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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胖道:“也说不上很深。”
文玉旬道:“那你为何一再代他求情?”
老胖道,.“老奴昔年曾答应他,“黑虎堡”有难时一定帮他一次忙。”
文玉旬默然沉思了片刻,星目异采忽地一闪,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岂可落个食言无信之名。”
语声一顿,问道:“那单俊之子有多大了?”
老胖答道:“九岁。”
文玉旬略一犹豫,终于毅然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留他单家一脉,以全你信义就是。”
老胖不由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道:“老奴敬谢少主成全之德。”
文玉旬冷然一摆手,道:“但是却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老胖肃容道:“少主身怀剑令,老奴自当万死不辞。”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文玉旬根本不必提什么条件,他纵然不答应老胖的求情,留那单家一脉,因他身怀剑令,就是要老胖赴死,老胖也无所辞!
文玉旬自然也明白老胖的话意,他淡笑了笑,道:“这条件是交换,与剑令无关。”
语声微微一顿,脸色条转冷凝地道:“第一,限你在三天之内赶“黑虎堡”内,将那单俊之子设法带走,不得透露任何一点消息给单俊,更不得在堡内稍有耽搁停留,你办得到么?”
老胖点头答道:“老奴遵命。”
文玉旬又道:“第二,那单俊之子,不得送往武林人物家中寄养,更不准习练武功,否则……
语声忽又一顿,双目倏射威棱地道:“你能负责么?”
老胖毅然点头答道:“老奴愿负全责。”
文玉旬微点了点头,一挥手,道:“黑虎堡离此不近,你现在就动身去吧。”
老胖略一迟疑,问道:“老奴事了之后该到何处找寻少主?”
文玉旬道:“你此去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老胖道:“大概十天。”
文玉旬微一沉思,道:“十天之后,你到岳阳楼上等我好了。”
老胖点了点头,转向老瘦说道:“老瘦,少主身边就烦你多多小心了。”
老瘦点点头道:“老胖,你只管放心去吧,我们岳阳楼见。”
老胖又向文玉旬道:“少主,老奴先走一步了。”
躬身一礼,腾身电掠而去。
文玉旬忽向老瘦问道:“老瘦,你身上有银子吗?”
老瘦答道:“有,少主要用?”
说着便待伸手入怀取出。
文玉旬一摆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够雇人运送那两个尸首去黑虎堡”的运费吗?
老瘦道:“足够有多。”
文玉旬道:“如此,天色一亮,你就去雇人运送吧。”
语声微顿。又道:“还有,被我制住穴道的那两个和尚,天亮左右他们自会醒来,你最好告诫他们两个,忘记此间所见,否则,那将会招惹杀身之祸!”
老瘦心头微凛的躬身答道:“少主放心,老奴一定严厉告诫他两个。”
文玉旬微微领首道:“如此,你多费心吧,我走了。”
老瘦一听文玉旬要走,连忙急喊了声:“少主。”
文玉旬星目冷然深注,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老瘦略一犹豫,问道:“少主今夜住歇何处?”
文玉旬道:“我幷未落店。”
老瘦道:“现在时已过三更,所有客店都已开了门。少主何不……”
文玉旬笑接道:“何不到你包下的画舫上去住歇半宵,是么?”
老瘦微窘地笑了笑,道:“老奴正是此意。”
文玉旬摇头道:“不必了。”
老瘦道:“那么少主意欲何往?”
文玉旬道:“今夜月色大佳,此间又是名胜风景之区,我想踏月到处走走,一览眼下佳景名胜。”
老瘦道:“那么老奴此间事情办好之后,该到什么地方丢寻少主呢?”
文玉旬摇头道;“你不必寻我了。”
老瘦道:“那么老奴就要画舫停泊在十西湖春卜楼后湖边,等候少主好了。”
文玉旬再次摇头道:“不必,你也先去岳阳楼等我吧。”
老瘦一征!道:“少主不要老奴随侍身边?”
文玉旬笑了笑,道“你两个在武林中辈份声名又高又大,若然随我同行,不出半月,我这文玉旬三个字,便要传遍江湖,名扬天下武林无人不知了,如此一来,我以后行事不但多有不便,且得要蒙起脸来在江湖上走路了。”
这话确是事实,“胖瘦双异”一身功力高绝,其辈份之高在当今武林中,能够与他两个称兄道弟,平辈论文的为数已甚寥寥,而文玉旬这么个二十多岁的少年,竟是他两个的“少主”。
此事如被江湖人物发现,那得不立刻传遍江湖,天下武林都大为惊奇骇异!
老瘦霜眉不禁微皱了皱,道:“如此,少主是要单独前往黑虎堡了?”
文玉旬微一站头!道。“你可是不放心?”
瘦老恭敬地答道:“少主一身武功虽然已尽得恩主真传,高绝寰世,但是,江湖险诈无比,鬼祟技俩百出,少主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万一失慎出了什么差错,老奴如何对得起恩主,何以向恩主交待!”
这话确实不错,文玉旬在江湖中如果有了闪失,他两个可就要无颜见那“剑令”主人了。
……………………………………………
曹若冰《空香谷》第 三 章
倏然,文玉旬剑眉双挑,星目寒芒飞闪,陡地长身电掠而起,疾如流星划空般地射落巨冢前触目所见,他神情不由猛地一征!
冢前,酒菜香花罗陈,白烛方灭,纸灰犹冒轻烟,显然刚有人在此祭奠过,离去不久!
他心中不禁暗忖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此祭奠……”
他星目寒芒再闪,扭头目注左方冷声道:“阁下,请出来吧,别让区区笑你小家气。”
一声嘿嘿阴笑忽起,十丈以外人高的丛草中,现身走出一个面目阴沉,年约五旬开外的黑袍老者,道:“娃儿好灵聪的耳力。”
文玉旬面对巨冢,身形凝立未动,冷峻地道:“阁下何人?即速报名?”
黑袍老者身形停立在相隔八尺之处,双目如电地上下打量了文玉旬一眼,嘿嘿一笑,道:“老夫莫愁景,外号江湖人称“要命无常”。”
语声一顿,反问道:“娃儿何人?”
文玉旬道:“过路人。”
莫愁景双目一瞪,道:“你不肯报名么?”
文玉旬道:“你还不配知道。”
莫愁景脸色微微一变!道:“娃儿,这冢前香花纸烛,是你祭奠的么?”
这,连文玉旬也不知道是谁祭奠,照理,他可以摇头回说“不是”,但是,他却点了头,道;“不错,怎样?”
莫愁景脸色再次一变,双睛陡睁,寒电激射地道:“你是宇文致和的什么人?”
文玉旬冷冷地道:“你不够资格问。”
莫愁景双眉倏地一挑,就待发作,但,旋忽忍了下去,沉声道:“娃儿,老夫劝你还是实说的好,如此,或者尚能饶你一命,否则……嘿嘿!”
文玉旬自然明白他这“嘿嘿”冷笑之意,但仍淡淡地问道:“否则怎样?”
莫愁景震声道:“死!”
文玉旬星目寒芒一闪述隐,冷然一笑,道:“莫阁下,区区既敢来此,就决未将生死放在心上,你可敢答我问话?”
莫愁景道:“你想问什么?”
文玉旬道:问你来此何为?”
莫愁景目注文玉旬那冰冷令人生寒的神情,心中不禁暗付道:“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处?神情怎地如此冷峻……”
他暗忖未已,文玉旬又已冷声道:“不敢说么?”
莫愁景双眉微挑,嘿嘿一笑道:“老夫没有什么不敢的!”
文玉旬道:“如此,请即答我所问。”
莫愁景道:“老夫奉命在此守墓。”
文玉旬道:“奉谁之命?”
莫愁景道:“敝主人。”
文玉旬星目异光一闪,道:“贵主人是谁?”
莫愁景道:“你不配问。”
文玉旬剑眉陡地一挑,随即忍耐地又问道:“在此守墓的就你一个?”
莫愁景道:“三个。”
文玉旬道:“那两个呢?”
莫愁景心神不由微微一震!旋即淡然道:“想必已经睡着了。”
文玉旬又道:“你在此守墓有多久了?”
莫愁景道:“五年有另。”
文玉旬星目微一眨动,道:“莫阁下,你即然守墓于此,这墓地四周杂草丛生,凄凉满目,为何不加以铲除修整,任它生长!”
莫愁景双睛忽地一瞪,道:“小子,你将老夫当作了何许人!”
文玉旬冷冷地道:“这是守墓的人应尽之责,难道不对!”
莫愁景道:“老夫和一般守墓的人不同,责不在此。”
文玉旬道:“如此,岂非有失守墓之意义,贵主人命你守着的目的又何在?”
莫愁景嘿嘿一笑,道;“老夫责在监视来此祭奠之人!”
文玉旬道:“来此祭奠之人怎样?”
莫愁景沉声道:“格杀勿论!”
文玉旬道:“如此,区区当在格杀之列了?”
莫愁景嘿嘿一笑,道:“你明白了就好。”
文玉旬淡然道:“就凭你阁下一个么?”
莫愁景阴笑道:“小子,你好象很狂呢!”
文玉旬冷冷地道:“阁下,还有两个,你叫他们出来一齐上来好了!”
莫愁景双眉一挑,怒道:“小子,你有多大的气候,在老夫面前竟也敢如此卖狂!”
话落,身形猛地扑出,伸手朝文玉旬当胸抓去!
文玉旬星目寒芒述闪,但身形仍凝立着未动,直到莫愁景抓来的五指即将沾衣,这才倏然出手。
文玉旬虽然一把扣住他的门脉,但是幷未难为他,只冷然一晒,道:“阁下,就凭你这样的身手,要想在区区面前逞凶,实在差得太远了,快叫那两个出来吧!”
说着手一松,莫愁景身形立刻被一股暗方震得踉跄后退了五步,吓得双睛圆瞪,满脸骇异无比地望着文玉旬发了呆!
以莫愁景的一身武学功力,在当今江湖上已是一流高手,竟然出手不到一招即已被制,这种事实,他怎得不被吓得骇得发了呆!
此刻,他心里也这才明白,眼前这神情冷峻的黑衣少年,乃是身怀奇绝功力武学的青年高手,自己与之相较,实在差人太远!太远!
其实这问题,他早就应该明白才对。
‘灵飞堡’被毁二十年有余,无人祭奠,江湖中已是无人不知,天下尽晓之事,而这神情冷峻的黑衣少年,他既敢冒险犯禁前来祭奠,若不是身怀上乘功力,奇绝武学,焉有这般大胆!
但是,这黑衣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什么来历呢?……
当年,“灵飞堡”全堡老幼妇孺总共三百八十一口,无一逃过死劫,事后清点尸首,也一个不短少。
其实这也是个很明颗的问题,这黑衣少年既然冒险禁来祭,就必是与“灵飞堡主”宇文致和极有渊源关系之人,非亲即故!
文玉旬陡又扬声冷喝道:“那两个在那里,快叫他们出来!”
莫愁景心里既已明白武功差人太远,自然也就不敢再嘴硬逞强,于是,立刻张口向巨冢后面高声喊道:“徐兄弟,方兄弟,你两个快出来吧!”
可是,他连喊了三声,竟未见那徐方二人现身出来。
徐方他两个,难道竟睡得那么死么?……
莫愁景眉头不由暗暗一绉!
文玉旬星目寒芒突然一闪,问道:“他两个就住在墓后么?”
莫愁景道:“墓后有一间小屋,他两个就住在里面。”
文玉旬道:“你阁下不和他两个住在一起?”
莫愁景道:“老夫借住在里许外的一户农家。”
文玉旬道:“如此,他两个的身份该是你的手下,此地也该是以你为首了?”
莫愁景心知无法否认,点头道:“不错,此地正是老夫为首。”
文玉旬忽然淡笑地道:“阁下,那你就不用再叫他两个了,如果区区猜料的不错,他两个该是已经永远无法现身出来了!”
莫愁景脸色一变“道:“你是说他两个已经死了?”
文玉旬道:“应该不会错。”
莫愁景道:“是你下毒手杀了他两个?”
文玉旬冷冷道:“阁下,你觉得是么?”
莫愁景微一沉思,立即觉得这似乎不可能,否则,他怎会不知守墓的有几个人。
而还要我叫他们两个出来呢?……
文玉旬突又说道:“阁下,你可是不信?”
莫愁景道:“你既然没有下毒手杀他两个,老夫便不信他两个已经死了!”
文玉旬淡淡地道:“阁下,那你就去看看再说吧。”
莫愁景微一犹疑,猛地腾身掠起,扑向巨冢背后。
身形落地,他神情不禁猛震!呆住了。
地上,躺看两个无头的尸身,倒卧在血泊中,从衣着上他认得出来,不是徐、方两个还有谁?
他两个的脑袋那里去了?被凶手带走了么?
猛一抬头,徐方两个的两颗六阳魁首,都挂在那屋的门楣上,血,虽已变成了紫色,但,仍在缓缓地往下滴。
显然,他两个被杀的时间并不太久。
这使莫愁景十分心惊胆寒的,就是徐方两个的兵刃皆未撤出,屋前地上也然未有搏战过的痕迹!
这情形一望即知,徐方两个分明未来得及出手,即已被杀!
徐方两个,武功身手虽然不如他莫愁景,可也并非一般庸手,也由此可见,杀徐方两个之人,武功身手均皆高绝非常!
突然,他身后响起一轻笑,道:“阁下,现在你该相信区区的话没有料错吧!”
敢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文玉旬已无声无息地到了他身后,站立在距离尺咫之处,他竟毫未觉察。
文玉旬忽然淡淡一声,道:“阁下,你别那么紧张,区区还未想杀你,不然,你纵有十条命也早完了!”
语声微顿,冷凝地道:“现在请实答区区的问话,否则,他两个便就是的榜样!”
莫愁景不禁听得心寒胆裂,颤声道:“如此说,他两个也是你杀的了!”
文玉旬冷冷地道:“事实上他两个虽然并非区区所杀,不过,你阁下如一定要认做是,这笔帐,区区承认了!”
语锋微顿,星目陡射寒电,威棱慑人沉坚喝问道:“贵主人是谁?”
莫愁景心神一震!道:“这个……”
文玉旬冷喝道:“快说!”
莫愁景眼儿一转,忽然嘿嘿一笑,问道:“说了便怎样?”
文玉旬冷峻地道:“你是想和区区谈条件?”
莫愁景道:“难道不该?”
“该!”文玉旬冷峻地道:“说了,当必给你一个痛快,饶你一个全尸!”
莫愁景心头不禁一颤!道:“不说,便和他两个一样,是么?”
文玉旬冷凝地道:“大有不同。”
莫愁景道:“怎样大有不同?”
文玉旬冷冷地道:“你将受尽那分筋错骨,逆血倒行之苦!”
莫愁景听得浑身不禁伶伶地打了个冷颤!
文玉旬适时揭穿他心意地,一声冷笑,道:“阁下,你千万妄想打逃的主意,你决对逃不出区区的手掌的!”
莫愁景脸色一转,阴笑道,“老夫……”话未落,身形倏的电射掠出。
可惜,他身手差人太多太多,身形甫才掠起,文玉旬陡地抬手一指点去,他立觉腰间穴道一麻,真气立泄“叭”的一声,身子已摔跌地上。
文玉旬冷笑道:“阁下,你说是不是?”
至此,莫愁景心知今夜已决难逃毒手,于其受尽那分筋错骨,万蚁钻心,诸般苦痛折磨而死,还不如就……
他心念忽然一动,立即恨着说道:“小子!算你狠!老夫说就是。”
文玉旬神色冷峻如冰,目光如刀地冷冷地望着他,没有开口。
莫愁景接着说道:“敝主人也就是“枫叶谷主”。”
文玉旬星目寒电一闪,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莫愁景瑶头道:“真实姓名老夫也无所知。”
文玉旬道:“这“枫叶谷”在什么地方?”
莫愁景道:“十万大山中。”
文玉旬道:“贵主人有多大年纪了?”
莫愁景道:“七十开外。”
文玉旬微一沉思,道:“谷内共有多少人?”
莫愁景道:“二十人不到,但是,个个都具非常身手,武功高绝!”
文玉旬星目条然逼视着莫愁景的脸色神情,喝问道:“你所言都实在?”
莫愁景神色一征,点头道:“决无半句虚言!”
文玉旬没有再说什么,抬手一指点下,莫愁景连一声轻哼也未发出,便即了账,往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黑虎堡”,地居安徽青阳县西南之九华山麓。
堡主单俊,年已六旬开外,外号江湖人称“飞环虎掌”是个身高八尺,膀阔腰粗,相貌威武,气势凌人的虹发老者。
时当申正刚过,“黑虎堡”内来了位贵客!
恳请老前辈将犬子收列门下,但因犬子资质悟性均皆不够聪颖,所以只好作罢,不敢奢求妄想,唯望老前辈能够稍加成全指点,晚辈也就感激不尽了!“单俊诚恳地请求着”这番话,只听得老胖两道霜眉深锁,心中十分为难的默然沉思不语。
单小庆在老胖的怀里仰起了小脸儿,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一片希冀之色地望着老胖的脸孔!道:“胖爷爷,你就答应教小庆的功夫,好么?”
老胖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单小庆的头顶,老眼中不禁涌现起一泪影,声轻叹了口气,目视单俊,话音微微颤抖地道:“单老弟,老朽只好对不起你们父子了!”
单俊还只当老胖此语,乃是因为不能答应指点单小庆武功的歉意,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失望与难过!
但,他环眼暴瞪,身躯条起剧颤,须眉弩张,猛自椅子上一跃站起,神色吓人地一声怒吼:“老匹夫“你……”
霍地出掌,直朝老胖当头击下!
老胖抱着小脸苍白的单小庆,闪电般横移八尺以外,沉声断喝道:“单老弟,你先住手!”
单俊已是目皆俱裂,那里肯住手,身形一折,旋风般地再度猛朝老胖扑去!
老胖眉头一绉,倏然一指点出,单俊立时身躯一颤,停住了扑势,站立当地不动,已经被老胖凌虚制住了穴道。
单俊双目赤红地吼喝道:“老匹夫!单某一向尊敬你是个武林前辈,想不到你竟是个人面兽心,无义背信的恶贼,单某必与你一并生死!”
老胖神色沉凝地摆手说道:“单老弟,你且平平怒气,先坐下来听老朽把话说完之后再说如何!”
单俊内心虽是急怒交加,但是深知老胖的功力奇高,纵然是拼命,也无法奈何得了老胖,何况又已被制住穴道。
于是,无可奈何,只得暂且平仰住胸中的怒火,嘿嘿冷笑道:“好吧,你说吧!”
老胖正容说道:“单老弟,你还记得当年老朽对你许过的诺言么?”
单俊双眼远瞪地哼了一声,道:“老匹夫!你还记得那诺言未忘么!”
老胖正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