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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人来挖,至死方休。上一个死了,人家再送女人,去挖掘下一个。代代帝王和臣僚,就是这样过来的。”
女人的恩客,臣僚的宝藏……咳咳……“那你刚才是不让我点头回礼了?”唐果道。
“这个自然。用不着。”
“哦。懂了。陛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其他的地方果儿差不多都游览过了,只差上方山了吧?时间还早,咱们去那儿好不好?”
“嗯,好啊。”
商量好,两口子出门上车,跑去上方山游玩。
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住地已夜深了。洗澡睡觉,一夜酣眠。
四月初十。
“长养薰风拂晓吹,渐开荷芷落蔷薇。
青虫也学庄周梦,化做南园峡蝶飞。”
天晴风和,蝴蝶飞舞。唐果装了回文人,早上起来看见窗外美景,先念了首诗。
皇帝轻笑。
唐果怒目而视:“人家就不能拽一把?”
“能!”
唐果对夫君的态度表示满意,“回答正确。”
夫君笑得十分欢悦。
南巡队伍今日下午便要启程去往江宁。一应事务自有随行人员去做,皇帝也没啥业务要处理,这会儿和老婆一起,做起了大闲人。
江宁/金陵/南京,这个地方,唐果很有兴趣。
皇帝将要驻扎在江宁织造署。现任江宁织造是曹寅。
唐果如今也能区分这里的区别了。
皇帝是驻扎在织造署衙门里,不是曹家。曹家在江宁没有房产,全家住在衙门里。可衙门不是他“家”。
因此,只能说,曹寅当了接驾的差,却不能说曹家接驾。
唐果八卦好些天了。不过,《红楼梦》的那位作者,灵魂眼下不知在哪里漂浮,而且不能确认人家会否在此投胎,她八卦不出啥东西来。
皇帝言道,他已经知会过曹寅,让他此次接驾,不可如以前一般靡费。但依皇帝的判断,他不会听的。
况且,接驾这事,江南总督也要过问参与。据皇帝的密报,现任江南总督王子腾,曾提议增加税收用于接驾。各郡县全无异言,惟有江宁知府陈鹏年坚决反对,最终未能实行。
扬州、苏州、杭州已算是收敛,可下边仍有借机揩油。骚扰百姓的事情发生,皇帝一一命人查办过了。
唐果也能感觉得出来,江南与其它地方的不同。
之前驻扎之时,尽量选在城外的乡村之中,避免过多的扰民。由于皇帝的约束,随驾臣僚的生活很是辛苦。基本上采取行军的方式,搭帐篷宿营,自带家人做饭煮茶。唐果的待遇相对好很多,但跟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来的天差地别。时常也要住帐篷,特殊情况下,蔬菜采买不及,便只能用携带的咸菜之类凑合。
到了江南地界,景况截然不同。江南三织造本就是内务府的派出机构,皇帝南巡花的是内库的钱,于是,驻扎全是在城里,一应供给也大为改善。只不知有多少银子落到了经办人的手里。这还是在皇帝三令五申,要求节约的背景下。
江南省是全国最富庶的地方,朝廷财政收入的最大来源地。
虽有若干例子在前,可总有人认为皇帝其实是喜欢盛大铺张的,节俭的旨意仅是面子话,求个爱民的赞誉。
那些被查办的官员,全是明目张胆的违旨,当然要被皇帝收拾了,坏皇上名声么!
只要找好名目,比如说是民众自发啥的,或者以多想少,明明花十万两,只说花一千两,皇帝便会安然接受了。自己还能从中取利。
江南三织造,各个家里浪费奢靡,花的可不是他们自家的钱。又不能严厉约束家人,他们各家的最得脸仆人,名下都有闲置的房产,哪个家资都过万。
内库的银子不止花在皇帝身上,还供养着这些人主子奴才一起过奢华的日子。造成的亏空,却要国家的钱来补。依皇帝梦中所见,光曹家,终康熙一朝,亏空数便超过六百万两。
皇帝再三晓谕接驾官员节省,就是想要防止此类事情在他的朝廷里发生。目前看来,下边的人用的仍旧是他梦里见到的那一套,阳奉阴违。
江宁是江南总督府所在地,江南省政治经济中心,一番铺张在所难免。官员们必会殚精竭虑的想出更多法子讨好皇帝。美女肯定少不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奸妃文婢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何况是在富甲天下的江南。
江南各地的官吏,除了那清正廉明的,哪个都能捞到比别处多得多的银子。皇帝一路南巡,拿下了不少。
如此一来,趁着圣驾北还之前,抓紧巴结,争取留个好印象,保住乌纱帽,便成了某些官员的当务之急。
皇帝这会儿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想到手下的密报,冷笑而已。
还没到地方,也不必预支气恼,唐果拉着夫君去吃早饭。
民以食为天,吃饭最重要!
偷得浮生半日闲。吃完饭,俩人决定到外面的树荫下玩扑克。
刚拉开架子要开战,有人来报:“甄应嘉之五女甄氏,求见唐佳夫人。”
见我?唐果不明所以,啥事?
“果儿见她就是。人家是要将痴情女子的戏码演到底。果儿慢慢看就明白了。等咱们到了江宁,之后回京,这类戏码更多。”皇帝在一边道。
见唐果满脸疑惑,皇帝道:“江宁那边儿也准备了女人给我。回京还要选秀,人家会想方设法让我留某些女人的牌子。手法花样百出,各有神来之笔,目的却是一样的。”
“哦。那些等到时候再看吧。眼下这个甄姑娘是啥套路?痴情戏演到底?咋演?总不能自荐枕席吧?那样可真没名声了。”唐果摸不透人家的想法。
皇帝微笑:“果儿啊,看来你对这些了解的差不多了。可不就是这个?不过人家换个说法,断不会坏自己的名声的。”
唐果拧眉,“不懂。”
皇帝扬眉,“一会儿就明白了。具体是个什么举动,我这会儿也猜不出。果尔见机行事,就当做游戏。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进宫。最有可能的,是她送你重礼。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么!甄家多年在海关、织造任职,家中重宝必不会少。倘若果然如此,你就收了。拖了这些日子,火候也到了。她有何想法,应下她便是。”
唐果点头。
命人引着甄宝玥去正堂,唐果慢慢往那边晃,动了一路脑筋。
有啥重礼能打动她这个乾清宫夫人呢?要知道,咱夫君可是皇帝!夫君私人小金库里,奇珍异宝多得是!进去赏玩几次就没啥意思了。宝物这东西,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有时候,还不如一碗过桥米线来得实惠呢。
夫君大人猜不出来,她更猜不出。
放弃。
进了门,甄宝玥正等着,见唐果走进来,她忙退到一侧,垂手侍立。
待唐果正位坐好,甄宝玥跪下行礼:“奴婢甄氏参加唐佳夫人。”
唐果叫了起。
“甄姑娘来此何事?”
甄宝玥再跪,“奴婢先谢过陛下、唐佳夫人昨日恩德。”
“罢了。”唐果尽量少说话,实在是俩人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率,接不上轨。
甄宝玥风姿绰约的起身。
唐果暗笑,还是有点儿瘸啊!看来没好利索。
“甄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甄宝玥道:“昨日有幸一睹夫人风采,奴婢万分倾慕。夫人宅心仁厚,纡尊降贵为奴婢说情,奴婢无以为报。因夫人今日便要随圣驾离开苏州,仓促之间,无合适的礼物献上。奴婢思之再三,只有幼时奴婢祖父所赐之传家宝物避尘珠,方可不亵渎夫人。还请夫人笑纳。”
说着,珍而重之的从怀中取出个极小的盒子,双手举过头顶。
唐果再次目瞪口呆。
避尘珠,她是听说过的。
拜前世的历史老师所赐,她知道世上有这个东西。
麾尘珠、避尘珠、赤丹,是多次出现在古代史书中的中国三大神珠。
麾尘珠既是凤凰胆,是一种天然玉石珠,原名叫做红蚕石。大小如鸡卵,通体红如火,是地质运动中自然形成的。据说万毒不禁,补阳去阴,是汉武帝的陪葬品。
赤丹神珠传说有脱胎换骨的神效,始终为宫中秘藏,失落于北宋末年。
避尘珠在中国正史《新唐书》中有记载:“将其珠放置于土灰之上,灰尘会向外散开,故名避尘。”
世人因此知道此珠具有神奇的力量。也有人认为,避尘珠可能是最早发现的放射性物质。
如果那个小珠子能现世,那就是是中华民族第五大发明。世界文明史也要改写。可惜,因为人类的愚昧,它下落不明。古代中国人这一才智精华,未能留下存在的实证。
在唐果上辈子那个世界,1957年曾在中国陕西西安发现过一颗避尘珠。发现地是一座唐代古墓,当时发生了恶性哄抢事件,似乎是有人把它吞下了肚子。可照X光啥的,也没找着。当事人说没吞下去,现场又十分混乱,避尘珠就此失踪。
根据流传下来的记载,避尘珠应该是黄豆大小的一颗小珠子,颜色暗绿泛黄。
历史老师讲这件事时,课堂上“轰”声一片,大家心疼得要死,人咋这么倒霉呢!
想不到她今儿居然能亲眼看见这珠子,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了。
甄家的家传之宝?未必吧。
甄宝玥偷眼看看唐果的表情,心中冷笑,她就说,宝物无人不爱!
哼!这个女人也一样!蠢货!现在给你了,不表示这东西永远是你的,也要你保得住才行!
她心里鄙视愤恨加舍不得,开锅一样,面上仍旧是一副恭敬诚恳的样子。
唐果把自己从前世的遗憾、刚才的震撼里拔出来,先应对眼前,“甄姑娘,你这礼物过于贵重了,昨日之事实不值得你如此。想必你另有所求,不如一并说了,看我能不能办到,之后再说收不收你的礼物。”
那啥,作为一个见财起意、假正经的奸妃,大概是这样说话吧?
想不到啊!咱今儿还得演个背夫徇私的贪财皇妃。
皇宫里的事,可真有趣儿……甄宝玥闻听,心中一喜。
哼!唐佳氏!你倒霉的日子这就开始了!只要你收下这个,你那飘逸出尘的假象立刻便破灭了!看皇上还能宠你多久?他宠你就是因为这个吧?你以为我这礼送得那么便宜吗?!
低眉顺眼的回道:“奴婢不敢求别的,只求能随侍在夫人身边,做个康成文婢。”
呵!
康成文婢,能为文赋诗的婢女?
那自然不会干啥粗活了,伺候伺候笔墨而已。
当然,你最想伺候的,不是我,是我丈夫……你打的好主意!伺候笔墨之余,还要找机会和他交流文学艺术,做下心灵沟通,然后再发展到交流人体艺术!再然后就不用做康成文婢了!
唉!人哪!
脑筋转个圈,明白了人家的策划,唐果无声的叹息一会儿。
想起夫君陛下的先见之明,在心里给皇帝遥寄了个星星眼。
打叠起精神,接着演那贪财的奸妃:“非常不巧,我身边宫女名额有限,如今已是满了的,我帮不了你……”
凉水浇头!
甄宝玥大惊。
自信满满突遭惨败,脸上带出了些端倪,流露出震惊失望之情。
唐果心中大乐。
小样儿!
奸妃奸妃,不奸诈咋行?夫君大人说过,这叫欲擒故纵!先吓唬吓唬你,这是咱出演奸妃的精神损失费!
端起茶来,唐果妆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焦雷轰顶!
端茶送客?!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样啊!
甄宝玥心里冰凉,慢慢软倒在地,昏过去了。
!
昏了?
这么不禁打击?
唐果疑惑了。
我还没说完呢!莫非我干了啥让她绝望的事?
灵芝、紫芝死命忍着不笑,太辛苦了!
主子啊!您端茶了!她以为您下逐客令呢!
唐果道:“叫人传太医。”
也没人去扶甄宝玥,她一直躺在地上。
太医很快就位。再次拿出那嗅盐瓶来,把她弄醒了。
“甄姑娘这是怎么了?脚上的伤发作了吗?”唐果问道。
甄宝玥半坐半跪,半真半假的哭道:“奴婢贱恙,不敢劳夫人挂心。奴婢只是伤心,不能常伴夫人左右,服侍夫人了。”
呃……唐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忒肉麻了!
算了!戏演到这里估计行了,咱还是速战速决,回去找夫君玩扑克吧。
“甄姑娘,想不到你这般多情……”
呕!
唐果停顿一下,趁着甄宝玥低头饮泣,拿手拍拍自己的脸,不行!发热了!咱这演技不行!
“虽说我身边没有名额,但倘若姑娘愿意入宫服侍皇上,我倒是能帮的上你。”
嘿嘿……亲爱的,你安排她吧。
这样“多情”的人,放在咱身边,白瞎了!
甄宝玥这一喜非同小可。
确实没想到!
她九转十八弯的磨叽半天,打算迂回前进,换车到站,人家反倒大方的给来了个快速直达。
然儿,身为一名淑女,要让她说出愿意进宫服侍皇上的话,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好说出口。
一时间,只见美人含羞带臊的侧坐在地,当真是万种风情。
咋不回答呢?
唐果皱眉,我表达方式不准确?
闹心!演个戏太难了!
“甄姑娘,你意下如何?”
听唐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甄宝玥忙道:“奴婢但凭夫人做主。”
唐果摇头。脑电波搭不上,沟通忒费劲!凭我做主的话,你最好回家老实呆着去!没事出来瞎晃个啥劲儿啊?
“既如此,你且回去,倘若有意,下午便随驾出发吧。会有人接你的。”
终于演完了!
唐果起身,走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供侍书役
过了把奸妃瘾,被演戏这项技术活折磨一顿,唐果怀着即将见到避尘珠的兴奋,和头回扮奸角的违和感,“飘”着回去找夫君了。
皇帝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书,见唐果回来,笑道:“果儿把她打发了?好玩吗?”
唐果摇头,“不太好玩,演戏演得我脸发烧。好在有意外收获。陛下啊,你知道避尘珠吗?”
皇帝挑眉,“避尘珠?甄家下了大本钱啊。避尘珠在民间广有流传,史书之中也有记载。据说唐时宫廷内收藏过,后来流落无踪。我倒是知道其中两颗的下落。甄家怎么说?”
“甄宝玥说是她家的传家之宝,她想拿那个换个康成文婢的位置。”
唐果把跟甄宝玥的一番往来交锋说一遍。
末了,皱眉道:“我觉得很奇怪,为啥她会突然昏倒呢?还有,她家有这样的宝物,直接献给你,换个高些的位子不好吗?”
皇帝已笑倒在桌边,“哈哈哈……”
唐果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自家夫君笑得毫无形象。她忘了,她现在这个动作,也很没有形象。宫中不成文的禁止这个动作,说是苦相,走不了运。
皇帝笑够了,望向自家老婆。——正看着自己发呆呢。
“果儿啊,发什么呆啊?”
“你笑成这个样子,还能保持风度翩翩,为妻表示很有压力啊!”
皇帝没忍住,又笑了。
“小没良心的!又想做什么怪了?”
“为妻是在赞扬夫君大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无人能敌……”
“停!小没良心的,为夫有点儿吃不消,你还是好好说话吧。”
“哦,那咱换回来。陛下啊,你还没说呢,她为什么昏了?甄家为什么不直接献珠子给你?”
“端茶送客。”
“啊!对!是有这一说。”唐果恍然大悟,又道:“下一个问题呢?”
皇帝失笑:“甄家献颗珠子,我就得纳了甄家女儿,把皇帝当什么了?”
唐果想想,也笑了:“对呀!为颗珠子卖身,确实不符合陛下的身份。”
“没良心的小东西!知道就好!偏偏说出来!”皇帝又气又笑,捏捏老婆的脸。
嘿嘿……咱这不是说顺嘴了么!
唐果觉得对夫君大人有所冒犯,拉了夫君的手,道:“陛下,咱们进屋说话。”
牵着夫君的手进了屋,呵呵……就俺俩人了!
抱抱!
唐果给了夫君一拥抱,搂着人家的腰,笑道:“亲爱的,这是咱在弥补刚才对你心灵的创伤。”
皇帝以手扶额,“小妖精!真是让人没法子!”
“呵呵……那你不生我气?”
“本来也没生气。”
“这样啊,那现在换你安慰我了。来,抱一下!”
唐果后退一步,笑道。
“果儿受了什么创伤?”皇帝学着唐果平时的样子,摸着下巴笑道。
“人家演了半天奸妃!精神上饱受摧残!”唐果张牙舞爪。
皇帝大笑,一把抱起老婆来,抛高,接住。
“夫人感觉如何?”
躺在夫君怀里,摸着自己下巴,唐果做思索状,“我估计,亲爱的,你再抛个三、五回,我会更高兴。”
“小妖精!”
两口子在屋里调笑,不提。
甄宝玥留下避尘珠,给唐佳“奸妃”作为酬金。带着美梦即将成真的愉悦,施施然,飘飘然回了甄家。
甄家人听说结果比预计的好,放下心头大石。多日的筹谋,终于见效了!再不成功,怕是真的就要成仁了!上回皇上南巡,别人送美人很容易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送上去了。到了咱们这儿咋这么难呢?弄得满城风雨的?唉!可算是成了!
虽说那颗避尘珠让人心疼、肝疼、肉疼,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五丫头都狠心送进宫了,还能在乎这个吗?反正也不是自家的东西。
因唐果说下午一起出发,甄家一通忙活。东西早已准备好的,只没想到今日才用上。
女人们又坐在一处,甄家人对她的忌惮立时下降很多。
看着干净灵秀的女人,骨子里原来是一样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