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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日,惊蛰。
皇历上说今天宜睡觉,不宜撇条。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出来和一个陌生的女子约会,任何人都可以变的很拽,只要你明白装酷的道理。
所以很多年以后我有了个名字叫“酷儿苏三”。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是不想别人比我更拽。
年初时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总是在晚上八点钟上网,所以很多年以后她有了个名字叫“八姑”。
今天是我们约好相见的日子,老早我便来到了学校门口的一颗枯树下等待。
淡淡的月光,刺骨的凉气。
她该来了!
我站在那颗枯树下,慢吞吞的抽着烟,一袭黑色风衣随风摆动。
突然,我感到一阵杀机。
正前方突然黄土四扬,灰尘滚滚,一个白衣少女骑着一辆破驴向我绝尘而来。
我的心一下子乱了,如同一群炸了窝的兔子。
白衣少女卷着滚滚尘烟电光般的杀到我面前。
“吱……”,旅游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静!
白衣少女及时的把车刹在距我只有半尺远的地方,我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但我没有抬头,依然保持很拽的姿势,敌不动我亦不动,这是兵法的要领。
周围一片死静,空气仿佛凝固。
……
。。。。。。
终于……终于我坚持不住,把烟头轻轻的弹掉,问道:
“没有车闸?”
“没”
又是一片死静,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突然,我听到“呼哧”一声,警觉的抬头一看,白衣少女正用力吸着鼻涕,一根几乎悬到嘴角的“黄色粉条”随着猛烈的一吸又“呼溜”一下蹿进鼻孔。
我感到我的瞳孔在收缩,下嘴唇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靠,你确实很拽!”
“哦?”
“但我依然不会爱你!”
“为什么?”
白衣少女目露沮丧。
“你本就不该来!”
“但我已经来了。”
白衣少女从破驴上下来,向我靠近几步。
“来了再回去!”
“不行。”
“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有些事本没有原因!”
“但是我爱你!”
“我们不会有结果”
“为什么?”
“非要说吗?”
“嗯!”白衣少女坚定的回答。
“你丑!”
再一次寂静,死亡般的静!
白衣少女双肩开始微微抖动,然后越抖越烈,她竟伤心的哭了起来。
“能亲我一下吗?”许久后,她说。
“太难为情了吧?”
“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请起开!”
“亲完这一下,从此我不会再见你!好吗?”
“当真?”
“绝对!”
我把嘴伸了过去,在白衣少女脸上亲亲吻了一下。
“谢谢……”
说完,她摸去脸上的泪水,纵身跃上那辆破驴转身嘶鸣而去。
而她身后又是一阵灰烟滚滚,
我暗骂一声:能滚多远给我滚多远,然后把头往左一撇,吐了一地。
至此,我不再相信网恋,更加珍惜天仙之美的佳男。
十四 威名再振
第二天佳男来找我,问我昨天去哪了。
我说我还能去哪,你现在成天也不陪我,我就只能好好学习奉行毛主席的教导。
佳男摇摇头,说我肯定在网吧和什么“夜来香”、“偏爱牛粪的玫瑰”等美女聊天。
我指天发誓绝无此事,心里低估她怎么知道,昨晚要不是我意志坚定差一点就被那个“八姑”给糟蹋了。
佳男盯着看我,看的我冷汗直冒。
“哈哈,看你是不是心虚?瞧,还出汗,好了,陪我去机房吧。”
“去那干吗?”
“帮我作表格,我弄不来了,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教教我。”
“简单,不过得让我亲一个先……哎呀,又拿皮鞋踹……”
“谁让你不老实了!”
“你看人家不都这样吗?”我边揉腿边嘟囔。
“那你去找人家啊?”
……
……
我们一边说 一边来到机房坐下,两个人开了一台机子,佳男坐到登子上然后示意让我站旁边教她。
“开机你会吧?”我边说边挤着往佳男旁边坐,结果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就被佳男掀了下来,我落地未稳结果仰面倒下。
这一来惹得机房的人都朝我看,管理员匆匆赶来,问佳男是不是我想偷吃豆腐,用不用打110,有没有地方受到侵犯…………
此刻的我好像脸上被人刺了“色狼”二字,把我羞的满地找地缝。幸亏佳男替我解围说我们只是闹着玩,并有礼貌的谢了那位管理员。
肥胖如猪的管理员受到佳人亲睐喜不自胜,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宿舍班级号写在纸上交给佳男,说要有事就找他,还说自己是大三的学生,临时在机房打工,月工资三百非常有钱,而且扬言在机房还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唠叨了半天然后自得的走了。
“下手这么重想谋杀我啊?”我灰头垢脸的爬起来,一脸怨气的说。
“老实点,不然我不理你了。”
“还不够老实?”
“好了,这个怎么弄呢,”佳男指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问我。
“插几行不就行了,真是笨,来来……”我边说边拿过鼠标一通乱改。
佳男盯着看了半天,突然用手一推我然后大叫一声:“插错了。”
纳闷!怎么会插错呢?
然而机房里倾刻间劈哩啪啦的倒下一大堆人,有人已开始窃语:“不会吧,光天化日还是在机房就……”
“这小子真牛, 不过这个女孩也真是的……哎,世风日下啊”
“…………”
我赶紧扯扯佳男:“小声点!”
佳男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了?就是插错了嘛!”
刚刚爬起来的几个哥门又劈哩啪啦的摔了下去,我一时难以解释只好拉着她走人。
佳男依然埋怨,“都怪你,苏三!”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哦……”
紧接着一声绝望的惨叫:“果然又是苏三!”
十五 惹事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躺在床上看报纸,突然小可急急忙忙的闯进宿舍,气喘吁吁的对我说,“苏……苏三,不好了,外面有几个人冲着咱宿舍来了,好像是找你的。”
“是吗?”我立刻大为紧张,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情场上的人,难免有技不如人又心胸狭窄的人对我打击报复。
我正想着怎么脱身,门被一脚踹开,进来三个人张嘴就问:“谁是苏三?”
我刚想说苏三不在,可惜其中有一人居然认识我,用手指着我得意的笑道:“别装了,就你小子。”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可,希望他能帮我一把。小可果然是一贱人,临危逃脱,居然对我说:“苏三,我有事先走,你们慢慢聊!”
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寻思着如果肉搏的话以一对三肯定吃亏,反正现在没多少人,真的不行我就求饶,没人看到也就不会丢人了。
“三位来找我什么事,我们并不认识啊!”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往前一步道:“没什么,听说你小子挺嚣张,搞的我们几个没妞泡,今天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传说有假,我就打断你的手。”
我很生气,这明明不是我的错却将所有过错都加在我身上,我又没有去勾引他们的女朋友,怪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
但是我又不敢发怒,毕竟他们人多,偏偏该死的小可又不知跑哪去了。
“大哥,我只是追我喜欢的女孩,谁知道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如果你们看我不顺眼的话,那我可以立刻消失!”说完,我往门外急遁。
“站住,谁叫你走了?”这家伙过来一把揪住我,我吓的两腿一软几乎瘫倒。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小可,小可一进门就咋咋乎乎的问我是谁这么牛逼,敢来我们宿舍闹事,我想小可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
我正纳闷时,又陆续进来几个人。依此是:
炮东,这家伙长的五大三粗,在篮球场上没人敢和他争球,因为他脾气爆,抢不过别人就打,打不过就骂,骂完了就跑,所以没有人敢在他的盯防下投篮,怕万一冲撞了这位爷要吃不了兜着走。
拓士,此人属于那种很秀气的男孩,天生有种艺术家的气质,常写几句小诗来悲秋恋春,是那种特爱多愁善感的男孩。同时人也是高傲的很,很多人都不入他法眼,不被他骂为俗物就是看得起你了。
传说他爸很有才华,给他起名为石拓士,意为开拓进取的斗士。有一次拓士上哲学课迟到被老师堵在门前问:“叫什么名字?”
拓士答道:“石拓士(是陀屎)。”
老师脸色微变,“你再说一遍?”
“石拓士(是陀屎)”,拓士回答的斩钉截铁。
老师把书一甩,骂道:“这课我没法上了”,然后踹门走人。
这就是拓士留给我们最深的印象,当然由于哲学上的共同爱好,这位老师后来和拓士成为了至交。
张涛,人长的精瘦但很聪明,喜爱散打,一般情况像小可这种体格的打十个都没问题。
张涛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人太口罗唆,一般人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
举个例子,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拉屎,炮东被惊醒顺口问了句:“半夜起来干吗呢?”
这下可坏了,张涛开始说了。
“哎,拉陀屎。这几天军训也没喝水,弄的我大便很不利索。”张涛边说边进了厕所,由于我们是一间宿舍一个卫生间,基本上吃喝拉撒全在宿舍,张涛进去后蹲下开始继续口罗唆。
“你就没事吗?那个教官可真是的,那么严,喝口水都不让,我高中那时本也想着当兵,后来没去成,全都是因为一个女孩,哎……”
外边的炮东早已睡的死活不知,可张涛居然一个人在厕所唠叨了半天,把我气的半死,于是说了句:“炮东早睡着了。”
“哦,苏三,你也醒着啊?你说咱那教官……”
这就是张涛了!
怪不得小可这么嚣张,原来刚才是搬救兵去了,我顿时有了底气,很不耐烦的一把将那个家伙的手从我肩上打掉,“同学,干啥呢?推啥呢推?我操!”
那帮人见我们一下比他们多出了两个人,顿时气势减了几分。
炮东把门重重的一甩,吆喝张涛道:“怎么样?一个人能不能应付!”
张淘轻蔑的一撇嘴,“再多几个都没问题!”
两人一唱一和把这些家伙唬的不轻,刚才很嚣张的那个领头急忙道:“同学,今天我们来可不是闹事的,大家有话好好说,没有化不开的干戈!”然后自觉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同时招呼其他人,“坐下来谈吧!”
我过去坐在边上拍了拍他问:“到底怎么了?”
“我女人把我踹了,说我不懂浪漫!”
“那关我屁事啊?”
“她说让我向你学学,所以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一腿。”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只爱佳男一个人,其他人我还看不上眼,再说凭你这副尊容,想必女友也不会太漂亮!”
这家伙脸色微微一变,但终究没敢发作,站起身对另外两人说:“走吧!”
然后带着两人出门了,其中一个出门后不服气的把门重重甩了一下,张涛立刻破口大骂:“我操,鳖孙,给老子站住!”然后原地不动地朝地上猛跺几下,楼道里立刻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这几个可爱又可怜的家伙把我们搞的捧腹大笑,小可边笑边过来抱住我:“苏三,这次我帮了你,你可一定要教我秘诀!”
十六 教了他们几招
我这时才记起了刚才的孬样,我为发现自己人性中龌龊的一面感到不快,幸亏小可够机灵,才让我没丢脸,男人胆小如同阳痿一样是为我所不耻的。
所以小可的要求我没有理由不满足。
“好,我就讲几句重点”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像哈巴狗似的围蹲在我的周围,拓士拖过一把椅子来坐下,然后掏出一盒中南海,为自己点上一支。
小可被拓士喷出的烟呛了一下,伸手道:“给我一根。”
“不给!”
小可撇撇嘴,回过头来眯着眼对我说:“伟大的苏三啊,快讲吧!”
“泡妞讲究胆大、心细、脸皮厚三大法则,这点我已多次一针见血的指出,今天再重复强调一遍!”
众人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说下面的吧!”
“除了三大法则外,还要有针对性。正如有的女孩喜欢周润发,有的女孩偏爱刘德华一样。她喜欢哪一类型的,我们就变成哪一类型的。比如,她爱文学,你就可以跟她谈雪莱、谈华兹华斯,谈莎士比亚,喜欢浪漫的,你就搞点新花样,轧几百朵玫瑰吃几次烛光晚餐,追求另类的,你就表现的抢眼一点,比如剃个光头..……”
“那不还得花时间学吗?”小可问道。
“当然要学了,不过人要懂得去发掘自身的价值,比如,小可你的优点是脸厚嘴花,所以追个漂亮的女孩只要肯花时间保证没问题。炮东,你够威猛,需要保护的弱女子会偏爱你这种类型,而张涛你给人的印象是机灵能干,要好好利用,切不可口罗唆。拓士嘛,可以找个志同道合者,比如爱好文学追求艺术的女孩子。”
我说着扫视了一下,发现一个个听的很仔细,小可还在作着笔记,在本上走笔如飞,这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觉得自己很有面子,所以一时激动脱口道:“明天我现场示范,用一天的时间泡一个!”
炮东用手一抹流下来的哈达子,疑惑的问:“一天?行吗?”
小可也急急发问:“怎么证明?到时没泡上你硬说泡上我们也没办法。”
“我允许你们跟踪,但不能暴露痕迹,我一天之内保证和她亲嘴!”
众人呼吸加重,小可喘道:“还是舌头绞在一起的那种吗?”
我背过身去,拉长了音调吐出两个洋单词:Of Course
十七 追求段晨
我打算以段晨为我的试验对象,段晨是我们计算机的系花,长的很漂亮。虽然并没有佳男对我的冲击力大,但她很泼辣的性格,活泼而娇柔的举止还是深深的吸引了我。
而且段晨和我说过话,那次我站在段晨班的门口等一个朋友,段晨刚好从外面回来,在我身后柔柔的说到:“喂,请让一让好吗?”
我回过头说:“好的!”
我说完后依然痴痴的站在那,并没有动,段晨笑笑侧身过去,她的背和我的身体有了一次轻微的接触。
自那次后,我就开始有点喜欢段晨了,对她念念不忘,有点像阿Q摸了小尼姑的光头后对女人的发春。
也就是那次,我才知到了段晨,并且打听道段晨没有男朋友。但当时我已和佳男好上,所以我不打算去追她,只是偶尔欣赏一下。不过这次不同,我不是去追她,只是给大家做个示范检验一下我的理论。而且我也不会和她谈,这样就不算对不起佳男。
由于这次有吹牛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我追段晨的把握并不大,毕竟段晨是我们的系花,而且只有一天的时间,不过既然赌了就拼一下。
我写了一个纸条给段晨,大概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段晨:
你好!
我是在黄昏的时候遇到你,晚上的时候梦到你,白天的时候思念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在我心中,你高高在上,如同圣洁的女神,只需偷偷望你一眼,我便心波荡漾。
我一直在寻找生活,寻找一种激情与浪漫并存的生活,而今遇到你后,我才明白我一直以来寻找的是一个女孩,能够给我生活激情的女孩。
我找到了,段晨,她就是你。
思念的背后是什么?是爱,是伟大的爱!
请你不要拒绝,勇敢的面对这份爱吧。
我什么都敢背叛,惟独不敢背叛这份上天赐予我的爱,我将穷我一生去追求。
或许,你对我很不屑,但是哪怕是拒绝,能答应和我见一面吗?
今晚八时我会在凤雅厅等候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一个神秘的人
把这个纸条托人送给了段晨后,我开始下一步计划。毕竟仅凭一张纸条就想和女孩见面,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很低。
为了让段晨能够如约前往,我打算再施一计——逼上绝路。
我让小可和炮东他们去段晨班散布消息,说是有个男孩深深的爱着段晨,并发誓今生非段晨不娶,今晚约段晨见面,如果不成就打算转学以逃离这个爱的谎言,同时还要吹这个男孩本身有多帅气有多优秀,这样让段晨某种程度上对我产生一种好感。
我想段晨听后定然不会不来,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绝不会如此残忍,哪怕觉的我很无聊她也会出来劝劝我,说些天下女孩一大片,何必为我而转学这类的废话。
小可和炮东动员所有熟人很成功的把话放了出去,并说段晨听后很是吃惊,有目击者说段晨听后表示:“谁呀?真是无聊!”
这点我倒不担心,女孩嘛,听到这些话总会装作很不再意的样子,其实内心都是虚荣的。
我吃定了段晨晚上会来,所以,我刻意打扮了一番。这次和追佳男时的造型风格不大一样,我穿上了最喜欢最漂亮的衣服,并且洗了好几次脸。一切我都表现的很庄重很严肃,我想让段晨认为我是认真的,而非一般低俗的花花公子。
我很得意的照了好几次镜子,我发现老爸的审美观真的很棒,镜子里的我看上去真他妈的帅。
我一转头,小可、炮东、张涛立刻讨好的发出赞美声,只有拓士一人给我泼冷水说:“苏三,别玩了,俗不俗!”
我刚要说话,小可立刻接上,“有什么不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