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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海-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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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会儿,“清朗?”六爷在被子底下闷叫了一声,“嗯…”我干着嗓子应了一声,“很憋闷啊,”六爷闷声说,却能听出一点笑意。

我没说话,只咬紧了嘴唇,六爷也不挣扎,我却更加无措,总不能一直闷着他吧,可是…“扣扣,”门被人敲了两下,我咽了口口水,“谁呀?”“清朗,是我,”秀娥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叔请六爷下去一趟,有客人来了。”

“我,知道了,就来,”我胡乱地答应了一声,看着安静躺在被子下的六爷,我一咬牙,“呼”地一下揭开了被单,然后转身背对着他躺了回去,闭眼睡觉。

床垫一紧又一松,我知道六爷坐了起来,背后传来一阵整理衣服的唏嗦声,然后床垫一沉,我绷紧了身体,就觉得六爷的气息落在了我的耳边,“清朗,”我不睁眼,当没听到。

虽然没看见,我就是觉得六爷在笑,他又低声说了句,“清朗,我拜托你一件事?”我继续装死,但是耳朵已经竖了起来,“下次觉得害羞,蒙自己的头好不好?”说完,他抬身就走。

我用力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虽然害臊,心里却是甜的,六爷从来不跟人开这些玩笑的,他…“清朗?”秀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抬头,她正低头看着我,“哟,你脸怎么这么红?”

“嗯哼…”我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刚才睡着了,”“喔…”秀娥一点头,然后突然伸手碰了一下我的嘴唇,“天啦,你的嘴…”“我自己咬的!”我赶忙打断了她。“你自己?你干吗…啊…”秀娥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怪不得刚才六爷出门的时候,脸色那么好,他还冲我笑了呢,头一回呢。”

我翻了个白眼,“那恭喜你了,”秀娥吃吃一笑,“吃醋了?”我做了个懒得理你的表情,秀娥面色一整,“对了,你知道谁来了吗?”我正拿起放枕下的牙梳拢头发,秀娥赶紧接了过来,一边帮我弄一边说,“是大叔领来的,虽然我没看见正脸,但我敢肯定,那就是二少爷。”我怔住了,“墨阳…”

墨阳的出现既让我觉得有些诧异;但又隐隐觉得是在情理之中;那日一片混乱之下;墨阳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可六爷一点也不吃惊;也不曾派人寻找。

我曾经问过石虎,那天墨阳究竟是怎么回事,石虎简短的说了一下,徐墨染或许是通过一连串不可能的巧合绑架了我,但是最后偶然碰到墨阳,还雇了那个认得我的黄包车夫,却是他功败垂成的最大理由。虽说没有人能一直幸运,但那天徐墨染的运气也确实短了点。

在徐墨染带着我逃窜之后,没过多久墨阳就追上了那个车夫………老罗,但是他根本不相信墨阳说的话,只是一心一意地想去雅德利报信,俩人正纠缠拉扯着,石虎已经带人追了上来。

在上海滩挣饭吃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石虎他们身份的,那个车夫立刻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而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是,徐墨染曾经问过他,关于那座桥的情况。

石虎一边派人去追我们,另一方面则带着墨阳返回了礼服店,而那个时候,六爷和叶展都已经赶过来了,之后的事情我自然就知道了。“清朗?”秀娥帮我粗粗打了个辫子,“你这头发都是油了,我看再过两天,应该可以洗了。”

“啊,是吗,很油吗?”我顺口说了一句,秀娥一扬眉头,“不信啊,自己闻,”然后恶作剧似的把手伸到我鼻子底下,一股子头油味顿时冲了上来。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脸,秀娥一笑,“看,你自己都躲,”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着手。看着她仔细地擦手,我却想着,方才六爷根本就在乎,他不但摸了,还把下巴放在了我头顶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感觉太窝心了。

“笑什么呢?”秀娥伸手捅了捅我的颊边,我轻拍掉了她的手,心里的那份甜蜜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人分享,只说了句“你再用力捅,也弄不出个像你一样的酒窝来。”

秀娥闻言得意一笑,虽然她长相清秀,但容色却不如丹青和我,只有一对笑涡,却是说不出的甜蜜。都是女孩子,总希望自己有能压过同性的一面。

我这样一说,她果然开心,可眼睛一转,又问起来,“你说,二少爷来做什么?是不是为了徐墨染的事情,还是为了小姐啊?”我摇摇头,秀娥基本上不知道墨阳在做什么,我也不想多说,“我也不知道,等会儿他自然会来看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嗯,也对,”秀娥一点头,“那我先出去把水倒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孙医生交代过,你吃过药后一个小时,应该稍微吃点东西,那个药伤胃的,不如给你熬点莲子羹吧。”

“行,随便你,我想先休息一会儿,”我冲她一点头,秀娥端着盆一耸鼻子,“你倒是好养活,等着啊,我去熬随便给你吃;”说完笑着往外走去。

对于秀娥的笑话,我只勉强一笑,目送她出门之后,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墨阳…你应该有很多话要告诉我吧。自从看了那本笔记之后,我一直想象着,如果见到了墨阳,要怎样开口。

太多的疑问萦绕于心,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老爷做了什么,让大少爷那么恨他?而墨阳又执意要毁了徐墨染,大太太呢…整整一下午,我几乎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没想到,那晚,墨阳根本就没露面。

六爷回来之后提也没提,好像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墨阳,如果真的是墨阳,那六爷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如果不是墨阳,就更加得不能问,因为六爷的公事,我从不过问。

自己瞎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只是心里越发堵得慌。晚间悄悄地又问了秀娥一次,到底有没有看清。秀娥原本信心满满,但被我这么一追问,倒犹豫了起来,毕竟没看到正脸。我只能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墨阳,不是…

日子转眼又过去了三天,我好不容易在秀娥的帮助下洗了个澡,人也终于变得神情气爽起来,秀娥扶着我下了楼。可没想到陆青丝,叶展他们都在,六爷不见踪影,不过他早上和我说过,今天要陪着陆仁庆去见个大买家。

陆青丝“哗啦哗啦”地翻着一份报纸,叶展则饶有兴致地转着一张请柬似的纸片。我和秀娥刚一露头,叶展的眼风已扫了过来,看见我们他眼光一亮,利落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楼梯口,伸出一只手,毕恭毕敬地说,“云小姐,请允许我扶您过去。”看着他充满生气的笑容,我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我笑着说,“叶先生太客气了,”就任凭他扶着我走到沙发旁坐下,刚坐好,一偏头,与一双娇媚的凤眼撞个正着。“你没事了?”陆青丝语音清冷地问了一句。我赶忙微笑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啊,我…”

陆青丝眼光一转,什么话也没说,报纸抖了下,脸又遮了起来。我尴尬一笑,原本还想客气两句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清朗,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关心,却非摆出一副别扭的样子,你看我,对你的心疼都挂在脸上,这样多好,”他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我受伤的那只手。

他虽然故意做出一副深情几许的搞怪表情,可握住我的那只手却分外轻柔,小心地避开了伤处。已经走到窗边和石头站在一起的秀娥笑了起来,“哗啦”一声,一旁的陆青丝没说话,只是更用力抖了一下报纸。

我心里有些好笑,只觉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心里想什么永远不会好好地说出来,非得七拐八绕地说给对方听。我看着叶展一笑,“是啊,有的人明明心里关心,却故作冷漠闹别扭,这样确实不好。”

话刚一出口,叶展的笑容微微一僵,原本一直在制造报纸噪音的陆青丝也突然安静了起来,屋里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原本我只是玩笑着告诉叶展,这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黑,你叶大少爷其实也很别扭。

可这会儿陆青丝也在,这话的含义似乎立刻变了质,我反应过来,赶忙干咳了一下,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秀娥大小姐是指不上了,眼光无意间落在那张纸片上,我连忙问,“呃…这是什么,请柬吗,谁的…”我话未说完,陆青丝冷哼了一声。

我闻声转头去看她,已恢复了平常的叶展,却笑嘻嘻地把那张纸递到了我手里,我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张请柬,凤兰两个字正闪闪放光。我眨了眨眼,心想不知道这俩字加了多少金粉,才能有这种效果。戏园子上大戏派帖子,我不是没见过,可这名字上刷了金粉的,还是头一遭。

叶展见我愣愣地只是盯着看,呵呵一笑,“怎么,不记得了?袁素怀小姐啊,你见过的…”我当然记得,上次陆仁庆还特地拿了海报过来,那个有着丹青的背影,陆青丝的眼眸,说话做派却又开始像我的神秘女人…

突然发觉叶展和陆青丝都在盯着我看,我笑了下,“记得,记得,只不过一直记得都是袁小姐的本名,猛一看到这个名字,有些糊涂。”陆青丝不屑地一笑,“唱戏的自然是写花名了。”

叶展斜靠了过来,热热地压在我身侧,没等我挪动,他在我耳边懒懒地说,“我倒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比袁素怀更有味,你说呢…”没等我反应,陆青丝脸色一暗,一双凤眼却亮的如闪电一样,瞪着叶展。

叶展却没感觉似的,只借着我的手,翻看着那张帖子。估计刚才这两个人为了这张帖子已经闹过不愉快了,叶展是故意的。我看陆青丝嘴唇一动,赶紧插话,“其实写什么名字都差不多,两名字笔划都不少,都够费金粉的。”“哈哈,”叶展笑了起来。

陆青丝愣了下,她虽然笑不出来,可之前的怒气被我这么一搅和,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她原本挺直的背脊慢慢放松了下来,又靠回了沙发里,过了会儿才嘲讽地说了一句,“反正有冤大头顶着,怕什么。”

冤大头?我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叶展,他正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而笑个不停,见我看他,他摇了摇手指,“别看我,这可是大哥的手笔。”我点了点头,一旁的陆青丝却愣忡了一下,显然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叶展在为他的老情人下本钱,就叶展那个性,八成是他故意误导的也未可知,我忍不住地蹬了他一眼。

叶展一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但眼里笑意不减,就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陆青丝本来带了些埋怨,但看见叶展的笑脸,她脸色润泽了起来,用那近乎于柔软地声音说,“大哥也真是的,没事花这个钱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好戏,不过是爱来爱去,最后还要弄个殉情什么的。”

这段日子陆青丝一直安然地享受着那些很久没拥有过的平静生活,她什么也不去想,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就是弹琴唱歌看书,甚至还有了下厨的兴致,拉着我和秀娥教她,所以她不知道陆仁庆想要捧红袁素怀的事倒也正常。虽然陆青丝对陆仁庆一向是恭敬有加,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对他有着埋得很深的畏惧和厌恶。

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气氛轻快起来,我也放松了不少,随口问了句,“什么戏啊,还殉情?”陆青丝现在心情大好,就笑着跟我说,“细节我记不清了,还是前年陪别人去看的…”说到这儿,她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对了,我问你们啊,如果自己的心上人发生了意外,你们会不会殉情啊?”

说完她嘻笑着看着我,可我知道,她的注意力都在于叶展身上。没等我说话,叶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女人就喜欢想这些有的没的,让我殉情?除非我吃饱了撑的!”

陆青丝嘴角一扯,什么都没说,就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双眼,也遮挡住了其中的表情。看着她眼睑下的那小片阴影,我一挑眉梢,转头跟叶展说,“撑死殉情?你这个死法倒挺别致。”

“嗤,”陆青丝忍不住笑了出来,秀娥和石头你捅我,我捅你的偷笑着,叶展眨巴眨巴眼,看着笑靥如花的陆青丝,再看看笑眯眯的我,他的伶牙俐齿似乎一瞬间消失了。看着难得哑口无言的叶展,我们笑得越发开心,正乐着,明旺推门走了进来。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叶展身边,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才直起身对我和陆青丝行礼。叶展脸色不变,转头温和地对我说了一句,“清朗啊,你身体刚刚恢复,楼下客厅大,容易受凉,还是上去休息吧,要是为这个你再发烧,六哥非生吃了我不可。”

“好啊,我正想上去呢,秀娥,你帮我一下,”我心知肚明,一定是有什么事,叶展不想让我知道,才让我上去的。叶展体贴地扶着我站了起来,秀娥赶紧过来接手,我对陆青丝点了点头,她极淡地一笑。

叶展护送着我走到楼梯口,直到看不见我们的身影,他才转身走开了。秀娥跟着我一起回到了屋里,转而就想起我该吃药了,赶忙让我坐好,自己急慌慌地去厨房端药。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窗外翠绿的梧桐叶子正随风摇摆,宽宽大大的,好像蒲扇一样。微风从开启的窗扇中拂面而过,我深深地做了呼吸,夏日特有的阳光气息顿时溢满胸腔。

我曾听人说,梧桐树也被人称为爱情树,因为它树干笔直,却没什么分叉,就像爱人的真心永远只有一个。身上的斑驳疤痕,又代表着每份爱情都要经历这样那样的考验之后,才能舒展出那样宽厚的绿叶。

不自禁地联想到楼下的叶展,陆青丝,还有丹青和霍先生,他们都彼此相爱吧,他们也都曾互相伤害。甜到极致就会变成苦涩,不知道情到浓烈又会怎样呢…

我忍不住伸出了左手,被纱布包裹的断指那样的刺目,再想想六爷手掌里那道深深地伤疤,我忍不住苦笑,伤身也许比伤心好吧。正胡思乱想着,门被人轻敲了两下,我头也不回地笑说,“进来,”门被人推开了,“秀娥啊,就咱们俩人你还敲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我边说边转过身来,洁远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剩下的话登时噎在了喉咙里。

洁远的眼光落在了我的手指上,她瞠大了眼,伸手紧紧地捂住了嘴,我下意识地把左手藏了起来。洁远哆嗦着叫了我一声,“清朗…”我赶紧冲她安慰地笑笑想站起来,可她的一句话,却让我一下子又坐了回去,“你救救墨阳好不好?”

压轴戏(上)

洁远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永远闪烁着勃勃生机的杏眼,被一种莫名的低沉情绪浸润着,乌黑却没有光泽。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瞬间就停止了,胸口憋闷的难受,却没有办法呼吸。

“墨阳他,怎么了…”我努力开口说话,区区几个字就像被门挤压过的核桃,支离破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可洁远却明白。她快步走到我跟前,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顿时感受到她冰凉的手指和灼热的手心。

“清朗,你别急啊,墨阳就在楼下六爷的书房里…”洁远稍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可脸上毫无笑意。听她说墨阳就在六爷的书房里,我的心并没有因为松了一口气而感到好受些,反而猛跳了两下,顶的嗓子眼一阵的干呕,赶紧伸手顺了顺胸口。

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看着顺势坐在了地毯上的洁远,话里多少带了埋怨,“霍大小姐,这个玩笑不好笑。”洁远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只伸手扯着一旁靠垫上的流苏,也不说话,我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站起身我也坐在了地上,跟洁远面对面,伸手轻轻抬起了她的脸,“洁远,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样的一靠近,我才发现洁远的脸庞消瘦了不少,下巴越发的尖。

“徐墨染死了…”洁远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我大吃了一惊,“怎么会,他不是被六爷他们关起来了吗?”洁远好像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用双手抱住了头。

“我今天去找墨阳,刚到他租的房子就看见他出门去了,脸色很不好,我叫他,他也没听到,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怕他再有个意外,就赶紧叫车跟上去了,”洁远闷声说。

“他去了齐家豁子,那个地方很偏僻,我没走多远,就迷路了,正想着要怎么进去找他,就听见旁边一声枪响,我吓了一跳,然后就看见墨阳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迎头撞上了我…”说到这儿,洁远突然打了个寒颤,用力抓住了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顾不得疼,又不敢太大声刺激到深陷惶恐回忆中的洁远,只悄声问了句,“后来呢?”洁远愣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看我,又看看四周,好像这才缓过劲来,明白自己身处何地。她松开了手,肩膀也垮了下来,“墨阳只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拉着我就往外跑,可是…”

洁远的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可是,我无意间回头看的时候,看见那个徐墨染,就半瘫在不远处的墙根边上,地上全都是血,他一动不动,墨阳杀了他…”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俯身抱住了不停颤抖着的洁远,她滚烫的泪水迅即湿透了我的肩头,我轻轻地拍着她,嘴里无意识地低喃着一些自己也听不明白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洁远,还是在安慰自己。

墨阳杀了徐墨染…这几个字如同带了倒刺的篱笆一样,把我试图翻越过去的心剐的鲜血淋漓。早知道墨阳已经不是从前的墨阳,早知道他恨大太太和徐墨染,早知道他的双手未必雪白…

“墨阳…”我在心底轻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被乌云遮掩的太阳,陆云起曾希望自己的儿子永远活在阳光下,可现在…洁远的心里可能承受了太多压力,她不停的哭泣着,断断续续地叙述着她心底里的悲伤,恐惧和担忧。

我安静地听着,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充满栀子花香的夜晚,洁远躺在我的床上,眉目含羞地跟我诉说着与墨阳的相遇,相知和爱恋。“以前的墨阳虽然也会尖锐,也会愤怒,却不像现在这样,让我看不清他的心,拒绝让我靠近。”闷在我肩头的洁远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眼光灼然,不容我闪躲。

“可墨阳喜欢你,清朗,一直就很喜欢,所以他不会拒绝你…”她清晰地说了一句,“我…”我下意识地想张口辩驳,洁远一摆手,她脸上泪痕未干,可表情已恢复了平静。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明白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只有六爷,可我以前一直不敢跟你说这个话题,因为我会怕;”洁远的声音显得很平稳,“你知道,我有多么骄傲,我的出身,我的容貌,我的教养,这一切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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