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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日本呢?”
尔霖插话说道:
“舅舅说美国一直有《排华法案》,排华情绪严重。去年的《移民法案》更严格地限制了移民,排斥所有阶级的华人移民,而专门针对日本人的《种族起源法案》更是彻底杜绝了亚洲移民!当然了,这是指移民,若是我们只是去留学什么的,还是不错的,没那么严重,美国人对学术类的交流并不阻止,反而挺提倡的!”
“至于日本,舅舅说咱们去短期游学还可以,长期待在那儿就不安全了!日本现在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对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可是垂涎得很,他们那个民族一向很狂热,也很善于洗脑。如果被他们盯上了那就惨了,我们一点也不想当汉奸啊!”
陈悦容被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逗笑了:
“就你会耍宝!就这么多了?”
其实她心里对尔霖说的日本人行为还是很赞同的,人家东北王张作霖不就拒绝了他们,他们就敢制造惨案在张作霖的大本营把人给炸死了,偏偏咱们国家还不能对他们做些什么,憋屈得让人想吐血!敢不敢再嚣张一点?陆振华可没张作霖那么大的权势,若真被日本人瞄上了,那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
陈悦容在心里给日本划了个大大的红叉!
珍萍说道:
“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舅舅不在家呢,我们后来直接打到他办公室里去了!舅舅还在工作,再说电话里也不方便多说,他就简单给我们讲了讲,然后说如果我们想明白了,就抽个时间回来一趟,和咱们当面谈谈!”
陈悦容叹了口气,好在她没有只顺着自己零碎的记忆就在后头瞎指挥,现代的时候虽然新闻中不是这里打仗就是那里闹矛盾的,但对于她们这些不涉军不干政的普通老百姓来说,世界大部分地方还是很安全的,哪像现在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连大本营也危险得很了!一直听说美国有过《排华法案》,但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是冷酷严苛到这个地步的!
陈悦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痛:
“那你们想好去哪儿了吗?”
三个孩子相视一眼,最终还是最大的尔勤开了口:
“我们想去英国上完中学,然后去美国上大学!”
☆、欲先行
民国元年一月三日,孙中山在南京组织临时政府,九月间教育部召开临时教育会议,公布了新定的学校系统,成为“壬子学制”,俗称旧学制,但在公布后又陆续颁布了各种学校法令,与“壬子学制”略有出入,于是便在次年综合成为“壬子癸丑学制”。
壬子癸丑学制规定:初等小学校为四年,收取七岁至十岁的儿童;高等小学校为三年,收录初小毕业生;中学校为四年,收录高小毕业生;大学或专门学校,预科三年,本科三年至四年。其中,小学以下的蒙学院和大学以上的大学院都不计年限。
司令府中其他的孩子几岁进学,陈悦容管不着,但她的三个孩子都是七岁就开始上初小的,而之前的蒙学院她粗粗了解了下,便决定还是把他们拘在身边自己教。如今,尔勤、尔霖和珍珍都是中学二、三年级生了,陈悦容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们要不要等中学毕业再出去?”
见几个孩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便解释道:
“便是在咱们国内,不同的地域文化水平都不同,至于国外,那不同的就更多了。一开始,你们肯定会不习惯,要手忙脚乱适应一阵子呢!插班生可不好做。生活习惯、民族风俗、饮食穿着、日常行为等等,都要一点一点去适应他们,说句直白的,你们在学校里难道就没个交际圈?人家那儿肯定也有!若是一时间跟不上他们的进度,压力肯定很大。我也没别的意思,也没有不相信你们,只是有些担心。特别是尔勤,还有一年就中学毕业了,这会儿去,有把握吗?”
尔勤三人面面相觑,显然一开始被出国留洋的消息和陈悦容的激将法刺激鼓励得兴奋过了头,现在被陈悦容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发热的脑袋终于能冷静下来,把各方面都好好考虑周到了。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掐着指头算算,要注意的方面还真不少。越想越灰心,尔霖耷拉着脑袋,跟个不见了主人的小狗似的,沮丧地说道:
“我觉得咱们不该罗列注意事项,而是该直接把咱们不需要注意的方面列举出来,剩下的就全是要注意的了!”
尔勤和珍萍心有戚戚地点头赞同。
“得了!”陈悦容点了点珍萍的额头,“就这点子挫折,也让你们这么灰心丧气!我瞧着你们别想着什么匡扶中华了,也别留洋出远门了,就乖乖待在哈尔滨吧!”
珍萍忙蹭到她身边撒娇道:
“妈妈,好妈妈,您就给我们支支招呗!”
尔勤和尔霖也一齐用星星眼期待地看向她,那亮闪闪的目光差点闪瞎她的钛金狗眼。陈悦容也算明白他们的打算了,笑骂道:
“好你们几个小混蛋,竟然算计起你们老妈来了,看我不拧你们!”
珍萍扭股糖似的在她身上磨蹭,尔勤和尔霖也低头哈腰地围过来,捏肩敲背的捏肩敲背,端茶奉水的端茶奉水,十足的狗腿样。偏偏几个孩子都生得眉清目秀、顾盼神飞,倒是在素日里的老成持重中凭添了三分俏皮可爱!
陈悦容被摇得头晕,忙把他们都赶了回去,嗔道:
“停下停下,快被你们摇散架了!快回去做好!”
尔勤他们三个也不过是趁机和陈悦容撒撒娇,聪慧如他们都知道,事到如今,他们出国留学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了。虽然外出前途莫测,但他们相信他们的妈妈定然是有了把握才和他们提起的,她不会做出把他们送入虎口的事来,而留在家里,等待他们的就是后院女人们时时刻刻居心叵测的算计!他们可不想无缘无故地被搅进这种争斗中,和这些坐井观天的女人们扯皮,想想都觉得掉分!
陈悦容端着茶杯,拇指轻轻地磨蹭着杯口,说道:
“如今,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先让你们爸爸同意!”
“……”
三个孩子僵硬了,他们完全把陆振华这个爸爸丢到脑后去了!
陈悦容瞧着他们呆愣的模样,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该死的陆振华,叫你抢婚,叫你偏心,现在好了吧,被你孩子直接给无视掉了,果然是报应不爽啊!
陈悦容右手虚握成拳,遮在鼻下低声咳了两声,掩住了嘴角溢出的笑意,也唤回了尔勤他们飘忽的神智:
“妈妈的事情从来没瞒过你们,你们始终坚定地站在妈妈这边,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妈妈,妈妈很开心,也很欣慰,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一直都以你们骄傲!所以这事,还得你们自个儿想办法去让你们爸爸答应。”
尔勤、尔霖和珍萍皱眉想了会儿,起身应了。
陈悦容沉吟了下,说道:
“至于外头的事,还是那句话,你们二舅爷比我知道的多多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你们这几天抽了空去你们外祖母那儿,和他约个时间,叫他回来一趟,好好聊聊到底是个什么章法,可不能粗心大意了。我原先的估算还是不足,没想到如今外面这么危险,今儿个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开始担心了……”
尔勤忙止住了她的话,认真地说道:
“妈妈,我想了想,出国的事儿还是先不要三个人一起走,先由我去打个前站,等我在那儿站稳了脚跟,再把弟弟妹妹接过去,这样也多些底气!”
“哥哥!”
“哥!”
尔霖和珍萍一脸震惊。
陈悦容挑眉看他:
“原先三人行,我虽然会担心,但你们三人一起走,互相间也有个照应!如今你一个人先走,对尔霖和珍珍来说,固然是得了照顾,但对你来说,一个人走的危险可就大多了!这样你还是坚持一个人先去打前站吗?”
尔勤仍是一副清风朗月般的美少年模样,只是眉目间极为坚定,点头道:
“是!”
“哥哥,你不能丢下我们!”
“哥,我也是男子汉,你不能撇下我!我和你一起去,姐姐留下。”
珍萍和尔霖异口同声地反驳道。珍萍听见尔霖的话,二话不说一个爆栗子上去: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尔霖捂着额头直叫唤:
“姐,你越来越暴力了!我是男人,自然要和哥一起走。”
珍萍双手叉腰:
“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啊!”
尔霖斜眼:
“我和你是同岁的,你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是大十二个月!再说了,大一天也是大,你再怎么有理由,都不能反驳我是你姐!姐姐自然是要照顾小弟弟的!”
珍萍在“小弟弟”上加重了语气,顿时尔霖跳脚了:
“我是男人!”
“随你怎么说,你都比我小!”
“你……”
“我怎样?”
“哼!好男不跟女斗!”
“那是你斗不过!”
“……”
陈悦容头疼地看着这姐弟俩说着说着就歪楼了。尔勤眉眼一抬,轻轻地说了句:
“都闭嘴!”
“哥哥!”
“哥!”
尔勤扫了他们一眼:
“我是大哥,都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珍萍和尔霖虽然还是满脸不甘不愿,但都乖乖点头应了:
“是!”
就此盖棺定论!
陈悦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幕“驯兽记”(……),真心给跪了!瞧着尔勤方才那举重若轻的强大气场,当真是霸气侧露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兄如父?
尔勤被陈悦容诡异的眼神看得汗毛直竖,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脸,问道:
“妈妈,怎么了?”
“咳咳!”陈悦容清了清嗓子,“没事!只是没想到我的尔勤一转眼间就已经这么大了,还管得住弟弟妹妹了,一时间有些怅然。”
尔勤笑得眉眼弯弯:
“妈妈,尔勤长得再大不还是您的儿子!”
陈悦容笑道:“这话说的是!”
她忙把已经歪到十万八千里外的楼给拉了回来,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若是……你们也可以去寻你们赵家表舅。和你们二舅爷不同的是,你们二舅爷是留学出差,而你们表舅是早年就移民出去了的,他常年住在国外,对于如何更好地在异地他乡生活,他肯定知道得更多!虽然他不怎么回国,但也是常和你们外祖母联系的,若是需要,便去问你们外祖母要吧!”
屋内顿时一静。
尔勤三人挤眉弄眼了一会儿,还是珍萍仗着她女孩儿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妈,赵家表舅就是你先前的未婚夫吗?”
陈悦容愣了下,仔细搜索了下记忆,没记得自己提到过啊!便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
珍萍对尔勤和尔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以前有一回妈妈病了,陈嬷嬷背着妈妈抹眼泪,说妈妈这些年过得苦,还说若是当初嫁了表少爷,哪里就会落得如今这么个光景了!我无意间撞见了,便问了陈嬷嬷,陈嬷嬷一开始还不愿意告诉我,只说是妈妈原先娘家的一个亲戚,后来我去外祖母家时,有意识地打听了,东拼西凑地,大约都知道了!”
陈悦容看了看尔勤他们的神色,显然都是很早就心知肚明的,但他们脸上却没有愤怒反感,她心里松了口气,笑骂道:
“臭丫头,知道了还问!”
珍萍很感兴趣地凑过来,问道:
“妈妈,这赵家表舅究竟是什么亲戚啊?”
陈悦容斜了她一眼:“你别的事儿都问到了,这个就没打听到?”见她一副故作无辜的傻笑状,便道,“他的母亲是你们外祖母的庶妹!”见她一脸好奇还想提问的模样,先发制人地开口说道,“好了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还有出国的事,快去吧!”
见陈悦容实在不想多说,珍萍三个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赵文生其人
看着三个孩子走了出去,陈悦容幽幽叹了口气。
这位赵家表舅,便是先前和陈悦容有过婚约的那个,他姓赵,名文生,是陈悦容额娘庶妹的独子——说是庶妹,但因其生母难产而亡,从小就被抱养在嫡母身边,也算是当成半个嫡女教养的。
清末的时候,满汉不通婚的规矩已经成了一纸空文,陈悦容的这个庶出小姨便是许给了汉人。赵家是有名的两淮盐商,家中豪奢富裕得让王公贵族都眼红。那时,大多旗人家族已是寅吃卯粮、入不敷出了,陈悦容额娘出身满洲八大姓瓜尔佳氏,不过是旁支。赵家相中瓜尔佳氏的人脉,瓜尔佳氏急需赵家提供的钱财孝敬来维持庞大的日常开销,于是就有了这桩联姻。
可惜的是,赵家虽然有钱,但没规矩,暴发户气息极浓!
其中,这中间又出现了一个很八点档的狗血事件。赵文生的父亲当时已经和寄居在家里的表妹情定终生了,但因这桩婚事,昔日的海誓山盟都成了空话。对着日日垂泪的表妹,他没法反驳父母,便将怨气撒在了陈悦容小姨身上!赵家怕瓜尔佳氏反悔,便在定了婚约后连夜把表妹送到城外庄子上去了。赵文生的父亲找不到表妹,便对着陈悦容小姨炮火全开,不仅洞房花烛夜就给了她没脸,独自睡到外间去了,更是在新婚时,就把妻子陪嫁过来的四个陪嫁丫头都睡了,还一口气全提了姨娘!
表妹极富心机手段,买通了庄子上的下人,通知了赵文生的父亲。赵文生的父亲怕父母生气,便把她先养在了外面,等她有了身孕,直接领回了家,借口陈悦容小姨至今无孕,直接要提了表妹做平妻!但因父母极力反对,便只做了二房。赵文生父亲怕委屈了她,把先前那四个陪嫁丫头全贬成了通房丫头。
陈悦容小姨有苦难言,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至今仍是处子的事嚷嚷得四下皆知?只能默默咽下了这枚苦果!瓜尔佳氏虽然不满,但人家拿出了繁衍后嗣的理由,自家姑娘没出声,他们又吃人嘴短,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嫡母虽然膝下寂寞把她抱到身边养,但毕竟不是自个儿肚子里爬出来的,哪里会全心全意为她着想?
表妹有夫君的宠爱,又接连生下赵家的子嗣,自然在赵家呼风唤雨,极为得意!没有正室之名,却有正室之实。陈悦容小姨苦苦熬了几年,才在夫君醉酒后一夜承欢。但她肚子争气,一举中的。但下人们的玩忽职守、捧高踩低,还有表妹的暗下毒手,让她在孕期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拼死拼活生下了赵文生,身子却没好起来,此后一直缠绵病榻,死撑到赵文生八岁,才溘然长逝。
冥冥中自有因果报应,陈悦容小姨去世没几天,赵文生的父亲就染了急病,没等交代后事就急急去了!这下,为了遗产继承的事儿,赵家可炸开了锅。
赵文生的祖父祖母这么些年也前后去世了。故而表妹在赵府几乎是一手遮天,要不是赵文生的父亲接过家业后顾及瓜尔佳氏,赵文生母子的下场可想而知。表妹这几年孜孜不倦地拉拢管事、排除异己还是有一定效用的。她给赵家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且她的长子已经成年,也已经进了铺子管事了!这对于赵家来说,如果长子接任,那么权力交接比较平稳,比交给一个才八岁的小毛孩要靠谱多了。
但是,赵文生背后有一个瓜尔佳氏!虽然人家有些落败了,但人家家族底蕴、人脉都在那儿,更何况那时还是大清国,一个汉人家族就想骑到满人家族头上去,还是一个满洲八大姓之一的家族,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所以赵家宗族大部分人都赞同赵文生继任,但在他成年前,赵家由宗族长老代为掌管!
赵文生伴随着母亲走过那么黑暗艰辛的几年,又日夜被母亲洗脑,对赵家完全没有任何好感!他天资聪颖,自是知道庶母谋夺财产,但宗族站在他这边的目的也不单纯,想他们代他掌管赵家这么些年,自然能把赵家搬得七七八八的了,到时候能给他剩下些什么,可想而知!这些年,赵文生唯一印象最好的就是陈悦容的额娘。
小姨的嫡母要顾着自家儿子,但陈悦容的额娘和这个庶妹可没什么利益冲突,在知道她们母子过得什么苦日子后,时常过来串门,给她撑腰,这才让她们近几年日子好过些!眼下,赵文生前有狼后有虎,便想到了跟陈悦容的额娘求救。
陈悦容的额娘一听,怒了!这赵家简直欺人太甚,她们瓜尔佳氏的女儿简直是被他们活活逼死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陈悦容的额娘先跟家里夫君和儿子们商量了,然后给了赵文生几个护卫,让他把他手里的财产先转移走。
赵文生的父亲因为表妹的缘故和父母吵了不知道几回,他们知道他们把东西给了赵文生的父亲后就是落到了表妹手里,这么一番对比,还是老实本分的赵文生母亲顺眼些!她无论受了多少委屈从没吵闹过,也没折腾得家宅不宁,对老两口至始至终都是恭敬有加十分听话的,而且瓜尔佳氏也没给她出过头,她又生了赵家的嫡子,想来她还是向着赵家的,便在死前把赵家的部分资产还有赵文生祖母的嫁妆都给了赵文生的母亲,说明是让她代管,日后是要原封不动留给赵文生的。这些,连赵文生的父亲都不知道!
赵文生母亲虽然恨死了赵家,但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是很疼爱的,所以帮他把这些东西看得牢牢的。她死后,这些自然都到了赵文生手里!
解决完这事之后,陈悦容的额娘跑回家游说她的阿玛和哥哥们去了!她利用瓜尔佳氏对赵家钱财的贪婪,征求了赵文生的意见后,便代赵文生同瓜尔佳氏达成了协议:瓜尔佳氏助赵文生夺得赵家,赵家钱财由瓜尔佳氏取三成,铺子分瓜尔佳氏一半。
这对家中开销日益窘迫的瓜尔佳氏来说,真是场及时雨、天上掉下块大馅饼啊!虽然他们很想一口气把赵家全吞了,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要是吞不下反而噎到了更是得不偿失。生意场上,勾心斗角不亚于后宫争斗、前朝厮杀,赵家能保持干净,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赵家不懂得家族生存之道,满头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用费心查探!
这时就知道交游广阔的好处了,世交之间打个招呼、彼此孝敬意思一下,就找了个由头把赵家主事人逮了扔衙门的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