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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迷香-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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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暗香依依应道。
    闻声,未默顿时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眼见慕容逸牵着暗香依依的手一前一后飞向山顶。他原想追去,可待看清暗香依依望着慕容逸的目光,心里顿时酸涩起来。暗香依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恋让他难以接受和相信。
    怎么可能,依依早先根本不认识傅月,这前后他不过只睡了一觉,醒来 就……咦?他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待问过闫长老,这才知道,他奶奶的,自己竟然连睡了五天!五天!一想到傅月肯定反复点自己穴道让自己昏睡,更是对傅月恨了个底朝天。他咬着牙暗想,如今自己都破例恢复到不正常了(现在这模样在未默心里是不正常的依依为何还是不喜欢自己?!未默心中正愤愤不平,这时,就听一人吧嗒着嘴嘟嚷着说:“妖精,别走。”一抬眼,便瞧见不远处呼呼大睡的襄阳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暗骂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元宝王爷还有心思睡觉。
    他一个纵身上前踢醒了襄阳王。原本想让襄阳王醒来与自己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岂料襄阳王乍一醒来迷迷瞪瞪根本没弄清楚状况,一听自己的随从大声质问面前男子:“大胆!敢踢我家王爷!”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被人踢醒的,顿时火冒三丈,他堂堂一个王爷何曾被人踢过?!再说,他刚醒来尚不知面前少年竟是未默那厮,仔细一看这家伙长得实在让他心里不舒服,顿时与未默发生了争执,木屋前又是一阵大乱。
     说实话,在襄阳王眼中,未默那厮就没被他放在眼里过,就未默那模样,没把暗香依依吓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里想到面前少年就是未默呢?
    而在未默眼里,襄阳王同样不济,就元宝王爷这样的草包,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要不能找他一致对外吗?
    闫长老将这几个年轻人的暗潮汹涌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当下,眼见未默与襄阳王几句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只得使了眼色与萧仁让他上前好言安抚。
    而此时,慕容逸已牵着暗香依依的手,飞向了山巔。
    天边一旦拉开一条线,光明便无法遮掩地争相涌入大地。
    慕容逸回眸看向暗香依依,见她笑望着自己,晨光下,眼中满是对自己的亲近和欢喜,原本该喜悦,可内心真实的感觉却恰恰相反。
    为救顾不迷,他耗损了不少功力,顾天穹付出更是巨大,合二人之力才为顾不迷打通了任督二脉,救回了他的性命。
    顾不迷半昏半醒之间,几次低唤出暗香依依的名宇,轻声呢喃之语很有些缠绵悱侧。他与顾天穹都听得真切,他早先一直以为顾不迷自点死穴是不想与暗香依依或莫七彩发生关系,可就在那一刻,顾天穹的一声叹息,让他领悟到了另一 种可能……
    如果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渺茫的生存希望,心甘情愿选择万虫钻心之苦,在痛苦折磨中死去,不知该说这个人傻,还是该说这个人痴。尤其这个人所做的一切, 另一个人并不知晓。
    回头,他看到了一双秋水盈眸……其中,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脉脉情意。他本该欢喜,可一想到自己早先的所作所为,欢喜随即蒙尘,隐隐的还有一丝害怕。
    害怕?他竟然也会害怕,怕什么?怕她知道自己就是始作诵者罪魁祸首?还是怕她这样的眼神消失殆尽?他忍不住讥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喜欢上一个人,开始嫉妒,开始患得患失。
    如此想法让他微微一怔,下意识起了排斥,竟不敢去深想这想法的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世间情爱本就脆弱,何况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旦揭穿,很可能与她反目,理智告诉他应该想方设法隐瞒到底,甚至到死也不让她知道真相,可心底却有一个更强的声音,嘲讽着自己不敢面对现实的怯懦,为一己之私隐瞒事实的卑劣。不!这不是他慕容逸,即便他并非好人,却也绝不是一个伪君子。
    峰峦之巅,参天树顶。
    他与她,分立两端枝头。
    他远眺远方,风吹起了发,不同以往的静默中,他疲惫而疏离。
    她望着他,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却没有开口相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到他愿意主动转过头来,望向自己始终不变的柔情笑意。
    清晨的山风吹得她衣张发扬,面色苍白,眼神却明亮到刺眼。
    立在枝头的身影随风轻动,他轻声笑问:“告诉我,你眼中看到的是谁?”
    “慕容逸。”她答,微微敛了目光,真正的答案只有自己明白。
    心微微一动,想到自己此刻易了容,他恍惚了一瞬。莫非,她只是想到了自己慕容逸的容貌?
    朝霞之光,柔和而坚定地落向人间,光明耀眼,看到她面色苍白,慕容逸知道她昨夜击退了一众黑衣人,心中一软,向她伸出了手。
    她义无反顾地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执手相握,她颇为动容地对他说:“此生此世,我们再不分离!好吗?”
    他神色一变再变。
    这一生还有多长,或许一日,或许五十年。
    可这世间,无论是谁,一生最动容的时刻,莫不是与相爱之人执手许诺。许这一生一世,许下生生世世,不怨不悔。
    只是这句誓言来得如此快,如此容易,又太不单纯。
    想要,又不想要。
    想紧握,想守住,却偏因其不纯粹又抵触地放开。
    岂料,她却将自己的手反握得更紧了些,不容他放开。
    望着她紧张而期盼的目光,再看她紧握着不放的手,他敛下了目光。或许已疲惫到无心力去分辨和等待,或许被她眼中期盼深深触动。他扬起近乎残忍的笑,不留余地地道:“你鞭子上的毒是我所下。戚坊镇那四个调戏你的男子都是我的手下,就在你出鞭教训时,蝴蝶之毒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在了你的鞭子上。”
    看着她古怪的神情,他笑得轻蔑至极,“我还知道你内功心法的秘密。”
    “落月迷香,若与男子交合,男子可获一甲子功力。”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甚至不愿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毫不留情地继续道,“如果我有一甲子功力,我将成 为武林第一人,从此天下无敌!”
    “你还要与我一生一世不分离吗?”他带着无尽笑意,问暗香依依。
    他肆意地笑着,残忍而决绝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她神情复杂难辨,从挣扎犹豫不信,到不得不信,只觉得自己不堪到了极致。可一想到他是他,前世的错过,今生的相遇,用生命亦难换来的又一次重逢,是上天垂怜,是自己日夜心心念念 的期盼……也是命数,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谅,只有一点,她小心冀翼地问道:“顾不迷会好起来吗?”
    他似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嘴角笑容越发轻蔑,却仍回道:“会。”
    闻言,她顿时展颜,义无反顾地说道:“只要他能好起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离开你,除非……你不喜欢我。”
    他的笑僵在唇边。残忍变成了复杂难辨的动容,轻蔑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悸动。
    轻轻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颤抖起来,手心温润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世界。 这才察觉,她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未曾松开,他无以名状,有生以来,第一次,只觉得自己的心快不听话地跃出胸口,好似自己得到了全天下,好似这世间自己最梦寐以求之物也尽在掌握。
    他听到她坚定地道:“这一世,我绝不会离开你。”
    这一世?
    他似有所触动,睁开眼来,理智重归躯体。
    这一世?……为何只有这一世,为何是这一世?
    他缓慢而轻声地道:“从现在开始,蓝枫立誓只疼花舞一人,宠她爱她,不会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她骂她,要相信她,有人欺负她,会第一时间出来帮她。花舞开心的时候蓝枫陪着她开心,花舞不开心蓝枫哄她开心。永远觉得花舞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她。在蓝枫的心里只有她。以此为据,一生一世……” “绝不反悔”四个字缥缈无音,或许已无须再说。
    她震惊、迷茫、疑惑的神情丝毫不落地映在他的瞳孔中。
    “你……你怎么会知道蓝枫?”她惊问。
    “这段话,是你梦中的呓语。”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极慢。从她的脸上,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失望,可不知为何,种种情绪过后,只剩下悲伤。
    悲伤,为何是悲伤?他不懂,但所有的这些都已足够让他明白,她对自己的情为什么来得那么突兀,她为什么会轻易原谅自己过往的种种欺瞒,她眼中看着的那人究竟是谁。
    此刻,他就好似一个深陷荆棘的人,越是挣扎越伤痕累累。她的神情似一根刺,湥锤吹卮掏醋潘炀醯剿氖衷诨夯撼槌觯蝗环从聪胍艚艋匚眨蝗菟肟?伤巡辉俑幔枞唤殖槔耄枥鞯闹讣咨踔粱屏怂恼菩模屎斓难匙潘檎诺闹阜炝鞒龅温洹�
恍惚中,他笑了。
    蓝枫,原来是那个叫蓝枫的人,他甚至不能肯定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何其嘲讽,何其轻蔑!
    原来一直在寻找,一直在期盼,一直存有希望,以为上天将她送到这里,是要重新给她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可如今才明由,不过是彻头彻尾的愚弄和欺骗。 她无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唯有逃避地离去,踉跄而仓皇,悲伤而无措。
    他带着笑意。脊背挺拔如初,不去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望着远山霞光;嘴角缓缓弯起,溢出鲜红的血液。
    阳光,寸寸浸染山谷,攻城略地。百花的艳姿亦因此而夺目绽放。可就在你因其美、受其感,情不自禁踏人靠近摘取时,它亦毫不留情地反抗你甚至残忍地毒杀你。当你察觉它表里不一的虚伪,你会后悔被它表象所惑,会痛苦,会挣扎,会报复。可无论怎样,痛苦都已如此明显,你原以为痛苦的是你,只有你,可你怎知,就在你挣扎、痛苦时,无数的花儿都随你凋零。
    没有谁真的贏。
    百花谷中。
    木屋的门咯吱一声被人自内打开,首先出来的是面色苍白的顾天穹,而在其后缓步走出的,是顾不迷。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少主”,明明声音不大,却好似响彻了整个山谷,令刚刚狼狈落地的暗香依依瞬间抬起了头。
    门口那抹紫影是多日来心中放不下的牵挂,许是愧疚,许是其他,她无心分辨也不想分辨。慕容逸的伤害让她胸口压抑着难以名状的伤痛,可这抹紫影的出现又让这股伤痛奇异地幻化成了几分惊喜,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是连番刺激让她得了失心疯,也不知怎么,待她反应过来时,已冲至顾不迷近前。咫尺间惊醒停步,开始了目瞪口呆尴尬的大眼瞪小眼。
    面对顾不迷幽幽看过来的目光,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的举止,四目交接,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目睽睽之下,微张的双臂让狂奔过来的她显得暖昧至极,此刻再要收回既刚改又难堪。

    她艰难地一点点收起了手臂,正欲向后退几步拉开些距离,衣领突然被他揪住,就在她大喊:“我跑过头了!少主饶……” “命”字尚未出口,人已到了他的怀中。
    她瞠目结舌如坠梦中,仿佛被点了穴道定格在那里,包括手臂和手指都是直直地伸着,那模样显然不是惊讶,而是惊吓!
    平常尚有那么点儿灵光的脑袋瓜子如今已彻底不好使了,就在她梗着脖子僵着身子,腰间顾不迷那双手似铁钳子夹得她一分一毫也不敢动弹时,脑袋忽然被他硬按了下去,额头被迫贴靠在了他的颈侧肩头。
    耳边传来他不冷不热,不喜不怒的声音,“你不就想这样吗?”
    与此同时,刚刚不小心又打了个盹的襄阳王恰巧在这时醒来,看到门口二人当众相拥立刻尖叫道:“相亲开始啦?!”
    众人闻言,顿时面色各异。

    山顶,风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强。
    七日前,他提出救顾不迷的条件,“你嫁给我。”
    她回眸说:“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救顾不迷。”
    将谷中一切看在眼中的慕容逸已不愿深想,她心中没有自己又何苦勉强。在将那些话和盘托出时便已有了决断,勉强得来的他不耻,做他人影子他更不屑,即便这情已种下,他也要连根拔起。
    朝霞万丈却孤身清冷,他的身影消失在山巅重峦间。
    从此天涯路人,各自珍重。

第二十三章    明日之约
    此时襄阳王已弄清少年就是未默,二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而立,站到了统一战线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眼前公然相拥的二人,眼里酸气一个比一个冒得凶,襄阳王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个时候不敢说话了?”
    未默恨恨道:“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襄阳王哼了一声道:“这里都是九幽教的人,真打起来本王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再说明显是依依自己扑过去的,我又能说什么?”
    未默扼腕道:“顾不迷就是我的死敌,可恨我打不过他。”
    襄阳王道:“你怕他作甚,大不了钻到地下一走了之。”
    未默白眼一翻,道:“你懂什么。”
    襄阳王确实不知,顾不迷那琴是全方位立体化击杀对手。未默遁地后,可以以任何轨迹躲避,甚至能顷刻间到达对手后方,就算对方内力深厚可击人地下作为攻击,也一时无法顾及自己后背。可顾不迷却不同,他的魔琴只需一个单音; 便可瞬间击杀天上地下方圆数丈的任何物体,任凭未默有通天之能也难逃劫数。何况如今顾琴魔身边还有那么多帮手,个个杀人不眨眼,现在和顾琴魔作对无疑是自寻死路,未默才不干呢。当下任凭襄阳王如何讥讽,他也不为所动。
    这时,九幽教教主顾天穹与长老闫阵走到了二人面前。
    顾天穹拱手抱拳道:“在下九幽教教主顾天穹代小儿谢二位仗义相助,从今往后,王爷与未少侠就是本教的恩人,如有需要,九幽教上下赴场蹈火在所不辞。”
    襄阳王笑道:“顾教主言重了,贵教素与本王有些来往,只是本王一直未曾有机会结识教主。今日也算有缘得见本尊,能够结识顾教主这样的英雄人物,也是本王之幸。”
    未默亦道:“顾教主客气了,在下未默,与左护法暗香依依颇有情分,向来引为红颜知己,为知己做些小事又何足挂齿。”
    顾天穹点了点头,没有嫉妒客套。
    闫阵掏出两个木牌分别递给襄阳王和未默,道:“二位有恩于本教,他日若有事,只要遣人递上此牌说明事由,但凡九幽教能办到的,必会为二位办到。”
    襄阳王嘴上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手却已接过木牌。
    未默也接了过去。
    顾天穹一笑,这才带着闫阵走开。
    闫阵低声对顾天穹道:“教主,花香玉也来到了谷中,只是属下派人去搜时未能抓到此人。”
    顾天穹道:“不必理会,傅月人呢?”
    闫阵道:“已经走了。”
    闫阵又问:“教主,这谷中花香有些诡异,不知教主功力是否受到影响。”
    顾天穹道:“我无碍。”
    顾天穹看了一眼面前相拥的二人,目光扫向了闫阵。
    闫阵意会,低声道:“左护法虽有错,却也救回了少主,功可抵过,只是江州相亲一事不知左护法有何深意?”
    看着面前一个哭的凄惨,一个抱着不放,顾天穹自然听出了闫阵“深意”二字的意有所指。
    早在收到那样一则荒唐的消息时,所有人心里都在猜测,这少主和左护法相亲究竟是他俩要相亲,还是他俩分别相亲,还是他俩其中之一要相亲?早先一直未有定论,而今一看,虽说武林儿女不拘小节大难不死失态一下也无可厚非,可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还抱了那么久,这还用问吗?
    不信你看!
    当下所有目光的焦点所在,顾不迷与暗香依依。
    暗香依依哭了,而且哭得很惨。
    襄阳王心里想她肯定是被顾不迷吓哭的,不只暗香依依,他也险些被顾不迷突然的举动吓哭,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么多血性男



儿的面抱住了现场唯一一名女子!
    末默却是一脸痛苦,好似抱住暗香依依的是针板,刺着暗香依依,看得他眼睛疼,心里更疼,一生气顿时变小了,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再看头上戴着的那个珠玉冠当真不伦不类。
    顾天穹却是一声不吭,也不出声制止,同闫阵有一局没一句地说着话。
    其余九幽教人等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便不敢再盯着看下去,但是眼角余光无一不时时瞄着二人。
    而襄阳王带来的那群人则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一男一女当众搂搂抱抱的罕见画面,毫无避讳。 
    顾不迷蹙紧了眉头,任由暗香依依伏在自己肩头哭了一会儿,方才将她推开,冷冷清清地问道:〃哭什么?”
    “高……高兴。”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试图控制自己无法对人明言的复杂心绪。
    “不许哭!”他沉声道。
    “哦。”她赶忙收住余下的眼泪。
    “你脖子怎么了?”暗香依依脖子上有两块明显的靑紫淤痕,顾不迷一眼便看出那是指印。
    暗香依依想起前因后果又红了眼眶,不敢和盘托出,只低声道:“受了点儿。”
    “谁伤的?”顾不迷冷冷问道。
    她闻言一呆,一时竟不敢实话实说,因为顾不迷的神情好似下一秒便会将伤她那人打成重伤。可一想对方是他爹,暗香依依顿觉有口难言,正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好这时闫长老接过了话,“少主,你方才醒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此地处处透着诡异,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谷到江州分舵为好。”
    为打通顾不迷的任督二脉,顾天穹消耗内力过剧,不宜在此久留,事不宜迟, 便率众出了山谷。
    临出谷前,暗香依依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山巅,已寻不到慕容逸的身影。冉看走在前面的顾不迷,一如七日前,紫漆木琴背在身不苟言笑的样子连后脑勺都带着几分难以亲近的高傲。如今想来,不过短短七日,再见着背影竟恍若隔世,后脑勺的高傲也顿时有了几分亲切。她正打量着他的背影,忽然察觉到一件小事,顾不迷梳洗过,还换过衣服!
    原本他一身狼狈,这衣服明显换过头发也梳整过。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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