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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正德帝恐怕死的太突然了,没料到自己等人会有这样的胆子。也更没有料到因此那几个人没有被调动过,后来正德帝一死,不知刘乾怎么将人给弄到了手上,聂秋染之前一直在找这几人下落。这些人个个对正德帝忠心耿耿,若是不除去,聂秋染心头都不放心的,也多亏了刘乾。自己迫不及待沉不住气的送上门儿来,那几人原本也是聂秋染没有及时对刘乾下手的原因之一,如今那些人已经一一被罗玄弄到了手中,这大半天下午,他便是忙着这事儿去了。
罗玄手下阴氏一系列的人个个都十分有本事,而聂秋染手中虽然暂时没有阴氏那样的人才,可他有经验。前世时同是替正德帝做事儿的,他对于那几人的手段与本事以及长相样貌都十分清楚,如今只消一路搜过去。轻松便将那几个以为自己都藏得隐秘。世上神鬼难知的人抓到了手中。
一听到事情解决了。崔薇点了点头,也不多追问了,反倒说起回乡的事情来:“既然这样。那倒出去转转也成。京里太冷了,今年娇儿又是那个模样。我还真怕她冻出个好歹来,回去转一圈儿也好。”虽然口中说着也好,但崔薇脸上倒没什么笑意,一来她现在对于小湾村除了因为自己是当初在那个村子重生的,对那村子感情复杂了些之外,小湾村几乎再找不到什么让她留恋的了。聂秋染显然也明白她的感受,三两口将东西吃了,洗漱了一番,这才与妻子一块儿上了床。
“聂大哥,以前的崔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崔薇不知道今日是不是受聂秋染带回来的消息影响了,躺在床上了却也闭不了眼睛,索性撑起半边身子盯着聂秋染看。以前的崔薇是什么样子的,崔薇自个儿也是有记忆的,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聂秋染知道她是问的前世的崔薇,因此搂了她腰,将她压在自己身上,便开始说了起来:“一个胆小的丫头,大气也不敢出,如兔子似的,一受惊吓便怕得要死……”如同一个鞋子般,人家能理直气壮的踩在她身上。
崔薇听他说着话,将脸趴在他胸膛上,随着聂秋染说话的声音传来,他胸腔跟着一震一震的,似是声音直接透过胸膛传进了崔薇耳朵里。听着他说的话,崔薇也像是看到了那姑娘前世的一生般,心里对于崔世福等人最后的一丝犹豫都尽去了。
“我当初刚来到这大庆朝时,其实我心里很害怕,又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崔薇虽然承认了自己不是原主,但从没有跟聂秋染再说过其它,不知怎么的,今日她倒是张了嘴,聂秋染精神一振,连忙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一面安静倾听了起来。
“当初的崔薇是在她大嫂生孩子时,被她大哥推倒撞在石头上死的。我刚来那会儿,倒是很担忧,这地方又落后又野蛮,我真的很不习惯。”崔薇靠在聂秋染身上,轻声说了起来:“与崔薇她爹娘不同的是,我的爹娘本来是对我很好的,我们那里男女平等,我可从来没吃过崔薇那样的苦……”以前崔薇虽然不认为是自己强占了原主的身体,该欠了她,如果能有机会,其实她一直都是想回去的,可偏偏阴差阳错的,她却是回不去了,如今又听到聂秋染说了原主遭遇,其实她倒是觉得,原主当初那样没了,恐怕才是真正的解脱。
第五百零四章 巧遇
早日死了再去重投胎,希望不要再摊着一个像杨氏等人那样的爹娘,不过就算是再不济,恐怕也要比聂秋染口中她的遭遇好得多,只盼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这辈子将下辈子要吃的苦都已经全吃过,以后过得好一些。
从妻子的口中,聂秋染听到了不少奇思妙想的东西,什么男女其实地位都一样,女人也能自己抛头露面出门挣钱,甚至还有许多新奇的东西,不用油便能亮的东西,不出门便能与他人说话的工具,还有一些什么东西等等,令聂秋染听得昏头昏脑的,一时间妻子在他心里像是由她说着,便要飞走了一般,令聂秋染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夫妻说着话,也不知道哪个时候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外头已经飘起了小雪来,下了今年换了皇帝之后的第一场小雪。聂秋染等人收拾了东西,领了大队人马出了京中,不少百姓知道皇帝一旦坐稳了位置便过河拆桥时,许多人都将皇帝骂了个半死,聂秋染走时不少人都到城门外来送过,京城外的护城河里这会儿已经漂了一层雪白的雪花,许多百姓已经站在了城门外朝这边望着。
罗玄倒是没有出现,反正这一趟崔薇出京不过是避避风头而已,又不是不再回来了,只要他将京里的麻烦扫除,崔薇便早早回来了。
聂秋染一行人走到半路时,刚到十二月上旬,京中便已经传出皇帝已死的消息来。
京里皇帝一死。顿时形势便大乱,许多人已经开始闹腾起要换新皇帝来,等到消息传到聂秋染一行人耳朵中时,这会儿的他们已经到了洛城。这一路虽然聂秋染没有急赶。但到底还是慢慢的回到了洛城,众人都听说了皇帝已死的消息,城里许多地方却是一片冷淡。聂秋染等人要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大肆宣扬,就怕遇着有心人。一行人来到洛城时。天色都已经快黑了,崔薇在洛城是有落脚点的,自然直直的就朝那边过去了。
谁料来到自己那栋宅子时,一个衣着破旧,穿着黑色袄子的壮实人影却是站在门口前,似是在与一个穿着青色厚袄子的人争着什么。
远远的马车驶过去时,还能听到那穿着青色袄子的人不耐烦的挥着手道:“你赶紧离远一些,这地方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过来的!”崔薇听着外头的动静,探出头来。还没有注意看那人影。便听到一声熟悉的话传了过来:“这地方是我妹妹的。再说我又不要,只是借住一晚,借点儿银子罢了。我以后,我妹妹一定会加倍还你的。我是有要事要上京找我妹妹的,这房子就是我妹妹的,我真的不骗你,你要不信,你就行个方便吧!”
崔敬怀的声音里含着焦急与疲惫传了过来,令崔薇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跟崔家这一群人再有牵扯,可不知怎么的,还没有回小湾村呢,如今便遇着了崔敬怀,这可不得不说一声孽缘了!
“你唬谁呢!”那穿着青色衣裳的小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眼睛朝这边打量了一眼,也没看崔敬怀一眼便道:“要天底人要饭的人人都像你一般说是咱们夫人的兄长,那咱们夫人可是兄长遍天下了!”他一边讥讽着,一边目光却是落到这边,看清了一行人之后,又看到了探出头去的碧枝,眼睛登时便瞪大了,嘴里唤了一声:“夫人!”显然他是看到了探出头来的崔薇,连忙便要朝这边过来,崔敬怀却是拉了他焦急道:“我真是她的大哥,我从不骗人的,我真有急事……”
“大爷夫人回来了。”那小厮却没功夫理睬他,只是推了崔敬怀一把,连忙便朝这边凑过来:“今日早上便听到喜鹊在枝头叫着,还当小人是有什么喜事儿呢,如今看来果然是大喜的事了,大爷夫人竟然回来了!”
能够被这小厮称一声大爷夫人,便是崔敬怀再傻也知道是哪几个人回来了,顿时也跟着转过身来,在看到身后远远行来的马车队伍时,一下子眼睛便瞪大了,连忙朝这边扑了过来:“妹妹。”他大喝了一声,眼圈儿都红了,激动无比道:“我本来想进京找你们的,没料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了。”
那刚刚还讥讽过他的门房本来当他是招摇撞骗想要银子的,可一听到崔敬怀这话,顿时吓了一跳,他敢当着这样多人的面都这样喊,莫非真是自家夫人的兄长不成?可是看崔敬怀穿成这副破烂德性,哪里看得出来。那门房心里着急,崔薇却是听到崔敬怀的声音时,便由碧枝扶着从车上下了来,看到满面沧桑的崔敬怀之后,皱了皱眉头,没有崔敬怀那样看到自己时的欣喜若狂,反倒不知为何,这会儿崔薇的眼皮儿开始跳了起来,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态度并不如何热切,反倒有几分冷淡:
“大哥怎么会在这儿?”
“我正是要进京找你的,妹妹,娘不大好了啊!”崔敬怀说到这儿,顿时便哭了起来,他以往一向沉默寡言的,崔薇倒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哭成这般,又听到他话里所说的娘不好了,顿时嘴角便抽了抽,还没有开口说话,身后聂秋染也跟着下了马车:“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吧!”一旦他们前面的马车停下了,后头的十几辆并在一块儿的马车便停了下来,将巷子都堵满了。崔敬怀看到这情况,脸庞微微一僵,连忙抹了把脸,一边点了点头,跟着崔薇进了院子。
“娘昨儿照顾二弟时,受了伤,如今抬在家里,爹深怕她有个什么意外,你瞧不见了,因此让我进京来通知你一块儿,可没料到这会儿竟然是遇见了。恐怕也是祖宗在天有灵保佑着,正巧这样遇上了哩。娘以前就说不能晚上梳头发,深怕你回不来哩,就怕没见着她最后一面……”崔敬怀这会儿激动异常,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嘴里不住念叨头,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崔薇却并没有如他想像中一般露出焦急与难受之色,反倒态度十分冷静,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冷意,这令崔敬怀有些不解的同时,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满:“妹妹,到底娘也是你的娘,就算以往有不是,可她做长辈的,也没有与小辈赔礼的道理,你也知道,长辈若是跟你认错,那不是折了你的福么,再说娘现在身体已经不大好了,就是她以往有什么,妹妹你也……”
崔薇停下了脚步,冷冷看着崔敬怀没有说话。身边的下人都慌忙朝屋里跑去收拾着,只有聂秋染以及崔薇身边贴身侍候的碧枝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崔敬怀本来有些不满的,可一看到崔薇这副冷淡的神色,顿时吓了一跳,有些怏怏的住了嘴,半晌之后又不甘道:“娘再有不好,如今都已经躺着了,这个时候还记挂着你哩,到底妹妹你也是她生的,娘现在身体不好了都还想着你,让我来找你,可见心头是有你的,妹妹又有什么过不去的?”
“只怕不是想见我了,而是又想出了什么主意吧!”崔薇看着崔敬怀半晌,才冷冷的说了一句,只是这一知,顿时让崔敬怀脸色涨得通红,眼里露出怒火来,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大声道:“什么主意不主意的!娘现在不好得很,游大夫说了,她老人家随时都有可能去……”崔敬怀一边说着,一边抹起了眼泪珠,他脸庞一向苍白之色,看起来倒真像是难受得很了,吸了吸鼻子,又大声道:“你再怎么不满,可到底也是你的娘,反正你都回来,早点儿回去见见娘不是更好么?”
崔敬怀一边说着,一边吸了吸鼻子,眼神愤怒,看着崔薇时的目光带着不满与气恨。但崔薇丝毫没有受他影响,反倒十分冷静的朝屋里走了去,崔敬怀一看她动作,连忙便跑到了她身前,伸出手臂将崔薇给拦住了,大声道:“你现在不能走!现在天色还没有全黑,咱们现在出城还来得及!娘真的不大好了,她想见见你,临死前想见见你,你怎么这样狠的心,娘想见你,又不是哄你的,怎么就不能回去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
一边说着,崔敬怀又难受了起来:“又不是要你的金要你的银,怎么你就这样狠的心,娘好歹也是生下你来的娘啊。”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连夜就赶回去?”崔薇对于杨氏并没有像崔敬怀那样焦急的心情,只是有些不大耐烦:“她到底好不好了,是不是真想见我,还是有其它主意,现在大哥就说不是了,恐怕还早了些。”
崔薇这样一开口,崔敬怀顿时便愤怒了,眼睛都涨得通红,狠狠伸出手来便想朝崔薇一耳光甩过去:“她好歹是你的娘!你怎么这样狠的心!”
第五百零五章 性命
“你还是自己冷静一些!”聂秋染一看到崔敬怀动作,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伸手便将崔敬怀手腕给捏住了,将妻子揽到了自己怀中。聂秋染这会儿心里有些愤怒了,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寒毛的妻子,竟然崔敬怀现在还想敢打她,这崔敬怀以为自己是谁,崔薇再是姓崔的,她现在都已经退出来了,他有什么资格还敢像以前一般对她,以为自已在一旁是死的不成!
聂秋染原本对于这个还算是憨厚的大舅子颇有好感的,可是看到他一着急便动手想打人的行为,这会儿心里又烦又怒。难怪原主的崔薇因为他的媳妇儿要生孩子便将人推倒摔死在了地上,若不是后来经人提醒,竟然还未看见,看来这憨厚老实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的。聂秋染冷冷的捏着崔敬怀的手腕,狠狠将他拖着便朝地上砸!
崔敬怀本来身体便十分健壮,可没料到他被看似瘦弱的聂秋染一拖,便身不由已的倒了下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下一刻时便已经被人砸到地上,背部先着地,这下子摔得狠了,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崔敬怀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半晌坐不起身来,只听聂秋染冷冷的道:“这可是我的妻子,已经是我过了门儿的妻子,不再是你们崔家的人,你要是敢对她动一根手指头看看。她就是不想回去,也没有逼着她回去的,大不了人家便说我做丈夫的不通情达礼罢了。我警告你,给薇儿一声脸面,唤你一声大哥,可若要再想动手动脚,你信不信我让你活着走不出这洛城?”
因为那天晚上听了崔薇与自己说的事儿,聂秋染对于崔敬怀实在很难生得出好感来,虽说当初是因为他那一摔将自己的妻子平白摔了过来。可同样的,万一哪一天他要又要这样想对自己妻子动手,岂不又得将自己媳妇儿摔出去?更何况一个堂堂大男人,没本事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便罢,拿妹子当奴婢一般看待着,一着急便没了理智,伸手便想动手打人,若是他自己的媳妇儿,打死了聂秋染也不皱下眉头,可自己的媳妇儿。谁能容着他来动手了?
崔敬怀被他摔得浑身疼,又听着聂秋染这冷冰冰的话,以前崔敬怀只觉得聂秋染为人厉害。读书又行,是村里出了名能干的人,他心里本来对于读书人便有畏惧感与敬仰感,可因为崔薇的原因,他发现聂秋染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但这会儿听到聂秋染一喝,以前好像对于聂秋染已经消失了的惧意,这会儿又浮现出来了一般,崔敬怀吃了一惊,顿时吓了一跳,虽然不敢像刚刚对待崔薇那般冲聂秋染大吼大叫。但心里其实也不服气:“我娘真的快不行了,我是好心好意想上京通知崔薇一声的,我有什么错?”
“你好心好意通知。谁让你动不动便要出手的?我打你媳妇儿试试?”聂秋染没有因为崔敬怀气势软下去了便和气几分,反倒神色更冷了些:“薇儿现在已经不是崔家的人,你们该不会忘了当初收的几两银子了吧?”
崔敬怀倒是知道聂秋染说的是哪件事儿,还不是当初杨氏收过崔薇的那几两银子,当初说好了是卖身钱。可后来崔薇发达了,谁还会将那事儿当真?不过是当一个孩子胡说八道罢了。崔敬怀现在一听聂秋染提起这事儿。顿时心中不快,张了张嘴便道:“那事儿当初不过是我娘与她说笑的,怎么现在还提?几两银子便能买得断母女情?”
一听这话,聂秋染就笑了起来:“买不断母女情你拿几两银子出来给我们试试?”崔家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舒坦的生活,现在崔薇没出银子,又给穷上了,崔敬怀若是有银子,这趟上京便不会连夜赶路进城不说,还来这边借银子了,早租辆马车上京去了,哪儿用得着刚刚在这儿这儿和那小厮纠缠不清。聂秋染一提起银子,崔敬怀顿时说不上话了,喃喃着张不了嘴,只是脸上却露出明显的焦急之色来:“就算有什么,可事情都过去了,只是回去看看娘,又不要你一分银子,只是回去看看。”
听他说话声音里都带了丝哭声与绝望,崔薇本来真没想过要回去看看的,不过这会儿看崔敬怀难受了,半晌之后才淡淡道:“我是要回我自己家去的,但可不是回崔家,也不会现在连夜赶路,我这样一大家子的,也不可能连夜赶路赶得回去。”再说现在城门都已经关闭了,已经天色黑下来了,崔敬怀倒是想得简单去找人开门,真当跟戏文里演的似的,一句话人家就老实将城门打开了,没有复杂程序,你就是跑上大半宿人家也不会开,再说就是跑上半天了,到时天色都大亮了,人家早已经开城门了,不如等到天亮才出门。
崔敬怀原本听到崔薇说要回去时脸上还露出笑意来,只是又接着听到崔薇说现在不会走,反倒要天亮才走,顿时恨恨的拍了拍地,绝望道:“现在不走,要是娘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可怎么了得?万一她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不是遗憾了么?崔薇,你怎么这样狠的心。”就算是之前没有听到过聂秋染说原主前世时的崔薇都不可能轻易的一下子因为杨氏要死了还想见她便将前头的事儿抹了去,更何况有了聂秋染所说的原主前世遭遇,崔薇看清了崔家人是怎么样对待崔薇这个女儿的,更是不可能会相信崔敬怀这话,杨氏见她有可能是因为银子,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儿了。
“我怎么狠心了?现在在这儿遇到我就是遗憾了,若你是进京一趟,来回几个月颠下来,不知道该有多遗憾了。”崔薇皱着眉头,现在连一声大哥都不想唤,刚刚崔敬怀一生气要想举手抽她的动作让她现在心里都很是火大:“要么就明儿走,要么我就歇几天再走,反正我赶路累了,要怎么样你自己决定吧!”崔薇说到这儿,也懒得理崔敬怀,自个儿转身进屋里去了。
崔敬怀气得浑身直哆嗦,看聂秋染拉着崔薇转身走了,自己却拿他们半点儿办法也没有,气得哆嗦了一阵,才气恨的也跟着坐起身来,也进屋里去了。
一晚上因为刚刚的事儿,虽然大家都知道崔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