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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师父把丹田里的最后一股灵力给了我，师父不是会有危险了吗？”姜明予略带沉重的看向惠子恩，他看惠子恩的眼睛终于有了焦急的神色。
惠子恩展颜一笑，看来自己猜错了，他怎么不是姜冲的亲生儿子，看来冲进命门的那股魂灵毒被相似的机体迷惑住了，以为在姜冲体内，因为姜冲知道如何打压它，所以变得不那么狂妄。
第一百九十三章泯灭本性
第一百九十三章泯灭本性
“不，我不想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我不想再变成瞎子。”失去光明的日子是痛苦的，当惠子恩想用最后一股灵气守住姜明予的命门时，姜明予忽然失声叫了起来。
“眼睛看不见总比你受良心的煎熬好，你父亲的魂灵毒已经阻塞你的命门，如果我不用最后一股灵力把它封住，以后它就会在你体内飞扬跋扈，直至把你变成魔鬼。”
惠子恩动情的对姜明予说：
“虽然你是姜冲的儿子，但是师傅一直不相信你像你父亲一样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在岛上的这些天我一直用心观察，觉得你本性纯良。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体内有了姜冲的魂灵毒，姜冲的恶魂灵会跟你天生具有的灵气做斗争，你将会生活在两股灵力互相冲击的痛苦的深渊当中。”
“你是说我会变成恶魔？”
惠子恩见姜明予一脸认真的问他，对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说：
“如果你稍有松弛，意志稍微软弱一点，就会让恶魂灵占上风，变得像姜冲那样可怕。”
“可是你要是把最后一股灵力给了我，你怎么办？”
惠子恩笑了笑，说：
“没关系，用尽最后一股灵力不会危害到我的生命，只是暂时失去大入殓师的能力而已，只要我在这片林子里潜心修炼，不出半年我就会恢复大入殓师的高超技艺。”
“真的没有关系吗？你的生命真的不会受到威胁吗？万一你在把灵力输入我体内后像刚才那样出现突发状况怎么办？你的手臂不是折断了吗？”
“我的手臂会折断是因为司徒德笨手笨脚，不小心把泉水倒在你的身上，你疗毒的时候是不能接触水的。”
姜明予思索着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惠子恩的灵力可以护住命门但是却要以失去光明为代价。世界上的事为什么不能两全，生活在黑暗中的日子多么痛苦。然而要是不用这股灵力守护命门，那么从今以后自己将背负起承重的心里压力，因为自己体内多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会唆使自己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
失去光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只要心明亮就好，一旦失去理智就会变成真正的魔鬼，这才是最可怕的。
“师傅都舍得把最后一股灵力给我，你还有什么好多虑的，双目失明的日子我又不是没过过，最多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还可以用耳朵听，用心感受，用大脑思考。”
惠子恩见姜明予这么说，满意的笑了，他用另一只没有折断的手合在姜明予手上，把丹田内的最后一股灵力输入姜明予体内，护住他的命门。
“师傅，我觉得好热，五脏六腑像在被火烧似乎。”姜明予感觉身体里面奇热无比，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脏腑间穿梭，特别是当这股热流流经胸口的时候，那种灼烫感差点令他窒息。
“坚持住明予，你命门里面的那股邪气很霸道，我的灵力已经进入你的体内，可就是冲不过最后那道坎，你屏住呼吸，我用我的先决灵助灵力冲破命门。”
“先决灵？”姜明予知道先决灵相当于每一个大入殓师的守护神，一旦进到他人体内，如果不能在三十秒之内出来，大入殓师就会气绝而亡，所以惠子恩才会让姜明予屏住呼吸，否则先决灵会从气门冲出。
“不要师父，这样太危险了，一旦先决灵随我的呼吸呼出体外，你就会死。”
惠子恩脸上早已大汗淋漓，他微喘着对姜明予说：
“这是守护你命门的唯一方法，就算再危险我都要一试。”惠子恩咬了一下牙，合在姜明予掌上的手用力推压。
“师父。”惠子恩肯冒生命危险救自己，姜明予深受感动，他的眼圈红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屏住呼吸，我马上就要释放先决灵了，我数到三你就开始屏气，一二三。”
在惠子恩数到二的时候姜明予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姜明予感觉体内奇痒无比，因为惠子恩的先决灵正在他身体里面游弋，它要找到姜明予的命门，当姜明予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发现火烧火燎的内脏恢复了正常，不再感觉脏腑烫得像在被火炙烤。
姜明予的眼前变得灰暗起来，他知道视力马上又将失去。碧绿的树叶变成了黑白色，所有的景物不是像蒙了一层纱那样朦朦胧胧，就是没有色彩的黑与白。
我又将要失明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让人觉得压抑。失去光明之后我再也看不见艾米美丽的容颜，她会和康娃好，会和钱少好，就是不会和我好。我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自己心爱的人让给别人，康娃算个什么东西，他只不过是个乡下小子而已。
姜明予内心的波澜猛烈的冲撞着他，因为自己的眼睛他一直都不敢爱，那种感觉好痛苦好煎熬。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好，姜明予的心在滴血。自己不是懦夫，为什么做出来的事情像个孬种，自己的爱这么强烈，为什么要强压，难道就是因为失去光明的缘故吗。
就算被恶魂灵折磨、唆使、摆布，我都不能再失去光明，这失而复得的宝贵的光明我再也不想失去它。失去它就等于失去最爱，失去艾米，失去一切。
我要恢复我的视力，要让自己的眼睛看得见，我要艾米，要她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姜明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释然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占据了他的心灵，在双眼可以清晰的看见碧绿的树叶，荧光闪闪的石床以及清泉滴漏的石槽时，姜明予笑了。
“明予，你——”因为姜明予突然放松，不再屏住呼吸，惠子恩的先决灵生生被姜明予呼出。惠子恩嘴角流血，他已经在石床上喷了一大口鲜血，如果不是还有二十年大入殓师的精气护体，当先决灵被姜明予呼出的那一刻，惠子恩就已经死了。
“对不起师傅，我令你失望了。”一句轻轻松松的话从姜明予口中滑出，他说的轻巧，什么对不起师傅，师傅的命都快没了，他居然说一声对不起就算了。而且样子还那么轻松，好像放下了身上的包袱，不再愁肠百结那样。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惠子恩大叫，心脏一阵一阵紧缩，血液开始沸腾，浑身的经脉就像被人抽离似的，疼得惠子恩从石床上蜷缩成虾体。
姜明予冷冷的看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睁着失去光泽的双眼，濒临死亡的惠子恩。
“对不起师傅，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你为了我牺牲了生命，明予会一辈子记住师傅对我的好。”姜明予见惠子恩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声音细若游丝，姜明予只能蹲下身，把耳朵凑到惠子恩嘴边。
“师傅，你有什么临终遗言，看看明予能不能替你完成。”
惠子恩吃力的在姜明予耳边说：
“你，你不是姜冲的儿子，我的先决灵告诉我，你体内的恶魂灵正在慢慢——，滋——长——”
“你胡说，你想离间我们父子。”姜明予一脸冷漠，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惠子恩，他没有帮他，没有救他，就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哼哼，天使门二十年一次的浩劫在所难——免，我不该救你，我救了你，等于，等于救了一个魔——鬼”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一生行善的惠子恩觉得自己的善良生生被人蹂躏，他救了一条蛇，曾经多么无助的一条冰冷的蛇。
“安息吧师傅，你是一个好人，我会记得你的。”姜明予把手放在惠子恩瞪得大大的眼睛上，他想让惠子恩闭合双目。
然而当姜明予的手离开惠子恩的额头时，惠子恩还是瞪圆双目，样子很恐怖。
“快把眼睛闭起来，我讨厌看见你这样”姜明予再一次去合惠子恩的双目，然而他还是失败了。
“你为什么不肯闭眼，我都答应你会厚葬你，给你买一个和田玉做的骨灰盒怎么样，这样你总可以把眼睛闭上了吗？”姜明予天真的以为一具尸体居然会听懂他的话。不过当他伸手再次闭合惠子恩的眼睛时，惠子恩圆睁的双目终于闭上了。
看着面容安详的惠子恩，姜明予颓然的跌坐在地，他带着自嘲的口吻说：
“我一说给你一个玉做的骨灰盒你就闭眼了，唉，就算你是大入殓师也逃不过名和利的引诱。放心吧，既然说好给你买一个和田玉做的骨灰盒，我就一定会做到，安息吧，师傅。”
在把惠子恩的先决灵呼出体外的那一刻，姜明予似乎是无意识的，他不想失去艾米，想获得永远明亮的双目，他不再纠结，一心想着重获光明之后就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这样姜明予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他松气的时候却把惠子恩宝贵如生命的先决灵呼了出来，那一刻他没有想过要害惠子恩，不过就算不害也害了，因为惠子恩正是因为这样才丧命的。
看着躺在地下逐渐僵硬的惠子恩的身体，姜明予觉得背后一阵阴冷，他猛的回头，见从来不动的树叶簌簌抖动。这片林子是惠子恩特地为自己疗毒选的，平时风吹不入，雨滴不进，然而奇怪的是此时身后那棵树的叶子居然会抖动。
“怎么会这样，难道惠子恩显灵了，他死的不明不白，所以阴魂不散来向自己索命来了。”姜明予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哆嗦着朝后退了几步，伸手指着惠子恩的尸体说：
“我已经答应厚葬你了，还答应给你买最好的骨灰盒，你还想——，还想怎样？”
一想到惠子恩是大入殓师，姜明予开始后怕，不知道大入殓师的死和别人的死有什么不同？难道他会死而复生？
身后的树叶抖动的更加厉害，就像被一阵大风劲吹似的，姜明予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把它拿在手里，对僵卧地下的惠子恩狠道：
“你给我放老实点，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就用这块石头砸死你，别以为你曾经做过我的师傅我就下不了手，如果你装神弄鬼的话，在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以前我就杀了你”
姜明予咬牙狠道，他的目光那样险恶，蠕动着咬肌，神情可怕之极。那种从眉眼透出来的残忍就算世界上演技再好的演员都没法再现，虽然他还是姜明予，从未改变失去过俊美的容颜，超凡脱俗的气质，但是他已经变成魔鬼，一个比姜冲更加可怕的魔鬼。
“呵——”忽然早已四肢僵硬，失去呼吸变成一具尸体的惠子恩发出一记微弱的声响。那种从胸腔里发出的羸弱虚无痛苦到窒息的低沉的呼呵使姜明予害怕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真的还没有死，他死而又活了”姜明予拿在手上的石头“砰”一下掉落在地，树叶抽搐般抖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苏醒过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苏醒过来
“小——秋——”惠子恩用尽最后一滴力气呼喊了小秋的名字。小秋是他的女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放不下的人。在生命的尽头，惠子恩想到的只是自己的女儿，姜明予望着他闭合之后又瞪视起来的双目，舒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透了，该不会又像刚才那样又忽然睁开眼睛吧？姜明予瑟缩着看向惠子恩。内心的恐惧踅住了他，他觉得林子好阴沉，荧光石散发出的绿光像鬼眼，簌簌抖动的叶片令他身上惊出阵阵冷汗。
“明予——”一个悠长的声音响起，姜明予猛的打了一记哆嗦。
“啊？谁？惠子恩你别再装神弄鬼，如果你胆敢再吓我，我就用手上的这块石头砸死你”高举起石头，咬牙怒视地上的惠子恩，凶狠的眼神冷光凛凛。
“明予，是我。”这个时候姜冲走了进来。
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姜明予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讶然的注视着父亲，又看看地下的惠子恩，想，父亲和师傅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为什么死了的人都可以复活，父亲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吗？
“只有几天不见，你连爸爸都不认识了吗？”姜冲笑对自己的儿子。他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气色好的就像一个正常人。
“爸。”这一声爸像是被憋在胸口的那股气冲出口腔的，听说他在矿泉水里滴入毒液想陷害自己，还好有彩玉护体，才保住小命，这样的父亲难道还要叫他吗？姜明予捏紧了嵌入彩玉的手，感觉手心一阵冰凉。
彩玉已完全嵌入掌内，皮肤显出一种淡淡的绿色。
姜冲看着死去的惠子恩，呵呵笑道：
“没想到你会死在我儿子的手里，还好我有一个儿子替我报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年前你是如何施毒于我，害我一直在痛苦中煎熬，至今未能彻底痊愈。”姜冲的眼睛跟此时姜明予的眼睛很像，透出的那种森冷让人感觉在他们体内流淌的不是热血，而是寒流。
“爸，你没有死？”姜明予打量着姜冲，神色狐疑。
“我没有死你很奇怪吗？”姜冲冷道。
姜明予心下掂量，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姜明予怀疑姜冲的时候，姜冲心里也在翻复——臭小子手段毒辣，连曾经救过他命的惠子恩都杀，看来他的野心不在我之下。
“呵呵，来，跟爸爸抱一个，我们两父子这么久没有见面，你难道不想爸爸吗？”姜冲笑着朝姜明予张开手臂。
姜明予看了看姜冲的怀抱，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他拥抱。一个会在矿泉水里下毒的人难道还值得信任吗？
姜冲发现了姜明予的犹豫，臭小子警惕性很高，怕我再害他，他是如何中毒的想必已经从惠子恩那里知晓，姜冲呵呵笑着放下手臂，说：
“没关系，你对爸爸从小就不亲，你不像你妹妹，你比较好胜孤僻，爸爸不怪你不肯跟我拥抱。”
“对不起爸爸，我——”
“好，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只是一味疼你妹妹，把你冷落了。明予，爸爸真的觉得对不起你，特别是从小就没有好好疼你。”姜冲动情的说。
看着一脸真诚的姜冲，姜明予内心一阵激动，他的眼圈红了，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想上去和姜冲拥抱。然而手臂还没有完全伸出，姜明予又退缩了，为什么要跟他拥抱，他曾陷我于死地，曾那样无情的利用我，一个从小就没有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值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我和他握手言和吗？姜明予眼中泪光闪烁。
看到儿子痛苦的神情，姜冲心软了，他动情的叫了一句“明予”，跑上来，给了姜明予一个父亲式的拥抱。
“爸。”伸出细长的臂膊环住身量没有自己高的这个男人，一种异样的感觉涌入姜明予内心。
我怎么这么蠢？被他三下两下就哄骗了？我为什么要原谅他？我差点死在他手里，他为了治好自己的魂灵毒就像一个魔鬼那样凶残，我干嘛还要和他拥抱？此时姜明予眼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光，这道散发着极点冰冷的光像一把冷酷的剑，在背对着姜冲的时候从眸中一闪而过。
“儿子，从前是爸爸不好，爸爸知道自己错了。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带你离开绝命岛，带你到外面世界去。在绝命岛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潜心修炼，现在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
“真的？”装出来的欣喜已经瞒过姜冲，当姜明予一脸喜悦的看向姜冲的时候，姜冲满意的笑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快就肯原谅自己。
“嗯。”拍着儿子虽然骨瘦如柴，但是坚强的骨骼，姜冲觉得很满足，他幸好有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儿子，一种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这几年爸爸让你们受苦了，其实我在外面也闯了一番事业，认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你跟爸爸一起出去，我教你怎么做生意。”
做生意？从来没听妈妈或妹妹说过他在外面做生意？姜明予疑窦重生，不过只要他能带自己出绝命岛随便他说什么都附和吧。
“爸爸。”姜明予觉得这个时候需要打感情牌，他颤抖着嘴唇，哽咽道：
“爸爸，我……，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好儿子，刚才师傅好心为我疗毒，但是……，但是我却为了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害了他。”逼真的流下泪来，黯然神伤的样子让姜冲的心纠了一下。
姜冲漠然的看了一眼僵死地上的惠子恩，心里哼一句——活该死在我儿子手里。
他把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揽入怀中，紧抿双唇，眼中饱含舐犊之泪，仿佛无比怜惜的对怀里的儿子说：
“别怕儿子，爸爸在外面人脉很广，你不会有事的。况且这里是绝命岛，通常没什么人会来，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刚才司徒德到是在这里，不过后来又大叫着跑了出来，就算被这个小喽啰看见也没什么好怕的，他根本没胆量揭发自己。当姜冲得知儿子杀人没有被人看见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康娃好不容易把昏昏沉沉的艾米抱到小船上，他把站在岸上的小秋也弄到小船上，正准备划桨离开，司徒德跑了过来：
“康娃回来”
“怎么了司徒德？”小船上此时已经装了三个人，有点吃不住，船体晃的厉害。还不能让昏迷的艾米躺着或坐着，康娃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当司徒德跑上来叫他的时候，康娃感觉怀里的艾米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低首看怀中人儿，她依然沉睡如初生的婴儿，雪白的面色在月光的辉映下更显剔透，仿佛是一个瓷娃娃，海风吹的她的头发乱飞，发丝不知趣的拂在她的面上，挡住了这张秀美的脸，康娃不喜欢风遮住艾米的脸，他要看那个熟睡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