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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的粗汉子接过银子,嘿嘿一笑道:“看来你还识相么。这样吧,你下车来,让我们搜上一搜,我们就饶了你。”
贾五一听,怒火上冲,冷笑着说:“好,你们等一下。”说着站起身来,一举手里的鞭子,力贯鞭梢,那鞭子顿时像条蛇一样挺了起来,直直地向那粗汉子的眼睛上点了过去。那粗汉子大吃一惊,忙躲闪时,鞭子已经把他的右耳生生地切掉了一半,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
小喽罗们都惊呆了。贾五趁机一提马缰,马车向左一拐,进了小胡同。
那粗汉子一手捂着脸,高声叫道:“追!兄弟们给我追!”
小兄弟们一见大哥一招就败落了,知道点子扎手,只是在后面虚张声势,谁也不用力追。拐了几个胡同,贾五就把那帮小土匪甩得看不见了。
贾五松了一口气,擦擦汗,看看周围,这个地方怎么一点也不认识呢?虽然自己是北京通,可是这两百多年的北京,胡同怎么一点儿也不一样呢。他定了定神,仔细想想,左手边有个观音庵,庙门一般都是朝南的,自己要向东走才对。
走啊,走啊,可是小胡同儿都是曲里拐弯的,串了几条,就又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天阴阴的,连一点星星都看不见。前面怎么又有个观音庵呢?坏了,自己又转回来了,碰上”鬼打墙”了。
贾五开始冒汗了,林妹妹一定等急了。他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不要慌,不要慌。”忽然,他想起自己小时玩的迷宫的游戏,有几条基本规则:一、遇到绝路,立即返回。二、在岔路口,有没有走过的路。三、如果所有的路都走过,那么,走只走过一次的路。他叹了口气,从地上拣起一块白灰在走过的路上画了个记号,然后沿着一条没有走过的小胡同走去。
弘历赶着马车走进荣国府后街,不由得迟疑起来。自己上次来是夏天,记得在两棵好浓密的树阴下,就是拢翠庵的后墙。可是现在是冬天,树叶子全落光了,秃干枯枝,到处都是一样,这贾府那么大,到底哪里去找拢翠庵呢?没奈何,只好赶着车,围着贾府转圈儿,还怕有人过来盘问。
正转着,忽然一个小门”吱”一声开了。一个女孩子探出头来低声叫道:“二爷,这里,快过来。”
弘历把车赶到门口,那女孩埋怨道:“真是的,怎么这么半天,急死我家姑娘了!你等着,我去叫姑娘。”说着又进门里去了。
弘历一愣,不对,妙玉是尼姑,应该是叫师傅,怎么会叫姑娘呢?莫非弄错了不成?
门又开了,那女孩一手提灯笼,一手提个大包袱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孩子。那前面的女孩子把包袱放到车上,又转身去搀那后面的女孩,还说:“林姑娘,紫鹃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多保重啊!”
林姑娘?弘历心里一惊,忙转头望去,紫鹃正在搀林姑娘上车。灯笼一闪,俏丽的面容和画上画的一模一样,不是黛玉,能是哪个?
紫鹃扶持黛玉在车上坐好,对弘历说:“二爷,你要好好待我们姑娘,也别忘了来接我。”说到这里,已经是带着哭腔了。
弘历大喜过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含混地应了一声,狠狠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那马一声嘶叫,马车骨碌地向东奔驰而去。
妙玉望着自己的书箱子想了又想:这里面有好多禁书呢,雍王府人多眼杂,那弘历也不知道到底靠不靠得住,还是先不带吧,埋在自己原来挖的小地窖里,以后再说吧。
妙玉藏好了书,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把自己的随身东西打了个小包袱,翻出院墙。怎么等弘历也不来,妙玉有点着急,莫非他迷路了?于是就沿着荣国府的外墙向前走。看到有马车来了,她急忙迎了上去。
贾五再转到鼓楼西大街上,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东方隐隐现出了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两三尺之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车进了荣国府后街,朦胧中看到大树下有个苗条的身影,贾五低声唤道:“林妹妹么?快上车吧!”
妙玉当然听得出这个声音,是宝玉,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宝玉,可是他怎么把自己当成黛玉了呢?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
贾五又催促道:“林妹妹,快点儿啊,城门就要开了!紫鹃姐姐怎么不见?”
原来是宝玉和黛玉要私奔!妙玉明白了,心里又酸又痛。好,我就来个李代桃僵,叫你们私奔不成。她含混地哼了一声,跳上马车。贾五一扬鞭,马车向西奔驰而去。
车到西直门,城门已经开了。守门的兵丁见是个阔少爷模样的人当车夫,心想着坐车的不定有多大派头呢,连问都没问就放他们出了城。
一阵狂奔,紧跑了十来里,贾五喘了口气,放慢马车,擦一把头上的汗,回头笑着说:“林妹妹,好啦,这下子可放心了吧!”
听听没有动静,莫非林妹妹睡着了?早上这么冷,别着了凉,病还没有好利索呢,应该把后车厢的皮褥子给林妹妹盖上。于是贾五把马车顺在路边停下,翻出皮褥子,又伸手去掀车帘子。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红的朝霞映进车里。一个黑衣少女头朝里半卧着。贾五不由得一愣:林妹妹从来不穿黑衣服的,难道她,她不是林妹妹?贾五只觉得一阵凉气从脊梁上冒出来,颤抖地伸手去推那女孩,并说道:“林,林妹妹?你,你是林妹妹么?”
车里的妙玉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扭过头来,忿忿地说:“林妹妹,林妹妹,你就知道你的林妹妹!”
贾五大吃一惊道:“妙,妙玉,妙玉姐姐,怎么会是你呢?”
妙玉把头一昂,也不说话。
贾五心里乱糟糟的:怎么回事呢?难道林妹妹出走的事被贾府发觉了?那府里应该闹得乱糟糟的才是,可是自己去的时候却是一点儿声息也没有啊。难道林妹妹被坏人带走了?半夜三更的,会是谁呢?自己应该去哪里找林妹妹呢?唉,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想着想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妙玉几乎没有见过男人流眼泪,尤其是哭得这么伤心,只觉得老大不忍心,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贾五。贾五呆呆地接过帕子,忽然想起,怎么刚好妙玉会在那里出现呢?而且不声不响地上了车。这也太奇怪了。莫非还有一辆车子来接妙玉,错把林妹妹拉走了?如果那样,妙玉一定知道林妹妹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他”咕咚”一声,双膝跪倒在妙玉面前。
妙玉吃了一惊,忙伸手来扶他,问道:“宝二爷,宝玉,你这是干什么?”
贾五用双手把妙玉的手合在自己的掌中,嘴里说道:“妙玉姐姐,没有林妹妹,我一天也活不下去,请求姐姐给我指条明路去找林妹妹。我一辈子都会记得姐姐的大恩大德。”
妙玉只觉得他的手温温的,一股麻酥酥的热流顺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腕、手臂、腋窝,一直传到心口。她只觉得一阵阵脸红心跳,勉强说道:“我,我怎么知道?”
贾五把妙玉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直视着她的眼睛,请求说:“好姐姐,请你救我。请你一定要救我。”
妙玉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唉,怎么说呢?自己和弘历?怎么讲得出口呢?她犹豫了一阵儿,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回应了一句:“她,她现在或许在雍王府里也未可知。”
“雍王府?不会是弘历吧?”贾五一下子跳了起来,焦虑地问。
妙玉含羞点点头。
坏了,坏了,弘历一直在算计林妹妹,这下子不是羊入虎口么?自己得赶快去救她,贾五解下车上的马,对妙玉说:“姐姐,谢谢你,我要去救林妹妹了。”说罢翻身上马,向北京城奔去。
第六十五章 黛玉见母
黛玉坐在车里,心里怦怦乱跳,紧张得不得了,这可是私奔啊,被人发现了可是不得了,赶快出了城就好了。走啊,走啊,怎么老走不到城门呢?她悄悄地把车帘子掀起一个角,远远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正前面好亮的一颗星,应该是启明星吧。可是,启明星是在东方,宝玉说好了是要出西直门的,怎么会走反了方向?
她向前探探身子,轻声地叫道:“宝玉,宝玉,方向没错么?”
赶车人哼了一声,也不回头。
黛玉疑窦顿生:他怎么不和我说话呢?又仔细看看,背影很像宝玉,但是好像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头。莫非他不是宝玉?莫非是我上错了车?她觉得脑子里”嗡”
的一声响,一阵阵手足发冷,忍不住泪水又涌了上来。怎么办?怎么办?可是又不能声张啊。自己从小就觉得自己命运不祥,直到昨天也还一直不敢相信这次私奔能成功,不敢相信幸运能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总觉得自己和宝玉的情分像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能实现的梦。现在可是应了自己的惧怕了么?
一缕阳光从帘缝照了进来,车篷里绣的是百鸟朝凤,还绣了几个小字:雍亲王府。
雍亲王府?那么这赶车的就是弘历了,怪不得和宝玉那么像。他几次想杀自己没成功,现在自己自投罗网了,怕是凶多吉少了。黛玉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银剪子,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自己犹豫了半天,总觉得应该把这剪子带上,上面有过宝玉的血。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大不了还有个死么,就用这把剪子好了,有宝玉的血陪着自己。雍王府,雍王府,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住的地方啊。如果死之前能见到他们一面就好了。
弘历把马车一直赶进了雍王府后花园,嘱咐看园子的兵丁不许放任何人进来,然后又把车子继续往里面赶,一直到小书房前面才停下。
弘历跳下车来,笑嘻嘻地对着车厢说:“到了,林小姐请下车。”
车厢里面哼了一声,冷冷地说:“知道了,打帘子。”
弘历本以为黛玉一听不是宝玉的声音,肯定吓坏了,听她的声音这么冷静,心中大奇,走过去掀起车帘子,说:“林小姐,你看清楚了,是我。”
黛玉缓缓走下车来,看也不看他,说道:“我当然知道是你,除了你弘历贝勒,还能有谁总琢磨着要害我呢?”
“误会,误会,”弘历干笑着说,”那都是下人干的,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就狠狠地骂了他们。为了保护你,我还托人去贾府向你求亲了呢。”
看看黛玉不理他,弘历又转到黛玉面前,问道:“今天林小姐上了我的车,也是我们前世的缘分,我们以后一起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黛玉走进小书房,弘历在后面跟着。黛玉回首睫毛一扬,弘历顿时酥了半边。只听得黛玉说:“弘历,你以为你的荣华富贵能持久么?”
“当然,当然,”弘历赔笑说,”我父王就要当皇帝了,以后我就是皇太子,等父王百年之后……”
黛玉冷笑一声道:“弘历,你出身的秘密,你知道,我知道,你娘知道,其他知道的人不下十几个,雍亲王那么精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话正说到弘历的心病上,是啊,父王精明强干,手下的的血滴子又什么事情都探得来,怎么自己的出身倒能瞒得过他呢?
黛玉接着说:“依我看,他早就心知肚明。但是以汉人代替皇孙,有欺君之罪,他才隐忍不发。等他当了皇帝,再没有顾忌了,怕那时你也就死到临头了。”
弘历听了面如死灰,黛玉说得好像句句都在理。
黛玉叹了一口气说:“弘历,爹爹,其实应该说是你爹爹,死后留下一封遗书,要我劝你认祖归宗。信里最后一段是这样说的:汝冰雪聪明,善体人意,不失天潢贵胄之气质,只是造化弄人,误落我林家。更可怜吾林家三代单传,竟断香烟于此也。吾已自知来日无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唯愿有日汝能重返雍王府得享天伦之乐。亦望汝能点悟我林家之子,令其认祖归宗。则吾虽死亦不朽矣。”
弘历自从那次把那封信偷来以后,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此时听黛玉口中说出,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识亲生父母,乃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之一,而且经黛玉这么一分析,也觉得自己确实是身陷虎口,可是眼前的富贵荣华,怎么舍得抛下呢?
正在此时,只听得门外有人喊道:“王妃驾到。”
雍王福晋清晨时分忽然觉得心惊肉跳,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带了个丫鬟想到后花园走走散心。刚到园门口,兵丁就上来说贝勒带了个女孩子进了后面的小书房,还嘱咐谁也不能进去。福晋听了一愣,自己今天觉得心惊肉跳的,那女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林黛玉?弘历老想算计她么,想着就急匆匆地向小书房赶来。
弘历慌忙起身,福晋已经一掀门帘闯了进来。
福晋上下打量着那女孩子,和自己见过的林黛玉的画像一模一样,更多了一分超凡脱俗的气质。她的心颤抖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就是黛玉,林,林黛玉?”
黛玉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不错,我就是那个没爹没娘的林黛玉。”
弘历忙过来给福晋请安,福晋一皱眉,大叫道:“你给我滚出去!”
弘历答应着退了出去,走了几步,想想不放心,又转回来溜到后窗户下偷听。
福晋走到黛玉身边,强忍着激动说:“孩子,你受苦了。”
“那倒是,”黛玉冷笑说,”我有个为了自己的荣华,把亲生女儿换给人家的娘,怎么能不受苦呢?”
福晋的眼泪”刷”的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说:“孩子,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我每天做梦都在想念你。”她“咕咚”一声跪了下来说:“娘,娘对不起你!”
黛玉吓了一跳,她本来也是心极软的人,忙也跪了下来,搀住福晋的手说:“娘,我不怪您,我也每天都想着您呢!”说着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福晋抱着黛玉一边大哭,一边说:“好,好,十几年了,我总算盼到这天了!”
两人哭了好一阵子才止住。福晋擦去黛玉面上的泪水,安慰说:“孩子,让娘好好看看你,嗯,大大的眼睛,像我;高高的鼻梁,和你爹一样。”
黛玉抬起头来,怯生生地说:“娘,我能看看我爹么?就远远地看一眼也行!”
“你爹?你难道没有见过你爹么?”福晋奇怪地问。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见过雍亲王?”黛玉也奇怪了。
“哦,怎么,他没对你说过么?”福晋的脸一下子红了,”这,这……”
黛玉睁大了眼睛,问道:“谁,谁对我说呀?”
福晋叹了口气,咬咬牙,说:“唉,其实啊,那四阿哥不是你爹!”
黛玉大吃一惊,问道:“啊,那,那我爹是谁?”
福晋不答,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黛玉的头发,问道:“孩子,那林家对你好么?”
黛玉苦笑地说:“还算好吧,反正吃穿不愁。只是那林夫人成天价愁眉苦脸的,从来没有对我有过笑脸。”
“那林如海呢?”
“也就是大面上过得去罢了。自从请了个吕秀才给我当老师以后,就几乎见不到他的面了。”
“那吕秀才对你好么?”
“嗯,吕老师对我是真好,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他还有两个女儿,也都是我的好朋友,比亲姐妹还亲呢。”黛玉想起死了的五儿,不由得眼圈又红了。
“你知道吕秀才当年进京赶考的故事么?”福晋问。
“知道,”黛玉说,”吕老师十多年前进京赶考,在一家大官的宴会上,写文赋诗,才冠全场,大家都说今科状元一定是他的。那家大官的女儿看上了他,死活非要嫁给他不可。可是吕老师已经有了妻子,那大官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当小老婆,再说朝廷的规矩又是满汉不通婚。于是那大官想了一条毒计,在考场上给吕老师栽赃,说他作弊,打了一顿板子,连夜赶出了京城。吕老师一气之下,发誓再也不参加考试了,在民间著书立说。我爸爸来苏州后,听说他学问好,就请了他来教我。”
“你知道那家大官的女儿是谁么?”
“不知道,怎么?”黛玉抬起头来问道。
福晋的眼睛忽然变得像雾一样迷茫,幽幽地说:“那天晚上,他一袭白衣,玉树临风,引经据典,对答如流,诙谐风趣,就像是昨天一样。他给我录的李商隐的诗: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唉,一晃已经是十几年了。”
“那,她,就是你?吕秀才就是我爹爹?”
福晋红着脸点点头,说:“吕秀才走了以后,我和你外公大闹了一场。可是也无法挽回了。你外公在平三藩时立了大功,当时正得皇上宠信。四阿哥想拉拢你外公,就要求皇上指婚,把我娶到了他家。我当时是日日以泪洗面。后来吕秀才听说了,就偷偷来看我,后来,后来,就有了你。”
黛玉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吕老师那么疼自己,怪不得自己和晴雯、五儿长得那么像,原来自己是他的女儿。可是,她不解地问道:“那您为什么要把我换出去呢?”
福晋的脸更红了,急急地说:“这,这,我和老四成亲以后,他从来没有和我同房过。有了孩子,他肯定知道不是他的。我怕他以后把你害了,才偷偷和你爹商量,把你换了出去。”
黛玉暗暗点头,这就对了,怕那林家也是主动的参与。听宝玉说,林家其实是朱明王朝的后代,大概也想用这掉包的办法,把儿子送进宫,先帮助四阿哥夺得皇位,再想办法除了他,让那儿子当上皇帝,夺回明朝的江山。
弘历在后窗下听得心惊肉跳,原来父王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他的儿子,那自己不是迟早得完蛋了?
福晋把黛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孩子,其实你父亲也不是一般人,他是朱明王朝的后裔,所以我才给你取了个小名儿叫绛珠,就是朱家降生的后代。”
黛玉早就知道这个,随便哼了一声。她靠在母亲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来了,只听见她说道:“那四阿哥也不是糊涂人,既然知道弘历不是他的儿子,怎么不但没杀他,反而还那么宠爱呢?”
福晋苦笑一声:“我当时也奇怪。后来我有了几个心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老四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早已不能人事了,所以整天和几个小白脸男人一起混,和所有的妻妾都没有亲近过。”
“不能人事?”黛玉一怔,马上又羞得满面通红。
福晋接着说:“他自己是不能生孩子的了。但是如果没有儿子的话,皇上是肯定不能让他继位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