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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花魂穿乱天下-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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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身为太子的他,什么都有了,但缺少一样,便可推翻一切,推翻天地的定限。

    唯一缺少了,是唐宝明。不是因为爱她那一点,而是因为爱她。

    不是别的人都不好,只是因为除了钱心仪,再也没有人是钱心仪。

    仅此而已。

    一只小狐跌跌撞撞地跟在钱心脱离危险的身后,摇摆着尾巴,咬住钱心仪的长裙,那白『色』的『毛』上,染了血红『色』。

    钱心仪蹲下身子,看着小狐那黑黑的大眼睛,眼神干净。

    她看到的,是孤独和痛苦。

    “你的主人把你抛弃了?”钱心仪把它抱上来。

    唐宝明的手指动了动,也许他是想阻止钱心仪,也许只是想告诉她,至少不要把这条脏小狐抱上身。

    但他一定看到了钱心仪的眼神,她如果真的要做什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让她做。

    空气里飘浮着小狐的味道,小狐在钱心仪的怀里蹭着,轻轻地咬着她过来的手指,渴求亲近。

    止不住的,想要靠近,一人一兽两颗孤独无助的心。

    钱心仪的笑容温柔如水,有点孩子气,眉眼弯弯,春风拂面。

    但现在天已全黑,钱心仪轻轻地抚『摸』着小狐头上的『毛』,轻轻地说:“它要睡觉了,我们回去吧。”

    “它……”杜缇峰望着那可怜兮兮的小狐,又『迷』『惑』地望上钱心仪的脸。

    “我觉得行馆多少有点不便。”钱心仪冲着杜缇峰说话时,左手搂着小狐,右手搭上他的肩膀,“不如住到我哪里吧。”

    “哪里啊?”

    杜缇峰在说话的时候,直觉得脊背一阵发冷。他知道唐宝明一定在用最冰冷的眼神望着他。

    只怕他交友不慎。

    “我家。”钱心仪嘴角浮动着娇媚的笑容。

    从未听她提起她的家,杜缇峰点头说:“好啊。”

    “喂……”唐宝明很想说什么,但是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合适。

    钱心仪并没有看唐宝明,只是拽着杜缇锋的衣服,像溜狗一样把她拽走。

    杜缇锋也只能跟着她走。

    远远是抛下唐宝明在黑夜中。

    ……

    有此致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无法改变。

    果然是她的房子,满是香草气息。

    青花被子,神秘而浪漫。

    烛火,随风飘摇,寂寞无声的浪漫。

    烛火旁的蜡雕,圣洁而美丽。

    “你做的?”杜缇峰问。

    钱心仪坐在太妃椅上,悠然地吸着烟,很显然他问了也是白问,她的手夹着烟,柔软地搭在扶手上,突然眼神向杜缇峰直『逼』而去。

    “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杜缇峰以为自己听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杜缇峰没有听错,却仍茫然。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觉得我什么钱都能花得心安理得吗?”她气焰高涨地开始摔东西。

    杜缇峰一颗心直往下沉,再多的抱歉,都只能化作一声“对不起。”

    钱心仪摇摇头,心情似乎平息不少,淡淡地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让他真的越听越『迷』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脸有痛苦之『色』。

    “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

    “钱心仪没有谁都能活,你以为!”她神情倔强,眼神难得的深沉,是绝望的颜『色』。

    “对不起。”除此之外,杜缇峰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钱心仪冷静地问。

    “你已经习惯这种交易了吗?”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该话,说出来后,马上就后悔了。

    钱心仪手中的烟已经燃尽,烟灰长长的,她却不动。

    他的话没能伤害到她,大概是因为他对她是无关重要的人。

    杜缇峰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十分狼狈,像是跳梁小丑,而且他说了一句极应场景的话,“我所做的一切,只因为我爱你。”

    白『色』的小狐蜷缩在椅角,咬着地下的毯子,已静静地睡去。

    “我爱你,可这与你无关。”那语声轻飘得不像他的声音。

    唐宝明,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只要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说出来,就是唐宝明不能抗拒也不想抗拒的魔咒。

    杜缇峰很想说:“钱心仪,不如我们由头来过。”可是,他说不出来,是因为突然明白,也许就算由头再来一百次,结果都一样。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更不能保证他人。

    “我爱你,钱心仪,但是这与你无关。这里不是我的位置。”说着,杜缇峰拿起披风,要开门。

    此时,钱心仪追上来拽着杜缇峰的衣角,满眼都是乞求:“留下来。”

    寂寞能杀死人。依恋和爱情隔着天堑之遥,她对他只是依恋而已。

    “好吧。我不走,我到门口去抽根烟。”

    他靠在门口,看到不远处的墙上,唐宝明就站在那里抽烟,不知道站了多久,更不知他还会站多久。

    他在等,他会一直等下去,一个受了伤的人,在等另一个受伤的人。

    由头来过是钱心仪的口头禅,只因为会受伤,只是因为最后会分开,所以她宁愿在爱消逝之前将它冰封,等合适的时候再开启。

    其实,她这种及时抽身式的放弃,跟她追求爱时是一样的心情,害怕真的失去。

    杜缇峰从唐宝明身边走过去,带着一颗被撕裂的心,从他身边走过去。

    钱心仪从屋里走出来,走向他们。

    不如我们由头来过,还是,其实他们从来就不曾分开过。

    但是杜缇峰无法回头去看,这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月光下,两个长长的影子被慢慢地拉长,两点红『色』亮光,炫目。

    ……

    接到下人的消息,钱心仪出了事,杜缇峰不顾一切地冲进她家,像疯了一样的地擂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一定不能让钱心仪出事。

    “心仪,心仪!”

    就在杜缇峰准备踢门的时候,但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是唐宝明,他打开门,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

    杜缇峰脸『色』苍白,无地自容,但他不理任何事情,只问道:“她呢?”

    唐宝明压低了声音说:“她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事?”

    杜缇峰感到一阵虚脱,眼帘垂低,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好。”

    转身离开。这里没他什么事了。

    “缇峰……”唐宝明在后面喊他的名字,猛然了一下,说,“进来看看吗?”

    气氛有点尴尬,杜缇峰却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背对着那门,背对着唐宝明,其实眼神并不是那么坚决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她,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唐宝明的声音极为诚恳。

    就像他们刚刚成为朋友时那样友善,心无杂念。

    杜缇峰没有回答唐宝明,因为他怕他一开口,发出的只有哽咽的声音。

    他走了,脚步轻快。他只是想确定钱心仪没有事。

    唐宝明在门口坐下,手里提着一坛酒。

    月很凉,风很凉,夜很凉,酒,却很暖。

    几杯下肚,但觉热血沸腾,引亢高歌:“君不见黄河之水自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正是李白的千年绝唱“将进酒”,以前唐宝明总觉得这不过只是个酒鬼疯言疯语。

    但此刻几口酒下了肚,只听了两句,已觉得这首长歌的确是气势磅礴,古来少有。

    再等到一曲终了时,他已不觉热血奔腾,热泪盈眶,不知不觉问,已将半坛酒都喝了下去,嘴里犹自喃喃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缇峰,我敬你一杯,与你共销这万古愁吧。”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乍闻声音,唐宝明缓缓地回过头去,只见钱心仪站在月光下,如飘在人间的一缕香魂,随时来,却又随时消失。

    他们就那样默默地望着对方,已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什么,似是无声更胜有声。

    ……

    凌晨的街道,没有一人,所有人都睡了吧,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眼泪顺着脸庞肆意横流的人。

    以前总笑钱心仪是夜猫子,原来他自己也是,每个人都可以是。

    杜缇峰像游魂一样在街上飘着,点着一根烟,一直走吧走。

    看见一扇熟悉的门,靠在那里,望着凄清的夜,一腔情愁转为烟云。

    这个漫长的夜晚总会过去,虽然会有些冷,是非常冷。

    『迷』『迷』糊糊的,他就睡着了。

    当阳光洒下来刺眼,杜缇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脸上,她惊人的美,原来来自她遗世而独立的姿态,浮沉沧桑依然保持的纯真。

    她静静地望着他,眉头皱了一下,“睡得还好吗?”

 三角恋

    

    “嗯。”杜缇峰轻应了一下。

    杜缇峰从地上起身的时候,抬望就望见了唐宝明,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看到他时,有点诧异。

    杜缇峰对他『露』齿一笑,笑容有点苍白。

    冷不防地,一只小手拉住了杜缇峰的衣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也只有那么幼稚的人才做得出来。

    “你只会拉我的衣服么?”杜缇峰带点戏谑,伸手『摸』了一下钱心仪的头,却又很快缩回去。

    钱心仪沉默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来望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想辩白些什么呢?真傻。

    唐宝明脸『色』一阵模糊,心,揪痛了。

    杜缇峰又笑了一下,说:“我跟你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又辩白些什么呢?想爱却不能爱。他们都骄傲,只有他,卑微地活着,却不受垂怜。

    或许,真的异常忧郁的人,只喜欢同类,一样的绝『色』而毒辣,一场聪明的男女之间的战争旗鼓相当,不会有赢家。

    唐宝明的眼神很复杂,孤零零地看着自己地下的一条影子。

    “姐夫,姐姐的病已经好多了,你不回去看看?”

    杜缇峰的每一个字,都在唐宝明的心脏上留下尖锐的划痕,太阳不见了,只剩下无边无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好冷好冷。

    但唐宝明突然抬起头,目光穿过杜缇峰,看向他身后。

    是杜缇莹,她一身素白,脸上略施脂粉,一双灿灵的眸子转来转去:“你们都堵在门口干嘛?”

    她的笑容,有挥不掉刻意的痕迹。

    “你怎么来了?”唐宝明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说呢,人家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声音温柔带着浓厚的喜感,转头向杜缇峰眨一个秋波,“是吧,弟弟。”

    杜缇峰差点被她这个秋波击晕,姐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然后,还没等杜缇峰回答,杜缇莹就一下子蹿到唐宝明面前,似撒娇地说:“你猜人家为什么会来嘛?”

    唐宝明心情极烦躁,“我怎么知道。”

    “没劲。”杜缇莹轻哼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是一对戒指,那上面的宝石耀眼夺目。

    “听哈全王爷的近侍说,这是他留下来的。上面还有写给你的,你看。”

    盒子里面确实有一张纸知,写着:留给宝明,和他最爱的人。

    唐宝明看得出来,那的确是哈全的笔迹。

    为什么是他?唐宝明心里的疑问更多了,一个个仿佛都打了死结,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杜缇峰握着钱心仪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好冰,她整个人就是一块大冰块。

    “缇莹……”唐宝明似乎想说什么,却显得虚弱。

    杜缇莹飞过去抱住他,打断他的话,说:“王爷对你真好,听说他这次进京是专门来祝福我们,想见见我们……”

    她心情兴奋地好像要飞翔起来了,没完没了地说着。

    可是,她不知道吗?哈全王爷最终还是未能见到他们,他是那样抱恨,唐宝明在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父皇登基的大典上,只是匆匆的一眼,没想到竟成了永别。

    以前他不觉得,但现在他觉得哈全王爷对他很不一样,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缇莹……”唐宝明的虚弱挣扎完全被淹没。

    杜缇莹在抱着唐宝明的时候,一双眼睛向钱心仪望去,笑得有点挑衅,有点嘲讽。

    有什么好炫耀的呢?

    钱心仪的手冷极了,任杜缇峰用体温将她包围,仍没能温暖她的一只手,同样,他挡不住她头顶『射』下的阳光,也挡不住她那无法移开的视线。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跑过去把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拉开,将他们都狠揍一顿,现在,她什么都不做,她无力再做。

    “走吧。”钱心仪轻轻地说了句。

    “嗯。去吃饺子?”

    “不,去喝酒。”

    “好。”

    阳光下,两条人影暴走,像逃难的一对,比钻石更炫目。

    ……

    “知道喝酒和喝水的区别吗?”钱心仪不停地喝酒,不停地笑,不停地说话。

    这是杜缇峰认识她那么久,她最多话的一次。

    “你说。”杜缇峰懒得费心思猜。

    她噘起小嘴,说了一句:“你这人,真没意思。”

    此刻,他很想问,是不是唐宝明就会孜孜不倦地跟她玩这种无聊的问答游戏?但他没问出口,无谓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再划一刀。

    他所看到的,是一个三角恋,三个人复杂而妙微的关系。基本上,他不能怨恨唐宝明,因为杜缇莹,杜缇峰,所有的人都是凡人,除了她,钱心仪,她是一个魔咒。

    无论唐宝明怎么选择,都会伤害一个女人。

    钱心仪呢,她是怎么想的?

    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在望着一杯清澈的酒,缓缓地说:“喝水越喝越冷,喝酒越喝越暖。”

    杜缇峰抢过她前面的酒杯,仰脖将酒一个“咕噜”灌进肚子里。

    “你有事情想问我吗?”杜缇峰突然这样问她。他觉得奇怪,钱心仪明明就在意得要死,可从来不问出口,他和唐宝明的关系,他和杜缇莹的关系,还有唐宝明和杜缇莹的关系。

    钱心仪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嫣然一笑,“没有。”

    又喝起酒来。

    她喝得醉醺醺的,耍起酒疯来,“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来生难料,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水紫『色』的纱裙随着她的舞动而款摆,一双纤手系着红『色』绳铃,听着轻快地伴奏,一头乌黑的青丝如云瀑般。

    看着她随兴起舞,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目光随着她的舞姿移转,看着那一张清丽的小脸如灿光般不停地炫动,有时笑、有时嗔,当她抬起螓首时,会教他以为她正望着自己,堆漾着醉人的笑靥。

    她雪白的莹肤随着舞动而泛起了水红晕『色』,绛唇扬着笑意。

    ……

    『迷』『迷』糊糊的,杜缇峰只感觉自己全身热得快要炸开了。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钱心仪守在他的床边,小手『摸』『摸』他的额头,“好热,你发高烧了。”

    “哦。”他虚弱地应一声。

    他病了,铁牛的身子也会病。一定是昨晚吹了一夜的凉风,又喝了太多的酒。

    钱心仪有些负气地说:“逞什么能,跟我抢酒喝。”

    “伤身体。”他想笑,却感觉肌肉都僵硬了。

    “伤你的就不怕?”她没好气地嗔怪地瞪他一眼。

    但杜缇峰的视线模糊,基本已看不清她的面容了,只是说:“不好意思啊。”

    他这一病,好像所有人都着急起来了,看病的,煎『药』的,在房里团团转。

    钱心仪不停地拿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每隔几分钟就敷一次。

    为什么他记得清楚,因为她每敷一次,都会大声骂人,“你怎么那么慢啊,是温水啊,水不能留多也不能留少,你是一条腿的吗?这么烫你想烫死人啊……”

    后来,杜缇峰渐渐听习惯了,但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稍静一会,杜缇峰感觉神智清晰多了,无力地对她笑,“你骂人好大声哦。”

    “去!”她不以为然地甩了一下手。

    因为病得脑子晕晕的,他不再跟她计较,安静地闭上眼睛,享受她的注目。

    依稀记得,她喝醉了后,她有提过杜缇莹的名字,她那伤心的眼神令他心痛,不停地灌自己酒。

    “你知道吗?要一个人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杀掉他最喜欢的人。”

    “你醉了。”他当时回答。

    是的,她醉眼朦胧,至于醉到什么程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喜欢的女人是不是我,现在我已经不想再知道啦。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起,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多么不愿意,也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不是我。”

    杜缇峰只觉得,她不适合卑微,“有些人是离开之后,才会发现离开了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

    她摇摇头,莫明其妙地说了一句:“可是,我不是人。”

    她的话,始终似幻似真。

    “你最爱的人是谁?”

    “不就是你咯。”

    杜缇峰知道这个问题她要问的是另一个人,他是替另一个人回答的。

    两人都喝了很多酒,依然感觉她喝得比他多,但最后醉的是他,病的也是他。

    ……

    杜缇峰是杜家唯一庶出的孩子,他娘亲是方圆八百里有名的美人儿,因为家里穷,嫁给了杜守城。

    杜家有四个孩子,偏偏,庶出的这位特别的受宠,娇生惯养。

    可是,他娘亲却因为终日被囚在深深宅院,忧郁成疾,得了失心疯,大多数时间她是忧郁的,但有时候会莫明其妙地发火,打人,摔东西。

    杜守成总是尽量的容忍,舍不得伤害她半分。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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