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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事,你可以在相国府住一段时间。和流云培养培养感情,等到差不多了在办喜事也不迟。”
“问题不在这里,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老夫人打断她的话,“我呢,也不打扰你们。正巧明日要去莲山礼佛,一个月后才会回来。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吧。”
不给花月夜任何说话的机会,老夫人就把话说完了。
花月夜本想不理会,自己走了就是。可老夫人仿若她是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她,让她突然一下子有些狠不下心来。于是,这般折腾下,老夫人愣是给她套了一个玉镯在手上,然后才离开。
还有一个原因,老夫人出发礼佛的前夜,花月夜闲庭漫步听到一个秘密。
那就是为何流云初次见她就惊诧,为何老夫人对她那么热情。
大意是,曾经有人给流云算过命,在他十九岁那一年有一大劫,一定要和眉目间晕染着淡淡粉色的女子成亲才能化解劫难,否则难以度过。
花月夜不相信这迷信,不过想到暂时没地方去,反正到时候直接走了就行了,也就在这相国府住了下来。
这相国府只有两个主人,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流云。流云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没有人做官,却是一个大官的府邸,还承袭着称号和俸禄。可想而知,这个国家的皇帝对这家人的厚爱。
这个国家名字叫——灵月。
花月夜未央 第一八三章 凤冠霞帔姻缘错
我保跟跟联跟能。花月夜第一次下山,对这些国家什么的都不熟悉。流云时常也讲讲给她听。
流云这个人是极为特别的,他没有一般男子的浑浊之气,整个人干净透彻得匪夷所思。
接触久了,花月夜觉得自己倒也不讨厌他。
“流云,你这名字可真够特别的。”
流云笑了笑,是那清澈无比的目光。“我出生时十二个时辰的极昼,奶奶说,那天的云是她一生中都没见过的白,无边的缥缈好看,所以,就叫流云了。”
花月夜倏地一下侧头看向他,甚至还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衫,“你说你出生时是极昼?也就是十二个时辰的白天??”
流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问,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也出现过极夜??就在几年后??”花月夜已经知道自己比流云小三岁的样子。
流云再度点点头,“知道,那天是我三岁的生日,可是天一直不亮,到处都黑乎乎的,在我的记忆里,黑了好久。”
“我们……是同一天生日。我……就是在那个极夜出生的。”
流云看着她,陷入了沉思。半晌,开口道,“我想,可能真的像那个算命先生所说,我们有一世的姻缘。”
“这太荒唐了……”
“我也不信,而且一直我也不愿意。不过……”流云认真的看着花月夜,那素来干净透彻没啥凡人情绪的眼里有着难得的认真,“夜……夜儿,可以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么。”他不染纤尘,可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这段时间,他一直知道花月夜有心事,而且一点也不快乐。
本来,流云压根不信那奇怪的言论,也不打算遵守。只是哄哄他奶奶罢了。可是当他和花月夜接触后,突然发现,如果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是她,他是很乐意接受的。
花月夜沉默。
“夜儿,还有十天我满十九岁,你也应该满十六岁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生日那天成亲,倘若不愿意,我送你走。奶奶那边你无须担心,我会向她解释的。”
还有十天,她就要过生日了……
花月夜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右眼尾下。
——沧邪,以后每年我过生日你都给我画一只。
——好。
“夜儿??”流云见她突然不声不响,变得奇怪,有些担心。
花月夜吸口气,慎重的看着他,“流云,我想,我要很直接的告诉你,我不讨厌你,但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没有的。倘若我们成亲,我可以像个妻子那样照顾你,却没法像妻子爱丈夫那样爱你。”
流云往后面的花藤一靠,风淡云轻的笑了。“夜儿,这辈子,我本无成亲的想法。想和你成亲是个意外。我不在乎十九岁真的有没有劫难,也不在乎度得过度不过,人都会死的。”又笑了笑,“只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奶奶,不过我想说,我和你成亲不是利用你想安然度过去,而是真的想照顾你。因为,你很不开心啊。夜儿,你很让人心疼。”他说得很坦诚。
轻轻拉过花月夜温柔揽在怀里,一起靠在那姹紫嫣红的花藤上。“夜儿,你心中有喜欢的人吧。”
花月夜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不过却是没有哭的。
她听见自己说,“好,我和你成亲。”
相国府这几天都很热闹,全府上下的人皆是一片喜气。
“那红绸挂高点,对对对,这样就好了。少爷和夫人大婚,又是他们的生辰,可不能出了什么纰漏。”
“珍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天下第一布庄给少爷和夫人准备喜服么。”管家模样的人可是有得操心了。
小丫头回道,“少爷一大早就亲自带着夫人去啦。”
依旧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过花月夜不在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一个很是俊美好看的男子。
那男子虽然不见得有很深爱她,对她却是极好的。
就像走路,也不着痕迹的护着她,保护着她不被别人撞到。
花月夜抿了抿唇,勾住流云的胳膊。流云微微僵了一下,又笑了。“夜儿,布庄就在前面了。”
“嗯。”花月夜也报以一笑。
两人在外人眼中是非常登对的一对璧人,好像认识流云的人不少,当他们看见流云居然那么温柔的呵护着一个女子时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看得多了花月夜好笑,“流云,那些人为何那种样子看着我们?”
“呃……”流云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一直以为我要出家的。”
要说这流云,平素对人虽然脾气不错,不过特别是对女子,那向来是退避三舍,眼下这样带着花月夜,被熟人看见不吃惊才是奇怪。
“出家?”花月夜捅捅他的腰,“原来我家夫君想做和尚。”
流云脸有点红,白里透红那种。极为好看。
花月夜也不逗他了,这流云有时候的反应当真特别,特别的可爱。
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的去到了布庄。
这布庄的确大,伙计就有二十名以上,男子女子皆有。
花月夜和流云一进去,就有人上前热情而礼貌的招呼,说是早就准备好了。
花月夜看了流云一眼,流云笑笑,“我前几日来帮你挑的,夜儿看看,若是不喜欢我们在换。”
“我相信你的眼光。”花月夜调皮的笑笑。惹得流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这个动作一做,两个人都僵了一下,似乎都有些不自在。
“我去看看衣裳。”花月夜反应过来,匆匆和上前带领她的一个女子转身进了内室。
流云看着自己的手指,也是呆了好半晌。直到有人上前说让他也去看看衣裳才跟着进了另外一边的屋子。
“小姐,你看看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花月夜看着女子拿起的红色嫁衣。第一眼感觉就是非常特别,很精致,漂亮不在话下。
“很好。”
“不用修改哪里么?”
“不用,就这样吧。”
“小姐,你穿红色本就好看,到时候穿上这嫁衣必定美得倾国倾城。”女子真心赞叹着,这相国府的流云少爷居然要娶妻了,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虏获他的心吧。
“谢谢。”花月夜浅浅笑了笑。
女子见花月夜心不在焉,以为她在想念流云。就带着她出去了。
那边的流云也看了喜袍出来。
两人再见面都尽量不去想先前的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拉着手出了布庄到处游走。
流云带花月夜去了很多景色优美的地方,两人常常早上出发,去了目的地欣赏一番,累了就席地一坐,聊天,玩游戏等等,最后就随意一躺,夜半三更才回府。
就这样,很快就是成亲这一天了。
也就是流云和花月夜的生日这一天。
这日,相国府是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热闹,什么人都来了,甚至,皇宫还有朝廷大员什么的也来了。
遗憾的是,老夫人出去礼佛生病了,赶不回来。毕竟,年纪大了。
不过,老夫人早就把最贵重的礼物送给花月夜了,就是那个镯子,那可是流云他们家历代传下来给媳妇地。
铜镜前,花月夜看着镜中的人,那个美得让人惊艳的女子真的是她么?
“少夫人,你好漂亮。”负责梳洗的几个丫头由衷称赞道。
花月夜笑了笑。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莫名其妙的飞速披上嫁衣,她也曾经想过,有一天穿上嫁衣的样子。可是不管怎么想,她都没猜到会是这般。
‘笃笃’的敲门声。
“夜儿?”
丫鬟们捂嘴偷笑,羡慕无比的把盖头给花月夜盖上。要知道一般成亲前一大堆繁文缛节,新娘也必须从外面抬进来。可自家少爷心疼少夫人,直接说,他来接她出去拜堂就是。这样的事,整个灵月也不曾出现过啊。
这盖头的设计不是传统的那种把整张脸都遮住,而是红色的浅浅荧光流苏模样的,这样一罩,花月夜的脸看得不真切,隐隐约约的,不过那张诱人的小嘴倒是完全露了出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美人如玉如虹。
在丫鬟的搀扶下,花月夜出现在流云面前。
透过流苏,花月夜能看见今日的流云在红色喜袍的映衬下更是好看得惊人。
而当流云看见花月夜的那一刻,目光也停驻了半秒。
牵起她的手,往外堂而去。
那里,已经有了很多的人。两人从他们中间的红地毯上缓缓行来,都是一副好皮囊的人,看傻了一干人的眼。
这个时候流云后悔了,后悔当时用了这样的盖头。
花月夜被流云这样牵着,觉得好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她手心开始变凉,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司仪开始招呼,走过场的说完了前面的话,就要开始高喊拜堂的步骤了。
花月夜突然一僵,额头冒出冷汗。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流云侧头,轻声温柔道,“夜儿,是不是不舒服?”
摇摇头,花月夜勉强笑了下,“没事,我们快点拜堂吧。”快点拜堂,快点……
流云深深看了她一眼。
司仪开始喊,“一拜天地~”天地,拜的是高堂的三个空位。其中两个是流云已故的父母,一个是生病没法赶回来的奶奶。
“二拜高堂~”高堂也是拜那三个空位。
花月夜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倚靠在流云身上了,流云也很体贴的扶着她。
“三拜……呃……”
众人看着飞进来的满屋子血色落花,皆是怔住了。
花月夜未央 第一八四章 你留下来喝喜酒么
我保跟跟联跟能。众人看着飞进来的满屋子血色落花,皆是怔住了。
那些花就像自己有生命一般,在屋子里飘飘荡荡然后才落下去,铺上了一层缤纷血色的花海地毯。
有人问,“怎么回事?哪来的花瓣?”
这人话音刚落,明显听到一片倒吸气声。
来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紫衣银发,冠世风华。
长及脚裸的银发,神祗般的绝世容颜。
那双吸人心魄的眼眸,仿若蕴涵了天地间最纯粹的紫,浩瀚如广垠的星空,幽邃似那宇宙无边,让人沉沦,让人压根无法移开眼,这双眼几乎夺尽了天地间一切光泽。
华贵紫袍的衣摆坠了一些在血色花瓣上,就那样缓缓行来,眼波流动间,没任何作势,却是那般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遗世独立,睥睨漠视,普天一人。
好半晌,这屋子里那么多人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母亲,你看,这个哥哥的眼睛好好看~~!”童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又静默了两秒,有女人的声音响起,却是怯怯的,“别看,那是妖物!!”
“可是好漂……呜……”小女孩还想说什么,被她母亲捂住了嘴。
花月沧邪对于她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往花月夜面前走去。
而花月夜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若不是旁边的流云扶着,只怕站都站不稳。
直到花月沧邪在花月夜和流云两人面前站定,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流云最先反应过来,一贯清澈的黑眸里有了冷意,“阁下若是来喝喜酒就请上座,待我们夫妻拜完堂在来招呼你。”
花月沧邪没看他,只是看着一直垂着眼睫的花月夜。
淡淡开口,“我来送礼给夜儿。”
流云微微眯起眼睛。
花月沧邪浅浅笑了一下,缓缓揭开花月夜的红盖头。
由于花月沧邪把花月夜挡住了,那些宾客看不真切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可花月沧邪把新娘子的盖头揭了他们却看清楚了。更是膛目结舌的看着他。
“夜儿,今天你满十六岁了。”花月沧邪垂头笑了笑,饶是一旁心情复杂的流云也被片刻晃了神。
花月夜抿了抿唇,没说话。
花月沧邪伸出一只手,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覆上花月夜的脸。
流云眼中杀气一闪,本欲出手,才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纵然他是个对生死看得很淡的人,这一刻也不免被怔住了。他的武功不算弱,居然没感觉到眼前的男子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当眼角被微微的凉意侵袭时,花月夜心颤了一下。
沧邪他,在给她画蝴蝶……
她不知道他用什么画的,因为她不敢看,但是她知道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拿任何颜彩之类的东西。
花月夜能嗅到花月沧邪身上的淡淡魅香,她入目的全部是那蛊惑人心的紫色,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到脸上没有动作了,花月夜听见花月沧邪那好听的声音在说,“答应夜儿的事做到了。”
又是一阵静默。
花月夜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面。
花月沧邪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把她握紧的手指轻轻掰开。
“夜儿,我来带你回家。”
所有的事抵不过这一句话,她真的难受了。
可是她听见自己倔强的说,“我的家就在这里,师兄,你留下来喝喜酒么?”
不知何时又起风了,透过窗棂门扉吹来。
凉凉的。
一句师兄,拉开了天涯海角的距离。
花月沧邪那紫罗兰色的眼眸从最开始的幽深到越来越平静,平静得仿若一潭激不起一点波澜的死水。有什么东西逐渐融掉,痛彻了谁的心扉。
他想起,曾经还是小女孩的花月夜狡黠的对他说,‘你昨天抱了我,你得对我负责,你要娶我做你的妻子。’
那个时侯,好像不是他抱了她,是她偷袭他。
把他的衣裳都划破了。
最后她讨好的拿去缝,把最后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毁了。
“夜儿的喜酒,我永远也不会喝。”
这世道喝自己的喜酒,从来都不算喝喜酒。
花月夜觉得心口痛得有些缓不过起来,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动了动手指,想把手伸给他,可当她无意识看到旁边流云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时,突然打住了。
她这算什么?她把流云当什么?
花月沧邪以为那只手会放在自己的手里,可是不是,那只手挽住了一拢大红喜袍的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来。他笑,“只要夜儿欢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话落,转身。背影绝绝而寥落。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如此狂徒,本将军定然不饶你!!”
没人看见花月沧邪动,可是那追上去的将军却被抛高,下落在人堆里。
“夜儿成亲,如此,如此美好的日子,我不想见血。”花月沧邪背对着所有人,他的声音很淡,可当他说到‘如此’时嘴角却缓缓流出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花月夜没看见,没有人看见。
当花月沧邪的身影消失无踪时,才有大队的人马反应过来。本欲去追,流云脸色不善的制止了。
司仪不知道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将询问的眼神看向流云。这一看就看到花月夜嘴角的鲜血,人都吓傻了。“少夫人!!”
流云把花月夜拦腰一抱,丢下所有人飞速回了寝房。
大夫的诊断是:夫人身体并无碍,只是心伤所致。
送走了大夫,流云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花月夜,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怨恨。
当看到花月夜脸色越来越苍白时,他说,“你去找他吧……”
花月夜看了他好久,把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最后在他脸上落下蝶翼般的一吻,“对不起,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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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夜未央 第一八五章 沧邪 我来做你的妻
九俗顾顾梅顾四。出了相国府,花月夜满大街跑,一边跑一边呼喊,“沧邪~~”
她想起花月沧邪转身之前对她笑的样子,心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痛楚淹没了人的呼吸。
她对沧邪,究竟做了什么?
她觉得一直都是她无理的任性,沧邪可以包容她所有的缺点,所有的闹腾。她做什么他都宠着她。而她之前问他,‘是不是要留下来喝喜酒?’她一直不去想想,沧邪心里面是不是也有事,是不是也会觉得辛苦。在她心里,沧邪就是神祗,是无敌的。
她忘了,有句话叫高处不胜寒。
她实在任性……
花月夜的心踏着一地的碎乱,在无法形容的刺痛中,缓缓拨开那隐匿在固执下的真挚感情,窥视到的竟是花月沧邪满含宠溺一次次牵起她的手,或者把她轻轻护在怀里的情景。
她微哑着嗓子喊着花月沧邪的名字,由一条条街开始寻找,由一声声呼唤开始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