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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香谷-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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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骑临近,为首一骑上之人,条地一扬手,一齐停动停住。

八人均是一身青色动装,背背厚背大刀,为首之人乃是个年约四十开外的彪形大汉,其余七人则皆是年约三十五六的精壮汉子,那为首的大汉双目精光灼灼的射视着文玉旬,沉声问道:“朋友,你看见一个骑红马的白衣酸丁过去了没有?”

文玉旬剑眉微挑,但旋即冷冷地道:“看见了,怎样?”

那大漠道:“过去好久了?”

文玉旬道:“半盏茶时光,现在可能早已进了洛阳城里了。

那大汉嘿嘿一笑,转向身后七个汉子道,“兄弟们”我们追!”声落,一抖马僵绳,八骑奔腾,风驰电掣般地疾奔而去。

文玉旬星目寒电一闪,望着八骑的背影,唇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随后疾追。

洛阳,是处好地方,商贾繁华水陆交通便利的大都市。

白衣书生在洛阳首屈一指的大客栈“永福客店”里落了坐。

不久之后,那八个骑马的汉子,也投宿在这家“永福客店”内,他们进入了后院的西厢房。

东厢房里则住的是那位白衣美书生。

文玉旬接着也到了,后院上房,东西两厢都有了客人。

只剩下了一间,虽然也在后院,但却是个小暗间。

时当三更刚过。

后院内有了动静,是那八个精壮汉子。

他们一字并肩的排列在后院中,面对着东厢房。

为首的那名大汉嘿嘿一笑,沉声低喝道:“小酸丁,你出来吧!”

东厢房里黑漆漆地,没有声息,也没有动静,显然,那位白衣美书生可能已经睡觉了。

那大汉连喊了两声,东厢房里始终无人答话。

那大汉略一犹豫,又道:“小酸丁,你不答话也不敢出来,大爷们难道就不敢进去么?”说着,迈开大步,向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里仍无声息,仍无动静。

于是,那大汉猛地伸掌朝门上推去,“碎!”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仍然没有动静。

那大汉略一犹豫,夸进了房内,伸手掏出火折子,点亮灯。

房内空空的,那有那白衣书生的影子。

桌上,有一张素书:朋友,客店中不方便谈话,也惊世骇俗,西城外林家坟场上,本公子先行一步,在那里等你们一个更次,不敢来就算了。

那大汉看完素书,冷哼了一声,返身出房,和另四个跃身上屋,直扑西城外林姓坟场西城外,林家坟场一座巨坟墓碑前,潇酒地静立着那位白衣美书生。

八名大汉一到,他首先冷冷地道:“你们来了!”

那大汉道:“嗯,来了。”

白衣书生道:“先说你的姓名?”

那大汉道:“逍遥谷八虎之首王振山。”

白衣书生道:“你们找本公子何事?”

王振山道:“你还装蒜么?”

白衣书生道:“我装什么蒜了?”

王振山道:“你可是叫做宇文洵?”

白衣书生摇摇头道:“我不是,我姓上官名琼。”

王振山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想抵赖么?”

上官琼正色道,“王振山,姓名受之于父母,岂有随便乱说的?”语声一顿,接道:“尔等找那宇文洵何事?”

王振山道:“这你就不用问了。”

上官琼冷冷地道:“只怕由不得你呢!”

王振山道:“难道还由你?”

上官琼沉声道:“不回答我的问话,你们八个就一个也别想离开这座坟场!”

王振山大笑道:“你配么?”

上官琼冷峻地道:“别说是你们八个,就是你们谷主亲自来此,我要不想放他离开,他也得乖乖地替我留下!”

王振山脸色勃然一变!道:“小子,你好狂的口气!”

上官琼道:“小废话,你不信便出手试试!”

王振山道:“我当然要出手一试!”说着蓦地上前一步,出掌猛朝上官琼劈去!

上官琼一声冷笑,条地出掌,一翻腕,已扣住了王振山的脉门。

王振山心头骇然大惊!

其余七名大汉,正要纵身扑出,而上官琼已松手往前一送。他虽是轻轻往前一送,王振山那魁梧的身躯,立被送得稳立不住,连退了七八步远。

上官琼冷笑道:“王振山,现在你信了么?”

王振山神情呆了呆,道:“小子,你虽然高明,但是……

上官琼接口道:“你不服气,是么?”

王振山道:“咱们八虎兄弟,有一个联手搏战的小小阵式,你如果能破得阵式,我兄弟才能真正的心服,小子,你敢么?”

上官琼剑眉一挑,道:“我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布阵吧!”

王振山嘿嘿一笑,反臂探手撤出背后的“断魂刀”,朝七名大汉喝道:“布阵!”

风声飘然,人影飘闪。

“断魂刀阵”剎那布成,将上官琼团团围在中央核心位置。

上官琼渊停岳峙凝立如山,星日电扫了“八虎”一眼,轻声一晒,道:“逍遥谷的断魂刀“阵,虽非武林绝学,但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今日我倒要好好一开眼界了!语落,缓缓撤出腰下佩剑王振山一声叱喝,阵式立即发动。剎时,刀影如山,飞快无比直朝上官琼攻出。

上官琼朗然一声清笑,长剑挥处,只听得一阵“叮当”激晌,火星四射飞溅中,惊“呵”之声此起彼落。

刀光剑影条敛,“八虎”立刻到都变成了赤手空拳,“断魂刀”也全都脱手被击落地上。

上官琼冷凝地道:“王振山,你心服了没有?”

王振山无词以答,轻叹一声。

上官琼又道:“现在请答我问话,你们找宇文洵做什么?”

王振山道:“我们奉命找宇文洵查问一件事情?”

上官琼道:“何事?”

王振山道:“他杀了人!”

上官琼道,“杀的是什么人?”

王振山道:“少林武当两派掌门?”

上官琼脸色一变!道:“你这话可真?”

王振山道:“决无不实。”

上官琼目射寒电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振山道:“半月之前?”

上官琼微一沉思,道:“宇文洵是何许人?”

王振山道:“是个身着银衫的少年。”

上官琼道:“是何人门下弟子?”

王振山道:“不知道。”

上官琼道:“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

王振山道:“据说他自称是那灵飞堡主宇文大侠的后人!”

上官琼星目异采条闪,道:“如此,他该是那美号天山白凤“孔女侠的爱子?”

王振山点点头道:“如非冒充,应该是的!”

上官琼霎霎眼睛,道:“你以为会有人冒充灵飞堡主“的后人宇文洵?”

王振山道:“这实在很难说!”

上官琼想了想,道:“我有句话要你转告贵谷主。”

王振山道:“什么话?”

上官琼肃容道:“要他别再查究此事!”

王振山道:“为什么?”

上官琼沉声道:“不为什么!这件事我决心插手了。”

王振山道:“阁下要插手?”

上官琼冷然一点头道:“嗯,凡是我决定插手之事,决不容许旁人再插手,你明白么?”

王振山道:“阁下,你这不觉得有点太狂了么?”

上官琼淡然一笑道:“话我已经说了,只要你转告他,听不听,那是他的事。”语声一顿,接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王振出望望上官琼,没再言语,转向其它七名大汉道:“我们走!”话落,掠身疾驰而去,连“断魂刀”也末去拾。

目送“逍遥谷八虎”身影消失之后。上官琼忽然呼声轻叹了口气,正待长身掠起……

突然,一声冷笑传来,道:“阁下,请稍留步!”

上官琼身躯微微一震!循声凝目望去。

只见一个手提黑书箱,身着黑衣,面目神情冰冷的少年,酒脱地由一座巨坟背后现身走了出来,脚下缓步从容,其实却快若行云流水。

上官琼星目异采一闪,道:“阁下何人?”

文玉旬道:“文玉旬。”

上官琼道:“师承何脉?”

文玉旬道:“天龙门。”

上官琼微微一征!道:“天龙门?”

文玉旬道:“没有听说过么?”

上官琼摇摇头道:“没有。”

文玉旬一笑道:现在你总算听说过了。”

上官琼目光一转,道:“你喊住我何事?”

文玉旬道:“请问一事?”

上官琼道:“何事?”

文玉旬道:“你为何要插手管那宇文洵之事?”

上官琼道:“你可是以为不该?”

文玉旬道:“区区只是奇怪?”

上官琼道……“阁下,我不愿答。”

文玉旬道,“你必须答。”

上官琼道:“有必要么?”

文玉旬道:“阁下,适才你对那“八虎“是怎么说的?”

上官琼霎霎恨睛道:“你也要那样对付我?”

文玉旬冷哼一声道:“你猜对了,你如果不答区区所问,就得和那八虎“一样,也休想离开此地。”

上官琼忽然轻笑一声,道:“你有这把握?”

文玉旬剑眉一轩,道:“区区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上官琼星目深注,道:“你那么有自信?”

文玉旬星目寒电条闪,道.:“阁下不信,何妨试试!”

上官琼忽地哈哈一笑,道:“阁下,你实在够狂的!”

文玉旬冷声一笑道:“阁下别废话了,你打算怎样,答区区的问话不,请速讲!

上官琼道“阁下,除非你能胜了我。”

文玉旬道:“你是想先试试区区的所学?”

上官琼点点头道:“不错,我要先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答复你的!”

文玉旬星目异采一闪,道:“好,我们以三招为限如何?”

上官琼心头一震!道:“你自信三招之内,定能胜得我?”

文玉旬道:“三招不胜,我愿意……”

上官琼接口道:“怎样?”

文玉旬道:“自断双手。”

上官琼脸色一变!道:“文阁下,你这是何必?”

文玉旬道:“何必不何必,那是区区自己的问题,阁下,不劳你费心!”

上官琼星目眨动,忽地一摇头道:“阁下,我不赞成,也不答应!”

文玉旬星目突射寒电地道:“你想怎样?”

上官琼忽然一笑道:“答应替我办一桩事情。”

文玉旬道:“什么事情?”

上官琼道:“不论什么事情。”

文玉旬剑眉一绉,摇头道:“不行!”

上官琼道:“你害怕三招不胜?”

文玉旬道:“决非如此。”

上官琼笑道:“那你又何必不敢答应呢?”

文王句不由一征!暗道:“是啊,我有胜他的把握,为何怕答应他的条件呢?……”

犹疑……”

他思忖中,那上官琼突地一声冷笑,道:“堂堂须眉男子汉,昂藏七尺躯,竟然优柔寡断,话未说完,文玉旬陡地沉声截口道:“阁下,你别激我,我答应你了,不过……

上官琼接道:“既然答应了,还有个什么不过的?”

文玉旬正容说道:“答应替你办一桩事情没有问题,但是,如是伤天害理,为非作歹的事情,可就别怪区区毁约!”

上官琼点点头道:“自然,你放心好了。”语声一顿又起,道:“你看我是是个为非作歹,伤天害理之人么?”

文玉旬摇头道:“看来你是不像,不遇俗语有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区区不得不事先防此,预为声明!”

上官琼哈哈一笑,道:“阁下,你心智不差,该称得起高明二字。”声调一沉,接道:“现在你准备动手吧!”

文玉旬道:“你怎么说?”

上官琼道:“我什么怎么说?”

文玉旬道:“你落败了呢?”

上官琼淡笑了笑,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听你的,不但答你所问,幷且终身随你使唤!”

文玉旬冷冷地道:“终身随我使唤那倒不必,只要你实答我数问,也替我办一件事即可!”

上官琼一点头道:“我答应了,你亮剑动手吧!”

文玉旬摇头道:“你我无怨无仇,何必动兵刃。”

上官琼星目异采一闪,道:“如此,我也不用剑便是。”说着,收剑入销,微一抱拳,道:

“阁下请。”

文玉旬道:“还是你请!”

上官琼轻声一笑,道:“阁下何必客气,须知只有三招!”

文玉旬淡淡地道:“阁下应该知道,高手相搏,虽只三招,却尤如三百招之战呢!”

上官琼笑道:“说的是,如此,我有潜了。”语落,条然欺身进步,一掌缓缓递出。

文玉旬心神不禁陡地一震!

上官琼这一掌递出,虽然极端缓慢,但却蕴含无穷变化!

文玉旬虽是身负罕世奇学功力,但,对这一掌也不禁顿生无从封挡化解之感!

在这等情形之下,文玉旬自是不敢随便出手,莫可奈何,只得身形横移,横跨八尺以避。

上官琼口中一阵轻喝着:“第一招!”口里喝着,手里却是丝毫不慢,身形半旋,掌势如前,似慢而实快地又朝文玉旬击到。

文玉旬心中不由暗道:“只有三招之数,这一招倘再闪避,就只剩下一招了,看这情形,一招之内要想胜他,只怕十分困难得很!”

心念电转之间,这次也就不再闪身避让,上官琼掌至,他陡地出掌迎上!

他这一出掌迎上,不用说,使的自是“天龙八手”罕世绝学。

他自出道以来,“天龙八手”可从未落过空,但是,今天却反常地落了空。

上官琼掌势一变,巧妙无比,也险而又险的避过了“天龙八手”招势,文玉旬一招落空,心头不由一震!

蓦然,上官琼口中一声轻喝道:“小心,这是第三招。”

招随话出,第三招又已快捷如电地朝文玉旬攻道。

这一招,更形奇妙,文玉旬更觉无法封挡化解。

突然……………上官琼掌势一收,飘身后退六尺,道:“阁下,你觉得这一招如何?”

文玉旬脸色煞白地废然一声轻叹,道:“阁下掌式奇奥,区区认败了!”

上官琼忽然叹嗤一笑道:“阁下,你颇觉败得有点冤枉,对不?”

文玉旬道:“区区不否认,心中实有此感。”

上官琼道:“如此,你心中一定败得甚不服气了,是么?”

文玉旬接道我虽然甚不服气,但是,无奈……”

上官琼笑接道:“须眉男儿汉,言出如山,对不?”

文玉旬点头正容道:“不错,我不是个食言背信之人。”

上官琼笑了笑,点头道:“阁下,你.实在令我钦佩!”

文玉旬声调突然一冷,道:“阁下,你要区区办一件什么事?现在你可以说明白了。”

上官琼轻笑一声,道:“现在还不到时侯,到时侯我自会告诉你。”

语声一顿又起,道:“现在我要告诉阁下,就是你上了我的当了。”

文玉旬神色愕然一征!道:“区区上了你的什么当了?”

上官琼道:“凭武学功力,我实非你之敌,你明白此中道理么?”

上官琼正容说道:“说实话,若真动手,我决非你手下百招之敌!”

“哦!”文玉旬星目转了转,道:“如此,阁下你果真有自知之明了!”

语声一落又起,道:“可惜,三招之中,我全力施为,所以……”忽然一笑而止。

文玉旬心中忽然一动,道:“阁下,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上官琼道:“什么奇怪的感觉?”

文玉旬道:“我怀疑你的来历!”

上官琼心头微微一震!道:“怎么样?”

文玉旬星目深注,道:“适才你使的招式,颇是那妙清幻影掌“。”

上官琼惊愕地道:“这掌法原出何宗?我怎地末听说过?”

文玉旬道:“阁下,你是装胡涂么?”

上官琼道:“有必要么?”

文玉旬道:“阁下,当时我没有想到,现在却越想越觉得是了,否则……”

上官琼接道:“否则决难使你落败是么?”

文玉旬道:“阁下,你承认了!”

上官琼摇头道:“我没有承认什么!”

文玉旬忽地淡然一笑,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用不了多久,我总会摸清楚你的师承来历的!”

上官琼道:“那就等你摸清楚之后再说吧。”

文玉旬笑了笑,道:“你要我办的事情,现在如果不说,我可就要失陪告辞了!”

文玉旬走了!

坟场中,只留下那位白衣书生上官琼。

望着文玉旬那酒脱飘逸的背影,他心底有着说不出的稠怅!

梵净山。

“慈云庵”建于山顶上,占地虽然不大,但却是处庄严的佛地。

是朝阳刚升的时候,“慈云庵”外来了位青衫客。

这青衫客人,年约二十五六,身材颐长,气度潇酒中有一股凌人的威煞之气。

他站立在“慈云庵”的门口。

“慈云庵”的大门紧闭着,他伸手轻敲了庵门。

庵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在敲门?”

青衫客闻声知人,连忙朗声答道:“佛婆,是我。”

佛婆的声音在里面问道:“是俞少爷么?”

青衫客尚未答话,庵门已经打开了。

佛婆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驼背老婆婆,手持一根乌黑发亮的龙头拐杖,颤魏魏地,一副龙钟老态。

青衫客一见佛婆,连忙跨前一步,神态显得十分恭敬的一损,道:有劳您老人家了。”

佛婆哈哈一笑道:“俞少爷,您别客气了,庵主这两天正在念着您呢!”

原来这青衫客名叫俞少泉,乃是“慈云庵主”的外侄,名震三湘“铁笔金刀”俞常宏之子。

俞少泉轻哦了一声,道:“姑姑她老人家好么?”

佛婆点头一笑道:“现在禅房中,早课刚完,您自己去见她吧。”

俞少泉应了一声,飘酒地举步向里走去。

突然一声娇喊:“俞大哥。”

一个娇憨如花的少女,如飞的奔了过来。

这少女年约十五六岁,人不但美艳,而且天真娇憨之气映然,芳名欧玉琴,是“慈云庵主”的小弟子。

俞少泉脚步一停,道:“琴妹,你好?”

欧玉琴嫣然一笑道:“俞大哥,你怎么好久不来了?”

俞少泉道:“琴妹,我有事去了。”

欧玉琴天真地玉手一伸,挽起俞少泉的一只胳膊,娇憨地道:走,我们快去见师父她老人家吧!”

俞少泉一面走着,一面问道:“琴妹,你娥师姊呢?怎地末见她?”

欧玉琴道:“师父派她下山有事去了。”

俞少泉道:“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欧玉琴摇摇头道:“不知道,师父总说我是小孩子,什么事也不肯告诉我,不准我问。”

俞少泉笑道:“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吗!”

欧玉泉娇嗔地道:“俞大哥,你怎地也这么说,你可知道,我已经十六岁了呢?”

俞少泉笑了笑,没有再说因为什么,他们边走边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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