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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平久已闻说这“夺命郎中”崔明鬼医道神通,不禁大喜,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晚辈南宫平拜见老前辈!”
崔明鬼一摆手,神情冷漠地一颔首,仍然双唇紧闭,不吭一声。
南宫平心知这种风尘奇人,性情多半如此,遂转对鲁逸仙道:“叔叔怎会来得这般凑巧,可是……”
鲁逸仙摇手止住道:“这事说来话长,且先瞧瞧你爹娘再说。”弯腰抓起地上的萧梦远,同崔明鬼走进屋中。
这时,南宫常恕适才勉力提聚最后一口真气,和爱子说了一番话之后,已然气息奄奄地倒在榻上,南宫平见这情形,不禁大惊失色,焦急的泪珠,又复滚滚而出!
鲁逸仙放下萧梦远,侧顾崔明嵬,严肃地说道:“崔兄,这就有劳一展妙手了!”
崔明鬼上前替南宫常恕按了按脉息,冷冷说了声:“无妨!”便自伸手入怀中取出一个布包,从包中摸出一个黑色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分别塞入南宫常恕夫妇口中,道:“半个时辰后,他二人体内毒性自解,那时再疗伤便好了!”
说完,自顾一旁坐下,闭目养神。
南宫平疑信参半,又不好出声询问,只得望着鲁逸仙,方待开口……
鲁逸仙己抢着低声道:“贤侄但请放心,愚叔自从接到你家中以前的食客万达的消息,得知你爹娘遭害,不知费了几许精神,才请出崔大侠前来相助,若不是在庄外收拾几个小脚色,早就进来了……”话声微顿,又道:“你不是到‘诸神殿’去了吗?怎会到中原来呢?”
南宫平长叹一声,遂将这一年来的经过,详细说了。
鲁逸仙听罢,点头叹息道:“想不到这短短时光,竟发生了这许多事故,待你爹娘医好之后,咱们得好好商量个办法……”说话之间,只听南宫常恕夫妇已齐声长呻,霍然醒转,南宫平大喜,忙扑上前喊道:“爹爹!妈!……”
南宫常恕一眼看见鲁逸仙,遂摆手止住南宫平,笑对鲁逸仙道:“贤弟!可辛苦你了!”鲁逸仙笑道:“不是我的功劳。”伸手一指崔明嵬,道:“多亏崔兄大力,大哥和三妹才能逢凶化吉哩!”
南宫常恕一望崔明嵬,方自恍然,忙就在榻上抱拳道:“愚夫妇有何德能,敢劳动崔大侠赐予援手……”
崔明嵬欠身而起,摆手道:“现在不忙谢我,还有事情不曾了哩,我且先为你疗伤,待会由你来治尊夫人好了。”
南宫常恕闻言连声称谢,崔明嵬又从布包中摸出一个白色小瓶,倾了一撮白色粉未在两手掌心上,探入南宫常恕的衣裳里面,分按在“丹田”、“命门”两穴道上,运聚本身三昧真火,将掌心的药未炼化,逼人南宫常恕体内,约有一盏热茶功夫之久,只听南宫常恕大大吁了口气,出了一身热汗。
崔明嵬抽出双手,吩咐南宫常恕略为调息,然后倒药未在他两手掌心上,将用法说了,南宫常恕依法施为,将爱妻伤势医好,这才双双振衣下榻,重新向崔明嵬施礼致谢救命大德。
崔明嵬微一颔首表示答礼,便又自顾一旁坐下,闭目养神。
鲁逸仙这才向南宫常恕夫妇重新拜见,恨恨道:“想不到帅天帆这厮如此可恶,我们倒要好好想个办法来收拾收拾他,才不辜负他的这一番盛意哩!”
南宫常恕长叹一声,道:“本来愚兄自从送走了平儿之后,已自雄心尽灭,借同三妹隐居此地,打算安静地度过这晚年,谁知这一来,势非东山复出,与这武林枭雄一争短长不可了。”
话声微顿,目注鲁逸仙道:“贤弟从江湖来,可知道帅天帆的动静么?”
鲁逸仙沉吟道:“小弟只知道他利用药物和卑鄙手段,已笼络了七大门派之人,打算开一次推举武林盟主大会,至于何时召开,以及开会地点,却不知晓。大哥会见那厮之时,可曾获得一点头绪么?”
南宫常恕摇了摇头,忽然若有所得地瞧着蜷伏地上的萧梦远,笑道:“此人既自称是帅天帆的左右手,何不从他身上着手!”
鲁逸仙也笑道:“大哥之言,正合弟意。”当下,弯腰伸手在萧梦远胁间一按一拍,解了穴道,笑嘻嘻的说道:“阁下要死要活,在下洗耳恭听。”
萧梦远以手撑地站起身来,暗自一运真力,谁知浑身竟似虚脱了一般,膝盖一软,“噗”地又自跌坐在地上,方知欲求一拚之望已绝,心中不由又急又怒,但脸上神色却保持着一派笑容,缓缓反问道:“要死如何?要活又如何?”
鲁逸仙笑道:“要死如何且不谈,阁下若要活下去,得拿出几句话来作交换条件。”
萧梦远冷笑道:“要想从我口中问出半个字来,除非阁下愿意投效帅先生。”
鲁逸仙冷冷道:“那么,阁下是不想活了,但是死也不见得舒服哩!”
萧梦远微笑道:“既落人手,区区岂敢有此奢望!”
鲁逸仙哈哈一笑,道:“很好,就请阁下尝尝我的‘缩脉焚心锁百穴’手法如何!”
萧梦远乍闻“缩脉焚心锁百穴”手法之名,顿时脸色大变,张口方待说话,鲁逸仙的双手已自连连挥动,他顿觉浑身一阵酸软,便自倒卧地上……
南宫夫人白了鲁逸仙一眼,道:“二哥,你忘了昔年的誓言了?”
鲁逸仙面色一整,道:“此人虽非十恶不赦之人,但除此以外实无别法,三妹怎能拿昔年誓言来怪我。”
南宫夫人“嗯”了一声,招手叫南宫平过来,伸手揽住道:“平儿,让妈看看你,地上的那个人不要去看。”
说话之间,一阵闻之令人心魂俱颤的呻吟之声,已自萧梦远的喉间吐出,只见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抖个不停,一丝丝黑血从七窍中涔涔而出,面孔扭曲,形如厉鬼,难看至极。
终于,他一双怒恨狞厉的目光,渐渐变作乞怜之色。
鲁逸仙满意地笑了笑,两脚连环踢出,骤如风雨般踢遍萧梦远周身七十二处大小穴道。然后一把将他揪起,冷冷道。
“时间无多,你现在答我第一句话,帅天帆准备在什么地方召开武林大会?”
萧梦远长长地吁了口气,眼皮连连霎动,哑声说道:“止郊……”哪知,他“止郊”两字方一出口,突地一声惨叫,一般血泉从口中狂喷而出,身子往后一仰,便僵直不动!
鲁逸仙一跃上前,伸手一探萧梦远鼻息,不由顿足叹道:“帅天帆这厮手段真狠!”
南宫常恕笑道:“他若不狠,怎会有独霸天下武林的妄想,如今线索已断,贤弟可有其他善法?”
鲁逸仙搔首沉吟,默然不语。
南宫平忽地心头一动,失声叫道:“莫非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止郊山庄’?”
鲁逸仙霍然道:“对!对!‘不死神龙’虽已死去,但他的门下和‘止郊山庄’那块招牌仍有震慑武林的作甩,帅天帆自然要选这地方来行事了!”
南宫常恕点头道:“贤弟所见极是,这一来,他便可以收到消灭‘神龙’余咸和震慑武林的双重效果了。”
南宫平心悬师门安危,急道:“事不宜迟,我们就此动身好么?”
鲁逸仙略一沉吟,眼中忽露出一线灵光,望了望南宫常恕,然后对南宫平道:“贤侄要去,可以先走,愚叔和你爹娘却另有巧妙安排,不能和你一路。”
南宫平怔了怔,方待开口,南宫常恕已含笑道:“平儿,你就听叔叔的话先走吧。”
鲁逸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交给南宫平道:“这里面是崔大侠专为化解帅天帆独门迷药而炼的灵丹,你此去,如遇见了心神被帅天帆迷药所制的人,可利用各种机会,将这灵丹用本身真火炼化,设法逼入对方体内,则其毒立解。”
南宫平大喜,接过来藏好,依依不舍地拜别双亲,出了庄门,施展轻功,乘夜向“止郊山庄”奔去。
月黑,风高,夜色深沉!
名倾天下的“止郊山庄”,此刻却静如止水,只有当中一间大厅,漏出一线灯光,映照着庭园中扶疏的花木,倍觉凄清。
大厅中央,并排除着三具棺木,里面分别长眠着“不死神龙”龙布诗、“铁戟红旗震中州”司马中天,以及“诸神殿主”南宫永乐。
三具棺木前面的一张木案两侧,围坐着铁汉龙飞、古倚虹、石沉。
这三个“不死神龙”龙布诗的弟子,此刻都是神情肃穆,你望我,我望你的默默无言……
终于,龙飞长叹了一声,开口道:“我们该怎么办?”
话声是如此的深远,仿佛来自缥缈的云间,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之情,随着语声袅袅地向周围散扩开去……
古倚虹和石沉对望了一一眼,眼中仿佛也互相询问着:“我们该怎么办?”
龙飞抬头望了望厅外的夜空,反手缓缓拔出长剑,不停地摩姿着,偶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砰”然一声!石沉忽地一拍长案,咬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也要使‘止郊山庄’轰轰烈烈的毁灭,不能无声无息地在武林中消失!”
古倚虹黯然道:“三哥豪气干云,自是‘止郊山庄’的本色,可是,凭我们三人,恐怕也难达到轰轰烈烈的愿望啊!”
石沉讷讷一叹,万丈豪情,突地萎颓下去,缓缓垂首道:“不拼又有什么办法呢!除非……除非……”底下的话,恐怕连他自己也听不见了。
龙飞喟然叹道:“如果五弟在就好了……”
话方出口,陡听厅外有人朗声道:“大哥、三哥、四姐,小弟来了!”一条人影,随声掠进厅来!
龙飞等人闻声,俱不禁惊喜交集地一跃而起,迎着来人,齐叫道:“五弟!你来了!”
这人正是南宫平,他稳住身形之后,一眼却瞥见了长案后面的三具棺木,顿时神色一变,惊疑的目光,霍地向龙飞望去。
龙飞忙解释道:“这是师傅和司马叔父以及怕父大人的灵板,是三弟押运回来的。”
南宫平这才松下紧张的心情,分别向师兄姐行礼,道:“小弟闻得帅天帆对‘止郊山庄’有不利之举,故连夜赶来,不知大哥接到警讯没有?”
龙飞环眼一扫长案,沉重他说道:“怎么没有!”
南宫平闪目望去,只见长案上,赫然摆着一封黑色的柬帖,忙上前拿来打开一看,不由勃然大怒道:“鼠辈竟敢这般张狂,难道真的欺我‘止郊山庄’无人不成!”
话声一顿,目注龙飞,道:“大哥是否已有准备了?”
龙飞沉重地摇了摇头,道:“正希望贤弟回来,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南宫平道:“据小弟看来,若凭真实的力量,我们自非帅天帆之敌,但反过来说,帅贼之所以发展到这般庞大的势力,只不过靠了迷药和卑鄙手段而已,如果将那些被他毒药所迷之人救醒过来,以及揭穿他的狼子野心,造成他众叛亲离的局面,便不难将他击败。”
龙飞喜道:“如此说来,贤弟自必已成竹在胸的了。”
南宫平道:“到目前为止,小弟只不过略得头绪而已,一切还得到时见机行事,只希望七大门派之人能倒戈相向,使侥天之幸了。”话声一顿,又道:“我们庄中的子弟们呢?大哥已安排好了么?”
龙飞道:“一切均已按着昔日师傅的布置,安排好了。”
话声方住,忽听几声更鼓传来,时辰已到了子夜,这时,一阵弦管丝竹的乐声划破夜空,缓缓移近庄门……
南宫平冷哼一声,道:“这贼的排场倒不小,我们且莫理会,吩咐子弟们开门放他进来再说。”当下,和龙飞、石沉、古倚虹等人,端坐长案两侧,凝目向庄门望去。
这时,庄中的子弟已将庄门大大打开,夜色沉沉之下,只见三四十个黄衣大汉手擎纱灯,排成两行,缓缓进入长门,灯光照耀中,领头的是八个吹奏着乐器的锦衣童子,引导着一群衣饰各异之人,再后面又是一对宫灯,傍着一乘锦舆,锦舆周围,簇拥着数十个黑衣大汉。
那一群手擎纱灯的黄衣大汉直抵大厅前面的广庭,便自向两边一分,雁列不动。
八名锦衣童子也自停止吹奏,分站在黄衣大汉们的面前,那一群衣饰各异之人脚步微错,已分作两列,垂手恭立。
南宫平对这一群人物,差不多认得一大半,那是任风萍,伍狂风、秦乱雨、旋风追魂四剑、古虹、断魂手,以及五虎断魂刀的后人彭烈。
最令南宫平心惊的,是这群人当中,竟然也有叶曼青、狄扬、依露和郭玉霞在内。这些和他最亲近的人,竟都迷失了本性,甘心受人驱策,若是“夺命郎中”崔明嵬给他的灵药失灵的话,那结果的情形,将是多么的可怕!
南宫平方自心情忐忑不安之际,那两个擎着官灯的童子已扶着那乘锦舆,穿过任风萍等人排列的人巷,直抵庭阶之下,方始停住,齐声报道:“帅先生驾到1”龙飞冷冷他说道:“请!”
两锦衣童子双双卷起锦舆的珠帘,只见舆内缓缓走出一个面目清秀、身材颀长的中年文上来。
南宫平等人不由大为诧异,想不到这个搅得中原武林鸡大不宁的枭雄,竟如此年轻,举止更不!是叱咤江湖的人物。
帅天帆走出锦舆,面对厅堂,朗声道:“本座闻说龙大侠灵枢已运返此间,本座欲先行祭奠一番,方谈正事,止郊门下之意如何?”
龙飞端然正坐,沉声道:“家先师与先生素昧平生,不敢拜领!”
帅天帆正色道:“阁下此言差矣,‘不死神龙’威震天下,谁不钦仰,本座岂能例外。”话声一顿,侧顾两锦衣童子道:“还不快将祭品摆上!”
两锦衣童子躬身应命,从锦舆后面取出一副香炉烛台以及鲜花果品,恭恭敬敬地走进厅堂……
龙飞环目一睁,方待喝止,南宫平低声道:“他既以礼来,我们且大方一些,不要让旁人说‘止郊山庄’小器。”
说时,两锦衣童子已走至长案跟前,将香炉烛台以及鲜花果品摆列案上,焚香燃烛,躬身退下。
帅天帆一摆手,命那八名锦衣童于一起吹奏起哀乐,然后率了随来的一群人物,面对厅堂,一连三揖。
龙飞等四人只好肃立两侧还礼。
帅天帆行礼已毕,又复一摆手,沉声道:“设座!”
那一群黑衣大汉当中,立有十六人应声走出来,各人捧着交椅公案,顷刻间在广庭中央摆设了八副座位。
帅天帆待座位摆好,挥手命人将锦舆抬开,那任风萍已自领了一班爪牙,躬身齐声道:“请先生上座!”
帅天帆也不答礼,便自昂然坐上了正中的座位,然后微一颔首示意。
任风萍又复朗声道:“请七大门派贵宾上座!”
话声一落,便见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个老僧、四个道人、两个老者,顺序坐在其余七副座位上。
南宫平等人虽不知这一僧四道两俗,是否就是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但见他们个个目蕴精光,步履沉稳,神定气足,分明也是七大门派中的重要人物。
这一来,止郊门下这四大弟子,俱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忖:“这番恐怕不好应付了!”
南宫平更是焦急万分,暗忖:“爹爹他们为何还不来,莫非有什么变故?……”
正思忖间,帅天帆已朗声发话道:“不死神龙已死,‘止郊山庄’从今以后,自应从武林中除名,各位以为然否?”
那七大门派之人仿佛是应声虫一般,竟齐地点头道:“是极!是极!”
帅天帆得意地笑了笑,又道:“止郊门下有何话说?”
龙飞睁目大喝道:“就算我‘止郊山庄’冰消瓦解,你帅天帆也休想独霸武林!”环眼中精光电射,一扫那七大门派之人,厉声道:“各位难道忘了武林正义了吗?”
那为首的老僧应道:“施主之言差矣,‘止郊山庄’在武林中称雄已久,这番盛极而衰,正应让有德者代之,我等奉掌门之命,到此共推帅先生为武林盟主,望施主们共体大势,切勿执迷不悟才好!”
这一番话,只气得龙飞面色铁青,虬须飘动,拍案大叫:“放屁!我看你们七大门派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武林!”话声一顿,厉喝道:“止郊门下,还不现身杀贼更待何时!”
喝声一落,顿听震天价一阵呐喊,从四方响起,百数十道强烈的孔明灯光,划夜破空,集中照射在广庭之上!
帅天帆冷冷一笑,神色自若的笑道:“区区埋伏本座早已料到,只须一举手,阁下这百数十名弟兄,便立成野鬼了!”
他话声一落,陡听那百数十道孔明灯光之中,爆起一声冷笑,跟着有人接口道:“妙极!妙极!这里有现成的数十条孤魂野鬼,瞧阁下能否把我们再变一变!”
语声沙哑,南宫平一听竟是“幽灵群丐”之首,“穷魂”依风的口音,不由心中一喜!
帅天帆冷笑道:“妙极!妙极!本座算定诸位也该来了!”言罢,侧顾那七大门派之人,微一颔首示意。
那少林老僧合掌道:“七大派门下弟子已将此庄包围,随时听候先生下令!”
南宫平闻言,心头又是一惊,暗忖:“七大派的门下弟子,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若真个集中于此,则己方纵有‘幽灵群丐’相助,也难挽回败势……”
看来,这一场力量悬殊的血战,已势难幸免,南宫平一面盘算,一面朝龙飞等人连使眼色,示意准备厮杀。
那一边,帅天帆已斩钉截铁他说道:“杀!”
一僧四道两俗,这七大门派之人应声起立,各自从怀中取出本门信火旗花,齐地扬手掷向天空……
“嗤嗤嗤嗤……!”一阵药信引燃之声爆处,七道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火花已冲霄而起,直升上高空,又复“砰砰”连响,七道火光齐齐爆作七蓬五彩星花,将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昼,绚烂夺目!
南宫平等人霍地长身而起,齐地掠至厅外,“呛呛呛”数声龙吟,各人已将兵刃撤出……
那百数十道孔明灯光一阵晃动,黑暗中,“咔咔咔咔”之声如连珠般暴响……
任风萍闻声变色,匆匆跃至帅天帆身后,低声道:“此地伏有‘诸葛神弩’!”
帅天帆冷然一笑,方自一摇头,适时空际的七蓬星花已齐齐一闪而灭。那少林老僧朗宣佛号,道:“任施主万安,这区区‘诸葛神弩’,算不了什么,我们这信火一灭,弹指之间,此庄便成鬼域了!”
话尚未完,突地七缕乌金光华电射而至,“夺夺”连声,竞齐地分插入七大门派之人面前的公案上!
任风萍闪目望去,只见光华敛处,那七张公案之上,赫然都插着一柄乌金匕首,匕首的顶端,刻着一个栩栩欲活、狰泞可怖的魔鬼头颅!
他乍见之下,不禁失声呼道:“鬼头魔令!”
那七大门派之人已各自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