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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以后,我要现在。你以前不是做杀人,做侠盗的吗?为了我,我要你去做以前做过的事。”她冷冷地道。
“这……不可能!”他杀人,他劫富济贫,那都是为了别人,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如果为了自己的贪念,他做不到,稍为有一点良知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
“你不愿意为我这样做。你就回你的牧场去吧。”金蜻蜓转身走去。
他追上去,擒住她的手,唤道:“蜻蜓……”
“占士,我觉得每天过这种生活很闷,不如大家分开一下,若有机会再遇上,就由头来过吧。”她松开他的手,不顾他,向着远处大步走去。
是的,她已经无法忍受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喂,你去哪里?”占士喊道。
她没有回应。她的人跟着她的心,向着茫茫人『潮』走了去。
茫茫人『潮』,占士蹒跚地走回牧场,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无力地僵坐地上,他痛苦地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心痛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样地努力,这样地挣扎,这样地费尽心机,终于还是失去了。
……
金蜻蜓要去哪里,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再继续那种生活。
没有英雄救美
占士是个好男人,但不会是她一辈子的归宿,她是一只想要高飞的蜻蜓,受不了任何一点的束缚。
而且,占士是位王子,应该有大好的前途,而不是在牧场里整天跟一群羊在一起。
她来到渡口,蹲在江边,望着暗浊的河流,水波『荡』漾,船只飘摇,不知道何去何从。
人人都有家,唯独她是一只没有停靠点的蜻蜓。
一只船驶入她的视线,在渡口停靠,她认得,是她所梦想的那只“豪华游轮”。
船上继续有人下来,穿的都是普通人家的衣服,但十分崭新。
另一艘小船靠近停迫,有几条大汉跳上了“豪华游轮”,一阵打砸的声音,什么金杯银盏,一个个噗通噗通掉入水中,就连人也不例外,不知怎么的,就一个个飞似的掉进了水里。
一会儿,那群大汉自“豪华游轮”出来,跳到了小船上,快速驶离现场。
岸上的,船上的人都纷纷大叫起来:“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有几个人已跳到水里去救人,但是会游泳的少,不会游泳的多。
金蜻蜓不仅吃喝嫖赌吹样样精,就连游泳也难不到她,因为游泳有很多好处,可以有个很帅的游泳教练,可以保持完美身材,可以放松心情……
也许游泳,也可以救人。
她站起身,双手举头,以一个完美的动作跃入水中,水底还不算太浊,只是有些凉,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水里挣扎,快要沉下去了。
她扭动身姿,摆动双腿,游了过去,将那男人拉到岸边。
岸上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激动地叫起来:“谢天谢地,他终于得救了,快传大夫。”
然后有人把那个落水的男人抬上船,然后一群背着『药』箱的大夫跟了上去。
没捞到帅哥,没捞到金银,还弄了一身湿。金蜻蜓有些沮丧,幸好她身上还有点钱,够她找个客栈住一晚,换掉这身湿脏的衣服,再大吃一顿。
至于以后会怎样,她从来不想以后——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料到的。
金蜻蜓才走出几步,突然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你不能走。”
她瞧他,为人倒像是正派,跟刚才船上的似乎是一伙的。
“我为什么不能走?”
“等……等老爷醒来,你才能走。”
“那个就是你的老爷?”
“嗯。”
金蜻蜓叉起腰,发起横来:“你都看见了,是我把他从水里救上来,不是我把他推进水里去。姑『奶』『奶』我没时间给你蘑菇,让开。”
大概是她的威力太大了,那个男人果然让开了。
就在金蜻蜓要走时,却上来四个男人围住她。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吗?”她一步步倒退,这么多个男人,她应付不来的啊。
二话没说,两个男人上来就架住她的双手,将她拖带上船,她挣扎大叫救命,可旁人都只是围观,有些议论纷纷,但都没有英雄救美,人们似乎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金蜻蜓被绑在船头的柱子上爆晒,虽然不适,但衣服很快就被日晒风吹干了,也不再感觉到寒冷。
抬眸一笑百媚生
太阳晒一下是好,可晒多了,不仅会致癌,最重要的是,太阳会使皮肤变黑,人就不漂亮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强盗!王八蛋!龟娘养的!你们凭什么绑住我?好心没好报,我下次若见人落水,我一定往水里吐口水……”
她骂骂咧咧,在风月场所泡大的女人,没有什么难听的话是不会骂的。
骂了好一阵,骂得她气喘吁吁的,终于引起了人的注意,一个男人上前来解开她身上的绳子,用冷硬的声音道:“我们老爷要见你,跟我走。”
有钱人了不起啊?她还是太师府的小姐呢。
……
房间正中的缕空雕花大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金蜻蜓认得他,她从水里救起的男人,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受了那么多苦,所以他就算化了灰,她也会记得他的。
『摸』『摸』双臂,又『摸』『摸』脸,不知道晒黑了没有。得多少美白产品才能补回来啊?
中年男人剑眉星目,正炯炯有神地瞧着金蜻蜓,问道:“是你救了朕?”
“不然你以为……朕?”她的脑子好像突然被敲了一下,变了哑巴。
“怎么不说话了?”唐玄厚瞧得她有趣,即使她一身狼狈,仍无掩她国『色』天香的绝世美貌。
“你是……皇上?”金蜻蜓并不知道自己开口了,只觉陌生的涩然女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朕正是。”回答十分肯定有力。
“你是皇上,那我还是皇后呢。随便一个草包都能说自己是皇上,皇上身边不都高手如云吗,怎么可能掉水里?骗鬼吃豆腐啊你。”金蜻蜓口若悬河,不顾礼仪地说起来。
“放肆!朕的金令在此,这回你该相信了吧?”唐玄厚亮出金牌。
“这么一个……啊,皇上!”金蜻蜓本来还以为男人想唬弄她,但见一块巴掌大,刻着“帝宗”字样的金牌,一时吓得腿软,跪了下地。
难怪刚才那些人对他那么恭敬,那么紧张,难道那些随从都那么凶,原来他真真真的……是皇上。
死了,她这把贱嘴,要害死她了。
“皇上饶命。”
“你开始并不知道朕是皇上,不知者不罪。”他徐缓地道。
这么说是饶恕她了?金蜻蜓的眼珠快速转动着。
“谢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
“你真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子,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模样。”唐玄厚深潭般的眸底绽出丝丝邪气,讶异于眼前这个女娃儿,从衣饰看来,那一双娇小的靴子,缎面纹绣非常精致,典尊至极。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皇上……”她娇羞的声音唤起,缓缓地抬起脸,金蜻蜓亮灿的视线对上了唐玄厚沉锐的黑眸,忽然,他怔了神,魂魄为之颤动,一时之间竟像魂脱了壳似的,脑中一片空白。
抬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金蜻蜓十分有信心,自己的美貌与智慧,足以令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就算是皇上都不能幸免。
老牛吃嫩草
唐玄厚艰难地咽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干涩,他出宫要找的东西一直没找到,反而遇上了刺客,现在,佳人就在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上,你怎么会出宫?刚才那些是什么人?”要得到一个男人,首先要吊他的胃口,不容易得到的,才会显得珍贵,所以她得慢慢来。
“朕出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没想到会遇上刺客。”为了讨得美人心,唐玄厚和盘托出,并不隐瞒,他有信心,眼前此女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刺客?”金蜻蜓吃惊地缩了缩身子。
“那很有可能是钱太师和太子派来的刺客。这一路上,幸亏有钦差大臣的保护,还有姑娘相救,朕才得以脱险。”
“这……跟钱太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人勾结外邦,想谋害朕。”唐玄厚玻鹆巳缫棍劝愕捻樱雌鹨荒ㄒ趵涞男θ荨�
从他口中说出,金蜻蜓这才明白了一切,原来四王子的得宠,还有占士何以要刺杀钱太师,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们怎么敢?”金蜻蜓惊讶地圆睁眸子。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朕一死,他们就称王称霸了。”
“那皇上……”
他叹了一口气,“朕现在还没有他们谋反的证据,只待时机,将他们连根拔起。”
这实在是一场可怕的战争,明明大家心里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动向,但谁也不说出来,暗地里你死我活地较量。
原来做皇帝也并不是那么好玩太平的,而皇帝身边的人,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她很有可能正步向一个龙潭虎『穴』里,想到这里,金蜻蜓不寒而粟,紧揪着自己的衣角。
她细微的动作,终究是让唐玄厚瞧见了,他站了起来向她走过去,扬眉笑觑着她的俏颜,胸口瞬间热烫了起来,男『性』的嗓音为之沙哑低沉。
“你愿意跟朕回宫吗?”
回宫?作皇妃?他想老牛吃嫩草啊?更何况她现在跟四王子有婚约在身啊。
撇开这些不谈,她能承受宫里面的尔虞我诈吗?她不是害怕尔虞我诈,而是她不耻,后宫的女人是很无聊的,除了争宠,别无一事。
她能吗?
直到问题来临,她才会去细想。
她低头俯瞰着自己一双踩在红花瓣上的绣花鞋儿,模样怯怜天真,似乎在细究着什么,唐玄厚无从得知,只是觉得心神『荡』漾,为她着了『迷』。
“答应朕?!”霎时,唐玄厚心底泛起一阵寒栗,几乎不经思索,伸出大掌擒住了她细瘦的膀子,拉入自己的怀抱中,霸道地箝锁住她的身子。
金蜻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娇喘了声,震撼于它炽热有力的臂膀。抵住她背上的宽阔精壮胸膛,正源源不绝地散发出热力,似火般灼烫,她一时间僵硬得不能动弹。
男人……都是这样子的吗?抑或者只有他如此……霸道无理得近乎蛮横,强硬地想占有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男『性』阳麝的气息轻呼在她的耳畔,缱绻温存。
上一条不归路
“金……钱心仪。”她唇边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顺势靠在他的胸前,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柔顺娇美。
金蜻蜓穿越到了这里,总是逃不过钱心仪的命运,因为她用了钱心仪的身体,借尸还魂了。
“你跟朕回宫,朕封你为仪贵妃,你救了朕一命,这个封号非你莫属。”他俯眸瞰着她伸出一双白嫩小手,反按住他环抱她的修健腕臂,倦懒地享受他的拥抱,唇畔勤着甜笑。
她玻鹆饲锼闱宄蔚捻樱ㄗ⒌赝叛矍白砣说拿谰埃谷灰馔獾靥傲灯鹚靥诺奈屡簧崆崤病�
她记起,占士第一次抱住她的时候,也是这么舒服,这么温暖。原来她的潜意识里,不是不想他的。
占士!她满脑满心都被这个名字充斥着。
唐玄厚笑敛起邪邃的眸光,强而有力的臂膀近乎狂暴地紧拥住她,语气沉『吟』含笑道:“今晚,你将成为朕的女人。”
“占士……”似呢喃、似轻叹,她的嗓调彷佛从半天空飘降的落花般,带着淡淡的悲伤。
话声甫落,金蜻蜓就被他猛擒回身,一张艳嫩的红唇被他密密地封吻,恣肆的亲昵感觉不防地窜入了她的心房,狂击着她的心坎深处,她突然狠狠地推开他。
他直瞅着她雪嫩精致的小脸,愣了一愣,生平从来没有这样遭拒过。
金蜻蜓正步上一条不归路,她现在得罪的,是当今主宰天下皇帝。
她突然“哗”的大哭起来,双膝重重一跪,哭得像个受欺负的小孩。
“你……你怎么了?”唐玄厚一时也呆住了,不知所措。别人都欢承他的恩泽,她倒像受了欺侮似的。
“皇上,我该死,请皇上……将我……处死。”她哭泣着,断断续续的说。
“娃儿,你别哭啊,说清楚。”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泪水是多么让男人心疼吗?
“皇上别问了,你还是把我处死吧。”她一心求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命令你给朕说清楚。”唐玄厚逐渐失去耐『性』,沉声怒喝。
她梨花带雨地仰起小脸,说道:“我说此番话,希望皇上保重龙体要紧,我死也无所谓。”
“说!”
金蜻蜓又跪了下来,哭道:“请皇上恕罪,其实……我便是钱太师之女……”
“你?”唐玄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的。所以,皇上,你还是杀了我吧。”她仰起脸,不卑不亢。
他瞧着她许久,突然笑了。
“太师是太师,你是你,他所做的事情,你并不知情。”他的语气不愠不怒,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使坏的『奶』娃儿,并不责怪。
“哦。”她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地做朕的妃子吧。”既然钱太师想谋害他,他就要得到他的女儿,只是想不到,他竟然会生出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儿。
他扶她起身,她又突然跪下,轻声道:“皇上,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你一次说完。”他现在浴火焚身得难受,只想马上将她压倒在身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金蜻蜓怯怯地吞吞吐吐地说:“我和四王子……有婚约在身,请皇上……为我们解除婚约。”
此话一出,如一盆冷水,浇熄了唐玄厚所有的。。
他气呼呼地瞪着她,铁爪擒住她的手腕,怒道:“你这小小女子本事倒是挺惊人的,你这是欺君之罪,朕现在就可以下命把你的头砍了。”
“那就请皇上下令吧。”她吃定他了,算准他舍不得。
果然不出她所料,唐玄厚恨恨地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道:“若不是念在你救过朕的『性』命,朕一定会这样做的。”
“反正我都是罪臣之女,迟早是要死的,就请皇上下令吧。”她视死如归般说。
“你……”他气极,怒瞧着她,突然脸上的怒气消散,他和声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朕答应你刚才的请求……”
“皇上要我死?”这回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也怕死?”唐玄厚挑眉。
“谁不怕死?”她巧妙地回答。
“朕答应你,解除你跟四王子的婚约,不过你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皇上也喜欢跟人谈条件?
“什么条件?”
他望着她飘忽的神情,莫测高深地扬起一抹浅笑,“朕要你回到太师府,还要你接近太师和太子,做朕的细作。”
细作,就是间谍嘛。
金蜻蜓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不答应,只是,我是庶出,身份低微,平时都近不得太师身,更枉论是接近两位大人物了。”
唐玄厚从容一笑,道:“这个易办,朕封你为‘绛雪郡主’,自不会再有人欺负你,而且出入皇宫自如,这,你可满意?”
“谢皇上隆恩。”金蜻蜓马上跪下叩谢皇恩。
“这是朕与你之间的约定,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两人击掌盟誓!
……
钱心仪锦衣还家,引起了一阵『骚』动,她是何其庆幸自己能有这样的本事。
还没进门,已有一大群人从里面走出来迎接她,她的面子是多么大啊,那可都是她平时难以见到的人物啊。
瞧,钱宇森,正牌夫人,二夫人还有其他各房夫人,还有大哥大嫂,二姐二姐夫……好像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我真是意外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都知道我回来了?要你们出来迎接我,我真不好意思啊。”钱心仪潇洒地作了个揖,意气风发的高调都是发自内心,毫不觉得做作。
每个人的目光都瞧在她的脸上,有人恨,有人怨,有人不解,也有人想把她吃掉似的。
“贱丫头,你还敢回来!”不由分说,太师夫人冲上前去,就在刮钱心仪耳光。
但钱心仪已不是往日的钱心仪,她捉住了太师夫人的手,毫不畏惧地回瞪她,娇叱道:“我的脸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
“你反了你?”太师夫人瞪大眼睛,所向披靡的她怎敢相信一个小丫头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她,看来上次对她的惩罚还不够。
十大酷刑
“是你先动手的,就别怪我不客气。”钱心仪用力将太师夫人推开。
太师夫人虽然平时凶悍,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被她这么一推,直往后退,幸好后面她的几个子女上前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得难看。
二夫人虽然怨恨钱心仪的一走了之,伤害了太师府与四王子之间的感情,更为太师府带来变成整个京都茶余饭后的笑柄,可看到她竟然大胆的与大夫人作对,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太师夫人的心狠手辣,府中谁不知晓。
钱心依更是为心仪姐担心着急,她到底知不知道得罪大娘,等于得罪死神?
钱宇森脸『色』铁青,今天他若不处理钱心仪,恐怕难以下台,他站出来硬声发话道:“钱心仪,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来人,将这个丫头带下去关起来,等候发落。”
还没待仆人上前,太师夫人大喝一声:“不用了。今天本夫人就要亲自处理她。把全套的家法拿来。”
众人一个个瞪大眼,还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全套的家法,光是一件,就已经令人吃不消了,更何况钱心仪只是一个弱女子。
家法果然是琳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