不会再让你们涉险了。”
有了这句保证，桐儿觉得也算值了，至少，大家目前都平安无事。
“回去之后，我一定亲自到碧瑶楼谢谢蔺妈妈，这次，幸好有你和绿儿在，不然，我肯定凶多吉少。”不管蔺落华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一次，她的确很感激，哪怕让她在必要呆上一段时间，她也无怨无悔。
“妈妈肯定很欢迎菡萏姑娘的驾临。”桐儿听着施馥的话，倒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也逐渐会打趣起来。
“哎，我也就那么点用处了。”施馥无奈叹息，只是眉间忧色没有消散。
绿儿见气氛稍稍有所改善，至少之前两边都是乌云密布，如今只剩下施馥头顶还是一片阴霾，而两边的人都停止说话，现如今终于有了她说话的机会。
“王妃，其实钟护卫不喜欢桐儿姐姐，他喜欢我的。”绿儿觉得自己不吐不快。
“什么？”施馥闭着双眼，在脑袋里思索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猛然睁开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钟护卫不喜欢桐儿姐姐，他喜欢我的。”绿儿重复了一边，她的话，比施馥更有震撼力，“如果说患难见真情，至少我跟钟护卫也患难过，而且还一同闯国师府呢！”
施馥看向绿儿，差点把绿儿的脸上给看出一个窟窿来，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钟暗的回答还历历在目呢？
施馥赶紧向钟暗求证，钟暗好像也没明白过来一样，倒是桐儿，身子一僵之后，便安安静静地给钟暗擦洗起来。
“你们确定了？”施馥不耻下问，怎么又是一对出人意料的呢，睡莲也是，怎么现在桐儿也变了，为什么，老天都要跟她过不去，她原本想要撮合的一对没有哪一对是成功的。
“我确定了。”绿儿恩恩点头，至于钟暗有没有确定，她就不知道了。
“嘶！”正在这时，清洗完伤口的桐儿在给钟暗撒药，钟暗倒吸一口冷气。
“是？”施馥一声呜呼哀叹，“暗暗，你也确定了？怎么会这样？”
可怜钟暗还没开口，就陷入一场误会之中。
“王妃，其实……”
“王妃，你好像很不喜欢我诶。”绿儿脸色有点不悦，“虽然我跟你接触不多，但我好歹也是出过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就感觉我是多余的。”
施馥被绿儿指责，有苦说不清。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为何她看好的一对，个个都要单飞另觅，难道她促成好事的都是怨侣不成。
“我认识桐儿比较早嘛，我跟她生死患难过嘛，而且暗暗之前都说喜欢桐儿的嘛，我这才看好她嘛，现在你们一个变的比一个快，我怎么可以接受。不要不要不要，暗暗，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施馥受了很大刺激，不管钟暗现在是重伤病人，马上催命一样。
“钟护卫，你再忍一忍，上了药，就可以了。”桐儿轻轻地把药洒在钟暗的肩膀，毒血已经清除一些，只要服了药，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再修养几日。
“有劳。”钟暗望着桐儿，两人视线一接触，他说了一声，施馥就知道两人肯定根本没有听她刚才的话。
卷一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门当户对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门当户对
转回头，绿儿还是一副带着怨怼的眼神望向她，施馥便苦口婆心地劝起来。
“绿儿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根草，你比桐儿年纪小、长得好、笑得甜、会说话……这不愁没人要啊，何必把一生奉献给暗暗呢，暗暗呢年纪大、长得一般般、不会笑、不爱说话……你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大叔一个娃娃，根本不是一类人，像桐儿就不一样了，你看她也年纪大、长得一般般、不会笑、不爱说话……人家门当户对，是很有道理的。”
施馥劝不过两个死脑筋，确定给绿儿来个教育，希望从这边寻找出路。
“王妃，门当户对是这么说的吗？”绿儿认真思考起来，“好像跟碧瑶楼里的姐妹们说的不太一样。”
“当然，门当户对，门面也就是脸面，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户，你也知道，桐儿和钟暗在一个屋檐下一张床上睡过吗，这也不用我证明了吧，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而且还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可谓是两人的红娘了。”施馥越说，还真的觉得就是门当户对，很是登对。
“好像也是。”绿儿经施馥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第一次对门当户对有了深入的了解。
“那我以后不是也得找一个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床上睡过的？”绿儿一脸思索的样子。
“这……”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的施馥，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被噎在了那里，她不能这样残害无辜少女啊。
“对了，王妃，我好像听说钟护卫还有个孪生哥哥，那他……”
“不行。”施馥马上拒绝，主意怎么可以打到钟明的头上。
“为什么？”绿儿不同意了，被拒绝一次，还要被拒绝第二次，怎么可以，她就这样遭人嫌弃？
“你比桐儿小，明明比暗暗大，你们相差更大了，搞不准桐儿还得喊你一声嫂子，这什么跟什么。”施馥果断拒绝，人家钟明也已经有了着落的。
“我不介意，桐儿姐姐也不会介意的。”
“可明明已经跟霜儿睡过了，你又来迟一步了，奈何奈何。”施馥很是抱歉，她府里还有一个要操心的，怎么可能先让别人捷足先得，更何况，如霜的年纪比桐儿还大，她这个王妃不操心不行的。
“那你身边还有谁没有睡过的？你直接一点告诉我吧，省得我找来找去，你都一一拒绝。”绿儿屡屡受到刺激，只能干脆直接一点的问，可千万别一个都没有。
这么开放，会吓到她的。
不过，目前真的都有着落了，要说没有，门外那个小的，好像毛还没长齐，兴许可以拿来挡一下。只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推了绿儿那么多，至少得寻个好一点的，这样才对得起人家。
正当施馥要尽责地问问刘家老小的情况时，忽然，马上停了下来，施馥只能暂时撇开儿女私情。
“出什么事情了？”施馥问道，每次停车，都会有事情发生。
“前边山里有火光。”刘家老大神情比较严肃。
施馥掀起马车的门帘，看向外边，刘家老大所指的地方，果然火光四起，很是光亮，仿佛有一条火蛇在燃烧，可又像是一团火焰。
“过去看看，我怕真是他们。”施馥的心里又沉重起来，在没有与方潋滟汇合之前，她都无法真正地安心下来。
“夫人，不如这样吧，我过去看看，这么一车人，除了怀有身孕，还有重伤，若是打草惊蛇，恐怕逃走时不方便，我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刘家老大办事还算比较老练，懂得比别人多，行事自然小心一些，想来闯荡过江湖的就是不一样，考虑地比别人多一点。
“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万一没人接应，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不如我让……”施馥看了看马车里边的人，钟暗显然不行，桐儿又好像很虚弱，至于绿儿，办事应该可靠吧，然而桐儿才从险境里生还，又让绿儿冒险。
“王妃，我去吧。”绿儿倒是没有那么为难，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施馥都怀疑其碧瑶楼的丫鬟都是巾帼英雄吗，一到关键时刻，从来没有畏畏缩缩的，还是蔺落华调教的好。
“那你跟着刘家老大去看看吧。”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推推拒拒的时候，施馥当下同意了。
“是，王妃。”绿儿马上从马车里出来，行动还算比较迅速，显然没有受什么伤。
“王妃？”刘家老大微微疑惑，刚才就很想求证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艳公子应该不是王爷吧，这转变也太快了一点，这人的话的确不能相信，不过既然已经折回来了，无论如何也得确定一下艳公子的安危。
“呵呵，这个以后再向你解释，你们快去快回，小心一点，不要逞强，有什么变化，先回来汇报，不要行动，现在你们谁也不能受伤，知道吗？”施馥细细叮嘱完后，才放心让两人离开。
刘家老大和绿儿走后，众人就只剩下等待，只是远处的火光，犹如一条长蛇龇牙咧嘴，照得施馥心里很不踏实。
施馥坐着干等实在很难受，尤其还是面对两个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人，不想让自己的焦虑传到他们身上，她挪到马车口：“你们在里边休息一下，我去外边看看。”
“王妃，小心一点。”钟暗和桐儿异口同声。
“真是越来越门当户对了。”施馥望着里边的两人，这般配合默契，笑着摇了摇头，便出了门。
走下马车，望着远处的动静，火蛇似乎有在移动，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而已，为今之计，只能等着刘家老大和绿儿尽快传回消息。
施馥着急的时候，刘家老小倒是比较轻松，他吊儿郎当地坐在车驾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杆，嘴里哼着小调调。
施馥一动不动地站着有些呆不住，只能来回踱步起来，希望一抬头，就能看到刘家老大和绿儿回来了。
“我知道你焦急，但也不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挡住我的视线啊。”刘家老小靠在马车壁上，正望着前方，恰好施馥的身影晃来晃去，令他视线受阻。
闻言，施馥挑眉问道：“你就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老大做事，向来有分寸，每次都是他担心我，轮不到我担心他的。”刘家老小倒是看得开，根本没事人一样。
想想也是，刘家老大办事，还没轮到她操心的份，绿儿有刘家老大带着，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施馥决定还是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比较好，不然，没等刘家老大和绿儿回来，她就先行崩溃了。
“小拓，你今年多大了？”
“干什么？”刘家老小忽然警惕起来，忽然这么语重心长地叫他名字问他年龄，他没有直接回答，反正他很看不惯施馥，老大在的时候不能发泄，老大不在的时候，他爱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
“算了，还是不问了，本来觉得你样子还过去，给你介绍一个登对的，不过你这种态度，嫁给你肯定会受气，我替别人做媒也不能替你做媒。”施馥本来很有诚意，可别人不领情，那就算了。
“是不是刚才跟我哥走的那个？”施馥话才说完，刘家老小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贴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该不是偷听吧？”这人品，更是要不得。
“你以为这张帘子能遮挡多少声音，而且你们刚才又没有压低声音说话。”刘家老小怪责起施馥来，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错，干嘛冤枉他的人品，他人品很好的，不要的也是面前这个女人吧，有那样跟未出阁的女子说话的吗？
“是吗？”施馥方才没有觉悟到门外的两人，不过既然都让别人知道了，掩饰也没什么用，幸好刘家老大的人品还行，管束个弟弟应该也不成问题，反正他们两个一定不会把门当户对的事情往外说，因为基本上没人相信她的说法。
“怎么样，现在觉得我的人品还不错吧？”刘家老小看施馥沉默的样子，赶紧推荐起来。
施馥冷哼一声：“要是真想追我家绿儿，你目前这样是完全不行的，一没事业，二没风度，三没形象，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我怎么把我家绿儿交给你，等你日后有所成的时候，再来提亲吧。”
施馥本想用语重心长的话打发刘家老小，但刘家老小好像当了真：“你怎么知道我一无所有？不要歪曲好不好？”
“你三样都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施馥继续保持打击的态度。
“笑话，这还不容易，我给我哥帮忙，这样已经算一份事业了，至于风度，你不就是想要看到说话斯文一点的吗，对于你，我可能实在风度不起来，要是绿儿姑娘就不一定了，再说形象，这次办的是危险的事情，要什么形象，到底是性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刘家老小的话，把个施馥驳得哑口无言。
“好吧，回去之后再说，我还要问问绿儿的意思。”
卷一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有救援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有救援
“啪！”正当施馥和刘家老小商量绿儿的时候，忽然，夜空之中一道烟火升起，继而在空中爆破。
“是老大的信号，那边好像出事了。”刘家老小换了一副表情，不像刚才的不屑，而是有几分焦虑。
“我马上去看看。”施馥见是出了事，马上想赶着过去。
“王妃，等等。”马车中的钟暗和桐儿想来也听到了动静，钟暗已经坐起身，桐儿已经掀起马车门帘，出声的正是桐儿。
“你们两个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我跟刘家老小过去看看，你们自己的安全自己注意一点啊，有什么事情，我让刘家老小传递信号。”施馥安抚下钟暗和桐儿，不等两人开口，已经推搡着刘家老小往出事的地方赶去。
幸亏有刘家老小带路，施馥才不至于在山里头打转，越靠近出事的地方，越是传来不小的响声，好像已经打上了一般。
“我说你别掐我啊！”刘家老小叫嚷着摆脱受虐。
“啊？对不起啊！”施馥松开刘家老小的胳膊，之前山路漆黑，只能拽着刘家老小的手臂，不自觉间，都已经掐到他肉了。
刘家老小带着施馥渐渐靠近声音的来源，两人也算有点动静，躲在一旁的树丛里旁观，但外边的动静早已经掩盖了他们这点响动。
只见火光照耀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中，方潋滟一袭红衣，独立其中，本该傲视群雄的姿态，偏偏衣服破裂多处，嘴角还带着血迹，只是眼神中没有畏惧之色，反而一片冰冷，嘴角还带着笑意，而祝琦玉，背靠着方潋滟，也处在包围圈中，衣服上血迹斑斑，很容易看出，眼神的冷冽，从未见过，哪怕针对她的时候，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祝琦玉，还别说，这样的祝琦玉，像方潋滟一样意气风发，难怪胡劲融会深爱着祝琦玉，只能说，在顾昀身边的祝琦玉是不幸福的和黯淡的。
找到这两人，施馥赶紧寻找起沈书怡，却并没有她的踪迹，就连刘家老大和绿儿都不在这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潋滟，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这就是你杀了高举的代价。”苏擎的眼里满是怒火，没有任何的掩饰，哪怕听到苏婷婷的死讯，他也从未这么明显地暴露过。
“是吗，高举一死，左纵虎独木难支，你少了一个高举，相当于断了左右两只手，这一次，尧国必输无疑，哈哈哈。”方潋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得很是张狂，根本没有看到自己深陷绝境之中，又或者，他就是要这样的绝境。
施馥看着方潋滟的笑容，忽然间有些明白什么，可又仿佛不明白，只知道，方潋滟仿佛在找死，而且是心甘情愿地求死。
祝琦玉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神情跟方潋滟相差无几，都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仿佛生无可恋，生与死没有任何区别。
“杀了你，顾慕也好不到哪里去，尧国若是败，他日未国挥兵直下，云国也不会有好下场，温绫绡一个江湖神医，看他能帮上什么忙，顾慕也是一样的废掉双臂。”苏擎把恶毒的语言毫无掩饰地骂出，什么粉饰太平，统统都抛弃了，高举一死，怎么还可能太平，他知道左纵虎行军打仗有多依赖高举的谋略，而高举的制定的策略，非左纵虎不能执行，就因为如此，他才这么看重两人，如今，一人已死，左纵虎形同虚设，用不堪一击形容，也不为过。
“那就试试，如果你有命活到那一天的话。”方潋滟摊开双手，一副挑衅的样子，刺激着苏擎给他一个痛快一般。
“他这不是找死吗？”施馥气得又掐着刘家老小的胳膊，疼得刘家老小只能捂紧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没说几句话，苏擎就让人围攻方潋滟和祝琦玉了，方潋滟虽然求死，但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不知道他的身上沾染了多少鲜血，那一袭红衣早已掩盖一切。而祝琦玉，也并没有示弱，根本不需要方潋滟分身去顾及她，而方潋滟，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帮助她抵挡什么。
“滟滟。”施馥轻轻地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方潋滟和祝琦玉脱身。
“救不救？”刘家老小缓过这阵痛意之后，问施馥，无论如何，他的终身幸福，还在这女人的手里，至少得尽一下力。
“能不救吗？好歹夫妻一场，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就算不是夫妻一场，我也得为绡绡救他啊。”至于祝琦玉，虽然一开始处处跟她作对，但是这一路走来，好歹也算患难与共，她不能忘恩负义的。
施馥环顾四周，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援救，她只能靠自己，可这个时候，她想不出什么办法，以往所有的投机取巧全都化作虚无，一切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