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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一声欢呼,抓起了四五串儿,大口地咬着:“啧,啧,真是好吃。”然后向着丫头们说:“你们也来尝点儿。”丫头们嘻嘻哈哈地一哄而上,各拿起一串大嚼起来。
贾五把手里的肉串递给黛玉,说:“妹妹,你尝尝。”黛玉接了过来,用指甲小心地剔掉烧黑的部分,咬了一小口,说道:“嗯,宝哥哥,是很不错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贾五一笑,心里说,我是二百年以后跟西单那儿卖羊肉串儿的学的。
转眼工夫,一大排肉串儿就被吃了个精光。湘云抹一抹嘴,乞求地说:“二哥哥,我还想吃。”
贾五看着她脸上又是黑灰又是油的狼狈相,忍不住笑道:“好吧,你再去厨房要点肉。对了,干脆把宝姐姐也叫来,大家吃个痛快。”
第八章 智杀大蟒
不一会儿,湘云就领着宝钗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丫头,挑的挑,扛的扛。宝玉过去一看,带来了一坛子酒,两篮子的干鲜果品,三大食盒的点心小菜,一大块生羊腿肉,一卷地毯,还有一只开了膛的乳猪。
“哎哟,宝姐姐,是在演习你的婚礼宴会吧?”黛玉笑着问。
“呸,你个颦儿。”宝钗放下手里的调料瓶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明天不是你的生日么?咱们好好玩一玩。”
“宝姐姐,”贾五皱着眉头说,“这个乳猪我可不会做。”
“我来做好啦,”宝钗笑着说,“这还是年大将军送给我哥哥的,被我拿来了。”
“年大将军?就是那个年羹尧么?”黛玉问。
“不是他是谁。我哥哥给他去江南采买军需,钱花得像流水一样。”宝钗说。
“听说那年大将军可厉害了,杀人不眨眼,人人见了人人怕。不过打仗挺能个儿的。”紫鹃插嘴说。
“什么狗屁大将军!”湘云愤愤不平地说,“断送了自己妹妹换来的前程,一丁点儿人味儿也没有。”
“咦,他是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贾五好奇地问。
“唉!”湘云叹了一口气,“年小妹,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原来老到我家去,虽然比我大几岁,可是我们可好了。年小妹人漂亮,文才又好,什么男人也看不上眼,直到那次在我家遇上了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就是原来跟咱们大姑娘好的那个阿哥吗?”紫鹃问。
“可不是!”湘云接着说,“那十四阿哥自从大姐姐进宫以后,十来年了,不管什么女人,连看都不大看的,谁知道偏偏就喜欢上了年姑娘。两人好得不得了,十四阿哥还说要求皇上给他们主婚呢。”
“那后来呢?”黛玉也感兴趣地过来问。
“后来甭提了,年小妹告诉了他哥哥。那年羹尧当时正跟雍亲王打得火热,就告诉了雍亲王。听说那阵儿皇上又想要立十四阿哥当太子,雍亲王正在犯愁呢。他手下的乌师爷给他出了个主意。”湘云接过紫鹃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说十四阿哥是性情中人,如果在情场上失意,肯定会干荒唐事儿,一荒唐,皇上就不会立他当太子了。于是他们就定了一条毒计,叫雍亲王连夜把年小妹娶过来当小老婆。年小妹被骗到雍王府以后,哭得死去活来的。十四阿哥第二天一听说,当下大怒,立马派兵围住雍王府就要抢人。雍亲王早有准备,当即报告了皇上,皇上气得不得了,亲自带人来雍王府,痛骂十四阿哥,还差点杀了他。”
“是啊,我也听老爷讲过这一段。”紫鹃说,“皇上一怒之下,说再也不立太子了。”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宝钗把地毯铺开,放上点心果品小菜,“我们坐下来喝酒。”
贾五叫小丫头们把肉切开,腌好,穿成串儿烤上,又拨拨火,添了几根柴,也过来坐在黛玉身边一起喝酒。
天渐渐黑了,月亮升了起来。湘云说:“我们讲鬼故事玩好不好?”黛玉忙说:
“不要,不要!”小丫头们却一个劲儿地叫好。
宝钗把黛玉搂在怀里安慰她说:“颦儿别怕,有我呢。”又向着湘云说:“好啦,你讲吧。”
湘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从前有一个书生去赶考,错过了旅店,晚上就住在一个破庙里。他不知道那庙外面就是一片坟地。夜里他出来解手,只听得远处好像有人哭泣,他往前走了几步,忽地一阵阴风,乌云一下子把月亮遮住了。他心里开始害怕,刚要往回退,就听得一阵……”
众人屏住呼吸听故事,似乎远处真的传来一阵哭声,随后月亮慢慢变暗了,池水那边猛然起了一阵风,刮得人毛发悚然。黛玉吓得紧紧往贾五身边靠。
湘云放低了声音:“他听到……”接着猛地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叫:“什么人!?”
雪雁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大家向湘云那边看去,月光下,似乎有个影子在晃动。
过了好一阵儿,湘云才哈哈一笑,得意地说:“我逗你们玩呢。”
大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湘云又神秘地讲:“那书生听得草丛里哗啦哗啦地响,慢慢地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鲜红的血从两只绿色的眼睛里流出来……”
说到这里只听得小树林里一阵作响,紫鹃大声叫道:“云姑娘,你后面有两只眼睛!”
湘云嘻嘻一笑,以为紫鹃是在吓她,但是看着大家都在紧张地望着她的身后,又见黛玉的脸吓得像纸一样白,抓住贾五的胳膊不住地发抖。湘云心里一阵发毛,回头一看,妈呀,三丈多远的地方,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
贾五把火钳子拿在手中,女孩子们都躲到了他身后的墙角。
那两只绿眼睛地从树丛里挪了出来,浮云过尽,月亮渐渐亮了。贾五这才看清楚,是一条大蟒蛇,一条七八丈长,水桶粗细的金鳞大蟒。
那蟒蛇把头抬起一人高,吐出一尺多长的鲜红的信子,发出一阵阵咝咝的声音,蠕动的鳞片闪闪发光。
女孩子们发出一阵尖叫。贾五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他在火堆里添了一捧柴,火苗扑地一下跳得老高。他又镇定地把燃烧的木柴拨成一条线,横在他们和蟒蛇之间。蟒蛇的头前后左右地晃动着,但是每一靠近火线就又被火焰逼迫得退了回去。一次,两次,三次,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笛声,蟒蛇渐渐变得焦躁起来。
月光下,贾五脸色惨白,眼睛却发出慑人的光芒,他手里的火钳子随着蛇头晃动,不时地往火堆里添柴。手心湿淋淋的,都是汗。怎么办?真让林妹妹说着了,被大蛇堵在墙角,跑都没有地方跑。跳墙么?这么高的墙,自己爬上去都困难,这些女孩子们肯定爬不上去。喊人?这里是园子最靠边的角落,很难有人听见,而且叫声如果刺激了蛇的野性,不顾一切冲过火线来就更麻烦了。
女孩子们倒安静下来了。贾五回头看看,黛玉信任地向他一笑。贾五苦笑一下,那些女孩子都把他当作救命英雄了。他又看看那大蛇,充血的蛇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听说过蛇里还有一种美女蛇,眼睛可以把人迷住,让人入睡……
贾五忽然觉得一阵睡意,他用力甩甩头,使自己清醒过来。远处传来一阵吼声,笛声停止了。隐隐约约好像还有格斗的声音。
火势开始小了下来,柴快要烧没了。只好出去拼一下了。贾五抬起头望了望月亮,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杜甫的诗句:“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壮士惨不骄。”贾五陡然觉得心里豪情万丈。他活动一下肩膀,把手上的汗往裤子上抹了抹,走到黛玉身边,俯在她耳朵上说:“等一下我冲出去把蛇引开,你就带着大家跑……”黛玉紧紧拉住他,泪光盈盈:“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二爷,还是我去吧,我反正是个丫头。”紫鹃站了过来,静静地说,“只要你别忘记我,好好待我们小姐。”
贾五看着紫鹃那凄婉的神色,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里泪水上涌。紫鹃抬脚就走,贾五一把拉住她说:“不行,你不能去!”
紫鹃被贾五一拉,一个趔趄,正绊在那乳猪上,几乎摔倒。
贾五眼睛一亮,忙吩咐说:“紫鹃姐姐,你把那猪肚子扒开。”说着就用火钳拣起大块的火炭往猪肚子里填。填满了以后,又用绳子把猪肚子捆好。
贾五把乳猪提了起来,看看满眼凶光的大蛇,转了一个圈子,“嗨”的一声怒吼,像扔铁饼一样把乳猪向大蛇抛了过去。
那蛇吃了一惊,后退了几尺,在乳猪身上嗅一嗅,一口咬住,就一寸寸地吞了下去。眼见得蛇脖子凸起一个包,一点点往下走。
火势越来越弱,那大蛇又爬了过来,恶狠狠地望着他们。
忽然,那蛇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又一下,它张开血盆大口,呼呼地喘着粗气,腥臭的黏液喷得到处都是。那蛇越扭越疯狂,尾巴拼命地乱甩,四周的小树劈里啪啦地被抽断了好几棵。渐渐地,大蛇的扭动变慢了,他们看到蛇肚子中间裂开一道缝,冒出一阵袅袅的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气。
“二哥哥,真有你的!”湘云激动得忘形地抱住了贾五。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大蛇平空蹿起两丈多高,恶狠狠地向着黛玉扑来。贾五一把推开湘云,用尽平生力气,把手里的火钳向着蛇头狠狠打去。蛇头被贾五打歪了,摔落在黛玉身边的石凳上,把石凳拍了个粉碎。那蛇尾巴又左右甩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贾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种要虚脱的感觉。
他闭上了眼睛,心里却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这么大的蟒蛇只有热带森林里才有,深山大泽,才生龙蛇,怎么会跑到京城里来?刚才那个吹笛子的,是不是在操纵蟒蛇?外面打斗的又是什么人?
贾五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关心地看着他的女孩子们,疲倦地一笑说:“今天的事情大家不要外传,特别是别让老太太、老爷、太太三个知道,否则这园子就住不成了。紫鹃姐姐,你明天去找几个人来把这条蛇埋掉。”
第九章 黛玉格格
贾五回到怡红院,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悄悄地将晴雯叫了过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晴雯想了一下,说:“你带我去看看。”
贾五拎着他那根可手的棒槌,带着晴雯来到了现场。那块草坪被滚得七零八落的,大蟒直挺挺地躺在当中,两只眼睛死勾勾地盯着人。晴雯吐吐舌头,说道:“二爷,还真有你的,居然杀了这么大一条蛇。”
两人顺着蟒蛇爬过的痕迹,一直找到墙边。“那蛇肯定是被人从墙外扔过来的,咱们出去瞧瞧。”晴雯说着从百宝囊中取出如意钩,向墙上一甩,自己一拉绳子就跳了上去。贾五也跟着拉着绳子爬了上去。
翻过墙头,看到大树下拴着一辆马车,车里有个大铁笼子,笼子里又腥又臭。“这个就是装蛇的笼子了吧?”贾五说。晴雯向他摆摆手:“嘘……”
车后面的麦田里一片打斗的痕迹。血泊里趴着一个黑衣大汉。
晴雯四周看看,又仔细听听,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用一只手把那黑衣人翻了个身,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已经死去好久了。晴雯俯下身去,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得叫了出来:“芒阳老蛇!”
“怎么,你认识他?”贾五奇怪地问。
“他是个土匪头子,独霸黑道十几年了。武功相当厉害,特别是他驯养的那条金鳞大蟒,人蟒配合,几乎无人能敌。看来也是天意,他放大蟒去害你们,自己落了单儿,也被人杀了。”
“芒阳老蛇和我们有什么仇呢?”贾五奇怪地问。
“是被人派来的吧,我们去探探。”晴雯把马车从树上解开,自己跳上车,一脚把铁笼子踢了下去,对贾五一笑:“你也上来。”
“哪里去?晴雯姐姐?”贾五跳上车。
“它带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晴雯舒舒服服地在车上靠着,“马有灵性儿,自己认得家。”
马车穿过了几条街,拐入一条小胡同停下了。“刘海胡同,这是谁住的呢?”晴雯嘴里念叨着,和贾五二人翻过墙,爬到堂院的一棵大槐树上。
花庭上灯火通明,一个大模大样的白胖子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瘦子正在喝酒。
那白胖子说:“乌师爷,这么久了,那芒阳老蛇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瘦子说:“隆国舅,不会的,他那么高的武艺,又有条大蟒,还对付不了几个女孩子。”
隆国舅,那就是隆科多了,贾五心想,他和我们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隆科多叹了一口气,说:“杀小女孩子真是造孽呀,你敢肯定就是她么?”
“没错。”乌师爷说,“我都打探清楚了。那年林如海被派了巡视河工,可是他夫人正要临盆,不能随行。林太太和海宁陈士官的太太交情极好,正好陈太太也快生产了,林太太就住到了陈家。那时候咱们雍亲王福晋也快要生孩子了,福晋担心得很,怕生不出儿子来自己会失宠。”
“唉,福晋也好可怜啊。”隆科多说。
“嘿嘿。”乌师爷冷笑一声,“福晋果真生了个女孩儿,就派人去陈家问,生的是男是女。陈老爷刚要派管家到后面去看生了没有,正好给林太太接生的接生婆跑了进来,一口一个恭喜老爷,生了个男孩。当时福晋派的人就讲福晋想要看看这小男孩。陈家不敢不给,就让来人把小男孩抱走了。谁知道晚上送回来的,变成了女孩。”
“那林家还不气死了?”
“可不是么,林太太在陈府大闹一场,可是又惹不起雍王爷,只好吃个哑巴亏。
从此以后,林陈两家就绝交了。林太太想念儿子,日夜哭泣,没几年就死了。林老爷给那女孩儿起了个名字叫黛玉,黛者,代也,就是代替的意思,被人掉了包儿了。后来林老爷把她送到姥姥家去住,不是自己的孩子,眼不见为净。”
听到这里,贾五吃了一惊,林妹妹原来是四阿哥的女儿。怪不得《红楼梦》里说“假做真时真亦假”,草木人儿的林妹妹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呢。
“这么说,那黛玉是雍亲王的亲女儿了,那你们还敢杀她?”隆科多奇怪地问。
“可是这件事情要是抖露出来,以汉人代王孙,雍王爷就有欺君之罪。再说了,雍王爷现在之所以还有一线希望,就是因为皇上喜欢弘历,要是知道弘历是假王孙,嘿嘿,雍王爷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乌师爷恶狠狠地说,“成大事者,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啊。”
听到这里,贾五才明白,原来乌师爷是要替四阿哥杀人灭口。这下林妹妹可危险了。他看看晴雯,晴雯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
忽然听得下面有人叫道:“雍王妃到……”贾五定睛看去,一顶绿呢子小轿抬进了院子,轿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白衣武士,额头好大,贾五不由得想起了那首儿歌:“奔儿头窝瓜眼儿,吃饭挑大碗儿,给他小碗儿他不要,给他大碗儿他害臊。”
隆科多和乌师爷赶紧站了起来,忙说:“参见王妃。”
“罢啦,罢啦。”轿门一掀,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夫人,满头珠玉,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像林妹妹。只见她大剌剌地往堂上一坐,摆摆手让抬轿子的退下去,然后向这隆科多冷笑一声,说:“国舅大人,您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啦!”
隆科多急忙跪下,说:“王妃误会了,我怎么敢……”
“查英,你来说说今个晚上的事儿。”雍王妃打断他的话头,转向那大奔儿头武士。
“是,姑妈。”查英向前跨了一步,“今个儿晚上我出去遛马,走到荣国府后身儿,听到有人在墙头上吹笛子。我就喊了一声干什么的。那人从墙头上跳下就向我扑了过来,嘴里还叫着:'什么小东西,也敢来管我芒阳老蛇的事儿。'我当时心里也是一惊,听说那老蛇武功厉害得紧,人蟒联手,几乎是无人能敌。我和他打了一百多个回合,那条蟒居然没有出现,我才定下心来,最后用了一招'龙战于野',狠狠地在他胸上印了一掌。那芒阳老蛇大叫一声,口吐鲜血,眼看着不行了。我上去逼问,他才说是隆科多派来杀林黛玉的,说完就气绝身亡了。”
“我听了吃了一惊,赶忙爬到墙头上去看,发现那条大蟒已经被打死了,看来那贾宝玉也还真有两手。”
“停。”雍王妃止住查英,“隆国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早就知道林黛玉是我的女儿了对不对,嘿嘿,也还敢下这个毒手。”
“不是啊,王妃,我真的不知道。”隆科多吓得浑身发抖,“我是刚刚才听乌师爷说的。老天爷在上,要是早知道了,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伤害黛玉格格。”
“黛玉格格?”贾五差点笑了出来,这个名字真好玩。
“这么说,是你的主意了?”雍王妃冷冷地转向乌师爷,脸上现出一派杀机。
“王妃明鉴。”乌师爷不慌不忙地跪了下来,“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老皇帝体弱多病,这皇位大统可是一等一的事儿。要是十四阿哥当了皇上,您也知道,他和雍王爷为了贾妃和年妃两档子事儿,仇深似海,只怕雍王府合府上下都要遭殃。”
“哦?”雍王妃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
“十四阿哥就要领兵出征,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乌师爷侃侃而谈,“咱们王爷已经定下了妙计,老皇帝年事已高,很可能在十四阿哥不在的时候,传位给咱们王爷。只是十四阿哥离京之前,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压低了声音,“可是下面已经有人在传说弘历和黛玉格格的事儿了。”
“什么?”雍王妃一哆嗦,“咱王爷也知道了?”
“当然没有。”乌师爷讨好地说,“我们都替您瞒着王爷哪。派芒阳老蛇去贾府也是不得已的事儿,舍卒保车嘛。”
雍王妃沉思了一会儿,说:“舍也不能舍我的女儿。你要杀人灭口,杀谁,杀多少都行,就是不许动我的女儿。”说到这里,她眼睛里露出凶光:“乌师爷!”
“在,在!”乌师爷连声答道。
“我把黛玉交给你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杀你全家!”雍王妃站了起来,掸掸袖子,对查英说:“我们走!”
贾五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林妹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他往下面看看,只见乌师爷望着雍王妃远去的背影,阴险地嘿嘿一笑。贾五不禁又担心了起来。
第十章 男人们的腰带
贾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暮春的北京,天气忽然变得闷热起来,今晚可能会有雷雨吧。他总觉得像有一张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