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露面色微微一红,道:“我听说秋水台有当世丹青圣手戚公留下的一幅太液春晓图,想要临幕。”
“白姐姐擅画?”华灼笑问。
“只是略有涉猎,并不精擅。”
白露这明显是谦虚之辞,如果不是精擅,岂敢说出临摹丹青圣手戚公的话来。
华灼也干脆,道:“七巧,铺纸研磨。”
“不麻烦那位姐姐了,让我的丫环来,巧儿,你去。”
白露唤过自己带来的丫头,华灼也没拦,只是听了那丫头的名字,不由得一笑,道:“我的丫头叫七巧,你的叫巧儿,可真是巧到一块儿去了。”
白露想了想,果然是极巧,不由得笑了,正要说话,耳边却听程宁的声音传来:“白姐姐,我找到太液春晓图了。”
却原来,在华灼叫七巧铺纸研磨鼻时候,程宁已经忍不住去掀笼在墙上的青纱罩,她运气荆苛,才掀开第二只青纱罩,正巧便寻到了太液春晓图。
白露顿时忘了贾说的话,转身如痴如醉地欣赏起来。华灼也跟了过去,她练的书法,自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太液春晓图五个字,戚公虽然是丹青圣手,但书画自古不分家,擅画者多半书法也是极有功底的,这五个字以飞白描出,墨中露丝,恰似女子青丝如瀑,楚楚动人,与那春晓之下,太液池边十里垂柳岸,潋滟湖光九曲白石桥,形成绝配。
旁边还题有一首诗:杨柳满长题,花明路不迷,画船人未起,侧枕听莺啼。落款是太平州戚长安。戚公,是戚长安的尊称,事实上,戚长安今年州过而立,但他少年成名,十四岁时就以一幅定观江图誉名噪天下,在他满三十岁的那一年,便已获得了戚公的尊称。
“白姐姐很弈慕戚公呢。”
庄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趁着白露如痴如醉的时候,趴在华灼耳边悄声道。
华灼一愕,仰慕,哪和仰慕?看庄静挤眉弄眼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了,必是淑女之思,这也不奇怪,白露已经十四、五岁,唔……还没插簪,不满十五岁呢,但也已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有淑女之思也不奇怪,但据她所知,戚公已过而立之年,早就有妻子了吧,白露身为中书舍人之女,总不可能给戚公为妾吧。
“你最会说话了,帮我劝劝白姐姐,早早断了这心思,就算戚公的夫人前年病逝了,她也不能想着给人做继室……”
庄静继续低声说着,倒让华灼哭笑不得,她是白露的谁呀,今天州第二次见面而已,凭什么她就能劝得了白露,再说子,这和事情,能劝吗?
想了想,她把庄静拉到一边,轻声问道:“静儿妹妹,这事儿你怎么知道?”
庄静一撇嘴,道:“白姐姐每次听人提起戚公,都忍不住要插进来说几句,那眼睛会发光呢,要知道平时她是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咱们一圈儿的姐妹谁又瞧不出来,只是顾着她的面子,不好说什么,灼儿姐姐你跟她刚认识,最容易说话不过了,你且私底下劝劝她。
“这也未见得就是……那什么,普通的仰慕而已,你看宛儿她每每提起大诗人景公的时候,不也是那副样儿么。”华灼越发觉得好笑了,这些女孩儿们聚在一处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还爱瞎想,简单的事也想复杂了。
庄静急了,道:“那怎么一样,景公早就死了几十年了……”
“行了,你呀,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那和仰慕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宛儿也好,白姐姐也好,她们都是心中有锦秀的人,仰慕的是才华,没有戚公,也会有张公,李公,你小小年纪,身上的乳味儿干了没有,竟然操起这份闲心……”
说到后面,华灼倒有些取笑庄静的意思了。
“讨厌,我不理你了……”
庄静被取笑得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确实多管闲事,有些拉不下面子,转身拉了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掀青纱罩的程宁,道:“过来陪我吃茶。”
华灼失笑,转头又看向白露,见这个女孩儿已经完全沉浸在戚公的画意里,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便也不喊她,坐到了程宁的身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丶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10章 雪中吹箫
“真想游湖啊。”
庄静是个坐不住的,吃了半盏茶就忍不住又趴到窗口去了。
华灼由她折腾去,反正没船,游湖只是个梦,索性便拉着程宁谈天说地,但话题不知不觉却说到淮南府水患上去了。华顼要重修河堤,没有银子怎么能成,虽然他在淮南府那些富商豪贾身上筹到一些银子,自家也贴了不少,但真要修好整条河堤,还是要有朝庭的扶持,重拨修河银是不大可能的,可是如果能补贴一部分,父亲身上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朝庭的钱在哪里?当然是在户部手上,程宁不是户部侍郎之女吗。华灼并不天真,不会以为程宁能做得了她父亲的主,她只是想通过程宁,把新安江决堤之后会出现民乱的可能性提了一提,朝庭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民乱,为了保证程宁能向户部侍郎提起这个可能,她甚至不惜说出上一世所见的和和惨状,把程宁吓得小脸发白。
洪浪涛天,水淹万亩良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饿死的、病死的、为抢一点粮食而被打死的、卖子卖女甚至是易子而食,和和惨状,即使是隔了一世,现在她回想起来,依然不寒而栗。
“怎、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华姐姐你不要再说了。”程宁用帕子捂着唇,不敢再听。
“上天有好生之绝,若朝庭能拨些银两,在汛期到来之前修好河堤……哎呀瞧你吓的,小脸儿都白了,我这还只是随便说说,若真让你瞧见了岂不是要吓死。怪我怪我,早知你这样胆儿小,我便不说这个了……,华灼语气一顿,见好就收,当下便又转过了话题,“程妹妹爱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准备京中酒楼大厨的手艺,一定能让妹妹满意。”
“酒酿丸子,这叮,天儿吃酒酿丸子最好了……”
提到吃,程宁又兴奋起来。
“我要吃四喜丸子。”左静耳尖,连忙回过头来插上一句。
华灼噗哧一笑,道:“你们两个跟丸子较上劲了那我也凑个趣儿,要个拨丝丸子,白姐姐呢?”
白露已经欣赏完定太液春晓图勇,正提笔准备临摹,闻言轻笑道:“我不扫你们的兴,要个南瓜丸子好了。”
“果然要整成一桌丸子宴不成。”庄静哈哈大笑起来。
华灼向七巧微微一点头,七巧便又向门外伺候的韩三、赵四两个伙计低声吩咐。
“咦你们听……”
正乐呵着的庄静突然停止了笑声,侧着耳朵听了听,眼神便亮了。
有一缕箭声从太液池上若有似无地飘来,曲声低沉绵长,在这大雪飘扬的湖面上,又添了几分空旷幽古之意。
吹簧人对音律颇有造诣,庄静有些见猎心喜槎了槎手心,跑到摆放瑶琴的角落伸手调琴。
程宁好奇地探头到窗外,旋即惊呼一声:“哇……,
“怎么了?”
华灼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指着太液池的方向,道:“那个人,他不冷吗?”
嗯?
华灼走过去一看,只看到湖上飘着一叶扁舟,无人刻浆,随水自飘,舟头上立着一个身披鹤氅的年轻男子,手执一簧,那箭声正是自此而来,身后还有一人,做书童打扮,撑着一把伞,替那鹤氅男子遮挡风雪。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舟一人,还有漫天飞雪。这麓,这景,这人,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看着美好之极,但正如程宁问的那句,他不冷吗?
白露原正在专门临摹,听到程宁的惊呼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笑道:“这是胸中怀有天地的人,自不畏寒。”
“怎么见得?”华灼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是胸中怀有天地,又怎么能使天地唯他一人。”白露解船道。
华灼又往窗外望了望,若有所悟。确实,太液池上并不是只有这一叶扁舟,先前那艘游湖的画舫也在,可是不论是谁,此时看太液池,便只有那一舟一人,漫天飞雪。
“白姐姐,你可认得他?”
“隔得这么远,哪里瞧得清楚,不过我猜十有八九是京中十少中的燕狂燕二少,也只有这个狂生,才能做出大雪天在太液池吹簧的事情来。”
“京中十少?”
“是呀,你不知道嘛,荣昌堂大少爷当年也曾是京中十少之一,只是后来他成了亲,就退了出来。”说到这里,白露犹豫了一下,脸色微红又道,“这所谓京中十少,其实就是十个还没有成亲或是订亲的宗室、官宦子弟,只要有人订亲或成亲,就自动退出。”
感情就是十个最出色的单身汉,等着被那些家里有待字闺中的女儿的人家挑选,华灼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那是不是还有京中十秀相对衬?”
白露噗哧一笑,道:“确是有的,那日在琼林阁中,你见到的庚姐姐,便是十秀之一。”
华灼心中一动,正想追问这十秀中还有谁,却听耳边一声弦响,却是庄静已经调好了琴,开始勾弦弹音,虽然她并不太懂韵律,却也听得出,这琴音与簧声是相和的。
箫声幽远空旷,琴声轻柔婉转,和在一处,别有一番意境,华灼索性就闭上嘴,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聆听这难得的天籁之音。
此时,离秋水台不远的夏藕台上,正是摒筹交错时候,几今年轻公子哥儿高谈阔论,忽有人听到祟声,伸头往窗外一瞧,顿时哈哈大笑声起来,道:“那不是燕二少嘛,好家伙,竟然来这一手,不知要吸引多少女儿家的目光了。”
这话音州落,就又听到琴声。
“果然有人在和他……琴音如此优雅动听,必是女子……”又有人笑道。
“琴音好像是从秋水台传来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女眷,小世子,要不你过去打个招呼,正好瞧瞧是哪家的,竟然能从小世子手中抢到秋水台。”又一人道。
“少拿我说事儿,你们分明是想知道那锋琴的女子是谁吧。”
这小世子不是别人,正是林龙,其实小世子这个称呼只是戏称,他爷爷是镇南王,他爹才是世子。
“莫非小世子就不想知道?燕二少麓音一绝,能和得上他的女子,琴艺亦是不凡,怕是位绝代佳人也说不定。咱们把消息打听清楚了,回头就能让燕二少上门提亲去,哈哈哈……”
“燕狂眼高于顶,连霸着集中十少一席五年都没有退出去,我看他就是个和尚命,什么绝代佳人都不入他的眼。”
一阵说笑,林龙到底没受得住几人串唆,取了镇南王府的贴子,命小厮送去秋水台。
贴子是七巧接的,原不想收,但看到是镇南王府的,与自家小姐也算亲戚,不收似乎不太好,便收下了。
八秀眨眨眼睛,低声道:“莫非林家表小姐也在,这倒巧了。”
“不是表小姐,是表少爷,大檄是知道小姐在这里,派人过来打声招呼的吧。
七巧皱着眉,还是把贴子给华灼送了过去。她心思灵巧,自从离开荣昌堂后,就再没见小姐提过林家表小姐,心里便知道有些不对,也不知道表少爷这个时候送贴子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灼看到贴子也是一愣,按礼数,她要给林龙回贴子的,甚至还要过去见一下,但是却不知道林龙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一家子来的,她可不想跟镇南王府再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看到林凤,想了想,她低声道:“七巧,你去问问方大掌柜,夏藕台上,是些什么人?”
如果真是镇南王府一家子,她就借庄静的名义回贴。
七巧能理解她的意思,这次没让韩三、赵四两个传话,亲自跑了一趟,先找了方大掌柜,又把在夏藕台上伺候的伙计叫了来,细细问了,这才回到秋水台。
“小姐,不是镇南王府一家人,只是表少爷和几个狐朋狗友,都是宗室子弟,咱们不用理会。”
华灼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回荣安堂的贴子。”
是宗室子弟那就没事,她这里都是女眷,不理会他们才是礼数,如果是镇南王府一家子,她就得过去见礼。
“荣安堂?小世子,这是你外祖家的一个嫡支吧……”
林龙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早知道是荣安堂的人在秋水台,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荣安堂的人。
“这贴子上字迹颇有峥嵘之态,似走出自男子之手,但贴子上又沾了脂粉之香,分明是女儿家才有,怪哉怪哉。”
“不如咱们亲自过去瞧瞧?”
有人这样提议,其他几人正要起哄,林龙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那边都是女眷“他们方才作罢。
“咦……我想起来了,是与庄侍郎府要联姻的那个荣安堂吧?莫非方才弹琴者,就是那位华家八小姐不成?”
“庄家那个过继来的?年纪还小吧,这么快就要订亲?可惜了,本来还想将来京中十少中能有他一席呢。”
听到这几个狐朋狗友兴致勃勃地提起庄家大房和荣安堂联姻的事,林龙就想起华烟,心里越发地不痛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11章 人约黄昏
太液池上传来的箫声忽然停止,隔壁秋水台上的琴音亦十分默契地戛然而止,夏藕台上几个议论纷纷的男子俱是一愣,然后轰然而笑,道:“燕二少这次倒真碰上一位知音人了,只是不知方才弹琴的可是华家八小姐,若是这样,可就有意思了……”
更有唯恐天下不乱者,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双手拱在嘴边大声喊道:“燕二少,知音人便在此处,你不上来,更欲何往?”
那燕二少有没有听到喊声不知道,不过秋水台上可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庄静正在回味方才的曲声,小脸蛋儿蓦然一红,啐道:“隔壁是什么人,真是可恶……”
待想冲到窗边去骂几声,华灼忙扯住她,道:“几个宗室子弟在那里胡闹,你只作没听见便好了,难道还要跟着他们一起胡闹不成。再说了,这知音人原也没说错,我虽不懂韵律,却也听得出,方才你们一箫一琴,起承婉转,配合得极好呢。”
“灼儿姐姐你也胡说……”庄静脸色更红,“我不过是一时手痒罢了,哪个跟他配合了。”
“行行行,不是你跟他配合,是他跟你配合,你就消停吧,莫非还要人家燕二少登门道歉不成。”
“灼儿姐姐!”
庄静顿足,羞恼道:“你就知道欺负我,等我告诉二哥,看二哥不修理你。”
这下子轮到华灼闹个大红脸,期期艾艾道:“他、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边说一边看向白露和程宁,虽说她和庄铮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十拿九稳,但毕竟没过明路,平时没外人在的时候,庄静口无遮拦也就罢了,如今还有别人在,庄静还这样说,岂不是让她尴尬。
庄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白露和程宁,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不由得讪讪地,想要补救,一时却没了主意。
白露噗哧一笑,道:“原来外头说你们两家要联姻的事是真的,怪不得我瞧你们感情极好,却是准姑嫂呢。”
华灼尴尬极了,但事已至此,遮掩也无用,尴尬了一会儿,索性承认了,道:“事儿还没定下来,白姐姐,程妹妹,可莫再与人言了。”
“我省得。”
白露轻笑着,程宁亦跟着点头,道:“华姐姐放心,我们不是多嘴的人。”
华灼松了一口气,正要道谢,忽听得窗外又传来箫声,声音比先前清晰了很多,程宁正靠在窗边,伸头一瞧,大惊失色,赶紧又缩回来,满面通红道:“可恶的燕狂,竟把小舟划到秋水台下了。”
秋水台本来就是临着太液池而建,甚至还在台下建了船坞,可以从这里直接登船游湖,因此自然也可以停船。程宁把头伸出窗向外看的时候,正好与燕狂对了一眼,自然是恼羞之极。
隔壁夏藕台上却蓦然暴出一阵大笑,笑声中隐约有人大声道:“好样的燕二少,这曲《凤求凰》真正是应景!”
更有人应着曲拍儿唱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白露皱了眉,道:“这些宗室子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竟帮着那燕狂调戏起庄妹妹来了。”
其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京中男子向女子当众表示仰慕的事情,只要双方没有逾矩的行为,并不会引人非议,反而还会变成一段佳话,但问题是燕狂现在连弹琴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吹上了《凤求凰》,明显诚意不足,调戏的成分更多,因此白露才这样说,而庄静这会儿脸蛋儿已经气得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了。
“可恶……可恶……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
庄静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大有要冲出去跟那位燕二少大打出手的意思。
华灼连忙扯住她,道:“不忙,我有法子应他。”
庄静气冲冲道:“这还要使什么法子,赶紧把你家酒楼的伙计们都喊来,我不信还打不过他一个吹箫的。”
这话彪悍,听得华灼冷汗都快下来了,这要是真按庄静说的去做,明天她们几个可就成了京城笑柄了,以后除了京中十少、京中十秀之外,恐怕还要再添个京中四笑。向白露和程宁一使眼色,三个女孩儿合力,一起把庄静按在了椅子里。
“打打杀杀的,哪是我们女孩儿家应做的,你且消消气,听听华姐姐的法子。”白露好声劝道。
庄静争不过她们三个,只得气冲冲道:“好,我就听听灼儿姐姐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